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7

關燈
057

“什麽?你想去爆處班?”

松田陣平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噗、咳咳!為什麽?你的志願不一直是情報部門嗎?”

“爆處班也有自己的情報崗吧,”曉美秋也盯著自己碗中的米粒,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道:“陣平,沒必要這麽大驚小怪的,我只不過是在拜托你去問問爆處班的負責人能不能收下我而已。”

諸伏景光在欲言又止後還是發問了:“所以,曉美為什麽突然更改志願?”

嘴裏塞滿了食物的伊達航含糊道:“總不能是因為不想離開萩原和松田吧。”

“哈哈,”降谷零幹巴巴的笑了笑:“如果前提條件是曉美的話我居然覺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

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的曉美秋也放下了筷子,他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

“嗯,是啊,”他接著先前的調侃平淡的開口道:“我的確是因為放心不下研二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瞬間成為數道視線交點的萩原研二:“……”

尷尬卻禮貌微笑的萩原研二:“哇,不至於吧aki醬?雖然爆處班的工作是比起普通警察的工作要來的危險的多,但我的水平大家都知道的呀,況且還有小陣平和我一起呢,aki醬是不是有些操心過度了?”

“你接受不了這個說法的話我還能提供其他的理由,”曉美秋也說:“比如,我其實是想跟著爆處班的訓練速成進階的拆彈技巧。”

摩挲著下巴的松田陣平面上滿是不讚同的神情。

“秋,不說別的,你的拆彈課成績好像差的很多的樣子,我也不確定爆處班的負責人願不願意收下你。”

“對啊,aki醬,”總是鼓勵曉美秋也的萩原研二在這件事上罕見的跟著投了不讚成票:“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對拆彈感興趣了,但是aki醬還是去情報部門更合適吧?”

回應他的,是曉美秋也在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了一枚金色的、橢圓形的蛋狀寶石後,就這麽當著眾人的面當啷一下丟在了桌面上,他的動作有些粗魯,但那枚寶石在翻滾了幾輪後居然莫名自己擺正了;那被鑲嵌在銀色裝飾物中的金色寶石實在是過於透亮美麗,幾乎在瞬間就奪走了前一個話題的熱度,被一群鮮少接觸到精致物品的青年們愛不釋手的傳來傳去。

“這是什麽?”伊達航困惑道:“曉美,你買了和自己眼睛一個顏色的寶石?”

諸伏景光伸手碰了碰金色的寶石面,為指腹傳來的溫潤觸感發出了驚嘆聲:“這個的做工可真好啊,看起來很高級的樣子。”

從萩原研二的手中接過寶石,皺著眉的松田陣平示意曉美秋也伸出手:“這東西一看就是你花了不少錢買的,拿出來給我們展示也就算了,不要隨便亂丟啊。”

為這漂亮的金色有些心動的降谷零探過頭來詢問:“曉美,這是什麽品種的寶石?挺好看的,可以介紹一下嗎?價格不貴的話我也想買一個收藏。”

面對興致勃勃的眾人,曉美秋也終於不再冷淡的保持沈默。

他說:“這是我的靈魂寶石。”

這古怪的答案當然引的眾人生出了一頭霧水,手速極快的松田陣平早已打開了搜索網頁,雖然他嘀咕著“好怪的名字”,卻不難看出好奇心在他此刻的心中已經占據了上風。

然而,搜索頁面顯示的是——

“沒有結果?”諸伏景光很意外:“怎麽會……曉美是不是記錯寶石的名字了?”

“這家夥肯定是記錯了,”撇著嘴的松田陣平吐槽道:“雖然我不了解玉石相關的知識,但是叫‘Soul Gem’不管怎麽想也太奇怪了點。”

伊達航想了想:“娜塔莉倒是對這方面有點涉獵,跟著她我也多少了解了一點,感覺這個像托帕石啊。”

“哦~確實,班長厲害誒!”

瞅著松田陣平再一次輸入關鍵詞後的萩原研二驚呼:“是一種含氟鋁矽酸鹽的礦物,主要產自巴西、墨西哥、烏拉山脈、蘇格蘭等地,價格還算公道,哪怕購買這麽一大塊也不會破產的啦!”

“嘭!”

熱鬧的討論聲戛然而止,看向聲源處的幾人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詫異,在今天這場由曉美秋也主動發起的、可能是大家在畢業後最後一次的全員聚餐中,他們帶著對彼此的不舍與祝福、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與迷茫聚在一起,覆雜又充沛的感情讓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只除了作為發起人的曉美秋也——

不但從頭到尾都掛著明顯心事重重的表情在大部分的時間裏保持沈默,現在更是莫名其妙的用拳頭砸桌子,以粗暴又無禮的方式破壞了這場聚會的氣氛。

“我說,這是我的靈魂寶石,”他甚至陰著臉,用仿佛壓抑著怒火的嗓音嘶聲低吼:“你們是沒聽見還是聽不懂?”

