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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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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顧望站在帳篷門口,示意衛光予上前點亮燭臺後走了進去。

蘇秦跟在顧望身後,環顧了一圈帳內,確定沒有什麽不該讓睦王看見的。

外室的燭光透過帳簾也照亮了內室,趙清涯聽見兩人清晰的談話傳來,這才回頭看向白明意。

少女雙手可憐兮兮地被他握住,因為貼在他耳側說話,整個人從床上壓了過來,柔軟的胸脯抵在他的胸膛上,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在等他的一個答案。

趙清涯面色冷靜,唯獨雙耳透紅,用氣音道:

“我松手,小聲點嗯?”

白明意乖乖地點頭,趙清涯盯著她,緩緩松開。

外邊兩人的談話從京城的風景聊到了北疆的風光,白明意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渾身燥熱,內心裏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她總覺得自己像是缺了什麽,但憑借著變成漿糊的腦袋卻怎麽也想不出。

白明意忍不住敲了敲腦袋,又想要拉開衣領,皆被時刻關註她的趙清涯按住了手腕。

緩解不適的動作被人阻止,白明意想起來了什麽,語帶委屈地問:

“先生你是特意為我留在這裏的嗎?”

趙清涯移開與白明意對視的視線,看向內室與外室相隔的帳簾,嗓音平淡:“不是。”

白明意垂下腦袋,有些難過:“那先生你可以哄哄我嗎?”

說完白明意一把抱住趙清涯的腰,將臉貼在趙清涯的衣襟之上。

趙清涯被白明意這一下弄得微微後仰,低下頭看見少女淩亂的發旋,胸前感知到溫熱的吐息。

好不容易壓下燥熱又被白明意勾起,趙清涯抿著唇,骨節分明的手掌輕放在白明意肩頭,聲音輕淺像是怕驚擾到什麽,

“怎麽哄?”

白明意咬住下唇,悶悶的聲音貼著趙清涯的衣襟傳來,

“我也可以。”

“嗯?”

不等趙清涯弄明白神志不清的白明意在說什麽,白明意揪住他的衣領向著身後倒去。

趙清涯跟著一把俯身壓在了白明意上頭,一手攔住白明意的細腰,兩人雙目對視靜默無言。

趙清涯有些失笑,唇角微微勾起,想到之前在馬車內,白明意被自己困在方寸之間,頓時以為白明意是想要反擊回來。

腦袋昏沈的少女拉著趙清涯倒在一起後,總覺得還缺了什麽。

只是兩人倒在一起,好像並不是她也可以走進先生心裏的意思。

白明意想不出來,又見面前的男人在笑,頓時不高興地哼了聲:“不許笑。”

說完她揚起腦袋,一口咬在了趙清涯的脖頸上。

解藥逐漸起效,然而藥卻不解醉酒。少女意識不清便也放肆起來,忘記了面前的人身份高貴,是高門貴族家的公子,指導她的先生。

若是平日她絕不敢這樣拉著趙清涯又是質問又是不高興地啃咬。

不過雖然意識不清,白明意也舍不得用力,貝齒輕咬,見趙清涯只是仰了仰腦袋,不肯看她。

她不忿地松開嘴,順著脖頸利落的線條,看見凸起明顯的喉結,不假思索地一口咬了上去,這回她多加了一分勁。

面前脖頸脈絡凸顯,頭頂傳來男人一聲低沈悶哼。

外室透進來的燭光微微,在兩人刻意保持安靜的狹小床榻上,這一聲悶哼清楚又帶著些暧昧。

明明外帳還有蘇秦與睦王的對話聲,趙清涯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像有火花點在他的喉結之上,溫熱帶著酥癢,他緊閉的雙眼閃過一道光華,等這片刻的異感過去,才粗喘著呼吸盯向白明意。

他忍不住扣緊白明意柔柔的軟腰,惡狠狠地警告道:“不聽話?”

方才大膽的少女也懂得趨利避害,縮了縮腦袋,心虛地擡手擦了擦帶著齒痕的喉結,討好地笑。

趙清涯閉了閉眼,方才想要懲罰少女反覆招惹行為的心,又軟了下來。

他擡手罩住白明意的雙眼:“小壞蛋。”

-

帳外,蘇秦與顧望聊了半天等不到趙清涯出現,他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可顧望正坐在這裏,他根本不敢離開。

就在此時,劉堂鷹掀開了帳門,看見帳內坐著意料之外的三個人,他明顯地楞在原地。

顧望與衛光予對視一眼,衛光予問:“劉副使怎麽深夜來李公子帳內?”

