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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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我不是那個意思。”白明意搖搖頭，覺得這裏不是能讓兩人詳聊的地方，便拉著趙清涯離開火堆，躲在自己小小的帳篷內。
趙清涯順著白明意的力道跟在後面，淡定從容。
可惜白明意在前領路沒有看見，不然她瞬間就能想明白擔心趙清涯遇到危險是沒必要的。
白明意在黑暗中差點被東西絆倒身形，趙清涯眼疾手快，一手攔住她的腰，幫白明意重新站穩。
“先生追來，那京中的事情怎麽辦？聖上禁足先生，要是被聖上知道了又該如何？”
白明意神情關切，眼含擔憂。
趙清涯盯著她，安撫地握住白明意的手，語氣鎮靜：
“京中事務俱以安排妥當，表面上有蘇秦與段德成處理，對了蘇秦就是扮演我身份的那位。暗中有平安衛將每日事宜送達我手，若是有大事需要我抉擇，也會快馬加鞭送達。”
趙清涯的淡定讓白明意安下心來。
“至於禁足，明意不用多慮。我自有把握。”
夜色已深，白明意方才就輾轉難眠，又被趙清涯一驚一喜，情緒大起伏過後，此時放松下來，疲憊與困倦席卷而來。
她打了個哈欠，眨了眨眼好奇問：“先生此次跟來，是以什麽身份？”
趙清涯：“明日就能知道了，現下你先睡吧，趕路黎州容易人疲馬乏。”
白明意正想順著趙清涯的意思躺下，又忽然睜大眼看向趙清涯，像是想說什麽。
趙清涯不解。
白明意囁嚅一會，小聲：“先生在京中不是要選太子妃嗎，那太子妃怎麽辦呢？”
趙清涯直接在白明意身側坐了下來，認真道：
“別亂想也別亂說。”
白明意默默地躺下，就在趙清涯以為她已經睡過去時，她忽然打破帳內的安靜，
“先生今夜也在帳裏睡嗎？”
趙清涯先是一楞，他竟忘記了禮數，直接就留在了白明意帳內。
他尷尬地輕咳一下，轉身要走。
“抱歉，是我失考慮了。”
然而他長袖傳來一股阻力，白明意偏頭看他：“先生隊伍裏全是安王爺與睦王爺的人，今夜還是，留在這裏吧。”
趙清涯停下要出帳篷的動作。
白明意見趙清涯留下來了，躺回去立刻閉上眼：“先生我先安歇了。”
白明意的帳篷很小，帳內在地上鋪了東西隔開地面，基本只供一人平躺。這還是睦王親兵的待遇，否則普通士兵都是幾十人在一個大帳篷內席地而睡。
趙清涯挪了挪腿，他的腿挨著白明意的身子，見白明意閉眼，不敢亂動。
白明意雖然說是睡了，但是心神卻在趙清涯身上。她挪了挪身子，對趙清涯道：
“先生坐著也不好休息，可以躺下來的。”
趙清涯繃住脊背，想要掩飾尷尬地輕咳又想到白明意要歇息，硬是舉著手在黑暗中僵住了。
不知過去多久，白明意睡意迷蒙間好像能感覺到身側有人躺下。
此時神志已經忘卻趙清涯也在帳內的事情，只憑本能覺得對方可以信任。
她安然地轉過身去，面對對方，呼吸悠長陷入深眠。
趙清涯輕緩地吐出一口氣，看著白明意的睡顏，閉上眼睛。
-
第二日，白明意醒來時發現先生已經坐在一旁，見她起來才跟著動作。
雖已初夏，但是深山裏頭溫差較大，此時天色不過蒙蒙亮，山風還有點涼意。
白明意直到隊伍要離開才知道趙清涯是怎麽藏在隊伍裏的。
趙清涯駕著載有聖上特賜安王獎賞的馬車跟在隊伍裏頭。
一身布衣，頭戴破鬥笠，自成一股風流。
幫著趙清涯在前頭牽馬的，則是在臉上畫了刀疤的劉堂鷹。
衛光予從遠處驅馬過來，見白明意待在這裏，便問：
“明意，是出了何事？”
白明意看了眼難掩氣度的趙清涯，擋住衛光予的視線，
“無事，可是睦王爺讓你喊我過去？”
衛光予點點頭，依舊想要順著白明意方才的視線看去，只可惜他的眼前被白明意用手一擋，
“快走吧，別讓王爺等太久。”
衛光予這才調轉馬身跟在白明意的身後。
他的腰上系著上次白明意送給他的紅色平安結，平安結有些歪歪扭扭卻顏色鮮艷顯眼。
此時他隨著馬身扭轉，原本被遮住系有平安結的半邊身子轉了過來。
兩人身後的趙清涯微微擡頭，看向衛光予走遠的身影，他薄唇很淡地抿了下，沒什麽感情地驅了下馬。
-
午時隊伍休整，白明意意外地被人堵在了角落裏。
“為什麽衛光予也有個紅色的平安結？”趙清涯堵住白明意的退路，將她逼到角落裏問道。
他明明語氣淡漠，神情也看不出來任何怒意，但白明意直覺趙清涯在不高興。
她不敢與趙清涯對視，只低頭小聲道：“平安結是兄長教我編織的，那日兄長向我討要，我就給了......”
