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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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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夜船

明和二年,八月十五,中秋月圓。

這是大盛換新皇帝後的第二個中秋佳夜,不過聖上卻與先帝不同,在前一年就已告知群臣宮中不再舉辦君臣宴,允諾眾人中秋佳節在家陪伴家人,共賞明月。

宮中沒有幾十年來如一日的君臣宴,卻也有小宴,宮人在禦花園掛上燈籠,擺好賞月桌椅與各式各樣的月餅。

趙清涯從禦書房出來,就見門口的小太監恭敬地遞上了一封信。

“聖上,這是皇後給您的信。”

信?

兩人每日都能相見,趙清涯沒想到還能收到白明意的信。他接過來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想到以前自己被禁足東宮時與白明意用書信傳情的日子。

趙清涯看向信封——邀君。

邀君二字的字跡與自己的別無二致,是他握著白明意的手一筆一劃教出來的。

不知明意寫的什麽,趙清涯認真展開一字一句看過。

信紙上不過一句,中秋佳夜,花好月圓,城南汴河邀君共乘夜船。

趙清涯嗓音帶笑,慢悠悠地將信重新折起來放入懷中收好。

他本來安排好了兩人今夜在宮內的賞月,沒想到明意也準備了驚喜。

是夜,城南汴河。

京城自趙清涯即位後就取消了宵禁,因此今夜的京城格外熱鬧,街上到處有出游的百姓。

趙清涯帶著平安衛便裝出行,他匆匆從主街的人群中穿過一路向著城南汴河而去。

越接近汴河,他的心情越發忐忑,這種特殊的情緒很久沒有在趙清涯的胸中出現過,以至於讓他有些恍惚時光。

倒不是趙清涯不可以騎馬或乘馬車過去,但街上人流如織,反而太過顯眼和遲緩。

思緒繚亂之間,趙清涯走到了城南汴河的渡口。

月光化作汴河的魚鱗,流動的汴河宛若游龍,上載一艘小且精致的游船飄停在渡口。

圓月之下,游船之上有道倩影提著燈籠望來,她眸光很亮,五官精致端雅,正是邀他前來的白明意。

趙清涯不自覺地止住呼吸,深深望了眼白明意後不緊不慢地走上游船。

白明意看了眼趙清涯身後站遠的平安衛,擡手替他撫開額頭的碎發,揶揄道:“我本只邀請了郎君一人,為何郎君卻帶著這麽多人前來?”

白明意笑容淺淺,淺橘色的燈火只罩在兩人身上,而四周汴河漆黑,像是這方天地只有他們兩人。

無論在一起多久,趙清涯總是會被白明意驚艷和觸動。白明意就像在他的心臟上拴上了風箏線,一舉一動都讓他牽腸掛肚。

“但能上你的船的,只我一人。”

白明意鼻腔哼出一聲鼻音,反駁:“這船除了你還有船夫,還有通碧......”

她以前患得患失,會擔心先生是否喜歡她。

如今在一起久了,膽子也大了起來,像恃寵而驕的貓總要象征性地推拒兩下。

趙清涯內力深厚,自然知道此時船上只有白明意和他,他上前一步熟練地彎下腰將白明意抱起,讓她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胸口,大步向船艙內走去。

“那麽還請讓郎君表現一番,給我唯一的資格。”

趙清涯胸口震動,唇角帶笑,語氣寵溺又無奈。

白明意一瞬失重,頓時反應過來。

熟悉的身軀貼著她,手臂強勁有力,她雙手搭在趙清涯肩上微微使力,讓自己湊近趙清涯的頸窩。

白明微微垂下頭,呼氣如蘭吹著他裸露的頸側,又用手指輕輕劃過,小聲道:

“可惜我其實是有夫之婦,郎君早已沒了機會。”

趙清涯側首瞧見白明意整個人倚靠著他,臉上帶著興致忽起的玩心,心中微動,一瞬明了白明意的想法。

趙清涯配合彎唇,順著她意俯首下來銜住唇瓣,不容她掙脫。

白明意被輕輕放在本該靠窗賞月的小榻上,冷白如水的月光從天上灑落,白明意卻覺得身體裏有一把火被月光點燃。

趙清涯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順著她的碎發從耳尖追尋到鎖骨。

白明意被撩起熱意,嗓音嬌軟,卻又不願這麽快放棄自己設計好的話本劇情,低聲哼道:“先生......郎君向來如此隨意嗎?”

趙清涯沈沈低笑,起身拉開距離,雙手撐在她耳側,在她眼中投下陰影:“最近看了什麽話本,想到這麽逗弄我?”

白明意雙唇微腫,喘著氣擡手摁住他的唇,雙眸認真:“你不喜歡嗎?”

“喜歡,但是可不能委屈你。”

白明意有些羞惱,難道要她回先生自己被通碧點撥後也有些興致盎然嗎?

