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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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趙自語猶如毒蛇的眼神在白明意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明意忍著不適並壓住心中恐懼，表面上維持著端雅無辜的美人姿態。
“世子殿下真巧，竟然在這裏遇見您。”白明意微微低頭，行了個禮。
趙自語的視線從白明意的臉上緩緩移開，看向白明意身上的藕色宮裝與腰間象征女官身份的小小木牌，最後盯著木牌上的白字。
“本世子該叫你易桃還是白明意？”
白明意僵硬地站在那，腦中一片混亂，她看見趙自語身後是一群常常圍在他身邊的小廝與侍衛，而她的身側還有身手矯健的衛光予。
她該怎麽答才能讓安王世子滿意？
周圍眾人見白明意不答趙自語的話，有幾名侍衛一手握刀微微拔出幾寸，露出寒光，同時身形向前。
白明意後背被冷汗浸濕，正要開口之際，肩膀忽然被人攬了過去，一股鮮血混雜著幹凈皂角的味道襲上白明意，她的後背撞上一個溫暖且堅實的胸膛。
衛光予拉著她跳下馬車：“美人無罪，還望世子殿下原諒我家小妹。”
白明意見衛光予脖頸上還有凝固的血跡未擦，心中一時覆雜。
衛光予這是在趙自語面前替她講話了。
可要是衛光予真的是為了她好，又何必把馬車駕到趙自語面前？
她想不通衛光予的動機。
白明意乖巧地被衛光予攬著，不敢說話，她瞧得出現在是衛光予與趙自語的交涉，沒有她說話的餘地。
趙自語上前一步伸手拿起白明意腰間的木牌，用手摩挲了下刻的白字，又翻過來，果然見到了明意二字。
他使力拽下木牌舉在衛光予面前，面上表情不變：“衛兄的小妹是宮中的內尚書？”
攬著懷中少女，衛光予能察覺到白明意的身軀僵硬，他開朗笑道：“本不欲將家中私事說出來，但是現在情況不同，我只好解釋一下了。”
衛光予不卑不亢：“小妹幼時被看上才智，選中進了宮中。衛某也是多年後才與小妹有所聯系，認下兄妹。”
見趙自語毫無動容，衛光予話頭一轉：
“不過衛某明白這些對於世子殿下來說並不那麽重要。請世子殿下深思，小妹她雖是東宮內尚書卻與我是兄妹，是衛某的自己人。”
是我衛光予的自己人，而衛光予又為安王世子做事，也算得上是安王府的自己人。
趙自語眉毛微動擡眼看向白明意：“進來。”
說完趙自語甩袖轉身進了院子，身側的下人呼啦啦一片跟著邁步進去。
衛光予松開白明意的肩膀，他左手攬的白明意，右手還在滴落鮮血。
有小廝上前為衛光予匆匆包紮，白明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覆雜。
衛光予替她兩次擋下安王世子，這是恩。把她親手送到這種危險的境地，這是仇。
白明意最終一字未言看衛光予包紮完，才隨著他進了院子。
只願先生能早點找到這裏。
-
進了院子，白明意跟著衛光予繞了幾繞來到一處隱蔽的小屋。
門口守衛的安王府侍衛盯著白明意：“這是何人？”
衛光予上前一步：“這是衛某小妹，世子殿下認識。”
侍衛狐疑地看了兩眼，有些疑惑白明意的宮裝，但還是收了攔路的長槍，放了兩人進去。
屋內是個不大不小的議事堂，主座是趙自語，兩側則分坐著一些白明意並不認識，面有兇色的人。
衛光予拉住白明意，兩人坐在最靠門邊的位置。
趙自語拿著白明意的腰牌把玩著：“錢叔被平安衛抓了起來，我已派人告知了父王。”
有人對著趙自語拱手道：“錢竟業仗著王爺重用，竟然敢私吞作為皇家禦用的竹鮮實在是罪該萬死。”
白明意盯著說話的山羊胡大叔，偷皇家的竹鮮私自販賣，這膽子確實太大了，聖上之後判下誅九族也不稀奇。
可白明意總覺得此時此刻山羊胡大叔不是在說這種律法上的罪該萬死。
趙自語點了點頭沒有多回話，反而看向坐在門口邊緣的白明意。
“諸位，這兩位是我安王府來的新人，衛光予與他的妹妹白明意。”
衛光予笑著行禮點頭，白明意跟著有樣學樣，好像真的是個靦腆的妹妹。
趙自語繼續道：“白明意是東宮唯一的內尚書。”
