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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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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白景行看向靈澤,不免感慨——

這就是,傳說中的,境界壓制嗎?

這金靈魔王,修為接近人類修士裏的築基期大圓滿,比白景行高出兩個境界,卻比靈澤低了一個境界。

就是這一個境界的差距,讓靈澤在將真氣灌註於那平底鍋內,全力揮出之後,才能將金靈魔王一舉拿下。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花費那些小心思,和金靈魔王玩那什麽勞什子的血契呢?

白景行“唰”的一聲把折扇打開了,一面扇著,一面搖頭嘆息。

這時小鬼頭雷震子和伍夫從乾坤袋裏被放出,一起圍攏過來,“解決了?”

靈澤點頭。

白景行想到另一茬,走到那金靈魔王的紋金雕花椅邊,找到開關,哢噠一聲,打開了下面的一個暗格。

那暗格裏,堆滿了各種法器寶物。

“果然在這裏!”

白景行雙眼放光,指腹在一幅青綠山水的漆紅印章上摩挲,“是我們白家的印,”看向旁邊被五花大綁的金靈魔王,“這狗東西,偷了我們白家這麽些寶貝,死不足惜!”

嘴上說著狠話,心裏卻是美滋滋,白景行吹著口哨,一邊將寶貝往乾坤袋裏收撿,一邊對其他三人道:

“道友們,有看上的寶貝,只要不是印著飄渺閣的章子的,都盡管拿去。”

又看向靈澤,“靈澤小道友,就剩你了,說吧,你打算對付哪個妖怪?”

靈澤模棱兩可地回:“先找那守在金光洞洞底的白狐。”

這一個“先”字用的就很微妙。

白景行微微瞇起眼,隱約覺得事情不簡單,倒也沒深究,滿口答應,又說:

“來來,我有妙計。”

白景行說著,從金靈魔王的那一堆贓物裏挑出幾樣來,擺到靈澤面前,

“這是鬼畫皮,披上它,可以變幻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樣,不管是哪個境界的,都不可能識破你的偽裝。”

可以變幻樣貌的符咒術法很多,但是大多都和修為掛鉤。修為低的修士,偽裝得再逼真,依然能被高階修士一眼識破。

那白狐比靈澤還要高一個境界,靈澤靠修為做的偽裝,是很難騙過它的。

有了這鬼畫皮,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這個,是吐真神水,”白景行又舉起一個小藥瓶,“這裏的劑量,應該只夠問一個問題。”

白景行做著介紹的時候,其他三人聽著,都未曾留意到身邊的那團小鬼。

而天劫就在這時,悄無聲息地流向地面上擺放的那些菜碟中,色澤最鮮亮的那一盤……

待到四人討論結束,靈澤轉身看向小鬼頭,露出狐疑的目光。

天劫此刻規規矩矩地站在那些菜碟邊上,舔了舔嘴角。

靈澤上前一步,“是不是亂吃東西了?”

天劫用力搖頭。

那韭菜炒小河蝦,他只嘗了一顆,就慌張放下了。

不是不好吃,而是吃完之後,身體出現的奇怪反應,嚇得他不敢再吃了。

靈澤瞥一眼滿地淩亂的菜盤,見自己的韭菜炒小河蝦還跟送過來時看起來差不多,便沒有多想,擡手摸了摸小鬼滾圓的腦袋。

.........

晚上,酒足飯飽,小鬼頭躺在床鋪上,那種奇怪的感覺,開始在身體裏醞釀發酵。

靈澤原本正在盤腿打坐,閉目調息,腿上倏忽一沈,接著,一團小鬼攀上了他的腰,順著他腰腹,一路往上爬去。

“……小天?”

靈澤擡手,捏住小鬼頭的後頸,想要將其從自己胸前拉下去,竟然沒能成功。

小鬼滾圓的腦袋,在靈澤身前拱著,很快便將他前襟扯散了。

之前在碧波潭,他們浮舟水上時,這團小鬼還只會不得章法地往他腰間拱,將他的粗布麻衣都弄皺。

可短短一天過去,小鬼竟像是開竅了,懂得往哪邊拱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小天!”

眼見著衣衫散開,靈澤沈聲喊他,語氣中帶上了細微的警告意味。

天劫卻恍若未聞,將頭悶在靈澤胸前,聲音像是從水底發出的,

“哥……你好燙……不是……好像是我……我在發燙……”

“小天!”

