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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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柳貞愕然白明意人前人後的反差，正要答應，就見白明意微微起身，讓出剛剛被遮擋住的男子真容。
柳貞藏在灌木之中，只見那人面容如此熟悉，熟悉到讓柳貞比看見白明意在惜文殿私藏男子還要震驚。
那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與白明意獨處一室......
她不敢多想，反用盡全身的力氣拉住同伴。
“噓！不對，這件事你別摻和了，那個男子，那個男子他......他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從靈山歸來不久，對外一直謊稱不遠將歸京城，對東宮之內的說法則一直是太子殿下感染風寒需要修養，所以東宮之內的宮人沒幾位見過這位神秘兮兮的太子殿下。
柳貞也是在一次偶然走錯路時，遠遠撞見過段公公與太子殿下，這才認出趙清涯的臉來。
另一位宮女卻是有些不信，帶著幾分不甘問：“柳貞你可確定？別是收了這人的好處替她遮掩！”
柳貞皺了皺眉，語氣堅定：“你聽我的就是了，別管這事，惹到了太子殿下我們就完蛋了。”
對方尚有幾分不甘：“可段公公讓我前來教導白明意，我們若是不進去怎麽向段公公交代？”
柳貞糾結片刻，想了想道：“不如我們等在離惜文殿遠些的地方，等太子殿下離開了再進去。”
惜文殿內，趙清涯瞥了眼窗外的庭景，開花的枝條微微晃動似乎是被剛剛飛起的鳥兒踩動的。
他微微瞇眼，轉頭略帶無奈地看向白明意。
白明意正糾結著拿起書冊：“不對啊，這個姿勢學下來，必是站不穩倒在貴人懷裏了......”
惜文殿是東宮一處較大的藏書殿，大盛的太子如若是開始參與朝政，也可以作為與臣下商量政事的地方。趙清涯如今還在隱瞞身份階段，自是沒有需要惜文殿的地方，因此他幹脆讓白明意在此協助處理事務。
也正因為這般用處，惜文殿的桌椅皆是沈木，趙清涯倚靠在上好用料的椅子上，看著默默揉著發紅手腕的白明意，驀然覺得選擇惜文殿倒是有些缺欠考慮了。
少女身嬌體軟，輕輕一撞就是痕跡。
“也許是冊子上畫錯了也未可知。”趙清涯開口。
白明意擡頭看向趙清涯，沈思片刻後覺得這個說法很對：“畫錯了，可怎麽學呢？”
趙清涯一手托腮，狀似無意道：“白直筆，我常來東宮。”
對了，李公子是與太子殿下相識的，又是丞相李兆之子，應是見了很多次宮人對他行禮的樣子。
白明意反應過來趙清涯的話外之意，又有些不好意思請趙清涯演示。
她想再怎麽樣李清涯都是京城人人追捧，家世優越的清貴公子，而她只是小小的東宮直筆，要李清涯當她面示範行禮的動作，絕對是極大的折辱了。
最後白明意從鼻間憋出一個小小的應聲：“嗯。”
趙清涯挑眉，見她還是毫無章法地對著書冊摸索，主動上前握住她細瘦的手臂。
“手臂在這，而不是向前伸。”
隔著薄薄的春衫，趙清涯溫熱的掌心再次被白明意清楚地感觸，她猛地擡頭看向趙清涯的側臉。
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顯不出喜怒，鼻梁高挺，此時因為認真糾正她的動作而嘴角微繃，露出幾分嚴肅。
白明意忽然心中冒出幾分心虛和愧疚，李公子幫她這麽多，大概是因為第一次相遇時她塞的那張紙條，然而當時她想要擺脫安王世子，紙條不過是刻意的誘餌。
“可懂了？”
白明意眼睫眨了眨，答非所問道：
“先生這樣是因為內書堂我塞給先生的那張紙條嗎？”
趙清涯低頭，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纏，然而下一瞬趙清涯就松開白明意的手臂，退開一步。
“不是，是盡太子殿下委托的培養之責。”
白明意看見趙清涯視線沈沈，微微蹙起眉頭解釋。得到這個回答她既松了口氣又冒出幾分失落來。
說不清自己究竟在等趙清涯什麽樣的回答，她微微搖頭甩去雜亂的念頭。
“其實東宮禮儀與宮內禮儀本就是一體，只有一些細微的差別......”趙清涯見白明意沒有答話，起了個話頭又刻意停頓下來。
