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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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屋外暴雨傾盆，雨水的嘩啦聲化作趙清涯耳間的嗡鳴。
趙清涯羽睫顫抖，沈默一瞬道：“重要。”
“如果我說你對我來說很重要的話，明意你會留下嗎？”
白明意的思緒紛亂，撇開眼不看趙清涯。
但她的心湖卻被趙清涯的話語撩動，有個聲音在心裏說相信先生一次，你不答應如何知道是真是假。
又有一個聲音在心裏反對，先生不是單純的先生，他是大盛的太子殿下，怎麽會突然為你暴露身份，莫要越陷越深。
忽然白明意的手指被某種東西一燙，她縮回手掌看去，原來是兩人拉扯間碰到了顧望推過來的姜茶茶盞。
顧望見白明意看來，插話道：“白直筆可否與我單獨聊上幾句？”
趙清涯冷著眼看向顧望，只是他卻不敢替白明意做主，生怕讓白明意覺得自己失了誠心。
但他緊蹙的眉頭和身側握成拳頭顯露出青筋的手背，都說明他對顧望這話的不滿。
白明意思索片刻同意了顧望的話。
倒不是白明意有多偏向顧望，而是她想知道自己昏迷過去的這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讓先生突然願意坦白身份。
這份不知情，是白明意忐忑的來源。
白明意覺得趙清涯為了要她留在東宮，不一定會告訴她實情，但是顧望卻有可能。
“殿下。”
白明意的話語未盡，只用眼神示意，趙清涯不甘願地松開手。
他眼角猩紅，一身狼狽：“我在外面等你。”
殿門開了又關，室內只剩顧望與白明意。
“睦王爺請說吧。”白明意看了眼緊閉的殿門，轉頭望向顧望。
顧望放下手裏的姜茶，他方才旁觀趙清涯與白明意兩人之間並非毫無眷戀。
可他覺得讓白明意來睦王府也沒有什麽不妥。
趙清涯就是一切風暴的中心，白明意在他身邊只會遇到越來越多的危險。
白明意好歹也是明之的妹妹，他護著點是應該的。
而且顧望還清晰地記得白明意撲過來的那一刻。
他早就親身經歷過無數危險，可只有方才那次不太一樣。
顧望說不上來哪裏不同，但是就與以往的不一樣。
“白直筆，該說的明之應該私下與你說過，本王就不多說了。”顧望目光灼灼，“你可願到睦王府來，做本王手下門客？當然說是門客，本王能保證你日後在北疆軍中有一席之地。”
顧望這個許諾很重，不單單是看在她與衛光予的關系上，更是對她的認可。
白明意搖搖頭。
顧望又道：“難道白直筆這輩子都不想要離開這深深宮院嗎？明之與本王講，你們父母曾經因為某種迫不得已的原因將你送入宮中，如今能尋回自己的兄長，重逢共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白明意這回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能與親人再見，無論如何我都是有欣喜的。但睦王爺，在下想要先知道在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等顧望講完，白明意還是不太明白為何先生會突然在她面前說破身份。
她想了想決定選個折中的法子，
“多謝王爺好意，在下不願就此直接到睦王府上。不過說來慚愧，可否請王爺幫在下一個忙。”
顧望挑眉，請求？
若是不妨事的請求他應下倒也沒什麽關系。
-
趙清涯在門外心神不定地守了一會，就見顧望先行出來。
他上前一步。
“太子殿下，有些事情可要在當下把握住而非之後彌補。”顧望似笑非笑地對著趙清涯道。
趙清涯薄唇很淡地抿了下，沒有理會顧望，直直邁步進了大殿。
他的心在顧望這似是而非的話上高高懸起，不願多想。
殿內白明意正對著門口，相隔十幾步看他。
趙清涯冷白的手指關上殿門，緩緩走到白明意身前。
“明意你已做了決定？”
他的語氣沒什麽情緒，像是平日的一句普通問候。
白明意笑了笑：“我沒有答應睦王爺去睦王府。”
趙清涯雙眸一亮。
“但是我確實也要離開東宮了，和殿下太近只會受傷。我的離開也許對於殿下來說是件好事吧，畢竟如果我表現不好，也許會讓殿下的身份在更多人面前暴露......”