議事堂內喧嘩了一下，眾人紛紛回頭看白明意。
“也就是說我們有了一個最佳的人選來幫我們打探錢叔的事情。對吧白姑娘？”趙自語握緊腰牌，朗聲看來。
白明意楞住了，頭皮好像被一道電流穿過，形成麻意。
衛光予在袖子下的手輕輕使力推了推白明意。
“對。”
眾人看著主座趙自語的臉色，紛紛道謝：“多謝白姑娘仗義出手！”
-
白明意木著臉出了議事堂，穿過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的侍衛。
她跟在衛光予身後，頭腦內一片混亂。
什麽意思，安王世子是要讓她成為自己在東宮的內應，將錢竟業與何由的案件進展告訴他？
思緒紛亂間，她沒註意到前面的衛光予已經停下了腳步，一頭撞了上去。
白明意揉著發疼的腦袋，眼角紅紅地擡頭看衛光予。
衛光予沒有與趙清涯一樣高大，只比白明意高出半個腦袋，眉目還有幾分少年氣。
只是見過衛光予面不改色握上長刀的畫面，白明意再也不會把他當做不谙世事的少年郎了。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先讓我們出來嗎？”
“為什麽？”白明意下意識問。
衛光予比了個噓的手勢，低頭小聲道：“因為他們接下來要討論的可是殺頭的事。”
白明意心中起了一絲不好預感，她伸手摸向懷中的小布包。
那是離開議事堂前趙自語派人塞給她的，要她將迷藥撒在東宮喝的水裏。
白明意知道這事情大有問題，可當時議事堂的氛圍她不敢不拿，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此事。
殺頭，指的是這個嗎？這個被發現確實要殺頭，就算是先生也保不住她。
衛光予順著她的動作看去，目中帶上幾分似笑非笑：“這個跟他們真正要做的事情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什......什麽事情？”白明意抿了抿唇，表面假裝鎮靜地問。
衛光予俯下身，一手掩飾住嘴型湊在白明意的耳側：
“當然是安王造反的事情。”
白明意四肢頓時麻木起來，血液直沖大腦，由於太過震驚不由輕咳起來。
“這麽吃驚？”衛光予接著道，“那我要是還有個你不知道的大消息說出來，你不得嚇死？”
白明意瞪向衛光予，微微後退一步：“不，我不想知道。多謝你的好意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句話是袁師讓她深深印在腦子裏的真理。
迷藥她是肯定不會撒的，之後還要想辦法糊弄過去，造反這種事不是她一個小小女官該知道的。
“你跟我一樣被他們趕了出來，說明你也不得他們信任，那你又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情的？”白明意露出狐疑的神色。
衛光予上前一步，白明意跟著後退一步。
衛光予只得無奈站在原地：“就是一些機緣巧合吧。”
好一個機緣巧合！
自己的身份在衛光予面前完完全全地暴露了，而衛光予除了一個不知真假的名字外，什麽都不曾透露過，卻又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告訴她這些，又是為了什麽目的？
“你既然把我劫持到了這裏又為什麽要在安王世子前維護我？”白明意猶豫片刻問。
衛光予眼珠轉了轉，瞧見遠處議事堂有不少人走了出來，拉住白明意小聲道：“他們結束了，你該回去了。這裏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講，東宮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見有人沖著他與白明意走來，衛光予接著道：“最後告訴你一個消息吧，現在這位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白明意驚詫擡頭，羽睫震顫。
衛光予將她一推，示意走來的侍衛：“時間差不多了。”
沒等白明意反應過來，她就腦袋一痛昏了過去。
-
“白直筆！白直筆！醒醒！”
