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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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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小麥收割完翻了田地, 挖通了溝渠,給田地引了水又要開始育苗插秧了,除了帶著孩子的邢風、衛青燕還有懷著身子的裴玖, 邢家人這段日子都是天還沒亮就下地裏去了,天都擦黑了才回家, 連邢小妹都時不時跟著下地去幫忙。

春種這段時日衛青燕跟裴玖都是帶著孩子在邢大伯家待著, 邢風還沒出月子身邊離不得人, 地裏的活得趕在天沒熱起來之前做完, 不然等天氣一熱起來,育好的秧苗插在田裏容易被曬死。

邢風還沒出月子,衛青燕帶著朗兒跟小魚兒經常脫不開身, 還好裴玖近日身子養好了許多,孕期反應也不大, 他就天天圍著竈臺忙活, 插秧是最累人的活, 彎著腰一株一株的插過去,一天下來就是再強壯漢子也是累的腰酸背痛, 裴玖不能下地幫忙,每天都琢磨著吃食, 都這麽累了總要讓他們吃的舒心。

“邢大邢二, 玖哥兒今天又做什麽好菜了?香味都飄這頭來了。”邢家人的飯菜是餐餐都不重樣, 地裏幹活的村民天天聞著這邊的飯菜香味饞的不行。

小飯桌上放著滿滿的三大盆菜,酸辣豬雜、麻辣水煮肉片, 醬燒大骨, 幾個漢子吃的重口, 幾道大菜正合他們的胃口,拌了一大碗黃瓜, 清爽解膩,邢大伯端著飯碗吃的頭也不擡,“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邢家眾人吃的歡快,村民們就是饞的不行了隨口問問,哪裏好意思過來。

“趙三哥,寶根小子你倆別幹了,過來先墊巴兩口,三嫂子一個人做飯沒這麽快。”邢阿娘端著飯碗站在田壩上招呼還在地裏埋頭苦幹的趙家父子,趙家就三口人,一家人都忙著春種,別人家都開始吃飯了,趙三嬸子才趕著回家做飯。

趙三叔直起腰身,不好意思的撓著後腦勺,趙寶根眼巴巴瞅著這邊的小飯桌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邢東看的好笑,直接過去將人拽了過來,“趙三叔忙活一上午了,趕緊先墊巴幾口,跟我們還客氣啥!”

趙寶根笑的跟朵花似的,自覺的拿碗盛飯大口吃了起來,“真香,我真想天天過來吃。”

趙三叔看著自己傻憨憨的兒子,真的是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邢阿娘盛了飯端給趙三叔,“趙三哥快吃吧!飯菜夠夠的。”

“嗳!”飯碗都塞他手裏了,趙三叔也不講客氣了,大口的吃起了飯菜,天還沒亮就下地幹活了,這會早就餓的不行了。

春種結束,站在田壩上放眼望去成片青綠的幼苗隨風輕晃。

邢家人除了累的腰酸背痛,一點都沒累瘦,一個個都還胖了一圈,裴玖每餐都換著菜做,別人家都是累的吃不下飯,邢家人就不一樣了,都是搶著吃,邢大伯由衷的感嘆:真想挨著二弟院子重新建棟房子,這樣就能天天吃上玖哥兒做的飯菜了。

忙完春種邢風剛好出了月子,邢大伯給小崽子取名邢瑾川,滿月酒辦的熱熱鬧鬧,將春種的疲累都一掃而空。

轉眼就到了六月底,裴玖四個多月的肚子開始顯懷了,小腹凸出圓圓的小包包,邢南夜裏總要不停的去摸,摸得裴玖心煩,一把打在他摸在肚皮的手上,“別摸了,摸的我都睡不著覺,煩人。”

邢南訕訕的收回手摟在小夫郎的腰身上,哄著他:“不摸了不摸了,你睡吧!”結果等小夫郎一睡著他手又覆上了凸起的腹部,他的孩子摸兩下怎麽了?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跟小夫郎說,小夫郎最近脾氣大的很,一點都不怕他了。