“我覺得離開東宮對我也挺好的，殿下給的月俸足夠我考慮其他生活，至少後半生無憂。”
“所以，殿下請放心。”
趙清涯唇色泛白，心頭因為白明意的一字一句而疼痛起來，像是有人在他心頭穿針，一下覆一下全是鮮血淋漓的疼。
換做是其他人這樣與趙清涯說話，他定然是冷著臉，連眼神都不會多給半個就叫人拉下去處理了。
但面前的是白明意。
趙清涯縱使被白明意傷到心疼，還是維持著語氣和緩，低聲道：“我沒有這麽期望過，明意。”
“可是殿下昨日才說暫時無法回答我，今日就說我很重要。”白明意搖頭，“都是殿下對我說的，我該相信殿下的哪一句？”
“還是殿下只是單純不喜歡屬於自己的東西離開自己的掌控？”
白明意話到最後洩露出微啞的哭音，說到底她還是在意趙清涯對她的想法。
在意才會傷心，在意才會猶豫不敢相信趙清涯的驟然轉變。
然而趙清涯只抿著薄唇看她，讓白明意心灰意冷。
罷了，她都請求了睦王爺幫助她了，如今又為何非要求一個答案呢？
也許誰都留不住先生的目光。
趙清涯鄭重地伸出雙手虛虛搭在白明意肩上，讓明意楞神看他。
接著就是一個輕柔又帶著水氣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搭住她肩膀的雙手對比之下格外有力燙人。
白明意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見趙清涯眼神溫柔地望著她，親吻猶如羽毛落下，輕輕下壓，像是對待珍寶一觸即分。
她不自覺地擡手按在尚有餘溫的唇瓣上，看向趙清涯。
“不是想要掌控你，是因為我喜歡你。”
趙清涯與她隔著衣物接觸的地方炙熱燙人，發尾卻還在滴著水珠，雙眼只倒影著白明意呆呆捂嘴的樣子。
猝不及防被趙清涯直白地告白，白明意終於忍耐不住，咬著下唇的軟肉，大滴淚珠滾落。
大悲大喜，心緒因為這句話驟然放松。
白明意哭得無聲，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落淚。
“莫哭。”趙清涯有些慌亂地想要替她抹去眼淚。
白明意搖搖頭：“能得到殿下這句話就足夠了。”
水霧浸潤的眸子微彎，淚中帶笑：
“可我終究不能站在殿下身邊。”
若趙清涯不是因為可笑的掌控欲言行不一，那他作為大盛太子會在昨日沈默以對，再然後又對她說出無法回答的話，肯定是因為別的原因。
白明意向來聰慧，一瞬間就能想通關節，能讓太子不得已的，只有當今聖上。
“我與先生這樣就好。”
窗外雨水順著大開的窗子，飄進三杯涼掉的姜茶中，濺起淺淺波紋。
趙清涯抹去白明意的淚水，
“明意，留在東宮。”
“可是你不是......”白明意擡眼看向趙清涯。
趙清涯低下頭貼在白明意耳側，不讓她看見自己臉上的決斷，只輕聲道：
“我清楚。”
白明意的心浮在空中，她不是不想和先生在一起，可是先生要怎麽說服聖上？還有她請求了睦王向聖上替她提出請辭東宮女官一職。
這些事情......
“殿下，萬事還是要多多思慮。”她抽噎幾下，冷靜下來。
“唔——”
一聲小聲的驚呼傳出殿門，守在殿外的衛光予聽見動靜，立刻不放心地敲了敲門，
“白直筆，是出了何事？”
趙清涯對白明意無情的話語生氣，他心尖泛疼，被白明意的一顰一笑，蹙眉落淚牽扯心神。
可白明意卻還是在他做出決斷後說出這麽冷靜的話來，他一時不忿竟一口將白明意的耳垂含住，牙齒輕輕磨過，滿意地聽見白明意的驚呼。
“先生！”白明意後退一步，把自己從趙清涯的嘴下救出來，雙頰飛霞，眼帶驚詫。
“白直筆，白直筆！”
衛光予還在敲門，白明意深吸一口氣才冷靜下來，
“衛大人我無事。”
她轉頭壓低聲音：“先生不是人人稱讚的君子嗎？”
趙清涯捏住白明意的袖子：“對其他人是，唯獨對你不是。”
白明意面上羞惱，
“先生在我這裏耍賴，難道能在聖上面前也耍賴嗎？”
隨著白明意的話音，趙清涯安靜了兩秒。
“明意還是不信我。”他笑了笑，輕嘆一口氣。
白明意雙手抱胸：“那先生難道只想著占占我的便宜而已？”
趙清涯慢悠悠道：“明意要我如何證明？”
窗外雨聲漸小，白明意知道趙清涯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說帶她去替袁織查案就去了，不至於真的沒思慮。
她只是想要阻止趙清涯進一步欺負她罷了。
白明意眼珠一轉：“我已經讓睦王替我向聖上提出請辭東宮女官一職，睦王想來方才就已經走了......”