白明意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個很不安分的覺，做了個十分嚇人的夢。
夢裏自己在海邊走著，突然就被開著大船的海盜綁走了，海盜嘰裏咕嚕地說著她沒聽懂的話。
船又搖又晃，她的頭愈發疼痛，那海盜一會是趙自語的臉一會是衛光予的臉。
見她沒聽懂話，海盜氣憤地要把她丟進海裏，同時海盜變成了劉堂鷹那張小麥色的黑臉。
“白直筆，醒醒！來人，準備擡白直筆回去！”
劉堂鷹的聲音愈發清晰，白明意猛地睜開眼，就見到劉堂鷹穿著一身精鐵鍛造的甲衣黑著臉看她。
“劉副使？”
“白直筆你可終於醒了，還記得為什麽在這裏嗎？”劉堂鷹蹙眉問道。
白明意環顧四周，這裏是她方才與衛光予談話的院子，可四周卻換成了穿著統一的平安衛。
沒見到趙清涯在附近，白明意才扭頭看向劉堂鷹：“我不認識這裏，我記得在詔獄門口我先上了馬車，然後就被人劫持了。”
“犯人劫持後就將你打暈了？”劉堂鷹問。
白明意點點頭。衛光予說的東宮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終究在她心中種下了刺，她現在能信任的只有先生。
“可有看清對方的長相？”
白明意搖頭。
劉堂鷹嘆了口氣，示意旁人攙扶白明意：“白直筆好好休息吧，這些事交由平安衛處理。”
等白明意消失在了院子盡頭，劉堂鷹轉身向著趙自語等人坐過的議事堂走去。
屋內趙清涯正從桌上拿起那塊寫著白明意名字的腰牌，神色不明。
“殿下，白直筆醒了。”劉堂鷹對著趙清涯背影行禮道。
劉堂鷹等了半響沒聽見自家太子殿下的聲音，壯著膽子擡頭接著道：“屬下懷疑......懷疑白直筆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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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自語的視線從白明意的臉上緩緩移開，看向白明意身上的藕色宮裝與腰間象征女官身份的小小木牌，最後盯著木牌上的白字。
“本世子該叫你易桃還是白明意？”
白明意僵硬地站在那，腦中一片混亂，她看見趙自語身後是一群常常圍在他身邊的小廝與侍衛，而她的身側還有身手矯健的衛光予。
她該怎麽答才能讓安王世子滿意？
周圍眾人見白明意不答趙自語的話，有幾名侍衛一手握刀微微拔出幾寸，露出寒光，同時身形向前。
白明意後背被冷汗浸濕，正要開口之際，肩膀忽然被人攬了過去，一股鮮血混雜著幹凈皂角的味道襲上白明意，她的後背撞上一個溫暖且堅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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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意見衛光予脖頸上還有凝固的血跡未擦，心中一時覆雜。
衛光予這是在趙自語面前替她講話了。
可要是衛光予真的是為了她好，又何必把馬車駕到趙自語面前？
她想不通衛光予的動機。
白明意乖巧地被衛光予攬著，不敢說話，她瞧得出現在是衛光予與趙自語的交涉，沒有她說話的餘地。
趙自語上前一步伸手拿起白明意腰間的木牌，用手摩挲了下刻的白字，又翻過來，果然見到了明意二字。
他使力拽下木牌舉在衛光予面前，面上表情不變：“衛兄的小妹是宮中的內尚書？”
攬著懷中少女，衛光予能察覺到白明意的身軀僵硬，他開朗笑道：“本不欲將家中私事說出來，但是現在情況不同，我只好解釋一下了。”
衛光予不卑不亢：“小妹幼時被看上才智，選中進了宮中。衛某也是多年後才與小妹有所聯系，認下兄妹。”
見趙自語毫無動容，衛光予話頭一轉：
“不過衛某明白這些對於世子殿下來說並不那麽重要。請世子殿下深思，小妹她雖是東宮內尚書卻與我是兄妹，是衛某的自己人。”
是我衛光予的自己人，而衛光予又為安王世子做事，也算得上是安王府的自己人。
趙自語眉毛微動擡眼看向白明意：“進來。”
說完趙自語甩袖轉身進了院子，身側的下人呼啦啦一片跟著邁步進去。
