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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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麻沸散的藥效散去, 裴玖的意識迷迷糊糊的逐漸清醒過來，“嘶！”他無力的擡起手想要去探自己的腹部。
邢南連忙攥住他的手腕，低聲道：“別摸, 你的傷口比常人的要寬，裂開就不好了, 你、你疼的、疼的厲害, 也、也忍忍。”八尺的高大漢子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 還泛著紅的眼眶不爭氣的又流下了淚水。
“孩子、孩子呢？”裴玖的眼神還有些許渙散, 虛弱的聲音如同蚊蠅般細小，邢南沒聽清，側著臉將耳朵貼近他唇邊, “玖哥兒你說什麽？”
深深的吸了兩口氣，裴玖閉眼緩了一小會, 還有些渙散的神智才完全的清醒了過來, “孩子呢？”
邢南站起來抹凈了臉上的淚水, 將睡在小床上的兩個孩子抱了過來，不虧是拿小魚兒練過手的, 他一手一個小崽子，抱的有模有樣。
“兩個孩子都睡著呢！你看。”他一手一個小崽子站在床邊彎下腰身想讓小夫郎可以看的更加仔細。
他這個抱法可把裴玖嚇了一跳, 雙手撐著床板就要坐起來, “你好好抱著別把孩子摔了。”
邢南手腳慌亂, 想去攙扶小夫郎，兩只手都抱著孩子騰不出空來, 急道：“你別動, 小心傷口, 我這就把孩子放回小床去。”
“三兒，玖哥兒醒了沒？”
屋外傳來邢阿娘的聲音, 邢南憋著氣將兩個小崽子安安穩穩的放回小床才回話：“醒了。”轉身回到床邊拿了被褥讓小夫郎躺靠著，“你還不能起身，這樣靠著傷口疼不疼？”
高大的漢子眼眶又紅又腫，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裴玖心裏軟燙又覺得心疼，蒼白的臉上揚起笑意：“不疼，你別擔心，我好好的呢！”
邢阿娘端了雞湯過來，眉開眼笑道：“先喝點熱乎的雞湯墊墊肚子，廚房裏還熬了雞絲粥。”
“我想看看孩子。”裴玖被邢南抱孩子的架勢給驚著了，用眼神求助邢阿娘。
“好，阿娘這就抱給你看。”將雞湯放在木桌上，邢阿娘走到小床邊抱起了裹著黃色繈褓的小漢子，“大的是個小漢子，瞧瞧長的多壯實多精神呀！”邢阿娘抱著孩子坐在床沿邊上給裴玖瞧。
剛才他就想問怎麽會有兩個孩子？被邢南抱孩子的架勢驚的給忘了，這會才開口：“阿娘怎麽是兩個？懷的時候大夫也沒說有兩個孩子呀？”
“你身體底子弱，懷胎後期大夫給你把脈只以為你身子養好了，脈象才那麽有力，誰也沒往雙胎上頭去想，還是穩麽麽給你摸胎位的時候才摸出來的。”邢阿娘將小漢子放回小床換著裹著紅色繈褓的小哥兒抱了給裴玖瞧，“小的這個是個小哥兒，長的秀氣靈敏，連哭聲都秀秀氣氣的。”
裴玖伸手摸了摸小哥兒紅彤彤的小臉蛋，也不知道阿娘是怎麽看出兩個孩子壯實秀氣的，他只覺得跟小魚兒剛出生時一個樣子，紅彤彤皺巴巴的。
小哥兒像是感應到了阿麽的靠近，小手從繈褓裏伸了出來抓住了裴玖的食指，粉嫩的小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著唇邊。
孩子小小的手掌帶著溫熱的體溫經過他的食指傳進了他的心口，裴玖鼻尖一酸，眼眶泛起了水霧。
“玖哥兒你別哭，別哭，可是傷口疼了？”邢南這會也不杵在一旁當木頭了，焦急的湊到床邊伸著手又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止住的眼淚不爭氣的又流了出來。
裴玖擡起另一只手擦去眼角的淚水，笑著道：“不疼，我這是高興，孩子他認得我，你瞧他抓著我的手指呢！”