她拉住趙清涯的袖口，微微晃動，討好地偏頭道：“先生不要在意了，那個我編的不熟練本來就是練習時的廢品，我給先生的都是千挑百選中最好的一個。”
白明意撒起嬌來，聲音嬌柔，兩只圓溜溜的大眼裏唯有一個人的身影，眼波流轉含著萬般情意。
趙清涯積蓄了一上午的滿腔醋意頓時被白明意這一手給消散了大半，他屏息片刻開口軟下來：
“我就是問問。”
白明意立時柔柔笑開。
“但以後我有的，可不能再送給別人了。”趙清涯頓了頓，怕話說太重又補充道，“包括衛光予。但是要是他們有的，可以也送我一份。”
白明意哪還能不知道趙清涯這是在吃醋。
但先生吃醋也處處忍讓著，只敢問問前因後果，不敢真的罰她。
先生不敢罰她，她卻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
白明意道：“原來先生也不是很在意，我本以為先生會更難以接受一些。”
這裏是安王與睦王的隊伍裏，雖然趙清涯有帶著一部分平安衛，但是總歸有被發現的危險。
他隱忍地握了握拳，後退讓開路：“不過是區區一個平安結，又非大事。”
白明意故意道：“那就是先生膽小了。”
趙清涯無奈地又壓住白明意的身形，這回他一只手把白明意的雙手抓在了胸前，
“還請白直筆看看我膽不膽小。”
清泉擊石，山澗鳥鳴，不同於之前白明意懵懂的親吻，這回她能感受到趙清涯溫柔中帶著點故意的重咬。
初時白明意還能反擊幾回，然而泉水涓長，鳥躍靈動，不多時趙清涯就掌握了主動權，讓白明意軟下氣勢。
“白直筆可還滿意？”趙清涯語氣聽著像是哄她，但又帶著調侃。
“唔......嗯，滿意。”她哪敢再占先生口頭上的便宜，直接投降。
“白直筆這回還覺得本宮膽小了嗎？”趙清涯貼在她的耳側，笑意帶亂呼吸吹起她的碎發。
白明意真不知道趙清涯的吻技為何如此靈動又悠長的，她臉被趙清涯折騰得發燙，還不得不小聲說：
“不膽小，不膽小，是我膽小。”
趙清涯忍不住又在原地與白明意多說了幾句話，直到不得不離開時才放過了白明意。
-
大盛，黎州。
白明意跟著隊伍一路順利走了十幾日終於到達了黎州。
有著北疆軍隊和安王府的侍衛在側，沒有任何山匪盜賊敢惹上這支隊伍。
白明意作為顧望的親兵騎了十幾日的馬，身體疲累。這段時間她最期盼的事情就是早日到達黎州，免去這騎馬之苦。
她腦袋混混沌沌地跟著衛光予處理完軍隊在黎州城外駐紮的事宜，終於得了空可以去黎州城內逛一圈。
“明意，黎州是安王的封地，查袁織與竹鮮一事不必急在一時。”衛光予吩咐道，“等我和王爺明日得了空，就陪你在黎州調查。”
白明意點頭，衛光予的好意她心領了。
出了軍營，白明意果然看見在等著自己的趙清涯。
她幾步上前，
“先生怎麽這麽快就脫身了？”
白明意指的是趙清涯在隊伍裏的那個身份，按理來說可沒有她作為顧望親兵自由。
趙清涯：“我怕你一個人亂跑。”
白明意：“......”