靈澤手臂肌肉繃緊,用力將小鬼從自己身上推開。

掌心觸到白布下面的一團,嚇了一跳。

那球狀閃電,此時變得熾熱,似火焰般,如果靈澤不是金丹境的身體,剛才那樣的觸碰,只怕此刻掌心已經被灼傷了。

“你……你吃了那韭菜炒小河蝦?”

靈澤立即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天劫垂下眼,低聲說:“只嘗了一顆小蝦……”

“你……!”

靈澤的眉頭擰起來,眼底寫滿慍怒。

他想要訓斥一句“你這孩子怎麽不聽話”,可是眼見著身上的白團子已經被那藥效折騰得很難過了,硬氣的狠話便講不出口。

可是哪怕靈澤不講,天劫也看出他在生氣了。

這還是天劫第一次見靈澤朝自己發脾氣,天劫現在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他不該不聽他哥的勸,不該貪嘴去偷吃那道菜。

可是現在意識到做錯,也晚了,那藥力已經在他身體裏催動起來,他根本控制不住。

白布下面嗞嗞地冒出電光。

“哥……我難受……”

他身體滾燙,靈澤的皮膚卻是微涼的,天劫循著本能,往靈澤懷裏貼,想要以此來緩解身體上的不適。

“小天,別動了……”

靈澤擡手,一只手臂從背後將面前的團子環抱起來,固定住,另一只手雙指並攏,指尖掐訣。

接著,靈澤從自己丹田處取出一滴水。

那水在空中凝聚成團,被送進天劫嘴裏。

冰涼的液體迅速在天劫體內擴散開,為他緩解燥熱。

天劫舒服地哼了一聲,扒著靈澤的衣襟往上去。

他想要汲取更多……

他盯著靈澤紅潤的雙唇,舔了舔滾燙的唇舌,然後傾身上前,將自己閃著電光的雙唇,往靈澤的唇瓣上貼去。

就在他們雙唇快要碰上的時候——

“——你們在做什麽?”

白景行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聽到白景行的聲音,伍夫和雷震子也朝這邊圍攏過來。

靈澤慌張擡手,阻止了懷裏小鬼的下一步動作,又重新拿手臂將對方禁錮住。

他一面整理著身上的衣襟,一面對白景行說:“小鬼吃了那韭菜炒小河蝦,我幫他將藥效驅散。”

“啊,這小鬼頭……”

白景行搖著頭,從自己乾坤袋裏摸出一個小藥瓶,“我這裏有專門給那催|情|藥配的解藥,需要嗎?”

那小河蝦是以許多低階修士的氣息凝煉而成的,普通的解藥並沒有用,靈澤搖頭,說:

“我把丹田裏的庚金純陰水給他服下了,應該睡一覺就能緩解。”

天劫迷迷瞪瞪地,還想往靈澤嘴上湊,被靈澤兩指點在眉心,施了一道靜心咒在神識中。

天劫這樣強悍的靈力,按說靈澤一個金丹境,是沒辦法輕易往他神識裏施咒的。

可這團子顯然對靈澤非常信賴,完全不設防,那道咒落入他神識之中,暢通無阻。

片刻之後,天劫的眼皮變得沈重,目光越發渙散了。

“睡吧,天寶。”

靈澤在他耳邊低語,擡手輕輕撫摸他圓圓的蓬松的腦袋。

待到懷裏的白團子沈沈睡去,靈澤長長地松一口氣,將團子送進乾坤袋裏,囑咐蘿蔔精照看好他。

子時,白狐如約而至。

它的本體仍舊守在自己巢穴中,只是拔了根狐尾的白毛,前來引路。

靈澤靠那鬼畫皮幻化成金靈魔王的模樣,收斂自身的氣息,披上帶著魔王氣息的獸皮,隨著那狐尾白毛,沿著甬道,順利抵達白狐的巢穴入口。

那入口處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上架著一個秋千,秋千上,坐著個白衣白發的貌美青年。

隨著那秋千來回搖蕩,青年身上薄紗翩翩,發絲翻飛,看著不像狐妖,倒像個仙子似的。

“金郎,你來啦?”

白狐朝靈澤笑得嫵媚。

靈澤來到他身側,白狐擡手,招他過去,“來,與我同坐在這樹下賞月,可好?”