等白明意微微偏頭聽來，他才接著道：“若你在意你我身份問題，我可讓段公公派人前來教導。”
白明意頓住動作，過了幾息才語氣悶悶的答道：“我不是嫌棄先生，不用換人。”
-
“劉副使，世子殿下只是想要找到偷了他玉佩的宮女，不需要進入東宮，只需查一查東宮的所有宮女即可。”
東宮之外，劉堂鷹正率人攔住安王世子趙自語一行人。
他一雙淩厲的眉眼因為這話擰緊，腳下毫不退讓：“世子殿下請回吧，沒有太子殿下的邀請，世子殿下不該來此。”
可劉堂鷹想到太子殿下此時對外還在隱瞞身份和行蹤，光靠他的話語勸阻可能也無法阻擋安王世子趙自語的行動。
安王在大盛的地位特殊是近些年來的事情。十幾年前大盛某地傳出一種名為“竹鮮”的藥物，此物非是給人用，而是添加在豬牛羊雞鴨等牲畜的食物中。
“竹鮮”不僅可以讓飼養出來的動物肉質更為鮮嫩，還能逐漸改善動物的生育能力，比如改善斷奶仔豬，母雞產蛋數量等問題。
這樣厲害的仙物，先是震驚了當地，後來迅速隨著口口相傳傳遍了整個大盛，街頭巷尾都是人們關於“竹鮮”的討論。
這可是能增產肉類的仙方！無論增加的肉類是什麽，它都是食物。
而食物的增加，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完全是能影響國運的頭等大事。
大盛皇帝得知此事，迅速派人前往當地，這才發現“竹鮮”一物竟是安王手下的道士發現的。
握著仙方的道士不願離開安王府，說是自身體弱多病加之“竹鮮”不可多得，唯有在安王的屬地裏能找到。
後面的事情劉堂鷹也不清楚，只知道正是因為十幾年前仙方“竹鮮”的現世，讓唯一握有仙方的安王在大盛的地位越發特殊。
聖上甚至以示寵愛地將安王世子趙自語接入京中，給予如同皇子一樣的待遇。
趙自語正如劉堂鷹所想一樣，根本不吃言語勸阻這套，但他也沒有愚蠢到硬是要闖入東宮。
他冷哼一聲，低聲問向身側的小太監：“你確定東宮真的新招了位女官？”
那小太監弓著身子，點頭：“回世子殿下的話，奴才確信。”
趙自語沒有立刻說話，只若有所思地看向東宮的飛檐。
站在對面，仗著武藝偷聽到對話的劉堂鷹伸手招來一個侍衛，小聲吩咐了幾句，在看著對方跑入東宮之內後，轉頭盯著趙自語的一舉一動。
早知道那個宮女是個麻煩，當時他就應該勸阻太子殿下換個人選。
-
惜文殿內白明意將腦袋從書冊中擡起，側著聽了一會，不太確定道：“先生有沒有聽見有人吵鬧的聲音？”
趙清涯跟著瞧了眼外頭，不是很在意地“嗯”了聲又道：“這個動作應該又是畫錯了。”
白明意瞧了眼畫上宮女跟在貴人身後的示意圖，後知後覺地發現這畫好像哪裏有些奇怪。
作為東宮宮人必看必學的禮儀書冊，會有這麽多錯處嗎？
這畫上一刻還是宮女規規矩矩地跟在貴人身後，下一刻就是貴人轉身，宮女一個沒站穩‘撲倒’貴人，貴人被宮女壓在身下，一雙手攬在對方腰上。
前面兩人的身形神態皆較為潦草，反而後面這幅畫得細致，像是重點在這裏一樣。
白明意看了眼身側的趙清涯，又看了眼擺放在一旁的其他書冊，吞了口口水：“確實畫錯了，既然這樣我暫且先不學了，還是先找段公公解釋清楚要個好點的書冊才行。”
這話剛說完白明意聽見身側傳來男人的一聲低笑。
男人松弛的情緒，與幾分揶揄通過笑聲傳來，白明意只覺得和趙清涯一側的耳朵都要麻了，僵著不敢回頭。
不是因為趙清涯的笑聲有多迷人，而是她瞬間意識到趙清涯早就看出了端倪，少女羞恥襲上心頭。
恰逢此時殿外傳來段公公的叩門：“白直筆，可否出來相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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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貞愕然白明意人前人後的反差，正要答應，就見白明意微微起身，讓出剛剛被遮擋住的男子真容。
柳貞藏在灌木之中，只見那人面容如此熟悉，熟悉到讓柳貞比看見白明意在惜文殿私藏男子還要震驚。
那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與白明意獨處一室......
