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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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七竅玲瓏心,七道神識……

太乙真人的第一道殘魂消散時,那一縷天雷的電光從耳孔匯入天劫體內,如今這第二道殘魂留下的電光,從鼻孔……

靈澤推斷,在這七縷雷電先後從少年的七竅匯入體內之後,應當可以融合成那顆玲瓏心。

對這個推斷,靈澤還算有把握。

但是有一點,靈澤不太明白——

既然這玲瓏心是太乙真人當年用自己的本命法器煉化的,那這寶貝歸屬權自然在太乙真人那裏,而之前乾元山金光洞裏,太乙真人的殘魂提點靈澤來這琉璃秘境裏尋找玲瓏心,又明確說,那玲瓏心可以被靈澤煉化成本命法器。

靈澤拿到那玲瓏心之後,能否將其煉化成自己的本命法器,還要看他的造化,還有他與那玲瓏心的契合程度。

畢竟,本命法器就像靈魂伴侶一樣,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求到的,除了實力,還要看機緣,很多時候可遇不可求,所以很多修士哪怕已經達到很高的境界,依舊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本命法器。

但是,不管靈澤能不能成功將那玲瓏心煉化成自己的本命法器,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玲瓏心的前一任主人,將其傳承給了靈澤。

也就是說,如果玲瓏心真的存在,它的使用權應該歸靈澤。

既然如此,為什麽那七道殘魂留下的七縷雷電,是從身邊少年的七竅匯入體內,而不是從靈澤的七竅匯入?

靈澤現在能想到的一個解釋是,那七縷天雷的電光想要回到天雷的身體裏去,是這些雷電的天性。

只是這樣一來,少年的身體,就短暫地充當了靈澤煉化法器的爐鼎的作用……

爐鼎……

靈澤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不留神,耳廓被人碰了碰。

“哥,你耳朵怎麽紅了。”

天劫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來,舉起手臂,揉了揉靈澤的耳朵。

燒得滾燙的耳側皮膚,倏忽被冰涼的手指碰到,激得靈澤一抖,慌張往後退了半步。

天劫收回手,沒想到他哥反應這麽大,看了看自己指尖,“我電著你了?”

“沒有……”

靈澤搓了搓耳朵,錯開少年的目光,轉身往神獸方向走,“我們盡快去找剩下的五個洞穴。”

他們趕去事先約定的匯合點時,雷震子正提著黃金棍在一邊放哨,他身後,白景行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麽。

靈澤湊近了,才發現他面前有兩只屎殼郎,正一前一後往他腳邊走,每一只屎殼郎後頭拖著一個比自己身體還要大很多倍的乾坤袋。

“這次收獲不小啊,大屎小屎?”

白景行將折扇在胸前扇得刷刷響,眉開眼笑地去拆乾坤袋。

打從在冰雪境裏將琉璃金光罩借給這兩個低階修士用過之後,白景行就一直安排他們為自己搓丹藥,靠薪資抵租金。

後來來到聚寶境,白景行眼饞這遍地的天材地寶,又懶得自己費勁去尋寶,就讓兩只屎殼郎出動,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兩只“屎殼郎”境界低微,尋寶效率太低,白景行就把自己手裏的各種增強防禦力和提高速度的法器全往他們身上套,末了要他們與自己簽訂契約,尋到的寶貝,九一分成,白景行拿大頭。

雖說白景行這大頭拿的未免太大了些,吃相有些難看,可是以兩只“屎殼郎”的修為和背景,沒有白景行這些法器加持,他們在這秘境裏寸步難行,很可能連那一成的寶貝也尋不到的。

所以最終三人各取所需,合作得不亦樂乎。

雷震子守在他們邊上,見狀,罵了白景行一句“萬惡的資本家”。

白景行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一個精明的商人,就是應該懂得如何將眼前的一切,都變成勞動力,這種道理,你一個肌肉嚶嚶怪,不懂。”

白景行將天材地寶塞滿第六個乾坤袋的時候,靈澤剛好從第六個洞穴裏走出來。

“搞定了?”

白景行一邊盤腿坐在地上,清點新得的寶貝,一邊擡頭看向靈澤,問一句。

靈澤點頭。

六個太乙真人禁錮的殘魂都被釋放了,六道天雷電光也都匯入了少年的眼耳鼻,現在就剩“口”這一竅的最後一道電光,集齊,應當就能合出那玲瓏心了。

“嘶——”

白景行一時沒留意,被乾坤袋裏某個利器傷了手,眉頭皺得很深,將那利器取出來,見是一把做工精致的飛刀,提起來,狐疑地看向腳邊的屎殼郎,

“大屎,這是什麽?”

“啊……是我尋、尋到的寶貝。”

大號屎殼郎有點心虛。

這飛刀一看就不是秘境裏的東西,白景行眉毛挑起來,“尋到的?”

大號屎殼郎立即改口,“撿、撿到的。”

白景行冷笑一聲,“你知道這是什麽麽?”

