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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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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顧望被白明意堵住了話語,沈默了下去。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問出這話。

最終顧望轉移話題道:“若是你要去黎州調查,我可以幫你。”

白明意雙眸中流露出詫異並幾絲疑惑:“王爺不久應該是要啟程回北疆了吧,該如何去黎州?”

顧望點點頭,心道白明意也沒有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竟然知道他要離開京城回北疆的事情。

顧望神色平靜:“以順路保護安王爺回黎州的名義。”

他逐字逐句,是陳述句,說明已是既定的事實。

白明意想起在萬福寺被抓的安王世子趙自語,安王趙蒼要回黎州了,那趙自語怎麽辦?

顧望聽了白明意的顧慮:“這事明面上安王是說全憑聖上吩咐,趙自語的事情他不會插手,皆是他咎由自取。但是白直筆也是知道的吧,在祈福過程中還出了齊豐霖威脅昭寧公主一事。”

白明意點點頭。

“關於齊豐霖是否有參與其中,皇城司還在調查。但可以知道的是,趙自語沒有那麽快會出來。”

-

京城的安王府。

有安王府的侍衛從詔獄回來一路直去安王的書房,站定在門外敲了敲屋門,

“王爺。”

屋內安王趙蒼正拿著一封黎州送來的密信,垂眸沈思。

侍衛敲門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思考,他沒什麽情緒地將密信放在燭火上燒毀後,才道:

“進。”

侍衛進來便恭敬地跪地稟告,

“王爺,屬下已經囑咐好詔獄獄卒,世子在詔獄中應該不會受苦。”

安王趙蒼點點頭,對這事倒不是十分上心。說白了只要他憑借著竹鮮在盛朝的地位不倒,趙自語在詔獄定然不會受太多為難。

但對趙自語來說或許還是十分難熬。

畢竟他被關在詔獄裏縱使吃好喝好,也少了很多樂子。

趙蒼就當做是給趙自語一個磨煉,好去去他身上的浮躁。

趙蒼轉身在書桌用毛筆沾了沾墨水迅速地寫了封回信,等墨跡幹卻,字跡逐漸消失無痕後將其用火漆封好。

“把這封信帶去黎州,給肖真人。”趙蒼遞出信的手懸在空中,沒完全放在侍衛的雙手上。

他停下來多囑咐了一句:“務必不得讓任何人知道,速度且快。”

“是!”侍衛拿著信件鄭重地貼身放在胸前,一眨眼就消失了蹤影。

趙蒼此次歸京總覺得諸事不順,先是趙自語害人不成反被害,又折了個齊豐霖在裏面。過幾日他即將返回黎州,卻還有顧望這個麻煩人物跟著,實在惹人心煩。

為了掩蓋自己的秘密,趙蒼派侍衛先傳信回去。

保證等顧望到達時,關於竹鮮的秘密一個都找不到。

竹鮮是他能暗中籌謀謀反的重要支撐,若沒了竹鮮帶來的大量財富和地位,他的大事不會這麽快就要完成了。

“顧望,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也永遠別知道。”

趙蒼握著手中毛筆,在指間把玩了片刻,喃喃道。

沒一會書房外又有侍衛敲門,這回則是另一件事。

“王爺,我們在京中各家茶館酒樓散播的假消息已經初有成效,京中現在都在討論睦王與太子、李清涯的恩怨情仇。屬下讓人編造了圍繞出宮的白明意引起的眼紅爭風吃醋,但......”

“但是什麽?”趙蒼慢悠悠問。

“但是假太子一直沒有和白明意過於親近,因此謠言是李清涯與睦王之間爭風吃醋,太子為看重的臣子與睦王不合。”跪在地上的侍衛忐忑道,“屬下覺得對於太子的形象過於正面了,是否要另外散播別的消息......”

趙蒼雙手交叉,上身向前,下巴伏在手掌之間,

“不,這樣也行。既然知道了李清涯是太子本人,就先將假太子越捧越高,太子重視臣子的印象越深入人心,之後他隱藏身份被戳穿才會跌得越狠。”

“多擴大點範圍,日後才是摘取果子的好時機。”

-

大盛皇宮之內,禦書房,大盛皇帝也在聽屬下匯報事宜。

皇城司副使杜可立這段時間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兩個又黑又深的眼袋掛在他的眼下,讓他得以在有限的時間裏拿出一份有所結論的劄子上呈。

大盛皇帝翻開杜可立上呈的劄子,仔細讀了一遍。

劄子上是皇城司對於安王世子與昭寧公主兩件事的初步調查,安王世子與昭寧公主都不是皇城司能隨意動刑的對象。

唯一可以肆意處刑的齊豐霖又在中途意外死亡,杜可立不得不大範圍審問祈福隊伍中的宮女太監,甚至是禦林軍。

他垂著眼等待著大盛皇帝的指示,佇立太久雙腳有些發酸卻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有淡淡的青煙從一側的香爐中緩緩騰起,等到宮女悄悄換了輪禦案上的茶,杜可立才聽見聖上道:

“所以杜卿是認為齊豐霖非是兩案唯一的犯人?”

