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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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四方桌上擺放的油燈已經快要燃盡, 燈芯搖曳不止,屋裏忽暗忽明,兩道身影如同鴛鴦一般纏綿交頸。

濃重的呼吸聲中流露出細微的聲響如同小貓崽子呢喃, 可愛又纏綿,勾的人心潮澎湃。

小床中熟睡的小平安不知道是夢到什麽開心的事了, “咯咯”的笑了一聲。

交纏的身影停頓住, 一只白皙修長的柔荑撥開床帳, 探出的小臉一片潮紅, 雙眸水光瀲灩,潔白的脖頸上點綴著朵朵艷麗的花兒,他朝小床上望了一眼, 小平安只笑了一聲便又繼續沈沈的睡著了。

搭在床帳上的柔荑被一只大掌捉住,床帳順勢落下, 將裏頭的人遮掩的嚴嚴實實, 芙蓉帳暖, 寒涼的夜風都被沾染上了炙熱的氣息,春宵一刻, 油燈燃盡,殘留微末的燈芯, 奄奄一息的貼在燈身上。

天際微微泛白, 床帳被一只大手撥開, 濃烈的石楠花味瞬間迸發彌漫開來,邢南穿著一條褻褲從床上下來, 一夜未眠卻是精神奕奕, 臉上還帶著餮足的笑容, 堅硬的胸肌上一道道紅痕奪人眼目,轉身抓起褻衣往身上套, 結實的背脊上條條紅痕交錯。

薄被拱起一團包包,只露出一個毛絨絨的頭頂,裴玖昏昏沈沈的蜷縮在薄被中,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

孩子們今夜難得的乖巧懂事,一覺睡到天邊微亮都沒鬧人,邢南穿好衣服彎腰把小夫郎從薄被中撈了出來,腦袋包的那麽緊實別把人給憋壞了。

“不、不要了...”

潮紅的臉蛋上那雙清澈勾人的眼睛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眼角掛著淚痕,氤氳在粉紅色的孕痣上,甕聲甕氣的呢喃著。

修長的脖頸跟潔白光滑的肩頭上布滿了朵朵艷麗的花兒,看的邢南胸口如同雷震,全身的血液跟著躁動了起來,喉結滑動,“咕咚”吞咽了一口,他拉起薄被將這勾魂奪魄的美妙景色掩蓋住,才把腹下的躁動壓制住。

“你睡吧!我去燒水給你擦擦身子。”低沈嘶啞的聲音圍繞在裴玖耳邊讓他安心不已,小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立刻沈睡進入了夢鄉。

邢南低笑一聲,真是累壞小夫郎了,跟只小豬崽子一樣,說睡立馬就睡著了,他轉身輕手輕腳的出了屋子,掩蓋上房門。

裴玖要是知道漢子此刻的想法非得給他翻個白眼,也不看看自己什麽體格?翻來覆去煎炸燉煮,一整宿各種吃法歇不了半刻鐘又繼續,他這小身板沒厥過去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今兒起這麽早啊!”

邢南剛走到廚房門口,穿戴整齊的邢東就從房裏走了出來,邢東見他起這麽早心裏不免疑惑,今兒是他跟阿娘去看鋪子,三弟起這麽早做什麽?

邢南唇角上揚,好一副春風意滿的模樣,“醒的早就起來了。”

廚房裏,邢阿娘已經把吃食都收拾妥當了,聽到院子裏兩個兒子的對話,她捂嘴笑了笑,她還能不知道自己兒子啊!玖哥兒一出月子就數他最高興,十來歲的年輕漢子最是精力旺盛。

母子三人把吃食牲畜搬上了牛車,邢阿娘坐在牛車左側扶好大壇子,邢東見她坐穩了,揮動手裏的鞭子趕著牛車出發去鎮子裏了。

端著熱水進了屋,邢南捏著布巾給小夫郎擦拭幹凈,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一件珍寶,擦拭到小夫郎的腰腹大腿時,小夫郎在睡夢裏也忍不住哼哼了幾聲,細聲呢喃著“不要了”。