前兩日才有人家辦完喜事,緊跟著趙三叔跟趙三嬸子就為了趙寶根的婚事忙活起來了,今年村子裏辦喜事的人家是一個接一個,村民們都說今年是個好年,不僅冬麥豐收,喜事也多。

“趙三哥,三嫂,我們來沾喜氣了。”趙家院門敞開著,邢阿娘跟周英直接進了院子。

趙三嬸子放下手裏的活就要去給他們倒水,“巧芬不用倒水了,我跟秋香剛在家吃了早飯,不餓也不渴,離寶根小子成親沒幾日了,家裏東西都備好了沒?要借的桌椅碗筷跟人打好招呼沒有?”周英跟邢阿娘的到來讓趙三嬸子心裏感動不已。

趙三叔阿爹阿娘早都離世了,趙三叔家真的是三代單傳,趙阿爺是獨子,只有趙三叔一個兒子,趙寶根也是根獨苗苗,趙阿奶倒是娘家有兩個兄弟,但她娘家離得遠,在隔壁府城去了,從趙阿奶去世後趙三叔跟兩個舅舅快有五六年沒有來往了,趙寶根大婚趙三叔托人去送了信,那邊也沒來人只送了新婚賀禮過來,趙三嬸子當年為了跟趙三叔成親早就跟娘家鬧翻了,倆口子忙裏忙外的沒個幫襯,邢阿娘跟周英過來說是來沾喜氣的,其實就是來給他們幫忙的。

“家裏東西都還沒采買好,就我跟遠子兩個忙活不過來,人都是暈的。”趙三嬸子臉上帶著笑意,話裏全是親近之意。

邢阿娘挽起袖子,“忙不過來也不知道讓寶根去喊我們,還得我們自己巴巴的湊上來找活幹,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才好。”邢阿娘手裏開始幫著幹活,佯裝生氣的瞅著趙三嬸子。

“好秋香,我這不想著還有幾日的功夫嘛!我跟遠子先折騰著,過兩日再去找你們幫忙。”趙三嬸子笑著輕輕的撞了下邢阿娘的肩膀。

邢阿娘:“還過兩日,再過兩日就真的忙不過來了,走開別湊一堆,熱的慌。”

趙寶根擔著水進了院子,“大伯麽,二嬸子你們來啦!”

“哎喲!要成親了,寶根這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周英笑著調侃他。

趙寶根把桶裏的水倒進放在院裏的大水缸滿臉通紅的笑著,“大伯麽別打趣我了,哥夫跟南哥東哥進山回來沒?”

去年就商量著要租鋪子,前頭幾個月糟心裴家的事,裴玖又有了身孕,身子也不大好,家裏人都沒功夫去尋摸鋪子,兄弟倆也沒進山打獵,手裏是還有些餘錢,但開鋪子還是要多存些銀子才更有底氣,趁著春種完地裏沒什麽事,裴玖身子也好了起來,兄弟倆前幾日就進山打獵去了,吳亮跟著一塊去了,邢大伯跟大伯麽年紀也大了,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吳亮也想多賺些銀子。

“進山五天了,我看這兩天他們就該回來了。”邢阿娘跟周英把采買回來散亂堆放在院子裏的小物件都收拾整齊。

趙寶根:“那就好,他們可得陪我去接親,東哥跟南哥往那一站我就能早早的接回新夫郎。”

“嘖嘖嘖,瞧瞧他這得瑟的小樣兒。”周英把歸置好的物件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瞧著趙寶根搖頭晃腦的樣子樂的不行。

趙三叔拿著綁好抹布的長棍子,架起梯子準備清掃屋檐,見趙寶根還在院子裏搖晃著腦袋傻樂,氣的的不行,“趙寶根你在那晃什麽晃,給老子過來扶住梯子。”

“來了來了。”

吃了早飯邢阿娘跟大伯麽周英就去給趙三嬸子幫忙了,邢阿爹去地裏鋤草,邢小妹就趕著鴨子跟他一塊出門了。

“這天說熱就熱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們兄弟倆今天能不能回來,在山裏待了幾日怕是人都餿了。”才剛進入夏季,天上的太陽就跟個火爐子一樣,衛青燕抱著小魚兒坐在屋檐下納涼,眼神直往院門瞟,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裴玖也擔心,總怕邢南受傷,夜裏沒有邢南睡在身邊他一點都不習慣,迷迷糊糊的總往床外側蹭,想蹭進熟悉的懷抱裏,好幾次都差點摔下了床。

裴玖側著腦袋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還是春天好,陽光暖洋洋的,“這幾日我夜裏都睡不安穩,總覺得空落落的。”

聞言衛青燕笑道:“我真沒見過像你們倆口子這麽黏糊的夫夫。”

裴玖臉頰紅紅,分不清是被熱的還是害羞了,他趕緊生硬的岔開話題:“寶根好像是七月初九成親吧!”

