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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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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趙自語風風火火地趕回府邸,實在是心中憋著一股火氣,正想要找個法子滅火就被錢竟業叫了回來,太不爽了!

雖然父王讓他在京中多聽錢竟業的話,可是他心中多少帶著點不爽與輕視。

趙自語邁進屋內,一眼就見錢竟業正坐在桌邊神思不屬,下人倒的熱茶也沒有心思喝上一口。

“錢叔,我聽說你派人喊我回來。”趙自語臭著張臉,不甘不願地喊道。

錢竟業是跟著安王多年的心腹之一,他這一聲錢叔是被安王強令要求的。

錢竟業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起身恭敬道:“世子,屬下今日前去客棧與何公公會面時,隱約覺得有人跟在後頭。”

趙自語不客氣地坐下,看向站著的錢竟業:“隱約是什麽意思,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錢叔不是向來直覺敏銳嗎?”

錢竟業讚同地點點頭:“所以屬下今日進了客棧後並未與何由會面,而是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有幾處樹叢有不正常的晃動。”

趙自語眼神陰沈:“這麽說有人發現竹鮮出了問題?是皇城司?”

錢竟業回想自己先前在大街上就能明顯感覺到有人拙劣的跟蹤,又不確定起來。

他偷偷辦的這件事情,說出去都是掉腦袋的大事,皇城司不可能派跟蹤能力這麽差的皇城卒來才對。

錢竟業搖頭:“也許是朝中其他官員發現了什麽痕跡,私底下派人調查。今日在街上我好像看見兩個人影,應該是誰家的下人。”

趙自語聽到這話松了口氣,眼神卻變得狠毒:“既如此,找幾個混混想辦法把他們私下解決了,別和我們扯上關系。”

錢竟業點頭,攔下急著想走的趙自語:“世子可要記得不久後的萬福寺祈福,莫要玩過時間,忘了正事,落了把柄在聖上手上。”

趙自語不耐:“有父王的竹鮮在那,他怎敢動我?”

錢竟業微微放下手臂,他身為屬下實在難勸趙自語,也只能常常拐彎抹角地要求趙自語註意。今日趙自語這般急切,他估計又是看上了哪位美人心癢了。

兩人正各自沈默,屋外倏然跑來一個小廝在趙自語耳邊小聲匯報。

“世子殿下,宮內的人傳來消息那白明意自進了東宮就不曾出來過,他們也無處下手。”

趙自語這段時間得了新的美人已經有些忘記白明意了,針對白明意不過是氣不過他三番兩次被對方拒絕,甚至害他在李清涯面前丟了面子。

想到今日遇見李清涯帶著的那位美人,他舔舔唇正要擺手算了,就聽到小廝道:“不過宮內的人為了世子殿下的命令,萬分上心,花了不少銀子打探到了關於這白明意的一個新消息。”

“哦?說說看。”

“據傳這白明意最近出宮了!”小廝雙眼發亮,顯然覺得這事能引起趙自語的興趣。

“廢物!她出宮了你們也抓不住她?”

誰料趙自語不喜反怒,一腳狠狠地踹在小廝的心窩上。

那小廝猝不及防挨了一腳,痛得在地上打滾,餘光中瞥見趙自語的黑靴走來,立刻嚇得爬起。

“世子殿下饒命,世子殿下饒命,是小人沒說清楚,白明意不是被請出宮,而是作為女官出宮了。”小廝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頭喊道。

趙自語更為憤怒了,誰都知道大盛的女官宮規森嚴,連與外人相見都難,白明意怎麽可能作為女官出宮?

大盛定下女官就是為了防止朝政被外臣把持,與宦官勾結。女子作為內尚書被鎖在深宮自然沒了與外臣交流的渠道。

一側的錢竟業卻是攔住了趙自語要踹人的動作。

趙自語停下腳步,看向一側的錢竟業:“錢叔?”

錢竟業面色嚴肅:“你說清楚為何這白明意能以女官身份出宮?”

小廝跪在地上連眼淚鼻涕都不敢擦:“宮內的人花了大價錢買到消息,白明意的名字確實出現在了宮門進出名冊上,而不是被請出宮,返回民間的落選的預備女官。”

錢竟業濃眉之下一雙銳眼盯著小廝,像是在確認話的真實性又像是在思考什麽。

趙自語等了幾息,忍不住打斷道:“錢叔,這有什麽問題嗎?”

錢竟業解釋:“世子,若這小廝說的消息不假,能讓女官出宮的除了聖上還有哪位呢?”

“錢叔是說太子?”趙自語雙眼瞪大,“可那位不是還在靈山......”