給小夫郎擦拭幹凈換上了幹凈的褻衣褻褲塞進薄被裏,兩個奶娃娃就醒了,小平安眼睛還沒睜開就嚎哭了起來,動靜吵醒了小夫郎,他紅腫不堪的雙眼睜開一條縫隙,邢南趕忙抱起小平安哄著他。

“你睡吧!我看著孩子們。”小夫郎嘴唇紅腫,嘟嘟的泛著水光,鼻尖眼角都泛著紅,眼睛腫的都睜不開了,邢南爽快樂一宿,這會兒又心疼的不行了。

裴玖全身酸軟乏力,小平安在阿爹懷裏止住了哭聲,他實在抵擋不住睡意,側著頭立馬就睡著了,邢南笑看著他的睡顏將床帳放下,遮擋住光線,讓他好好睡一覺。

好在小喜樂乖巧,醒來不哭也不鬧,躺在小床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吸允著自己的小手指頭。

邢南先把哄好的小平安收拾好,給他洗了臉洗了小屁屁換上幹爽的尿布,把收拾好的小平安放回小床上,抱起乖巧的小喜樂收拾了起來。

挨個給孩子們餵了奶果子後,他便一手一個抱著孩子出了屋子,小平安不老實,在屋裏吵鬧的小夫郎睡不好覺。

“三哥。”

家裏人一起來就發現廚房裏已經燒好了熱水,幾人都打了熱水洗漱好,邢小妹正要去屋裏照看奶娃娃,邢南就抱著孩子們出來了。

邢小妹從邢南臂彎裏接過小喜樂,“把孩子們抱到堂屋炕上去,玖哥兒身體不適,讓他多睡會兒,你在堂屋裏看著孩子們玩耍。”邢南抱著小平安大步走進了堂屋裏,把他放在炕上,又從屋裏拿了小玩具丟在炕上,讓孩子們自己玩。

衛青燕把小魚兒也抱了過來,小平安一見哥哥就伸著小手要找哥哥玩,衛青燕把小魚兒放在他身側,小魚兒穩穩當當的坐在弟弟旁邊,手裏拿著撥浪鼓搖晃著,小平安的視線一下子就被“咚咚”響的撥浪鼓給吸引了。

小平安跟小喜樂才一個月還不會翻身,邢小妹抱著小喜樂伸出一只手拿了布兔子給他玩。

“大哥麽、三哥你們忙去吧!”

有邢小妹看著孩子,二人轉身出了堂屋,邢南去新院子裏打掃餵食,邢阿爹已經收拾一會兒了。

衛青燕進廚房忙活一家人的早飯。

萬裏晴空,家家戶戶飄散出炊煙,微風拂動草木,青黃交雜的草木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草木香隨著微風混合著炊煙裊裊在空中聚攏最後又消散。

地裏的稻谷已經收割完,田地裏只剩成片的桿茬,村民們趁著清晨涼快,扛著鋤頭開始翻地,緊接著又要下種麥苗了。

趙家父子倆站在田地裏揮舞著鋤頭,沒一會兒身上就全是汗水。

吳亮給牛套了爬犁,趕著牛犁地就輕快多了,不用彎腰使力,他還有心思隔著一片田地跟趙家父子打招呼,“趙三叔、寶根早啊!”

“亮哥早,嘿嘿!”趙寶根手撐著鋤頭直起腰身跟他問好,“還是有牛好啊!地翻地快還不累人。”

趙三叔笑呵呵的對他說:“那你努努力,多找些工做,攢錢也買一頭。”

“一頭牛少說也得八兩銀子,我這得攢多久啊?”趙寶根眼神放空傻乎乎的在心裏盤算著他得做多少工財能攢下買牛的錢。

邢阿爹跟邢南收拾好新院子扛著鋤頭也過來翻地了,他們家的牛早上要拖吃食牲畜去鎮子裏,得等下午回來才能趕來犁地,父子倆先翻著。

邢南走到田壩上正好聽到趙寶根的話,他想著趙寶根身手還行,下回去山外圍逮兔子可以叫上他一塊去,山外圍沒什麽大型動物,算的上安全,就是風餐露宿的折騰人。

“下回咱們進山喊你一塊去。”

“真的嗎?”