衛光予松開白明意的肩膀，他左手攬的白明意，右手還在滴落鮮血。
有小廝上前為衛光予匆匆包紮，白明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覆雜。
衛光予替她兩次擋下安王世子，這是恩。把她親手送到這種危險的境地，這是仇。
白明意最終一字未言看衛光予包紮完，才隨著他進了院子。
只願先生能早點找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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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院子，白明意跟著衛光予繞了幾繞來到一處隱蔽的小屋。
門口守衛的安王府侍衛盯著白明意：“這是何人？”
衛光予上前一步：“這是衛某小妹，世子殿下認識。”
侍衛狐疑地看了兩眼，有些疑惑白明意的宮裝，但還是收了攔路的長槍，放了兩人進去。
屋內是個不大不小的議事堂，主座是趙自語，兩側則分坐著一些白明意並不認識，面有兇色的人。
衛光予拉住白明意，兩人坐在最靠門邊的位置。
趙自語拿著白明意的腰牌把玩著：“錢叔被平安衛抓了起來，我已派人告知了父王。”
有人對著趙自語拱手道：“錢竟業仗著王爺重用，竟然敢私吞作為皇家禦用的竹鮮實在是罪該萬死。”
白明意盯著說話的山羊胡大叔，偷皇家的竹鮮私自販賣，這膽子確實太大了，聖上之後判下誅九族也不稀奇。
可白明意總覺得此時此刻山羊胡大叔不是在說這種律法上的罪該萬死。
趙自語點了點頭沒有多回話，反而看向坐在門口邊緣的白明意。
“諸位，這兩位是我安王府來的新人，衛光予與他的妹妹白明意。”
衛光予笑著行禮點頭，白明意跟著有樣學樣，好像真的是個靦腆的妹妹。
趙自語繼續道：“白明意是東宮唯一的內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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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有了一個最佳的人選來幫我們打探錢叔的事情。對吧白姑娘？”趙自語握緊腰牌，朗聲看來。
白明意楞住了，頭皮好像被一道電流穿過，形成麻意。
衛光予在袖子下的手輕輕使力推了推白明意。
“對。”
眾人看著主座趙自語的臉色，紛紛道謝：“多謝白姑娘仗義出手！”
-
白明意木著臉出了議事堂，穿過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的侍衛。
她跟在衛光予身後，頭腦內一片混亂。
什麽意思，安王世子是要讓她成為自己在東宮的內應，將錢竟業與何由的案件進展告訴他？
思緒紛亂間，她沒註意到前面的衛光予已經停下了腳步，一頭撞了上去。
白明意揉著發疼的腦袋，眼角紅紅地擡頭看衛光予。
衛光予沒有與趙清涯一樣高大，只比白明意高出半個腦袋，眉目還有幾分少年氣。
只是見過衛光予面不改色握上長刀的畫面，白明意再也不會把他當做不谙世事的少年郎了。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先讓我們出來嗎？”
“為什麽？”白明意下意識問。
衛光予比了個噓的手勢，低頭小聲道：“因為他們接下來要討論的可是殺頭的事。”
白明意心中起了一絲不好預感，她伸手摸向懷中的小布包。
那是離開議事堂前趙自語派人塞給她的，要她將迷藥撒在東宮喝的水裏。
白明意知道這事情大有問題，可當時議事堂的氛圍她不敢不拿，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此事。
殺頭，指的是這個嗎？這個被發現確實要殺頭，就算是先生也保不住她。
衛光予順著她的動作看去，目中帶上幾分似笑非笑：“這個跟他們真正要做的事情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什......什麽事情？”白明意抿了抿唇，表面假裝鎮靜地問。