大號屎殼郎一臉茫然,就聽白景行道:“這是飄渺閣白家的暗器,蟠龍飛刀。”

大號屎殼郎一聽,心想完了,這是偷東西偷到本家頭上去了,這次肯定要被“白扒皮”狠狠責罰了。

可不料,白景行話鋒一轉,

“偷得好!”

說罷,白景行把自己乾坤袋裏壓箱底的幾樣藏身的法器都掏出來,送到兩只“屎殼郎”面前去,

“來,你們把我這幾樣寶貝戴上,從現在起,你們也不要去尋那天材地寶了,剛才那飛刀是從誰那裏偷來的,你們還去找他,就抓住他一只羊,往死裏薅他的羊毛。

“只要是從那人身上偷來的寶貝,你們偷回來一樣,我送你們同等級的兩樣,如何?”

兩只屎殼郎拎著乾坤袋滿意地去了,白景行坐在原地,手中捏著那飛刀,冷哼一聲,“白振業,我這次一定要偷得你褲衩都不剩!”

.........

有神獸白澤帶路,靈澤順利地抵達了第七個洞穴。

和前面幾次一樣,太乙真人的第七道殘魂,也在和靈澤見面之後,擺脫了禁錮,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最後那一縷銀白的電光,緩緩飄進天劫口中,匯入他身體裏去。

靈澤盯著面前少年。

集齊七道神識,七道電光從七竅匯入,是時候……見證奇跡了吧?

“哥。”

耳邊傳來少年的聲音,“你一直盯著我的胸做什麽?”

靈澤聞言,慌張將視線收起來,轉而看向天劫的雙眼,“小天,你……身上有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少年瞇起眼,仔細感受了一下,點點頭,“有一點。”

“什麽——”

“——有點餓。”

少年摸摸肚皮。

靈澤笑容裏透出幾分無奈,一面從乾坤袋裏拿出一罐之前風幹的牛肉塞到天劫懷裏,讓他墊墊肚子,一面問:

“不是肚子,我是說……心口。”

天劫將牛肉幹的罐子抱住掏出一條來,牙齒撕下一塊,用力嚼著。

他哥說“心口”,少年在心裏還仔細琢磨了一下,好像……人類的心臟是長在左邊胸口的?

少年鼓著腮幫,擡手揉了揉左邊胸口位置,沒發現任何異樣。

砰——!

這時,洞口傳來防禦結界被破開的悶響。

一縷神火悄悄闖入了這處洞穴。

是畢方。

靈澤慌張擡手,指尖掐訣,在石壁上鑿開一處剛好夠容納他們兩人的凹陷,拉著少年飛身藏進去,又在石壁縫隙外面布下一道隔絕聲光的法陣。

一團橘黃色火焰,緩緩飄入洞穴裏,落在之前雷雲籠罩的青石臺上。

靈澤盯著那火焰的動作,為避免暴露,不敢冒然用神識去探查對方的虛實。

不過好在過來的只是一團神火,不是畢方的本體,靈澤現在收斂氣息,又有這石壁外的法陣幫忙,並不擔心對方會發現他們。

可是……畢方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送神火過來?

思忖之間,就見那火焰在青石臺的幾個角落逗留片刻,像是在循著某種固定的軌跡畫圓。

那軌跡看起來……像某種法陣。

是鎖定氣息的法陣!

這法陣十分隱蔽,哪怕是高階大佬,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法陣的具體位置並且刻意用神識去查探,也很可能會意識不到它的存在。

靈澤先前完全沒有意識到那青石臺上被布下了鎖定氣息的法陣。

以靈澤對畢方的了解,他會在最後這個洞穴裏放置這樣一張法陣,那先前的六個洞穴裏,很可能也放了同樣的法陣。

也就是說,靈澤他們之前的行蹤,很可能已經引起畢方的懷疑了……

想到這裏,靈澤的眉頭擰得很深。

是他之前急於求成,忽視了畢方的謹慎,和他使用法陣的純熟技術了。

不過畢方既然只送了一縷神火過來,那就是只尋到了蛛絲馬跡,沒有確切地發現靈澤的行蹤。

只要之後他們謹慎一些……

正思索著,就見那一縷神火從青石臺上飄落下來,直直地朝著靈澤他們藏身的石壁縫隙逼近過來。

靈澤呼吸一滯,下意識摟住少年的腰,腳下一轉,將少年環在石壁裏側,自己用身體將對方嚴嚴實實遮擋住。

全神貫註在靠近過來的神火上,靈澤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胸膛與少年的胸膛已然緊緊貼在一起。

脖頸處有熱氣噴上去,泛起一陣癢,激得靈澤脖頸處的汗毛一根根直豎起來。

“哥。”

少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靈澤慌張仰起頭,往後退,想要將兩人的距離重新拉開。

少年卻擡起雙手,捉住靈澤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胸口。

即使隔著皮肉和衣物,靈澤依舊清晰地感覺到了掌心處那有力的心跳。

撲通、撲通。

一下接著一下,急促,熱切,像揣著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似的。

天劫……以前也有心跳嗎?

靈澤不著邊際地想著。

少年的手指扣在靈澤手背上,收緊了,有些慌亂地說:

“哥,我、我心口好像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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