她微微仰起,輕咬住那上下滾動的喉結,

算做是對先生的懲罰。

趙清涯聲音猝不及防一啞,

“明意。”

不等白明意反應,她的下頜被一手扣住,親吻的力道如同忽大忽小的風浪,朦朧暧昧又深重難抵。

這一回白明意迷蒙著眼眸,不敢再鬧了。

等白明意回過神來,就見趙清涯倒了杯熱茶遞來,顯然是暫時不折騰她了。

“可曾吃了東西?”

白明意接過小口飲下:“吃了。”

趙清涯怕白明意為了守在船上等他沒有怎麽用晚膳,才有此一問。

不過就算白明意回答吃了,他也要不放心地餵上幾塊糕點。

趙清涯拿著錦帕擦了擦白明意的唇角,正要開口,就聽見渡口傳來喧鬧聲。

白明意沒有武藝暫且聽不見,趙清涯卻敏銳地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劉都指揮使竟然也會有興致在汴河夜游?”

竟是在朝中多次上諫,讓他不該空置後宮,需廣招秀女的諫官何岳。

何岳古板固執又自命清高,瞧不起周圍同僚,不屑於與他人有任何攀附。

先帝也正是為此看中,將他任命諫官。

然而何岳在趙清涯即位後多次上諫,次次碰了趙清涯的逆鱗,沒想到今晚又打擾到了他和白明意的夜游。

趙清涯擡了下眉:“這船是以劉堂鷹的名義在汴河夜游的?”

“先生怎麽知道?”白明意詫異。

畢竟今時今日身份不同,白明意就拿殿前司都指揮使劉堂鷹的名頭一用,既能震懾他人不至於打擾,也可隱瞞二人中秋夜游的事情。

這時何岳的聲音已近船邊,船沒有離開渡口倒也方便了何岳接近。

白明意聽見動靜,心中猛地一驚,站起身來。

聽見船板被踩住發出的吱呀聲,她拉著趙清涯就要往後頭的屏風躲。

兩人方才一陣胡鬧,衣衫淩亂,被朝臣看見實在有礙皇家威儀,何況她臉皮薄根本不想被人撞見。

趙清涯擡手拿起一個茶杯打在遠處的門閂上,將木條擊落,掉在擋門處。

嘭的一聲木條掉落聲與茶杯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嚇到了何岳,他頓在原地。

何岳來此不是偶然,而是近來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不受聖上待見,要失去官帽的危機讓他想要找聖上親信劉堂鷹,談談同僚情。

他咬了咬牙,覺得那動靜是劉堂鷹惱怒他的打擾,但為了仕途他依舊走上門前,敲了敲,

“劉都指揮使,在下何岳可否有幸共敘一杯?”

門內趙清涯拽住白明意,將她攬進懷裏,白明意擡手豎按他的唇間,示意他不要亂來。

趙清涯卻雙眼含笑,用氣聲道:“現在知道怕了?”

無論何岳是繞過平安衛的守衛還是早就蹲守在渡口附近,趙清涯都不在意。

他看著白明意似乎不知道,門外平安衛已經悄無聲息捂住何岳的口鼻,押走了人。

還以為門外有人的白明意坐在趙清涯腿上緊張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趙清涯壓著她靠在茶桌上,輕啄耳垂,

“我可是夫人偷情的郎君,現下最要緊的是努力爭取被認可的資格才行。”

見白明意不安地僵直脊背,他終是舍不得,

“嚇你的,人已經被平安衛帶走了。”

“果真?”

“不騙你。”趙清涯指腹摩挲著白明意溫軟的面頰,動作不安分起來。

白明意松下心神微哼出聲,雙手搭在趙清涯寬闊的雙肩上後仰,顯出瑩白優美的脖頸線條。

趙清涯說是爭取被認可的資格,這回就改成極盡討好之勢。他熟稔地引領著白明意眼眸重新瀲灩起一灣春色。

安靜的船艙之中兩人氣息不穩,直到白明意嚶哼,趙清涯將手從重疊的衣料中拿出用幹凈的錦帕擦凈。

他低頭湊在白明意的耳側,啞聲色氣地問:“夫人可還喜歡?”

白明意抓住他的衣領,她坐下縱使隔著衣物也能感覺到,某人怕是已經忍得難受卻讓著她做主。

白明意對趙清涯方才逗她起了報覆心,一手向下勾勒出趙清涯下腹某處:“郎君此處怕是不合我心意......”

趙清涯擡手按住不安分的白明意,因為忍耐眼角泛紅:“夫人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

白明意故作沈思,語氣卻軟:“郎君說的也是,該給一個機會。”

不等白明意話音落下,得到首肯的趙清涯呼吸一重,握腰將她鉗住。

游船隨著汴河在渡口邊上搖搖擺擺,水流微微起伏帶動游船上下擺動,微小細啞的呼吸低喘帶著旖旎,漸弱在溫度逐漸升高的船艙之內。

白明意目光失去焦點,只覺得明月模糊,晃出重重光影,半響她哼出一句,

“壞死了......下次不許。”

白明意話是如此,但沒有生氣的意思。

她臉皮薄不敢承認,趙清涯隨著她意,討好地去親了親她的指尖,輕輕替她揉腰。

“好,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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