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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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等邢南跟裴玖收了攤找來的時候, 一行人年貨也買的差不多了，到處都是人，邢阿娘就沒有過多的挑挑揀揀, 怕不擠到衛青燕。
“就賣完了？我還以為要到晌午才能賣完。”才一個多時辰倆口子就收攤過來了，邢阿娘還有驚訝, 沒想到今天賣這麽快, 主要昨天做的也多, 三樣吃食都各做了四十斤, 每樣留了十斤給自家吃，那也有三十斤，加起來快一百斤了。
裴玖：“今天人多, 都是三斤五斤的買。”
從出攤到收攤，小夫郎臉上就一直帶著笑意, 邢南瞅著小夫郎的兩個小酒窩, 手癢癢, 想去戳一下，只是想想沒敢真的動手, 到處都是人，怕小夫郎羞惱他。
“阿娘, 還要買什麽？”邢南瞧邢東跟邢阿爹的背簍裏都裝滿了, 手上還提著一大堆東西, 接了過來放進自己的背簍裏。
邢阿娘找了個人少點的空地，清點了父子三人背簍裏的年貨, “再去買些羊肉, 買些窗紙就成了。”
邢小妹被擠的整個人都蔫巴了, 完全沒了剛進集市的歡樂，衛青燕也被四面八方混雜而來的氣味熏的整個人都沒了精神。
“你們先去外頭找你們大伯, 我跟你們阿爹去買就行了，人擠人的，都給擠蔫巴了。”邢阿娘把背簍給兩個兒子。
老倆口擠進人群朝著肉鋪的街道去了，邢東跟邢南護著兩個哥兒跟邢小妹撿著人少的路出了鎮子。
“大伯，大伯麽。”邢東扶著衛青燕坐在牛車上，把背簍卸下來放在了牛車後頭。
周英一把抱起蔫巴巴的邢小妹，心疼道：“把我們小妹給擠壞了，都沒精神了。”
邢小妹鉆進周英的懷裏也不說話，邢大伯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拿出一根糖葫蘆，“小妹，快看看，大伯給你買了糖葫蘆。”
邢小妹這才扭過頭，接過糖葫蘆，露出一點笑意，軟糯的說：“謝謝大伯。”
裴玖坐在衛青燕旁邊，裴玖看他臉色不好小聲的跟他說：“哥麽你不舒服的話靠著我瞇一會。”說著從牛車上扯過舊薄被披在他身上。
衛青燕懨懨的沒說話，披著薄被靠在裴玖瘦弱的肩膀上瞇起了眼睛。
邢南剛放好背簍，就被邢東暗搓搓的拉到了一邊，邢東跟做賊一樣，左右瞅瞅才貼著邢南說：“三弟，我們去金銀鋪子看看。”
邢南皺著眉頭不解的問：“去金銀鋪子做什麽？”
“你小點聲，這不是想給你哥麽買個鐲子嘛！快過年了，他又懷著孩子，跟著我這幾年他沒少吃哭，我就想給他買個鐲子，讓他開心開心。”邢東跟弟弟說這個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不知道該買什麽樣式的，只能拉著弟弟一塊去參謀參謀。
邢南回頭看了一眼小夫郎，裴玖瞧著他在看自己，對他露出了乖巧的的笑容，他也要給小夫郎買一個。
“走。”邢南幽幽的就說了一個字。
“好。”邢東轉過身，“大伯，大伯麽，我跟三兒去瞧瞧阿娘他們買好沒有，燕哥兒你們在這等著啊！”
說完也不等人問答，拽著邢南就進了鎮子，兩個高大的漢子剛進人群，四周就騰出了空間，剛剛還擁擠的人群，硬生生給他倆讓出一條窄道，兄弟倆一點力氣不費就走到了金銀鋪子。
“阿爹阿娘。”裴玖走上前接過邢阿娘手裏的東西，往他們身後瞧，也沒看到兄弟倆。
邢阿娘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你瞅啥呢？”說著也轉身去看。
“他瞅兄弟倆呢！說去找你們了，你們沒碰著面啊？”邢大伯接過邢阿爹手裏的籃子，“咋買這麽多羊肉？”滿滿一籃子的羊肉，這價格可不便宜。
“明天小年，大哥、哥麽，你們帶著孩子都過來一起過小年，去年在你們那邊過的，今年就在這邊過。”邢阿娘樂呵的說著，“家裏還有竹鼠，明天一起做了，咱們一大家子好好過個小年。”
邢大伯跟周英樂意的很，眼睛都笑彎了，“成，明天早早的就去，可得讓玖哥兒好好露一手。”