趙清涯眼神一肅。
“殿下若是現在去追說不定還能追上睦王的腳步？”
趙清涯肅著臉，一手輕彈在白明意的腦門上，微微彎唇，
“為你，怎麽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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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涯羽睫顫抖，沈默一瞬道：“重要。”
“如果我說你對我來說很重要的話，明意你會留下嗎？”
白明意的思緒紛亂，撇開眼不看趙清涯。
但她的心湖卻被趙清涯的話語撩動，有個聲音在心裏說相信先生一次，你不答應如何知道是真是假。
又有一個聲音在心裏反對，先生不是單純的先生，他是大盛的太子殿下，怎麽會突然為你暴露身份，莫要越陷越深。
忽然白明意的手指被某種東西一燙，她縮回手掌看去，原來是兩人拉扯間碰到了顧望推過來的姜茶茶盞。
顧望見白明意看來，插話道：“白直筆可否與我單獨聊上幾句？”
趙清涯冷著眼看向顧望，只是他卻不敢替白明意做主，生怕讓白明意覺得自己失了誠心。
但他緊蹙的眉頭和身側握成拳頭顯露出青筋的手背，都說明他對顧望這話的不滿。
白明意思索片刻同意了顧望的話。
倒不是白明意有多偏向顧望，而是她想知道自己昏迷過去的這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讓先生突然願意坦白身份。
這份不知情，是白明意忐忑的來源。
白明意覺得趙清涯為了要她留在東宮，不一定會告訴她實情，但是顧望卻有可能。
“殿下。”
白明意的話語未盡，只用眼神示意，趙清涯不甘願地松開手。
他眼角猩紅，一身狼狽：“我在外面等你。”
殿門開了又關，室內只剩顧望與白明意。
“睦王爺請說吧。”白明意看了眼緊閉的殿門，轉頭望向顧望。
顧望放下手裏的姜茶，他方才旁觀趙清涯與白明意兩人之間並非毫無眷戀。
可他覺得讓白明意來睦王府也沒有什麽不妥。
趙清涯就是一切風暴的中心，白明意在他身邊只會遇到越來越多的危險。
白明意好歹也是明之的妹妹，他護著點是應該的。
而且顧望還清晰地記得白明意撲過來的那一刻。
他早就親身經歷過無數危險，可只有方才那次不太一樣。
顧望說不上來哪裏不同，但是就與以往的不一樣。
“白直筆，該說的明之應該私下與你說過，本王就不多說了。”顧望目光灼灼，“你可願到睦王府來，做本王手下門客？當然說是門客，本王能保證你日後在北疆軍中有一席之地。”
顧望這個許諾很重，不單單是看在她與衛光予的關系上，更是對她的認可。
白明意搖搖頭。
顧望又道：“難道白直筆這輩子都不想要離開這深深宮院嗎？明之與本王講，你們父母曾經因為某種迫不得已的原因將你送入宮中，如今能尋回自己的兄長，重逢共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白明意這回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能與親人再見，無論如何我都是有欣喜的。但睦王爺，在下想要先知道在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等顧望講完，白明意還是不太明白為何先生會突然在她面前說破身份。
她想了想決定選個折中的法子，
“多謝王爺好意，在下不願就此直接到睦王府上。不過說來慚愧，可否請王爺幫在下一個忙。”
顧望挑眉，請求？
若是不妨事的請求他應下倒也沒什麽關系。
-
趙清涯在門外心神不定地守了一會，就見顧望先行出來。
他上前一步。
“太子殿下，有些事情可要在當下把握住而非之後彌補。”顧望似笑非笑地對著趙清涯道。
趙清涯薄唇很淡地抿了下，沒有理會顧望，直直邁步進了大殿。
他的心在顧望這似是而非的話上高高懸起，不願多想。
殿內白明意正對著門口，相隔十幾步看他。
趙清涯冷白的手指關上殿門，緩緩走到白明意身前。
“明意你已做了決定？”
他的語氣沒什麽情緒，像是平日的一句普通問候。
白明意笑了笑：“我沒有答應睦王爺去睦王府。”
趙清涯雙眸一亮。
“但是我確實也要離開東宮了，和殿下太近只會受傷。我的離開也許對於殿下來說是件好事吧，畢竟如果我表現不好，也許會讓殿下的身份在更多人面前暴露......”