瞇起眼睛正想跟他嗆聲的松田陣平被自家的幼馴染趕緊拉住了。

“嗯……對不起?”擺出了笑臉的萩原研二試圖緩和氣氛:“擅自嘰嘰喳喳的猜測是我們不好,但是大家也只是好奇嘛,要不然aki醬來親自解釋一下吧?”

從臉頰處傳來了被柔軟的尾巴尖掃過的觸感。

曉美秋也閉了閉眼,在這寂靜的室內,過了半晌他才再次開口:“這是用我的靈魂做的寶石。”

萩原研二:“啊???”

萩原研二:“呃,這個,這個是最近什麽潮流的設定嗎?沒聽說過啊。”

沒去搭理萩原研二的震驚,在環視了一圈臉色各自都很精彩的幾人後,曉美秋也垂下眼淡淡道:“我是魔法少女,靈魂寶石是我身份的象征、以及儲存魔力的地方。”

萩原研二:“……”

“噗!”降谷零第一個沖破桎梏:“哈哈、餵曉美,你這是遲來的中二病嗎?”

瞪了自家幼馴染一眼的諸伏景光決定做溫柔的睜眼瞎:“嗯,真是好、好厲害的身份呢,曉美居然是魔法少、少女什麽的……”

松田陣平嗤笑:“景老爺,你磕巴就算了,棒讀了哦。”

“聽到這種話大家會表現出驚訝是正常的吧,”想歪了的伊達航爽朗的笑道:“沒關系,曉美!二十多歲迷戀動畫片也不丟人,你後面要是需要搶什麽周邊之類的我們都可以幫忙。”

被幾人無法感知到的丘比躍上了桌面,它仰起臉看向了曉美秋也:“嘛,雖然是允許攤牌的,但是一般人類都是無法相信這樣的說辭的哦,會變成這種走向我有事先提醒過你了,曉美秋也。”

“沒關系,”面無表情的曉美秋也看上去非常的鎮定:“我會讓他們相信的。”

“什麽?aki醬你剛說什——”

萩原研二未完全說出口的話被截斷了,因為曉美秋也擡起了手,他在萩原研二疑惑的視線中用並起的食指與無名指觸碰了金色的寶石面——

一團金色的光即刻從寶石中沖出、並包裹住了曉美秋也的身體,這一切發生的極快,等金光在眨眼間褪去後,坐在原位置的曉美秋也已經大變模樣。

他身上的常服被時髦感十足的黑風衣所替代,深色的布料襯的他的膚色露出一股不健康的蒼白;視線將他從頭到腳粗略的一掃,不難看出許多設計感十足的、個性十分鮮明的裝飾品,若是仔細去看,還能發現隱在黑色下的古樸紋路,透著無法忽視的神秘味道。

他站起身,眼神平淡的望向瞠目結舌的、三觀被劇烈沖擊的眾人。

“餵,hagi……”松田陣平滾動了一下喉頭:“我是不是在做夢?”

差點驚掉下巴的萩原研二恍惚道:“那就是小陣平和我做了同一個夢……”

伊達航不小心撞翻了水杯,但此時在座的人沒有任何一個有清理狼藉的念頭,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維持著石化的姿勢瞳孔地震,後者甚至多次甩頭、重新睜眼,看上去不是很能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的樣子。

……相處了幾個月的同期是魔法少女。

當場表演了變身的那種。

這種事,換成是誰來都無法接受的吧?!

“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不是裙子太好了’,”諸伏景光恍惚道:“怎麽回事,動畫片不是虛構的嗎?”

“全息投影?魔術?障眼法?”堅信唯物主義的降谷零還在垂死掙紮:“不不不,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魔法少女?曉美是男的吧!”

“在你之前確實沒有過男性的魔法少女,”丘比歪了歪頭:“好奇怪,這些人類到底是因為什麽在震驚呢?因為你是魔法少女?還是因為你是男性的魔法少女?”

曉美秋也沒有理它,他打算搶在眾人為眼前所見而震驚到開始自我欺騙之前,用他們無法忽視、更無法逃避的手腕教他們認清事實;他毫無遮掩的從右手中抽出了那把沙/漠/之/鷹,並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對他這番更驚人的舉動做出反應時——

將槍口抵上了萩原研二的額頭。

並且他還大大方方的上了膛,故意讓那聲音清晰的在室內回蕩著。

額頭被槍口抵住的萩原研二徹底僵住了,他的眼中不可控制的流露出了恐懼的情緒。

松田陣平簡直為眼前的一幕感到毛骨悚然:“餵、秋!你幹什麽——”

“萩原研二,”曉美秋也不含情感的聲音在室內響起:“這已經是我第三次重來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為什麽?”