怎麽一個兩個都覺得她會亂跑呢？
雖然她確實很關心袁師的事情，但是都過去了這麽多年，如今已經走到了黎州，她也不急在這一刻半刻了。
趙清涯笑了笑：“要不要去安王對外宣稱的竹鮮制作之地看看？”
白明意訝然：“先生？”
有劉堂鷹與平安衛的幫助，趙清涯很快拿到了一輛普通的馬車，載著白明意向著黎州城的東南角而去。
那裏是黎州城外的亭山，自從安王發現竹鮮後，就被大片栽種了竹林來制造竹鮮，且嚴禁一般平民百姓接近。
兩人一開始順著官道直去，路上還有一些百姓的身影，隨著越接近亭山，路上的人影也逐漸消失。
“先生，這裏有古怪。”
兩人此時停下了馬車辨認方向與周圍環境。
白明意指著地上已經沒有官道，只有一條筆直的土路解釋：
“明明沒有百姓與馬車來往，這裏的土路卻有著非常深的數條車轍痕跡，說明馬車載著很沈的東西經常路過。”
“但是我們一路來除了百姓，都沒有看見任何對向過來的馬車和人影，更別說是安王府或是黎州府的人了。說明這些馬車要麽不在尋常白日裏出現，要麽馬車載的東西只向著亭山入，卻不從亭山出。”
事情有蹊蹺。
趙清涯點頭，他停下馬車正是覺得不能再這麽大張旗鼓地接近亭山了。
周圍除了平安衛，也過於安靜。
他喚來平安衛將馬車向著路旁的山林裏藏去。
就在趙清涯思索著要不要帶著白明意進一步進亭山時，他敏銳地聽見兩人身後有馬車駛來的聲響。
趙清涯雙眼一厲，拉著白明意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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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白明意在前領路沒有看見，不然她瞬間就能想明白擔心趙清涯遇到危險是沒必要的。
白明意在黑暗中差點被東西絆倒身形，趙清涯眼疾手快，一手攔住她的腰，幫白明意重新站穩。
“先生追來，那京中的事情怎麽辦？聖上禁足先生，要是被聖上知道了又該如何？”
白明意神情關切，眼含擔憂。
趙清涯盯著她，安撫地握住白明意的手，語氣鎮靜：
“京中事務俱以安排妥當，表面上有蘇秦與段德成處理，對了蘇秦就是扮演我身份的那位。暗中有平安衛將每日事宜送達我手，若是有大事需要我抉擇，也會快馬加鞭送達。”
趙清涯的淡定讓白明意安下心來。
“至於禁足，明意不用多慮。我自有把握。”
夜色已深，白明意方才就輾轉難眠，又被趙清涯一驚一喜，情緒大起伏過後，此時放松下來，疲憊與困倦席卷而來。
她打了個哈欠，眨了眨眼好奇問：“先生此次跟來，是以什麽身份？”
趙清涯：“明日就能知道了，現下你先睡吧，趕路黎州容易人疲馬乏。”
白明意正想順著趙清涯的意思躺下，又忽然睜大眼看向趙清涯，像是想說什麽。
趙清涯不解。
白明意囁嚅一會，小聲：“先生在京中不是要選太子妃嗎，那太子妃怎麽辦呢？”
趙清涯直接在白明意身側坐了下來，認真道：
“別亂想也別亂說。”
白明意默默地躺下，就在趙清涯以為她已經睡過去時，她忽然打破帳內的安靜，
“先生今夜也在帳裏睡嗎？”
趙清涯先是一楞，他竟忘記了禮數，直接就留在了白明意帳內。