“我覺得離開東宮對我也挺好的，殿下給的月俸足夠我考慮其他生活，至少後半生無憂。”
“所以，殿下請放心。”
趙清涯唇色泛白，心頭因為白明意的一字一句而疼痛起來，像是有人在他心頭穿針，一下覆一下全是鮮血淋漓的疼。
換做是其他人這樣與趙清涯說話，他定然是冷著臉，連眼神都不會多給半個就叫人拉下去處理了。
但面前的是白明意。
趙清涯縱使被白明意傷到心疼，還是維持著語氣和緩，低聲道：“我沒有這麽期望過，明意。”
“可是殿下昨日才說暫時無法回答我，今日就說我很重要。”白明意搖頭，“都是殿下對我說的，我該相信殿下的哪一句？”
“還是殿下只是單純不喜歡屬於自己的東西離開自己的掌控？”
白明意話到最後洩露出微啞的哭音，說到底她還是在意趙清涯對她的想法。
在意才會傷心，在意才會猶豫不敢相信趙清涯的驟然轉變。
然而趙清涯只抿著薄唇看她，讓白明意心灰意冷。
罷了，她都請求了睦王爺幫助她了，如今又為何非要求一個答案呢？
也許誰都留不住先生的目光。
趙清涯鄭重地伸出雙手虛虛搭在白明意肩上，讓明意楞神看他。
接著就是一個輕柔又帶著水氣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搭住她肩膀的雙手對比之下格外有力燙人。
白明意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見趙清涯眼神溫柔地望著她，親吻猶如羽毛落下，輕輕下壓，像是對待珍寶一觸即分。
她不自覺地擡手按在尚有餘溫的唇瓣上，看向趙清涯。
“不是想要掌控你，是因為我喜歡你。”
趙清涯與她隔著衣物接觸的地方炙熱燙人，發尾卻還在滴著水珠，雙眼只倒影著白明意呆呆捂嘴的樣子。
猝不及防被趙清涯直白地告白，白明意終於忍耐不住，咬著下唇的軟肉，大滴淚珠滾落。
大悲大喜，心緒因為這句話驟然放松。
白明意哭得無聲，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落淚。
“莫哭。”趙清涯有些慌亂地想要替她抹去眼淚。
白明意搖搖頭：“能得到殿下這句話就足夠了。”
水霧浸潤的眸子微彎，淚中帶笑：
“可我終究不能站在殿下身邊。”
若趙清涯不是因為可笑的掌控欲言行不一，那他作為大盛太子會在昨日沈默以對，再然後又對她說出無法回答的話，肯定是因為別的原因。
白明意向來聰慧，一瞬間就能想通關節，能讓太子不得已的，只有當今聖上。
“我與先生這樣就好。”
窗外雨水順著大開的窗子，飄進三杯涼掉的姜茶中，濺起淺淺波紋。
趙清涯抹去白明意的淚水，
“明意，留在東宮。”
“可是你不是......”白明意擡眼看向趙清涯。
趙清涯低下頭貼在白明意耳側，不讓她看見自己臉上的決斷，只輕聲道：
“我清楚。”
白明意的心浮在空中，她不是不想和先生在一起，可是先生要怎麽說服聖上？還有她請求了睦王向聖上替她提出請辭東宮女官一職。
這些事情......
“殿下，萬事還是要多多思慮。”她抽噎幾下，冷靜下來。
“唔——”
一聲小聲的驚呼傳出殿門，守在殿外的衛光予聽見動靜，立刻不放心地敲了敲門，
“白直筆，是出了何事？”
趙清涯對白明意無情的話語生氣，他心尖泛疼，被白明意的一顰一笑，蹙眉落淚牽扯心神。
可白明意卻還是在他做出決斷後說出這麽冷靜的話來，他一時不忿竟一口將白明意的耳垂含住，牙齒輕輕磨過，滿意地聽見白明意的驚呼。
“先生！”白明意後退一步，把自己從趙清涯的嘴下救出來，雙頰飛霞，眼帶驚詫。
“白直筆，白直筆！”
衛光予還在敲門，白明意深吸一口氣才冷靜下來，
“衛大人我無事。”
她轉頭壓低聲音：“先生不是人人稱讚的君子嗎？”
趙清涯捏住白明意的袖子：“對其他人是，唯獨對你不是。”
白明意面上羞惱，
“先生在我這裏耍賴，難道能在聖上面前也耍賴嗎？”
隨著白明意的話音，趙清涯安靜了兩秒。
“明意還是不信我。”他笑了笑，輕嘆一口氣。
白明意雙手抱胸：“那先生難道只想著占占我的便宜而已？”
趙清涯慢悠悠道：“明意要我如何證明？”
窗外雨聲漸小，白明意知道趙清涯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說帶她去替袁織查案就去了，不至於真的沒思慮。
她只是想要阻止趙清涯進一步欺負她罷了。
白明意眼珠一轉：“我已經讓睦王替我向聖上提出請辭東宮女官一職，睦王想來方才就已經走了......”
趙清涯眼神一肅。
“殿下若是現在去追說不定還能追上睦王的腳步？”
趙清涯肅著臉，一手輕彈在白明意的腦門上，微微彎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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