“因為你已經死了三次了。”

曉美秋也的手腕用力向前頂了一下,很快,槍口周圍的皮膚就泛起了紅。

“我是來自四年後的曉美秋也。”

他瞥了一眼看起來想動手的降谷零,不以為意的繼續道:“今年的11月7日,萩原研二會死於爆炸;第四年的11月7日,松田陣平會死於爆炸;第五年的2月7日,伊達航會死於車禍,娜塔莉為你上吊殉情;同年5月,諸伏景光的死訊被送到警視廳,你的兄長諸伏高明會親自來領取。”

“……你說什麽?”

本就覺得曉美秋也是瘋了的伊達航在聽到娜塔莉的名字後再也無法冷靜,他緊握著雙拳站起身,一副激動到要上前的樣子:“曉美秋也,你不要胡說八道!”

“班長,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會開槍。”

被極富壓迫感的陰影籠罩,曉美秋也卻仍是無動於衷的模樣,他只是盯著萩原研二的雙眼不放:“陣平也是,你們兩個公安的臥底預備役也是,反正你們都是要死的人,早死一點和晚死一點有區別嗎?再敢擅自動一下,我送你們現在就去死。”

“……”

胸膛劇烈起伏的降谷零咬牙切齒:“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只是很困惑,想要得到一些答案,”曉美秋也平靜道:“吶,研二,能告訴我你的想法嗎?為什麽在做拆彈這種危險工作的時候,你會脫下防爆服並在炸彈附近抽煙?為什麽在大街上遇到毒品販的時候,你一個排爆警卻會選擇去以命相搏?只是因為不會破產而做警察的你,從哪裏來的這般舍生忘死的覺悟?”

“脫防爆服、在炸彈附近抽煙??”

松田陣平差點跳起來給萩原研二一拳:“hagi,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工作的?”

“哈哈……沒做過的事我可沒辦法認領啊……”

舉著雙手的萩原研二苦笑道:“那個,不是不相信aki醬的意思,就是、就是能不能先把槍收回去呀?這個也太嚇人了……拜托嘛……”

那雙沈沈的金瞳毫無波動。

然而,槍口真的從萩原研二的額頭上移開了。

“呼……”渾身像是被水洗了一番的半長發青年松了一口氣:“我居然有點理解原田同學的心情了,被槍口像這樣抵著腦袋什麽的……這種體驗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是沙/漠/之/鷹吧?”諸伏景光板著臉嚴肅道:“這把武器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搞到的……曉美,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嗎?”

破天荒的,記憶中總是對他百依百順、有求必應的曉美秋也這一次居然沒理他。

被曉美秋也那雙眼睛看的發毛的萩原研二只好努力思考:“呃,之前的問題的話……在炸彈附近脫下防爆服和抽煙肯定是不對的!這點需要挨罵!但是遇到毒品販這種事……”

他想了想,在短暫的猶豫後堅定的開口:“應該是所謂的身為警察的‘責任感’吧。”

“我不是負責該項工作的警種沒錯,但既然已經遇到了窮兇極惡的歹徒,如果不去管的話就會有無辜的群眾被傷害,果然,我沒辦法對這種事坐視不理嘛。”

曉美秋也冷冷的盯著他:“即使會死?”

萩原研二悻悻的笑了笑:“這個,哈哈,說真的沒想過……但如果aki醬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突然間變得非常輕:“大家都死了,只剩下aki醬了嗎?”

“……”

“……對不起,aki醬一定過的很辛苦吧,”不久前還在死亡威脅下生出了一身冷汗的萩原研二此刻垂頭喪氣著:“已經重來了三次是指,aki醬你——”

“你在重啟時間?”松田陣平順利接上了幼馴染的腦回路:“為什……難不成你是為了救下我們嗎?”

“啊?真的假的?!”連渾身難掩敵意的伊達航都大吃一驚:“餵,松田、萩原,這麽離譜的事情你們兩個是怎麽這麽自然的接到一起的啊?重啟時間?這不是——”

“我的確在重啟時間,”曉美秋也很爽快的承認了:“算上原本的時間線以及重新啟動的兩次,這已經是我第四次從警校畢業了。”

“都沒能救下hagi?其他人呢?”