錢竟業揉揉眉心:“聖上禮待的每位內尚書皆有名有姓,縱使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也不至於派個從沒聽說的女官吧。何況我剛剛隱約聽見你們提到東宮?”

趙自語點點頭,明白過來錢竟業的意思。

不是聖上就是太子才有這等權力,而白明意是進了東宮的女官,那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趙自語不耐地揮手讓小廝退下,小聲問:“此事可會妨礙父王的計劃?”

錢竟業神情不變:“世子放心,此事我會立即想辦法告知王爺。不過這白明意倒是可以接著派人再盯緊點,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出了屋子,趙自語回想起隔著竹簾的那段凝白皓腕,又接著想起那日李清涯的出手,忽然有什麽好像在他腦中閃過。

趙自語皺眉想了半天,甩甩腦袋。

真是頭疼還是別想了,去尋個美人開心才是要事。

-

“殿下,跟蹤錢竟業的平安衛傳來消息,錢竟業並未和那個早已外放出宮的太監有所交流。”

趙清涯靠在酒樓墻上,與匯報的平安衛像是湊巧站在一起一樣,眼神看向遠處的白明意。

趙清涯點點頭,他撚了撚仿佛還帶有白明意餘溫的手指,神色不明:“去查查白明意與袁織的關系,順便核實下當年此事相關的采買太監是不是今日這位。”

平安衛應了聲是,就自然地走入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趙清涯上前幾步,走到正在街邊小攤上一一細看的白明意身邊:“白直筆想要?”

白明意確實想要,小攤上有好多精致漂亮的簪子,每一個都很合她的心意。

她在宮中一直以來都用樸素的木簪,不過如今當了東宮直筆也算有了更多的閑錢。

“先生瞧瞧是這只蝴蝶的好看,還是這個花蕊初綻的好看?”白明意舉起兩只發簪,有些糾結。

趙清涯看了眼,指著其中那個蝴蝶發簪:“這個,它珠玉顫顫更為靈動。”小貓與蝴蝶更配。

白明意不知趙清涯的心中所想,覺得趙清涯說的有理,正要付錢時就見斜刺裏伸出一只手來按住她。

白明意順著看去,不是趙清涯而是個眉目柔和,唇紅齒白的少年:“這位姑娘,今日天色正好,我總覺得曾經在哪裏遇見過姑娘,姑娘可否能告知我姓名?”

誒?!

這位公子,你要是知道我之前在哪裏生活,你還能說出這話嗎?

白明意第一次遇見這種搭訕,她還沒反應過來,趙清涯已經上前一步打掉了對方貿貿然伸出的鹹豬爪。

“男女授受不親,何況當街?”趙清涯冷著眉眼看向對方。

少年一楞,先笑著掏出一塊銀子丟給攤主,轉身道:“是在下失禮了,這根蝴蝶簪子便算作我給姑娘的賠禮。”

白明意擺手,拿出銀子要還給對方。

“在下衛光予,姑娘不必客氣。”

少年看著年輕氣盛,竟是直接無視了趙清涯的話。

白明意第一次感覺到身側光風霽月的先生好像要冒出什麽不得了的氣息出來。

怕起了沖突,她立刻拉過趙清涯的袖子,也不管少年要不要這銀子,只丟了過去匆匆道:“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和同伴還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她拽著趙清涯的袖子就往反方向跑。

直到轉了個拐角看不見衛光予的身影,白明意才停了下來。

趙清涯瞧了眼被白明意握在手裏的蝴蝶簪子,方才還覺得順眼的小玩意,此時卻顯得很礙事。

趙清涯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那根簪子一會還是退回去為好,來歷不明的人我怕扯上什麽。”

白明意低頭看了眼蝴蝶簪子,心裏有些不舍。

這是她出宮買給自己的第一件東西,說不定也是最後一件。

“可是我已經把錢還給了他,應該算是我買下的才對。”白明意雙頰微鼓,顯出幾分不願。

趙清涯蹙了蹙眉:“若是你想要簪子,我一會也給你買一個就好了。”

“不一樣,而且不用先生破費了。”白明意搖頭。

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

趙清涯心中說不清道不明地起了幾分躁意,他安慰自己,反正白明意也還了銀錢,跟那衛光予沒什麽關系。

擺攤的鋪子也不是姓衛那小子開的,算不上有事。

可趙清涯再低頭看去,白明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將發簪包好放入懷中,就想起那人趁機借花獻佛的模樣。

回去還是要跟父皇建議建議京中治安問題才行。

京城的花花公子實在有礙大盛風俗,影響大盛百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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