她不敢多想，反用盡全身的力氣拉住同伴。
“噓！不對，這件事你別摻和了，那個男子，那個男子他......他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從靈山歸來不久，對外一直謊稱不遠將歸京城，對東宮之內的說法則一直是太子殿下感染風寒需要修養，所以東宮之內的宮人沒幾位見過這位神秘兮兮的太子殿下。
柳貞也是在一次偶然走錯路時，遠遠撞見過段公公與太子殿下，這才認出趙清涯的臉來。
另一位宮女卻是有些不信，帶著幾分不甘問：“柳貞你可確定？別是收了這人的好處替她遮掩！”
柳貞皺了皺眉，語氣堅定：“你聽我的就是了，別管這事，惹到了太子殿下我們就完蛋了。”
對方尚有幾分不甘：“可段公公讓我前來教導白明意，我們若是不進去怎麽向段公公交代？”
柳貞糾結片刻，想了想道：“不如我們等在離惜文殿遠些的地方，等太子殿下離開了再進去。”
惜文殿內，趙清涯瞥了眼窗外的庭景，開花的枝條微微晃動似乎是被剛剛飛起的鳥兒踩動的。
他微微瞇眼，轉頭略帶無奈地看向白明意。
白明意正糾結著拿起書冊：“不對啊，這個姿勢學下來，必是站不穩倒在貴人懷裏了......”
惜文殿是東宮一處較大的藏書殿，大盛的太子如若是開始參與朝政，也可以作為與臣下商量政事的地方。趙清涯如今還在隱瞞身份階段，自是沒有需要惜文殿的地方，因此他幹脆讓白明意在此協助處理事務。
也正因為這般用處，惜文殿的桌椅皆是沈木，趙清涯倚靠在上好用料的椅子上，看著默默揉著發紅手腕的白明意，驀然覺得選擇惜文殿倒是有些缺欠考慮了。
少女身嬌體軟，輕輕一撞就是痕跡。
“也許是冊子上畫錯了也未可知。”趙清涯開口。
白明意擡頭看向趙清涯，沈思片刻後覺得這個說法很對：“畫錯了，可怎麽學呢？”
趙清涯一手托腮，狀似無意道：“白直筆，我常來東宮。”
對了，李公子是與太子殿下相識的，又是丞相李兆之子，應是見了很多次宮人對他行禮的樣子。
白明意反應過來趙清涯的話外之意，又有些不好意思請趙清涯演示。
她想再怎麽樣李清涯都是京城人人追捧，家世優越的清貴公子，而她只是小小的東宮直筆，要李清涯當她面示範行禮的動作，絕對是極大的折辱了。
最後白明意從鼻間憋出一個小小的應聲：“嗯。”
趙清涯挑眉，見她還是毫無章法地對著書冊摸索，主動上前握住她細瘦的手臂。
“手臂在這，而不是向前伸。”
隔著薄薄的春衫，趙清涯溫熱的掌心再次被白明意清楚地感觸，她猛地擡頭看向趙清涯的側臉。
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顯不出喜怒，鼻梁高挺，此時因為認真糾正她的動作而嘴角微繃，露出幾分嚴肅。
白明意忽然心中冒出幾分心虛和愧疚，李公子幫她這麽多，大概是因為第一次相遇時她塞的那張紙條，然而當時她想要擺脫安王世子，紙條不過是刻意的誘餌。
“可懂了？”
白明意眼睫眨了眨，答非所問道：
“先生這樣是因為內書堂我塞給先生的那張紙條嗎？”
趙清涯低頭，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纏，然而下一瞬趙清涯就松開白明意的手臂，退開一步。
“不是，是盡太子殿下委托的培養之責。”
白明意看見趙清涯視線沈沈，微微蹙起眉頭解釋。得到這個回答她既松了口氣又冒出幾分失落來。
說不清自己究竟在等趙清涯什麽樣的回答，她微微搖頭甩去雜亂的念頭。
“其實東宮禮儀與宮內禮儀本就是一體，只有一些細微的差別......”趙清涯見白明意沒有答話，起了個話頭又刻意停頓下來。
等白明意微微偏頭聽來，他才接著道：“若你在意你我身份問題，我可讓段公公派人前來教導。”
白明意頓住動作，過了幾息才語氣悶悶的答道：“我不是嫌棄先生，不用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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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副使，世子殿下只是想要找到偷了他玉佩的宮女，不需要進入東宮，只需查一查東宮的所有宮女即可。”