“傻孩子，兩個小崽子都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肯定認得你，你現在可不能哭，坐月子容易哭壞了眼睛。”邢阿娘抱著小哥兒放回小床，端了雞湯來餵他：“你身子虛，喝了雞湯再睡一會，孩子們有我看著呢！”
“阿娘我來吧！”邢南吸了吸鼻子說話甕聲甕氣的，邢阿娘被他逗的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給你給你，你可別再哭鼻子了，這麽大個人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丟不丟人？”
邢南接過雞湯被邢阿娘說的垂下了頭顱，一勺一勺的給小夫郎餵著雞湯，裴玖還想跟他多說幾句話，無奈精神不濟，喝完雞湯沒一會就沈沈的進入了夢鄉。
紀凈月當天得了信就要去看裴玖，被趙三嬸子給拉住了：“你這孩子毛毛躁躁的，玖哥兒剛剛生產完，你等他休息好了明日再去看他，我可跟你說好了，去歸去你可別吵吵鬧鬧的讓他費神。”
“好阿娘，我知道的嘿嘿！玖哥兒可真厲害，一下子就生了兩個小崽子。”
“那你多抱抱兩個小崽子沾沾喜氣，明年也一胎生倆。”紀凈月驕傲的兩個小崽子像是他生的一樣，趙三嬸子失笑的點了點他的腦門，玖哥兒福氣好，跟月哥兒又親近，沒準月哥兒沾了他的福氣明年她也能抱上大孫子了。
第二日清早，收拾完院子餵了後院養的家畜，紀凈月拿著他繡的三條小肚兜跟趙三嬸子打了聲招呼跟陣風似的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趙三嬸子笑著搖了搖頭，不愧倆口子能看對眼，還真是跟寶根一個性子。
“嬸子、大哥麽。”
紀凈月跑的太快，沖進院子站在那大口喘著氣。
“你慢著點，急什麽呀！玖哥兒又不會跑了。”衛青燕嗤笑道，這麽火急火燎的一看就是來瞧玖哥兒跟兩個孩子的。
“嘿嘿！阿娘說玖哥兒剛生產要多休息，不然我昨兒就要來的。”紀凈月拿著三條小肚兜給衛青燕看，“大哥麽這條是給小魚兒的，你可別嫌我繡的不好啊！”三條小肚兜都是大紅色的繡的都是小老虎，用他陪嫁的棉布給做的，大一點那條他拿著遞給了衛青燕。
知道他的性子隨意，沒有什麽彎彎繞繞，對待親近的人恨不能掏心掏肺，衛青燕也不客氣，笑著接過小肚兜，“小魚兒快謝謝叔麽，這小老虎繡的真精致。”
“嘿嘿！不用小魚兒謝，叔麽喜歡小魚兒才會給小魚兒繡小肚兜的。”紀凈月摸了摸小魚兒的小臉蛋，“大哥麽咱們快去看玖哥兒跟小崽子吧！”
一進屋子，紀凈月就跑到了床邊上趴著，獻寶一樣拿著兩件小肚兜給裴玖看：“玖哥兒你看，這是我給小崽子繡的肚兜，兩件都繡的小老虎，早知道你一胎生兩個，我就該繡了小兔子樣式的。”
“都好看的，謝謝月哥兒。”裴玖對兩件小肚兜愛不釋手。
紀凈月一見著裴玖就有說不完的話，連看兩個小崽子的事都給忘了，倆人一個躺著一個趴著笑著說了好一會話，將站在一旁的邢南給忽略的幹幹凈凈。
邢南很不滿，小聲咳嗽了兩下也沒人理他，衛青燕抱著小魚兒坐在凳子上笑的不行，眼見邢南的臉色越來越黑了，衛青燕才出言打斷二人的對話：“月哥兒你不看孩子啦？”
“哎呀！我這腦子，一說起話來就忘事，快讓我看看兩個小侄子。”紀凈月蹦跶了起來，邢南冷聲道：“孩子們在小床上睡著你過來看吧！”
“玖哥兒我去後頭做事了，有事你就喊小妹去叫我。”對著小夫郎邢南勾起嘴角露出了笑意。
“哈哈哈！三弟變臉可真夠快的。”衛青燕看的實在是好笑。
裴玖雲裏霧裏的也沒多想，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去吧！天氣炎熱你記得多喝些水。”
“玖哥兒、玖哥兒，兩個小崽子長的一模一樣我都分不出來了。”
“黃色繈褓的是老大，紅色的是老二，老大是個小漢子，老二是個小哥兒，等會醒了就很好辨認了，老大愛鬧，老二文靜的很。”