邢阿娘拍了拍裴玖的肩膀，“肯定的，明兒就要玖哥兒掌廚。”
裴玖靦腆的抿嘴淺笑。
趙三嬸子跟趙寶根買好年貨先回去了，邢家眾人守著牛車等兄弟倆，“這倆人幹什麽去了？咋還不回來？”邢阿娘伸長了脖子朝鎮子門裏去瞅，別是兄弟倆還在裏頭找人。
“來了來了，出來了。”兄弟倆的身影剛出現就被眼神好的邢大伯看到了。
倆人兩手空空，邢阿娘問：“裏頭人擠人的，我跟你們阿爹又不會丟，還去找什麽？”
邢東摸了摸鼻尖，“嘿嘿，這不是怕你們買多了東西不好提嘛！”
“趕緊回去吧！這冷風刮的臉都要裂了。”邢阿娘坐上牛車，幾個人把衛青燕圍在牛車中間，邢小妹乖巧的依靠在裴玖懷裏。
到家都下午了，邢阿娘跟裴玖趕緊進廚房先把飯給做了，早上出門吃的少，在鎮子裏也沒吃點熱乎的，一行人回來的路上吃了些糕點墊巴墊巴，這會是又冷又餓的。
邢南去後院把炕竈給點了，好讓堂屋暖和起來，邢小妹還睡著，炕還沒熱乎起來，邢阿爹把邢小妹樓在懷裏，蓋上了厚被子，別給凍病了。
娘倆手腳麻利，蒸了饅頭幹飯，炒了兩個小菜，這個點了先對付一頓，兄弟倆挺自覺，從廚房盛了一碗辣魚醬，拌在飯裏吃的噴香。
堂屋裏的炕入冬後天天都燒的熱乎乎的，特別廢柴，吃了飯父子三人就去山上砍柴了。
衛青燕跟邢小妹在炕上睡著了，邢阿娘跟裴玖在廚房忙活著，明天過小年，一大家子人吃飯，今天先把明天要做的菜都拾掇好。
邢阿娘：“明天小年，多蒸些白面饅頭，玖哥兒你把面先揉了發上。”
“好。”裴玖從糧食堆裏找出細糧的袋子，舀了滿滿一盆白面粉，慢慢的加水揉捏。
邢阿娘把今天買的年貨都歸類放好，提著一扇羊肉先開始收拾，沖了清水，剁成小塊焯水去腥，父子三人去砍柴前把竹鼠跟雞鴨都殺好了，邢阿娘把雞鴨剁成小塊，瀝幹水分，鍋裏放大油，把雞塊鴨塊都過油炸香。
裴玖揉了小半個時辰的面團，手腕使勁多了有些酸痛，邢阿娘把過炸香的雞塊鴨塊盛到碗裏，“玖哥兒，我來揉，你把櫥櫃裏的兩條五花肉拿出來炸了。”揉面是個累人的活，邢阿娘就和裴玖換著來揉。
豬肉是昨天從邢大伯家買的，昨天邢南跟裴玖去祭拜杜春花了，家裏其餘人都去邢大伯家幫忙吃了頓新鮮熱乎的殺豬飯，豬心豬肺豬肝加上三條排骨，放了酸菜跟豆腐，煮出一大鍋鮮香的殺豬湯，裴玖跟邢南沒吃著，邢小妹晚飯的時候生動的給倆人講述了那鍋湯有多香。
邢南面無表情的不搭理她，裴玖卻被她給說饞了，夜裏還跟邢南念叨想吃殺豬飯，說以前從沒吃過，邢南摸了摸他的的小腦袋，寵溺的說：“明年家裏買兩頭小豬崽子養著，到過年的時候你就能吃上了。”
兩大條五花肉，切成四四方方的的六塊，肉切的大塊，不是平日切成小塊做菜的那種，放油裏炸的外層焦黃，撈出來放涼了再繼續覆炸，覆炸個三四次差不多就能熟透了，最後在肉上撒上粗鹽，存放著，要吃的時候切成片跟幹菜直接蒸，或是切成小塊跟蘿蔔豆腐燉一鍋，家家戶戶的做法都不同，相同的是年節時都會炸大塊肉。
炸好了大塊肉，邢阿娘面也揉好了，放到一邊醒半個時辰就能上鍋蒸了，裴玖看著竹鼠肉有點發愁，他沒吃過也不會做，“阿娘，竹鼠怎麽處理？”
邢阿娘揉了揉酸脹的手腕，“放姜片焯水去腥，明天再煮。”
“好。”
“你去院裏撈條魚來。”
“知道了阿娘。”
刮了魚鱗，去了魚鰓跟魚肚子裏的內臟，裴玖把魚拿進廚房，“怎麽選了條這麽大的？”邢阿娘看著裴玖手裏五斤的大魚，有些無奈。
裴玖還是特意選了條大了，家裏人多，小條的不夠吃，小聲的說“小條的不夠吃。”
“傻哥兒，魚是用來祭祖的，要整條不能切，太大了鍋裏不好炸，這條炸了給明天紅燒，你再去挑一條小點的。”沒人教過裴玖這些習俗，邢阿娘不在意，反正有她帶著，慢慢的總能都學會的。
裴玖放下手裏的大魚，跑到院子裏去挑小魚了，收拾好小魚給邢阿娘，裴玖把廚檐下清理出來不能吃的內臟菜葉子扒拉到一塊，剁碎了扔到後院的雞鴨食盆裏給加餐。
“阿娘，還有什麽要做的？”衛青燕睡了一會被熱醒了，他睡在炕頭，正是最熱的一塊地。
廚房裏差不多都拾掇好了，邢阿娘也不讓他來摻和，“孩子的繈褓你不是還沒繡完，廚房裏的事都做完了，你到炕上去繡繈褓，玖哥兒，玖哥兒。”前院沒瞅到裴玖，邢阿娘大聲喊了兩句。