東宮之外，劉堂鷹正率人攔住安王世子趙自語一行人。
他一雙淩厲的眉眼因為這話擰緊，腳下毫不退讓：“世子殿下請回吧，沒有太子殿下的邀請，世子殿下不該來此。”
可劉堂鷹想到太子殿下此時對外還在隱瞞身份和行蹤，光靠他的話語勸阻可能也無法阻擋安王世子趙自語的行動。
安王在大盛的地位特殊是近些年來的事情。十幾年前大盛某地傳出一種名為“竹鮮”的藥物，此物非是給人用，而是添加在豬牛羊雞鴨等牲畜的食物中。
“竹鮮”不僅可以讓飼養出來的動物肉質更為鮮嫩，還能逐漸改善動物的生育能力，比如改善斷奶仔豬，母雞產蛋數量等問題。
這樣厲害的仙物，先是震驚了當地，後來迅速隨著口口相傳傳遍了整個大盛，街頭巷尾都是人們關於“竹鮮”的討論。
這可是能增產肉類的仙方！無論增加的肉類是什麽，它都是食物。
而食物的增加，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完全是能影響國運的頭等大事。
大盛皇帝得知此事，迅速派人前往當地，這才發現“竹鮮”一物竟是安王手下的道士發現的。
握著仙方的道士不願離開安王府，說是自身體弱多病加之“竹鮮”不可多得，唯有在安王的屬地裏能找到。
後面的事情劉堂鷹也不清楚，只知道正是因為十幾年前仙方“竹鮮”的現世，讓唯一握有仙方的安王在大盛的地位越發特殊。
聖上甚至以示寵愛地將安王世子趙自語接入京中，給予如同皇子一樣的待遇。
趙自語正如劉堂鷹所想一樣，根本不吃言語勸阻這套，但他也沒有愚蠢到硬是要闖入東宮。
他冷哼一聲，低聲問向身側的小太監：“你確定東宮真的新招了位女官？”
那小太監弓著身子，點頭：“回世子殿下的話，奴才確信。”
趙自語沒有立刻說話，只若有所思地看向東宮的飛檐。
站在對面，仗著武藝偷聽到對話的劉堂鷹伸手招來一個侍衛，小聲吩咐了幾句，在看著對方跑入東宮之內後，轉頭盯著趙自語的一舉一動。
早知道那個宮女是個麻煩，當時他就應該勸阻太子殿下換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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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文殿內白明意將腦袋從書冊中擡起，側著聽了一會，不太確定道：“先生有沒有聽見有人吵鬧的聲音？”
趙清涯跟著瞧了眼外頭，不是很在意地“嗯”了聲又道：“這個動作應該又是畫錯了。”
白明意瞧了眼畫上宮女跟在貴人身後的示意圖，後知後覺地發現這畫好像哪裏有些奇怪。
作為東宮宮人必看必學的禮儀書冊，會有這麽多錯處嗎？
這畫上一刻還是宮女規規矩矩地跟在貴人身後，下一刻就是貴人轉身，宮女一個沒站穩‘撲倒’貴人，貴人被宮女壓在身下，一雙手攬在對方腰上。
前面兩人的身形神態皆較為潦草，反而後面這幅畫得細致，像是重點在這裏一樣。
白明意看了眼身側的趙清涯，又看了眼擺放在一旁的其他書冊，吞了口口水：“確實畫錯了，既然這樣我暫且先不學了，還是先找段公公解釋清楚要個好點的書冊才行。”
這話剛說完白明意聽見身側傳來男人的一聲低笑。
男人松弛的情緒，與幾分揶揄通過笑聲傳來，白明意只覺得和趙清涯一側的耳朵都要麻了，僵著不敢回頭。
不是因為趙清涯的笑聲有多迷人，而是她瞬間意識到趙清涯早就看出了端倪，少女羞恥襲上心頭。
恰逢此時殿外傳來段公公的叩門：“白直筆，可否出來相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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