邢南原本還想跟小夫郎多說兩句話，紀凈月卻將小夫郎的註意力都轉移了，邢南黑著臉憤憤的出了屋子，他得去找寶根好好聊聊，寶根夫郎也太黏人了，害得小夫郎的註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了。
玩鬧了一會兒，趙三嬸子就過來逮人了，紀凈月是個鬧騰的性子，裴玖剛生產完需要多休養，紀凈月撅著嘴跟裴玖道了別，說明日再來。
邢阿娘端了濃白的鯽魚豆腐湯進屋，“玖哥兒喝點魚湯，有利傷口恢覆。”
裴玖接過魚湯小口小口的喝著，老大聞到香味開始哭鬧了，老二睜著眼睛吸允著自己的手指頭，邢阿娘拿著擦拭幹凈的奶果子捏了小口子餵給老大吃，老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不哭也不鬧。
“還是咱們小哥兒乖巧。”邢阿娘抱著老大餵奶果子轉頭跟裴玖說話：“玖哥兒，阿娘跟你商量個事。”
“阿娘有什麽事你說就是了。”裴玖喝著魚湯朝邢阿娘露出兩個酒窩。
“兩個小崽子洗三按理是要娘家人到場的，這裴家...”邢阿娘想到裴家那幾人就忍不住想罵人，“哎！你看到時候就讓外婆來行不？”她說著去瞧裴玖的臉色。
邢阿娘這是在給他撐場面，除了娘家沒人的，剛出的的小崽子洗三當日娘家人必須到場的，添盆的禮品越重就是對出嫁的小哥兒、姑娘越重視，他這娘家人有比沒有還糟心，邢阿娘不願意外頭人對裴玖說三道四，這才想著請紀外婆出面當娘家人，好堵了個別人的嘴，裴玖哪能不知道好賴。
裴玖笑意愈發深刻：“謝謝阿娘，這些事由阿娘做主就行了。”
“好好好，我明早就讓三兒去傳信，玖哥兒你放寬心好好養身子，以後紀家就是咱母子的娘家，誰敢多嘴舌看我不撕爛了他的嘴。”
“嗯嗯”裴玖笑瞇瞇的點了點頭，他進門第二日邢阿娘曾說過，不管日後如何，他都是邢家的孩子，而邢阿娘跟邢阿爹都做到了，把他當親生孩子一樣對待，裴玖心裏頭因著裴家那點點傷懷都被邢阿娘一句話打發的幹幹凈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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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沸散的藥效散去, 裴玖的意識迷迷糊糊的逐漸清醒過來，“嘶！”他無力的擡起手想要去探自己的腹部。
邢南連忙攥住他的手腕，低聲道：“別摸, 你的傷口比常人的要寬，裂開就不好了, 你、你疼的、疼的厲害, 也、也忍忍。”八尺的高大漢子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 還泛著紅的眼眶不爭氣的又流下了淚水。
“孩子、孩子呢？”裴玖的眼神還有些許渙散, 虛弱的聲音如同蚊蠅般細小，邢南沒聽清，側著臉將耳朵貼近他唇邊, “玖哥兒你說什麽？”
深深的吸了兩口氣，裴玖閉眼緩了一小會, 還有些渙散的神智才完全的清醒了過來, “孩子呢？”
邢南站起來抹凈了臉上的淚水, 將睡在小床上的兩個孩子抱了過來，不虧是拿小魚兒練過手的, 他一手一個小崽子，抱的有模有樣。
“兩個孩子都睡著呢！你看。”他一手一個小崽子站在床邊彎下腰身想讓小夫郎可以看的更加仔細。
他這個抱法可把裴玖嚇了一跳, 雙手撐著床板就要坐起來, “你好好抱著別把孩子摔了。”
邢南手腳慌亂, 想去攙扶小夫郎，兩只手都抱著孩子騰不出空來, 急道：“你別動, 小心傷口, 我這就把孩子放回小床去。”
“三兒，玖哥兒醒了沒？”
屋外傳來邢阿娘的聲音, 邢南憋著氣將兩個小崽子安安穩穩的放回小床才回話：“醒了。”轉身回到床邊拿了被褥讓小夫郎躺靠著，“你還不能起身，這樣靠著傷口疼不疼？”
高大的漢子眼眶又紅又腫，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裴玖心裏軟燙又覺得心疼，蒼白的臉上揚起笑意：“不疼，你別擔心，我好好的呢！”