劄子上詳細寫了一些知情宮女、太監的供詞,以及對齊豐霖完完整整的調查。

關於昭寧公主的事情,杜可立可以得出是齊豐霖一人所為。

他劫持公主沒幾刻就被人撞見了,而在劫持前也是被禦林軍搜捕的對象,行蹤很好掌握。

但是禦林軍一開始根據齊豐霖身上有安王世子趙自語的一塊玉佩,就草率推斷齊豐霖與安王世子鬧事有關,是杜可立不認同的。

安王世子生活奢靡,手中的玉佩不知凡幾,而齊豐霖手中那塊並不是什麽上好品相的玉佩,也沒有多少把玩的痕跡。

齊豐霖作為想要暗害趙自語的犯人,單單拿了個毫無關聯的玉佩在身上也說不過去。

杜可立將這些分析一一仔細地在大盛皇帝面前說出。

大盛皇帝點點頭,被杜可立的分析說服。

“那杜卿覺得還有誰在暗中鬧事?”聖上睨著眼,氣勢迫人。

“臣以為這背後至少有兩方勢力,而且他們並非一個目的。”

杜可立不著痕跡地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

“臣懷疑在齊豐霖還為寒門時給過幫助的安王爺有所參與,以及......睦王顧望暗中針對安王世子趙自語。”

大盛皇帝身子向後靠去,合上眼沈思了一會,悠悠嘆氣:

“安王與睦王,還是朕給的權利太多了嗎?”

杜可立站在下頭不敢啃聲,只聽見聖上接著道:“該是收回一些東西了。”

-

綠葉成蔭,暖陽灼人,京城的天氣逐漸熱起來,路上平民百姓的衣著逐漸換為短褐與襦裙。

白明意租住的小院裏,有窗戶向著院內樹蔭打開。

透過窗戶可以瞧見室內空無一人。

有平安衛一路悄聲踩著樹枝落下,小心將一封信放在窗邊的桌子上,又消失不見。

白明意送走了顧望,也暫時沒有了再讀關於黎州書籍的興致,她向著後院走去,打算午憩一會。

推開屋門,白明意第一眼就看見桌上突兀出現的一封信。

她警惕地靠在門上,環顧一圈屋內,見周圍沒人這才小心上前拿起信。

“見字如晤,明意近日可好?”

白明意拆開信封,就見趙清涯清俊有力的字躍出,她頓時安下心來,靠坐在桌邊對著陽光細細讀下去。

信內沒有什麽有價值的內容,趙清涯沒有說太多關於自己的處境,反而是問了不少關於白明意的問題。

最後末尾趙清涯寫上自己近來無事,把春日開放的桃花瓣做成幹花夾在信中。

白明意讀到此處,將信封倒了倒,果真掉了個顏色亮麗,栩栩如生的幹花書簽到掌心上。

桃花已經謝了有段時間,若真是近日無事怎麽會有如此鮮艷的桃花?

白明意微微勾起唇角,將幹花書簽在手裏把玩了會,小心收了起來。

既然先生能讓平安衛送信給她,說明處境沒有她想得那麽糟糕。

且平安衛能悄無聲息地送信過來,定然也能送信回去。

白明意研墨,提筆,仔細斟酌字句寫下回信。

“說來關於顧望可以幫忙調查黎州的事情,該不該讓先生知道呢?”白明意寫到一半,陷入抉擇。

她本想寫進信裏,分享自己近來的狀況,可白明意轉念一想,如今趙清涯被聖上禁足在東宮內,要是知道自己打算撇下他去黎州調查,肯定會讓平安衛阻止的。

若是她加上顧望,說不定更沒有前往黎州的可能。

“也不知道劉副使那裏調查的怎麽樣了。”白明意微微嘆了口氣,將原本敘述自己與顧望談話的內容換成了詢問劉堂鷹調查袁織隨筆進度的問題。

“對了,先生送了幹花。我該也準備些東西回禮才是。”白明意專註著想了會,想不出來自己能送什麽給趙清涯,不由有些失落起來。

她在屋裏來回徘徊,以至於原本打算午憩的時間逐漸流逝過去也沒有發覺。

直到白明意被自己肚中的咕嚕聲打斷沈思,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中午思索到了快要傍晚。

她搖搖頭,暫且將自己近來臨摹的一副字帖放入自己回信的信封中。

就當做是見字如晤了,希望先生不要嫌棄。

她抿了下唇,決定在趙清涯下次來信前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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