他尷尬地輕咳一下，轉身要走。
“抱歉，是我失考慮了。”
然而他長袖傳來一股阻力，白明意偏頭看他：“先生隊伍裏全是安王爺與睦王爺的人，今夜還是，留在這裏吧。”
趙清涯停下要出帳篷的動作。
白明意見趙清涯留下來了，躺回去立刻閉上眼：“先生我先安歇了。”
白明意的帳篷很小，帳內在地上鋪了東西隔開地面，基本只供一人平躺。這還是睦王親兵的待遇，否則普通士兵都是幾十人在一個大帳篷內席地而睡。
趙清涯挪了挪腿，他的腿挨著白明意的身子，見白明意閉眼，不敢亂動。
白明意雖然說是睡了，但是心神卻在趙清涯身上。她挪了挪身子，對趙清涯道：
“先生坐著也不好休息，可以躺下來的。”
趙清涯繃住脊背，想要掩飾尷尬地輕咳又想到白明意要歇息，硬是舉著手在黑暗中僵住了。
不知過去多久，白明意睡意迷蒙間好像能感覺到身側有人躺下。
此時神志已經忘卻趙清涯也在帳內的事情，只憑本能覺得對方可以信任。
她安然地轉過身去，面對對方，呼吸悠長陷入深眠。
趙清涯輕緩地吐出一口氣，看著白明意的睡顏，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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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明意醒來時發現先生已經坐在一旁，見她起來才跟著動作。
雖已初夏，但是深山裏頭溫差較大，此時天色不過蒙蒙亮，山風還有點涼意。
白明意直到隊伍要離開才知道趙清涯是怎麽藏在隊伍裏的。
趙清涯駕著載有聖上特賜安王獎賞的馬車跟在隊伍裏頭。
一身布衣，頭戴破鬥笠，自成一股風流。
幫著趙清涯在前頭牽馬的，則是在臉上畫了刀疤的劉堂鷹。
衛光予從遠處驅馬過來，見白明意待在這裏，便問：
“明意，是出了何事？”
白明意看了眼難掩氣度的趙清涯，擋住衛光予的視線，
“無事，可是睦王爺讓你喊我過去？”
衛光予點點頭，依舊想要順著白明意方才的視線看去，只可惜他的眼前被白明意用手一擋，
“快走吧，別讓王爺等太久。”
衛光予這才調轉馬身跟在白明意的身後。
他的腰上系著上次白明意送給他的紅色平安結，平安結有些歪歪扭扭卻顏色鮮艷顯眼。
此時他隨著馬身扭轉，原本被遮住系有平安結的半邊身子轉了過來。
兩人身後的趙清涯微微擡頭，看向衛光予走遠的身影，他薄唇很淡地抿了下，沒什麽感情地驅了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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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隊伍休整，白明意意外地被人堵在了角落裏。
“為什麽衛光予也有個紅色的平安結？”趙清涯堵住白明意的退路，將她逼到角落裏問道。
他明明語氣淡漠，神情也看不出來任何怒意，但白明意直覺趙清涯在不高興。
她不敢與趙清涯對視，只低頭小聲道：“平安結是兄長教我編織的，那日兄長向我討要，我就給了......”