邢阿娘端了雞湯過來，眉開眼笑道：“先喝點熱乎的雞湯墊墊肚子，廚房裏還熬了雞絲粥。”
“我想看看孩子。”裴玖被邢南抱孩子的架勢給驚著了，用眼神求助邢阿娘。
“好，阿娘這就抱給你看。”將雞湯放在木桌上，邢阿娘走到小床邊抱起了裹著黃色繈褓的小漢子，“大的是個小漢子，瞧瞧長的多壯實多精神呀！”邢阿娘抱著孩子坐在床沿邊上給裴玖瞧。
剛才他就想問怎麽會有兩個孩子？被邢南抱孩子的架勢驚的給忘了，這會才開口：“阿娘怎麽是兩個？懷的時候大夫也沒說有兩個孩子呀？”
“你身體底子弱，懷胎後期大夫給你把脈只以為你身子養好了，脈象才那麽有力，誰也沒往雙胎上頭去想，還是穩麽麽給你摸胎位的時候才摸出來的。”邢阿娘將小漢子放回小床換著裹著紅色繈褓的小哥兒抱了給裴玖瞧，“小的這個是個小哥兒，長的秀氣靈敏，連哭聲都秀秀氣氣的。”
裴玖伸手摸了摸小哥兒紅彤彤的小臉蛋，也不知道阿娘是怎麽看出兩個孩子壯實秀氣的，他只覺得跟小魚兒剛出生時一個樣子，紅彤彤皺巴巴的。
小哥兒像是感應到了阿麽的靠近，小手從繈褓裏伸了出來抓住了裴玖的食指，粉嫩的小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著唇邊。
孩子小小的手掌帶著溫熱的體溫經過他的食指傳進了他的心口，裴玖鼻尖一酸，眼眶泛起了水霧。
“玖哥兒你別哭，別哭，可是傷口疼了？”邢南這會也不杵在一旁當木頭了，焦急的湊到床邊伸著手又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止住的眼淚不爭氣的又流了出來。
裴玖擡起另一只手擦去眼角的淚水，笑著道：“不疼，我這是高興，孩子他認得我，你瞧他抓著我的手指呢！”
“傻孩子，兩個小崽子都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肯定認得你，你現在可不能哭，坐月子容易哭壞了眼睛。”邢阿娘抱著小哥兒放回小床，端了雞湯來餵他：“你身子虛，喝了雞湯再睡一會，孩子們有我看著呢！”
“阿娘我來吧！”邢南吸了吸鼻子說話甕聲甕氣的，邢阿娘被他逗的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給你給你，你可別再哭鼻子了，這麽大個人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丟不丟人？”
邢南接過雞湯被邢阿娘說的垂下了頭顱，一勺一勺的給小夫郎餵著雞湯，裴玖還想跟他多說幾句話，無奈精神不濟，喝完雞湯沒一會就沈沈的進入了夢鄉。
紀凈月當天得了信就要去看裴玖，被趙三嬸子給拉住了：“你這孩子毛毛躁躁的，玖哥兒剛剛生產完，你等他休息好了明日再去看他，我可跟你說好了，去歸去你可別吵吵鬧鬧的讓他費神。”
“好阿娘，我知道的嘿嘿！玖哥兒可真厲害，一下子就生了兩個小崽子。”
“那你多抱抱兩個小崽子沾沾喜氣，明年也一胎生倆。”紀凈月驕傲的兩個小崽子像是他生的一樣，趙三嬸子失笑的點了點他的腦門，玖哥兒福氣好，跟月哥兒又親近，沒準月哥兒沾了他的福氣明年她也能抱上大孫子了。
第二日清早，收拾完院子餵了後院養的家畜，紀凈月拿著他繡的三條小肚兜跟趙三嬸子打了聲招呼跟陣風似的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趙三嬸子笑著搖了搖頭，不愧倆口子能看對眼，還真是跟寶根一個性子。
“嬸子、大哥麽。”
紀凈月跑的太快，沖進院子站在那大口喘著氣。
“你慢著點，急什麽呀！玖哥兒又不會跑了。”衛青燕嗤笑道，這麽火急火燎的一看就是來瞧玖哥兒跟兩個孩子的。
“嘿嘿！阿娘說玖哥兒剛生產要多休息，不然我昨兒就要來的。”紀凈月拿著三條小肚兜給衛青燕看，“大哥麽這條是給小魚兒的，你可別嫌我繡的不好啊！”三條小肚兜都是大紅色的繡的都是小老虎，用他陪嫁的棉布給做的，大一點那條他拿著遞給了衛青燕。