“都沒能救下。”那把沙/漠/之/鷹在眾目睽睽之下又被收回掌心裏去了:“研二死了的話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這個的意思就是說,只要萩原研二身亡,曉美秋也就會立刻重啟時間,所以他後面提到的同樣會死的松田陣平一行人姑且還沒有輪到。

“所以,你進爆處班的那個理由……”松田陣平抿了抿唇:“你要速成訓練自己的進階拆彈能力,是打算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親自上手?”

……不愧是陣平。

即使我們之間還並非那種關系,他總是能像這樣在第一時間理解我的想法。

內心的冷硬因酸軟的情緒融化了幾分,曉美秋也垂下頭,用碎發掩飾住眉眼間流露出的脆弱:“嗯,是的,我對救下研二該用什麽辦法有了一些想法,只是……還需要一些驗證。”

得知自己死過三次的萩原研二比想象中的要冷靜一些,他難得嚴肅著面孔安靜的思考著,過了一會兒,他轉過頭看向曉美秋也:“aki醬,能說說我死於炸彈的場合具體都發生了什麽嗎?”

有關淺井公寓發生的事解釋起來其實相當的快,曉美秋也幹脆從雷/管事件開始講起,將所有知道的事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連帶著後面的劇本走向一並提前了數個版本透露給了在場的所有人。

“田代忠利……”喃喃著這個在命運中會殺死自己的男人的名字,萩原研二此刻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的表兄田代忠嗣,是四年後殺死小陣平的兇手?”

“嗯。”

由於曉美秋也刻意隱瞞了部分內容,不知道自己與他關系特殊的松田陣平沒能展開相關的話題,他只是沈著臉,一言不發的瞟著身邊滿臉恍惚的幼馴染,眉頭深深的皺起。

“我死於車禍?還是被公安的目標滅口的?”頭疼欲裂的伊達航敲打著自己的太陽穴:“娜塔莉……唉……”

諸伏景光低下了頭:“是嗎,我的遺物是zero送回給哥哥的啊……”

“餵,不要他說什麽你們都信啊!說什麽公安被敵對組織滲透,這一切都很荒唐吧!”

降谷零額上的青筋凸起:“曉美,如果照你說的那樣,那個所謂的宿命論是無法被輕易撼動的東西,那麽你就是把這些告訴我們又能怎麽樣?能夠穿梭時間的魔法使都無法解決的問題,我們除了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而感到焦慮外還能做些什麽呢?不是只有等死了嗎!”

“況且——命運、因果?你們真的信這些嗎?”深膚青年梗著脖子咆哮:“不管是遭受的苦難還是彼此之間珍貴的羈絆,難道全部都要用命運這種可笑的說法來解釋嗎?”

“我不認同!我絕不認同!我的命運只會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

望著因為降谷零的一番話而明顯振作起來的眾人,曉美秋也並沒有加以反駁什麽,他甚至解除了變身、卸下了武裝,在失去魔法的幫襯下,如果其他人想要制服他,可以說是輕輕松松的事。

但是——沒有人對他動手,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沈浸在巨大的信息量帶來的情緒裏無法自拔,一邊是掌握著超自然力量的、主張宿命論的曉美秋也;一邊是話語鏗鏘有力,深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降谷零,兩邊都是他們的親友,在很難做出選擇的情況下,同時吸納雙方的意見其實是最穩妥的平衡。

只是,互相沖突的意見想要全部接納真的有些困難……

“是嗎,不愧是降谷同學。”

不打算和與自己針鋒相對的降谷零在這種情況裏繼續交惡,曉美秋也很冷靜的開口:“你們信不信我,信到什麽程度,其實我並不是那麽在乎。”

“我坦白這一切,只是想要研二配合我做一件事。”

被點到名字的萩原研二渾身一個激靈:“誒?誒……好,沒問題,什麽事?”

丘比攀著曉美秋也的身體,重新坐回了他的肩膀上。

“研二,我要求你在11月7日那天,進入淺井公寓後不留餘力的完成拆彈任務。”

曉美秋也說:“我會給你一份我自己記錄下來的遙/控炸彈的拆解圖,在清楚對方手段的情況下,我要求你全程不脫下防爆服、不抽空吸煙、不休息停頓,拼盡你所能盡可能快的拆掉那個炸彈,然後迅速撤離。”

既然田代忠利是不能被殺的存在,那麽,本能順利拆彈的萩原研二因輕敵和懈怠所制造出的空窗期,能否有操作的空間?

已經驗證過無法用解決源頭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解題,那麽,就只能正面接下這一招了。

“你有並不算短的時間為此專門做準備。”

“告訴我你能做到嗎?研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