靈澤在白狐身邊坐下,環顧四周,在不遠處,看到一處藤蔓掩蓋的洞穴。

那應該就是白狐巢穴的入口了。

穿過那巢穴,便能看到通往金光洞洞底的連接口。

靈澤正想得出神,一只冰涼的手摸上他的臉頰。

“金郎,你今日,怎麽變得這樣安靜?”

白狐盯著靈澤的雙眼。

多說多錯,為了盡可能少出破綻,靈澤決定切入正題:

“我們直接去巢穴吧?”

聽到靈澤的話,白狐楞住,盯著靈澤的雙眼,看了許久,一言不發。

長久的沈默,讓靈澤心裏打鼓,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這時,卻聽那白狐笑起來,擡起手,拿拳頭捶了一下靈澤胸口,

“討厭!我們難得見面,我想要跟你風花雪月,你卻只想跟我大戰三天三夜!

“以前還能裝模作樣陪我坐一會,怎麽,現在是連三句話都講不到,便要這麽猴急了?”

靈澤聞言,學著那金靈魔王的樣子,仰天大笑,然後站起身,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夫郎,咱們這就去——”

“——等等!”

白狐倏忽捉住靈澤手臂,“你剛才叫我什麽?”

靈澤楞了楞,試探著喊:“……騷狐貍?”

先前靈澤用那吐真神水問過金靈魔王:“白狐的本名叫什麽?”

金靈魔王竟然回說不知道。

此時被問及稱呼,靈澤只能硬著頭皮,從之前金靈魔王講過的話裏,挑出這麽一個有點燙嘴的詞,咬牙講了。

就見那白狐一雙眼瞇起來,“哼,以前感情好的時候,叫人家小白白,現在感情淡了,就叫人騷狐貍。”

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可是白狐的神色看起來倒是十分受用的樣子。

看來是蒙對了。

就見那白狐站起身,如靈澤所願,領著他往自己巢穴入口處去。

白狐的巢穴,和金靈魔王那珠光寶氣的洞府,截然相反。

這巢穴看起來果真就像普通狐貍的草窩那般簡陋,裏面除了一張幹草堆起來的床,僅有的陳設,是擺在墻角的一幅白狐畫像。

那副畫像後面,想必就是那金光洞洞底的入口了。

靈澤想著,不自覺邁步往那畫像走去。

剛走了一步,視線被白衣青年遮擋得嚴嚴實實。

白狐瞇起眼,看向靈澤,點了點下巴,“去床上,把衣服脫了。”

靈澤擡頭,詫異地看向白狐。

“不是要跟我大戰三天三夜?”

白狐冷笑。

靈澤詫異的,不是白狐提出的要求,而是白狐態度的變化。

靈澤不動聲色地將腰間乾坤袋摘下來,丟在一旁。

啪!

下一刻,白狐身後變幻出三根銀白的長尾。

尾巴用力一卷,眨眼功夫,便將靈澤渾身捆縛起來,死死壓在床上。

白狐的眉眼間,似凝出冰霜,聲音也變得冷冽,

“哼,雕蟲小技,也想騙過我的眼睛?

“從你靠近我的時候,我便感覺到了,小修士,你的氣息,和那金角,可差了太遠了!”

白狐說著,欺身上前,鼻子又在靈澤頸側嗅了嗅,

“庚金純陰水?

“這麽香甜的寶貝,自己送上門來,我可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靈澤渾身肌肉繃緊,調動體內真氣,拼盡全力,卻絲毫沒能從三尾的鉗制中掙脫。

這便是境界的壓制了……

就像靈澤可以拿一口平底鍋一招擊倒金靈魔王那樣,差著一個境界,靈澤就是用再多的花招,也敵不過對方蠻力的壓制。

狐貍露出獠牙,亮出利爪,鋒利的指甲在靈澤臉側劃過。

金丹期的修士,皮肉不似常人,尋常刀劍根本不可能劃破靈澤的皮膚。

可白狐的指甲,卻在碰到靈澤白皙皮肉的一瞬間,便見了血,像刀刺入柔軟的豆腐裏那般絲滑。

白狐將指尖送到嘴邊,舔去上面的血跡,滿意地勾唇一笑,

“我今日,便一口一口,吸幹你身上的每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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