知道他的性子隨意，沒有什麽彎彎繞繞，對待親近的人恨不能掏心掏肺，衛青燕也不客氣，笑著接過小肚兜，“小魚兒快謝謝叔麽，這小老虎繡的真精致。”
“嘿嘿！不用小魚兒謝，叔麽喜歡小魚兒才會給小魚兒繡小肚兜的。”紀凈月摸了摸小魚兒的小臉蛋，“大哥麽咱們快去看玖哥兒跟小崽子吧！”
一進屋子，紀凈月就跑到了床邊上趴著，獻寶一樣拿著兩件小肚兜給裴玖看：“玖哥兒你看，這是我給小崽子繡的肚兜，兩件都繡的小老虎，早知道你一胎生兩個，我就該繡了小兔子樣式的。”
“都好看的，謝謝月哥兒。”裴玖對兩件小肚兜愛不釋手。
紀凈月一見著裴玖就有說不完的話，連看兩個小崽子的事都給忘了，倆人一個躺著一個趴著笑著說了好一會話，將站在一旁的邢南給忽略的幹幹凈凈。
邢南很不滿，小聲咳嗽了兩下也沒人理他，衛青燕抱著小魚兒坐在凳子上笑的不行，眼見邢南的臉色越來越黑了，衛青燕才出言打斷二人的對話：“月哥兒你不看孩子啦？”
“哎呀！我這腦子，一說起話來就忘事，快讓我看看兩個小侄子。”紀凈月蹦跶了起來，邢南冷聲道：“孩子們在小床上睡著你過來看吧！”
“玖哥兒我去後頭做事了，有事你就喊小妹去叫我。”對著小夫郎邢南勾起嘴角露出了笑意。
“哈哈哈！三弟變臉可真夠快的。”衛青燕看的實在是好笑。
裴玖雲裏霧裏的也沒多想，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去吧！天氣炎熱你記得多喝些水。”
“玖哥兒、玖哥兒，兩個小崽子長的一模一樣我都分不出來了。”
“黃色繈褓的是老大，紅色的是老二，老大是個小漢子，老二是個小哥兒，等會醒了就很好辨認了，老大愛鬧，老二文靜的很。”
邢南原本還想跟小夫郎多說兩句話，紀凈月卻將小夫郎的註意力都轉移了，邢南黑著臉憤憤的出了屋子，他得去找寶根好好聊聊，寶根夫郎也太黏人了，害得小夫郎的註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了。
玩鬧了一會兒，趙三嬸子就過來逮人了，紀凈月是個鬧騰的性子，裴玖剛生產完需要多休養，紀凈月撅著嘴跟裴玖道了別，說明日再來。
邢阿娘端了濃白的鯽魚豆腐湯進屋，“玖哥兒喝點魚湯，有利傷口恢覆。”
裴玖接過魚湯小口小口的喝著，老大聞到香味開始哭鬧了，老二睜著眼睛吸允著自己的手指頭，邢阿娘拿著擦拭幹凈的奶果子捏了小口子餵給老大吃，老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不哭也不鬧。
“還是咱們小哥兒乖巧。”邢阿娘抱著老大餵奶果子轉頭跟裴玖說話：“玖哥兒，阿娘跟你商量個事。”
“阿娘有什麽事你說就是了。”裴玖喝著魚湯朝邢阿娘露出兩個酒窩。
“兩個小崽子洗三按理是要娘家人到場的，這裴家...”邢阿娘想到裴家那幾人就忍不住想罵人，“哎！你看到時候就讓外婆來行不？”她說著去瞧裴玖的臉色。
邢阿娘這是在給他撐場面，除了娘家沒人的，剛出的的小崽子洗三當日娘家人必須到場的，添盆的禮品越重就是對出嫁的小哥兒、姑娘越重視，他這娘家人有比沒有還糟心，邢阿娘不願意外頭人對裴玖說三道四，這才想著請紀外婆出面當娘家人，好堵了個別人的嘴，裴玖哪能不知道好賴。
裴玖笑意愈發深刻：“謝謝阿娘，這些事由阿娘做主就行了。”
“好好好，我明早就讓三兒去傳信，玖哥兒你放寬心好好養身子，以後紀家就是咱母子的娘家，誰敢多嘴舌看我不撕爛了他的嘴。”
“嗯嗯”裴玖笑瞇瞇的點了點頭，他進門第二日邢阿娘曾說過，不管日後如何，他都是邢家的孩子，而邢阿娘跟邢阿爹都做到了，把他當親生孩子一樣對待，裴玖心裏頭因著裴家那點點傷懷都被邢阿娘一句話打發的幹幹凈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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