劉堂鷹是來和趙清涯匯報消息的,見到蘇秦他不意外,可顧望與衛光予在這,信息量實在很大。

衛光予此前沒有見過劉堂鷹,但劉堂鷹一直護衛在趙清涯左右,見過他的面容。此時驟然看見衛光予站在睦王顧望身側,心中驚起波浪。

劉堂鷹低下頭:“見過睦王爺,我是來尋殿下的。”

他擡頭走到蘇秦身側,貼耳像是匯報著什麽,蘇秦點點頭。

實際上劉堂鷹是告訴蘇秦帳篷內室還有白明意與殿下,以及關於趙清涯要蘇秦辦的事也都由劉堂鷹讓平安衛解決了。

蘇秦有默契地站起身,對著顧望拱手:“睦王,本宮出來散心已有一段時間,萬福寺畢竟不是皇城,山林裏黑漆漆的現在想來也沒有必要看了,本宮就先回萬福寺內了。”

蘇秦做出有些感到無聊的樣子,率先出了帳篷,劉堂鷹緊隨其後。

顧望見劉堂鷹來後,蘇秦隨意找了借口敷衍他就走,像是故意瞞著他什麽事情。

他沈思片刻跟著站起身,對著衛光予道:

“走吧,我們也回萬福寺瞧瞧。”

趙清涯的帳篷重新陷入黑暗,直到趙清涯確認人都真的離開後,內室亮起燭光。

“現在可清醒了?”趙清涯低頭看向方才乖乖被他捂住眼睛也不吵鬧的白明意。

只見少女臉上酡紅淡去,雙眼合上,已經遁入美夢之中。

趙清涯摸了摸留有齒痕的脖頸,臉上露出絲無可奈何。

他抽身要離開床榻,只見方才安靜入睡的少女翻身一抱,將他一只手臂攔在懷裏。

少女嘟噥著,不肯放開:“不許亂動。”

趙清涯站著要走的身形重新坐在床頭,任性抱住手臂不讓他走的少女果然安分下來,只小聲發出模糊的夢話。

趙清涯低頭去聽,聽見少女在說:“先生是個騙子......”

先生是個騙子,怎麽撩了她就跑了呢?說有屬意的女子,都不願意哄哄她了。

趙清涯唇角勾起,發出無奈的輕笑,他報覆地捏了捏白明意的鼻子,算作懲罰。

“咬過了還要說是騙子。”

趙清涯原本看見白明意被人下藥的滿腔怒意被她撫平,他自己也說不明白為何會對白明意的事情如此上心,為她大起大落,喜怒哀樂,擔憂掛心。

摸了摸脖子,他眼底閃過清淺笑意:“醒來可不要不認賬了。”

-

天光微亮,萬福寺所在的福山上晨霧輕籠,帳篷上凝有一層露珠。

安心睡了一晚的白明意是被帳外的嘈雜聲給吵醒的。

她窩在柔軟的被褥裏,臉忍不住埋了埋不想清醒,可下一刻她猛然睜開眼環顧四周。

周圍十分陌生,不是她的帳篷。

白明意盯著空空的內室,大腦放空思緒,懵在原地。

這是哪裏?

她怎麽到這裏來的?

不管怎麽用力回想,大腦都空白一片。

白明意只記得自己撞見安王等人,接著被打昏過去,後脖頸處還隱隱酸痛。

想到此處白明意忙拉開被褥,擡起手臂檢查全身,見自己衣著完好,也沒有明顯的其他痛感,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走出帳篷,看見外頭匆匆跑過的禦林軍有些不解。

“快,安王世子失蹤了!”

趙自語失蹤了!

“這邊搜過了,向著那片林子搜!”

“聖上下了死令,務必找出安王世子!”

白明意吃驚地扶在帳篷邊,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其實昨天被打暈的不是她,而是安王世子?

不行,她得知道安王世子發生了什麽!

-

白明意揉揉酸痛的脖子,挽好發髻正要跟著禦林軍走,就看見方才跑過去的禦林軍又走回來。

他們四個人合舉著一個蛄蛹著的麻袋,裏面冒出被堵住嘴的嗚嗚悶聲。

“快去告訴聖上找到安王世子了!”

“你去請禦醫來,給世子殿下看看!”

禦林軍扛著被束在麻袋裏的趙自語大搖大擺地走遠,也許是裏面的安王世子掙紮太厲害,他們走一段就要放下來大喊換人,大聲請安王世子不要亂動,以免二次傷害。

沒一會兒,整個福山的人都知道趙自語昨夜被捆在麻袋裏的事情了。

消息傳播速度之快,堪比軍令下達。

-

等禦林軍走了過去,白明意看見另一頭趙清涯穿著颯沓的騎裝走來。

她雙眼一亮,醒來後的迷茫無措都在看見趙清涯的瞬間消失。

白明意踮起腳揮了揮手:“先生!”

只是她的喜悅不過片刻,白明意掃見趙清涯隨意敞開的領口處有紅色淤痕。

紅色淤痕顯眼地印在男人凸起的喉結上,白明意甚至看見明顯的齒痕。

趙清涯走到近處,見她剛剛還像朵盛開的花朵,轉瞬垂頭喪氣的,點了點她額頭。

“進去帳篷裏吧,我給你帶吃的了。”

白明意低著頭跟著趙清涯走回帳篷,忽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先生,這是你的帳篷嗎?”

少女眨著眼,一臉震驚像是真的意外。

趙清涯將特意為白明意準備的粥放在桌上,挑眉看她:“不然白直筆為什麽會在這裏看到我?”

白明意醒來的心情起起落落,此刻心中明白了些什麽。

她唇角忍不住帶上笑意,有些支支吾吾開口問:“所以是先生昨晚帶我來帳篷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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