凡煙小說

第75章 富貴傷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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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姍姍來遲,應該就是這樣吧。田廣、四叔、老豹都聚會了好久了,就是不見富貴的影子,倒是把三人的目光和扭脖子的精力浪費了不少——

終於看見富貴踟躕而來,瞧他腳步慢悠悠的,倒像個腿腳不好□□十歲的老頭,四叔看見了,雖然相隔好一段距離,仍不忘大聲的調侃叫:

“餵——富貴!終於看見你了,還以為你死了呢——”

富貴並不說話,只是用手指四叔,那意思是:你這人怎麽這樣說話。

大家把目光聚在富貴的身上,富貴仍是慢吞吞而來,及到近前,四叔又說了:

“富貴!怎麽像打敗仗逃回來似的?”

四叔的話沒有錯,富貴的臉明顯浮腫,兩邊都不對稱,重要的是兩邊顏色不同——

富貴只是擺了擺手。

是什麽意思?

“田芝果然不簡單!看把富貴打得——”老豹說。

富貴向他擺手,老豹沒好氣的說:“都上臉了!還替人包庇!你不要說是自己摔傷的吧——”

富貴搖頭又擺手,老豹說:“這不就是!我能說錯!”

四叔遞給富貴一支煙,說:“來,富貴,抽支煙再說話。”

富貴伸出手掌來擋,四叔說:“不會吧!連煙也不給抽了?”

富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這時大家才看清,原來富貴的嘴何止腫脹,簡直是上了石膏,連動也動不了——

“不會吧?”四叔說:“你老婆下手這麽重?!”

富貴拼命的擺手,又用手指一次次的指向自己——

“富貴你不會給整啞了吧?”四叔問。

富貴回答不了,他用手指點著四叔,想訕笑卻表現不出來,不過他的意思是說:你這人就是亂說話。

田廣、四叔和老豹不停的端詳富貴的臉,好氣又好笑,這時候銀紅帶著兒女也出來看——

富貴好不窘迫,雖然明知會給人恥笑,沒想到卻是如此的難熬,實在是坐不下去了,他要抽身走人——

“你等等!”四叔拉住富貴的衣服,一面說:“你一上來就給我們打啞謎,搞得大家一頭霧水,好好歹歹,你也給大家說一聲吧——”

富貴無奈的攤開雙手,又指著自己的嘴巴,然後抱拳向大家——

這又是什麽意思?大家還是一頭霧水,也更加疑惑,不過,感覺怎麽就是有點好笑——

“這個富貴比卓別林還厲害,演啞劇手段一流!”都不知道四叔是調侃還是懊惱:“但是,你叫我們怎樣才明白啊!求求你了,說說話行不!”

富貴還是想跑,還是給大家抱拳想走,可衣服給四叔拉住了,跑不了——

“不用猜,”老豹說:“一和二那樣分明!田芝下重手!富貴只有受!不會錯!”

富貴還是不停的擺手,老豹生氣了,說:“不是?!那是鬼打的!”

富貴用手指指著自己,四叔這回真的上玩笑話了:“什麽?□□打的?!怪不得這麽嚴重!”

其實四叔終於明白富貴的意思,只不過他想調侃一下富貴而已。

“富貴我真佩服你了!”四叔說:“對自己下手一點也不留情,佩服佩服——”

富貴又用手指著四叔,那意思就是:你又拿我窮開心了——

“不過也不至於非把自己弄啞吧!”四叔還在調侃——

富貴實在待不下去了,他拼命掙紮想逃,人愛臉樹愛皮,這樣給人笑話,不羞死也會給羞傻了——

四叔就是拉住他不放,說:“你還能跑那裏去!大家在這裏渴酒抽煙閑談開心,少了你就好像水牛少了條腿,這樣那能成!快坐下!想跑!你還能跑那裏去?”

也是的,還能跑那裏去呢?再說洋相也已經出夠了,還有什麽可在乎的?

突然富貴堅定的坐下來,他這一坐,倒弄得大家有點意外——

“左也難來右也難、好似魚兒在深潭、上潭又怕鸕鶿吃、下潭更怕網來攔”(改編至網絡)。

老豹又唱上了,竟然對應了“形勢”也對癥了“狀況”,富貴不管什麽了,雙手臂橫在桌子上,一頭埋了下去,好似要休息了——

“豹哥,你揀條開心的來唱好不好?不要把富貴唱哭了——”四叔其實想開玩笑。

富貴把頭揚起來,擺了擺手,然後又把頭倒了下去——

“六月食冰冷津津、阿妹喊哥放下心、哥哥好比楊宗保、阿妹好比穆桂英”(改編至網絡)。

富貴沒有反應,大家繼續飲酒吃東西,銀紅也帶著兒女回屋去了——

過了好一陣子,四叔搖了搖富貴的身子,一邊說:“餵——你不會真睡著了?”

富貴無擡頭,只是把腦袋搖了幾搖。

“大家在這時開開心心,你卻在這裏睡覺!不好的。”四叔去推富貴——

富貴沒有一點反應。

“起來飲杯酒!”四叔說:“一醉解千愁。”

可阿貴就是無反應。

“富貴!你是裝睡還是不給大家面子!”四叔有些大聲了。

大家看著富貴,待了一會兒,富貴突然堅定的擡起了頭,大家一看,全呆了——

只見富貴淚流滿臉、淚流滿面呵——

大家都給看傻了——

老豹說:“家裏有點事,先走了——”說完便走,富貴去拉他的衫卻未拉住——

“那好,散夥散夥!”四叔說完也起腳便走,富貴又去拉人,只碰了一下手,四叔也走了——

田廣說:“尿急!去方便方便——”

突然間只剩下富貴一個人,他——也只能走了,富貴用手去抺鼻子,一聲脆響,我靠——帶出一把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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