“小魚兒快看,你叔麽現在都學會岔開話題了,以前都只會低著頭自個害羞。”衛青燕舉著小魚兒湊到裴玖臉邊,小魚兒烏黑的眼珠子盯著裴玖,小手小腳扒拉著跟劃水似的。

“哥麽。”裴玖聲音粘膩,一聲哥麽喊的跟撒嬌的貓叫一樣。

衛青燕不逗他了衛抱著小魚兒站了起來,“家裏沒什麽事,走咱們去趙叔家看看,你也出門走動走動。”裴玖乖巧的跟著衛青燕,倆人關上院門朝村裏走去。

“燕哥兒,玖哥兒這麽大太陽你們出來幹啥?”

白天不能說人,剛剛在院子裏倆人還念叨著進山打獵的三人今天會不會回來,這才剛走到岔路口就碰上了,邢東放快了腳步走了過來,不管身上臟亂,伸手就要抱小魚兒,“快給我抱抱,小魚兒想不想阿爹呀?”

衛青燕一個轉身,“進山五日都沒洗澡了,你這一身臟的,等回家洗洗幹凈了再抱,別熏壞了小魚兒。”衛青燕白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笑意,平安回來就好。

“大哥,怎麽就你一人南哥跟哥夫呢?”裴玖踮著腳伸長了脖子朝大山那邊望去,一個人影都沒有。

邢東:“打了兩只大野豬,重的很不好拖下來,我先把小的獵物拿回來喊大伯跟阿爹一塊去幫忙。”

“阿爹去地裏了,大伯應該也是,你快把背簍放下去喊人,山裏不安全,別讓三弟跟亮子等久了。”倆人也不去趙三叔家了,衛青燕抱著孩子轉身回家,裴玖還巴巴的望著大山,“玖哥兒走了,咱們先回家燒水,等三弟他們回來好洗洗。”

“嗯”裴玖點了點頭,看邢東身上沒有受傷,心想邢南應該也沒有受傷,他心裏的擔心少了一點,又望了一眼大山才跟著衛青燕一起回家。

邢東將裝著小獵物的大背簍放在院子裏轉身就去了地裏,果然邢大伯也在地裏鋤草,“阿爹大伯。”

“回來啦!怎麽就你一人他們呢?”邢阿爹聽到邢東的聲音站直了腰身只看到他一人。

邢東:“咱們打了幾頭大的不好搬下來,三弟跟亮子守著獵物我回來喊你們一塊去幫忙。”

邢阿爹跟邢大伯將鋤頭放在田地邊上,三人快步進了山,山路崎嶇,繞了好一會三人才看到邢南跟吳亮。

兩頭斷氣的大野豬身軀巨大,野豬旁的三只袍子還是喘著氣,用編好的粗草繩綁了前後肢扔在地上,還有四頭黑山羊,一只已經咽了氣,三只被草繩拴在樹上,邢南跟吳亮站在獵物左右目光淩厲,警惕著四周的草叢樹木。

“打了這麽多。”邢大伯蹲下拍了拍巨大的野豬身軀,“這得有四百多斤,你們行啊!厲害。”說著邢大伯朝三人豎起了大拇指。

邢阿爹前前後後的瞧了瞧三個漢子,剛剛看到這麽大的兩頭野豬,邢阿爹心慌不已,野豬不是好打的,生怕幾個孩子為了掙錢不顧安危,見三人都沒受什麽傷,邢阿爹才安心。

“快回去吧!野豬喉嚨都被紮穿了,血腥味重容易引來捕食的大蟲豺狼。”邢南一人拖起一頭野豬,邢東拖起另一頭,剩下的獵物體型小點的放進了背簍,邢阿爹邢大伯跟吳亮一人扛了只麅子背了背簍拖著黑山羊幾人快速的朝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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