她拉住趙清涯的袖口，微微晃動，討好地偏頭道：“先生不要在意了，那個我編的不熟練本來就是練習時的廢品，我給先生的都是千挑百選中最好的一個。”
白明意撒起嬌來，聲音嬌柔，兩只圓溜溜的大眼裏唯有一個人的身影，眼波流轉含著萬般情意。
趙清涯積蓄了一上午的滿腔醋意頓時被白明意這一手給消散了大半，他屏息片刻開口軟下來：
“我就是問問。”
白明意立時柔柔笑開。
“但以後我有的，可不能再送給別人了。”趙清涯頓了頓，怕話說太重又補充道，“包括衛光予。但是要是他們有的，可以也送我一份。”
白明意哪還能不知道趙清涯這是在吃醋。
但先生吃醋也處處忍讓著，只敢問問前因後果，不敢真的罰她。
先生不敢罰她，她卻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
白明意道：“原來先生也不是很在意，我本以為先生會更難以接受一些。”
這裏是安王與睦王的隊伍裏，雖然趙清涯有帶著一部分平安衛，但是總歸有被發現的危險。
他隱忍地握了握拳，後退讓開路：“不過是區區一個平安結，又非大事。”
白明意故意道：“那就是先生膽小了。”
趙清涯無奈地又壓住白明意的身形，這回他一只手把白明意的雙手抓在了胸前，
“還請白直筆看看我膽不膽小。”
清泉擊石，山澗鳥鳴，不同於之前白明意懵懂的親吻，這回她能感受到趙清涯溫柔中帶著點故意的重咬。
初時白明意還能反擊幾回，然而泉水涓長，鳥躍靈動，不多時趙清涯就掌握了主動權，讓白明意軟下氣勢。
“白直筆可還滿意？”趙清涯語氣聽著像是哄她，但又帶著調侃。
“唔......嗯，滿意。”她哪敢再占先生口頭上的便宜，直接投降。
“白直筆這回還覺得本宮膽小了嗎？”趙清涯貼在她的耳側，笑意帶亂呼吸吹起她的碎發。
白明意真不知道趙清涯的吻技為何如此靈動又悠長的，她臉被趙清涯折騰得發燙，還不得不小聲說：
“不膽小，不膽小，是我膽小。”
趙清涯忍不住又在原地與白明意多說了幾句話，直到不得不離開時才放過了白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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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黎州。
白明意跟著隊伍一路順利走了十幾日終於到達了黎州。
有著北疆軍隊和安王府的侍衛在側，沒有任何山匪盜賊敢惹上這支隊伍。
白明意作為顧望的親兵騎了十幾日的馬，身體疲累。這段時間她最期盼的事情就是早日到達黎州，免去這騎馬之苦。
她腦袋混混沌沌地跟著衛光予處理完軍隊在黎州城外駐紮的事宜，終於得了空可以去黎州城內逛一圈。
“明意，黎州是安王的封地，查袁織與竹鮮一事不必急在一時。”衛光予吩咐道，“等我和王爺明日得了空，就陪你在黎州調查。”
白明意點頭，衛光予的好意她心領了。
出了軍營，白明意果然看見在等著自己的趙清涯。
她幾步上前，
“先生怎麽這麽快就脫身了？”
白明意指的是趙清涯在隊伍裏的那個身份，按理來說可沒有她作為顧望親兵自由。
趙清涯：“我怕你一個人亂跑。”
白明意：“......”
怎麽一個兩個都覺得她會亂跑呢？
雖然她確實很關心袁師的事情，但是都過去了這麽多年，如今已經走到了黎州，她也不急在這一刻半刻了。
趙清涯笑了笑：“要不要去安王對外宣稱的竹鮮制作之地看看？”
白明意訝然：“先生？”
有劉堂鷹與平安衛的幫助，趙清涯很快拿到了一輛普通的馬車，載著白明意向著黎州城的東南角而去。
那裏是黎州城外的亭山，自從安王發現竹鮮後，就被大片栽種了竹林來制造竹鮮，且嚴禁一般平民百姓接近。
兩人一開始順著官道直去，路上還有一些百姓的身影，隨著越接近亭山，路上的人影也逐漸消失。
“先生，這裏有古怪。”
兩人此時停下了馬車辨認方向與周圍環境。
白明意指著地上已經沒有官道，只有一條筆直的土路解釋：
“明明沒有百姓與馬車來往，這裏的土路卻有著非常深的數條車轍痕跡，說明馬車載著很沈的東西經常路過。”
“但是我們一路來除了百姓，都沒有看見任何對向過來的馬車和人影，更別說是安王府或是黎州府的人了。說明這些馬車要麽不在尋常白日裏出現，要麽馬車載的東西只向著亭山入，卻不從亭山出。”
事情有蹊蹺。
趙清涯點頭，他停下馬車正是覺得不能再這麽大張旗鼓地接近亭山了。
周圍除了平安衛，也過於安靜。
他喚來平安衛將馬車向著路旁的山林裏藏去。
就在趙清涯思索著要不要帶著白明意進一步進亭山時，他敏銳地聽見兩人身後有馬車駛來的聲響。
趙清涯雙眼一厲，拉著白明意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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