衛光予俯下身，一手掩飾住嘴型湊在白明意的耳側：
“當然是安王造反的事情。”
白明意四肢頓時麻木起來，血液直沖大腦，由於太過震驚不由輕咳起來。
“這麽吃驚？”衛光予接著道，“那我要是還有個你不知道的大消息說出來，你不得嚇死？”
白明意瞪向衛光予，微微後退一步：“不，我不想知道。多謝你的好意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句話是袁師讓她深深印在腦子裏的真理。
迷藥她是肯定不會撒的，之後還要想辦法糊弄過去，造反這種事不是她一個小小女官該知道的。
“你跟我一樣被他們趕了出來，說明你也不得他們信任，那你又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情的？”白明意露出狐疑的神色。
衛光予上前一步，白明意跟著後退一步。
衛光予只得無奈站在原地：“就是一些機緣巧合吧。”
好一個機緣巧合！
自己的身份在衛光予面前完完全全地暴露了，而衛光予除了一個不知真假的名字外，什麽都不曾透露過，卻又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告訴她這些，又是為了什麽目的？
“你既然把我劫持到了這裏又為什麽要在安王世子前維護我？”白明意猶豫片刻問。
衛光予眼珠轉了轉，瞧見遠處議事堂有不少人走了出來，拉住白明意小聲道：“他們結束了，你該回去了。這裏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講，東宮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見有人沖著他與白明意走來，衛光予接著道：“最後告訴你一個消息吧，現在這位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白明意驚詫擡頭，羽睫震顫。
衛光予將她一推，示意走來的侍衛：“時間差不多了。”
沒等白明意反應過來，她就腦袋一痛昏了過去。
-
“白直筆！白直筆！醒醒！”
白明意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個很不安分的覺，做了個十分嚇人的夢。
夢裏自己在海邊走著，突然就被開著大船的海盜綁走了，海盜嘰裏咕嚕地說著她沒聽懂的話。
船又搖又晃，她的頭愈發疼痛，那海盜一會是趙自語的臉一會是衛光予的臉。
見她沒聽懂話，海盜氣憤地要把她丟進海裏，同時海盜變成了劉堂鷹那張小麥色的黑臉。
“白直筆，醒醒！來人，準備擡白直筆回去！”
劉堂鷹的聲音愈發清晰，白明意猛地睜開眼，就見到劉堂鷹穿著一身精鐵鍛造的甲衣黑著臉看她。
“劉副使？”
“白直筆你可終於醒了，還記得為什麽在這裏嗎？”劉堂鷹蹙眉問道。
白明意環顧四周，這裏是她方才與衛光予談話的院子，可四周卻換成了穿著統一的平安衛。
沒見到趙清涯在附近，白明意才扭頭看向劉堂鷹：“我不認識這裏，我記得在詔獄門口我先上了馬車，然後就被人劫持了。”
“犯人劫持後就將你打暈了？”劉堂鷹問。
白明意點點頭。衛光予說的東宮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終究在她心中種下了刺，她現在能信任的只有先生。
“可有看清對方的長相？”
白明意搖頭。
劉堂鷹嘆了口氣，示意旁人攙扶白明意：“白直筆好好休息吧，這些事交由平安衛處理。”
等白明意消失在了院子盡頭，劉堂鷹轉身向著趙自語等人坐過的議事堂走去。
屋內趙清涯正從桌上拿起那塊寫著白明意名字的腰牌，神色不明。
“殿下，白直筆醒了。”劉堂鷹對著趙清涯背影行禮道。
劉堂鷹等了半響沒聽見自家太子殿下的聲音，壯著膽子擡頭接著道：“屬下懷疑......懷疑白直筆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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