趙寶根聽見邢南的話立馬瞪大了眼睛。

邢南朝他點了點頭挽起褲腿從田壩上下到了地裏。

“這...”說到進山打獵,趙三叔不由的就想到去年邢南那一身的傷口,心裏難免擔憂,他知道邢南是好意,是想帶著寶根一塊掙點錢銀。

邢家已經很幫襯他們了,巧芬每日做半天工只用幫著收拾食材就有二十文工錢,更別說還從他們家收菜跟雞鴨,今年他們家靠著邢家已經攢了些家底。

“趙三叔,我們現在不進深山,就在山外圍抓些兔子野雞這些小獵物,權當給家裏添個進項。”

邢南一眼就能看穿趙三叔的心思,話說的很得人心,就是面無表情,語氣也沒有一點起伏。

“阿爹,咱們進山人多不會有事的,再說我還想攢錢早點買牛呢!等我攢夠錢買了牛你就能輕快點了。”

孩子有孝心,趙三叔哪能不高興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他沒什麽出息,一輩子都是靠著這幾畝田地養家糊口,只盼寶根能多條出路吧!

等裴玖迷迷糊糊的醒來已經快晌午了,屋裏門窗緊閉安安靜靜的沒一點響動,床帳遮的嚴嚴實實一點光線都沒有,睡了一覺雙眼已經消了腫,只是眼角還泛著紅,他睜開眼睛一片昏暗,一時間以為天還沒亮。

擡手撥開床帳,光線有些刺眼,他擡手擋了一下眼睛,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照了進來,這都快晌午了吧!他雙手撐著床板起身。

“啊!”

這一動腰腹酸脹的厲害,他忍不住小聲叫了一下,皺著眉頭挪動到床邊,腰部帶動著尾椎拉扯到不可言說的部位。

想起一宿荒唐,裴玖漲紅了臉,小聲嘀咕:“這呆子也太孟浪了,壞死了。”

“起啦!鍋裏熱著饅頭稀飯,你快去吃點。”

裴玖一出房門衛青燕就喊他去吃早飯,睡到現在早該餓了,果然,裴玖的肚子就響了起來。

他紅著臉點了點頭,“孩子們呢?”

“在炕上玩呢!有小妹看著,你去洗漱吃點東西,肚子都叫這麽大聲了。”

衛青燕笑語嫣嫣,目光掃過他露出來的脖頸,噗呲的大聲笑了出來。

他還不明所以,不知道衛青燕在笑什麽,眼神懵懵懂懂的。

雪白的脖頸上全是斑斑點點的紅印,跟一朵朵花兒似的,衛青燕笑著伸手指著他的脖頸,揶揄道:“你去阿娘屋裏拿銅鏡看看,三弟也太能折騰人了,哈哈哈,跟一朵朵紅花似的,哈哈哈哈!”

裴玖聞言雙手捂緊脖頸,臉紅的都快冒煙了,小步跑進邢阿娘屋裏拿了銅鏡照著看,看著脖頸上那一片片紅痕,他羞的都不敢出去見人了。

這混蛋,折騰一宿還到處留印子,現在好了,大哥麽看見了,他找個地縫鉆進去吧!這還怎麽見人啊?

裴玖捂著脖頸快速跑回屋裏,找了件高衣領的衣服換上,只有冬衣是高衣領的,現在穿還有些熱人,他可管不了那麽多,熱就熱,總好過被人瞧見了。

揪著衣領羞惱的很,昨兒夜裏還是撓輕了,合該撓他一個大花臉,讓他也不好出門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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