“阿娘，我在後院。”裴玖趕緊過前院來了，怕邢阿娘喊他有事。
邢阿娘還以為他去打掃後院了，“後院昨天才打掃了，天冷，用不著天天打掃。”
“沒打掃，我就是把不能吃的內臟菜葉剁碎了餵了雞鴨。”裴玖圓溜溜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瞅哪裏。
“行了，明天的菜式也準備的差不多了，跟你哥麽去炕上暖和暖和。”邢阿娘趕著裴玖去歇息會，今天忙累了一天，到家他也沒停一會。
“我不冷，阿娘做的襖子很暖和。”雙手扯著一腳，裴玖抿嘴露出一個淺笑，“我給阿娘幫忙，能多學一些，我什麽都不懂。”
裴玖這副乖巧的模樣誰看了都得心軟，邢阿娘也不列外，“阿娘慢慢教你，不著急，你繡帕子荷包都學的快，廚房裏也沒事了，蒸了饅頭我也去炕上歇停會，你快去吧！轉悠一天了，歇停會。”
天空突然飄落了雪花，裴玖站在院子裏伸手去接，雪花片剛貼到手心就被溫暖得體溫融化成了水跡，“阿娘，下雪了。”
“還真是，幸好今天把年貨都買齊了，不然雪下大了都不好出去了。”邢阿娘從廚檐下探出頭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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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賣完了？我還以為要到晌午才能賣完。”才一個多時辰倆口子就收攤過來了，邢阿娘還有驚訝, 沒想到今天賣這麽快, 主要昨天做的也多, 三樣吃食都各做了四十斤, 每樣留了十斤給自家吃，那也有三十斤，加起來快一百斤了。
裴玖：“今天人多, 都是三斤五斤的買。”
從出攤到收攤，小夫郎臉上就一直帶著笑意, 邢南瞅著小夫郎的兩個小酒窩, 手癢癢, 想去戳一下，只是想想沒敢真的動手, 到處都是人，怕小夫郎羞惱他。
“阿娘, 還要買什麽？”邢南瞧邢東跟邢阿爹的背簍裏都裝滿了, 手上還提著一大堆東西, 接了過來放進自己的背簍裏。
邢阿娘找了個人少點的空地，清點了父子三人背簍裏的年貨, “再去買些羊肉, 買些窗紙就成了。”
邢小妹被擠的整個人都蔫巴了, 完全沒了剛進集市的歡樂，衛青燕也被四面八方混雜而來的氣味熏的整個人都沒了精神。
“你們先去外頭找你們大伯, 我跟你們阿爹去買就行了，人擠人的，都給擠蔫巴了。”邢阿娘把背簍給兩個兒子。
老倆口擠進人群朝著肉鋪的街道去了，邢東跟邢南護著兩個哥兒跟邢小妹撿著人少的路出了鎮子。
“大伯，大伯麽。”邢東扶著衛青燕坐在牛車上，把背簍卸下來放在了牛車後頭。
周英一把抱起蔫巴巴的邢小妹，心疼道：“把我們小妹給擠壞了，都沒精神了。”
邢小妹鉆進周英的懷裏也不說話，邢大伯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拿出一根糖葫蘆，“小妹，快看看，大伯給你買了糖葫蘆。”
邢小妹這才扭過頭，接過糖葫蘆，露出一點笑意，軟糯的說：“謝謝大伯。”
裴玖坐在衛青燕旁邊，裴玖看他臉色不好小聲的跟他說：“哥麽你不舒服的話靠著我瞇一會。”說著從牛車上扯過舊薄被披在他身上。
衛青燕懨懨的沒說話，披著薄被靠在裴玖瘦弱的肩膀上瞇起了眼睛。
邢南剛放好背簍，就被邢東暗搓搓的拉到了一邊，邢東跟做賊一樣，左右瞅瞅才貼著邢南說：“三弟，我們去金銀鋪子看看。”
邢南皺著眉頭不解的問：“去金銀鋪子做什麽？”
“你小點聲，這不是想給你哥麽買個鐲子嘛！快過年了，他又懷著孩子，跟著我這幾年他沒少吃哭，我就想給他買個鐲子，讓他開心開心。”邢東跟弟弟說這個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不知道該買什麽樣式的，只能拉著弟弟一塊去參謀參謀。
邢南回頭看了一眼小夫郎，裴玖瞧著他在看自己，對他露出了乖巧的的笑容，他也要給小夫郎買一個。
“走。”邢南幽幽的就說了一個字。
“好。”邢東轉過身，“大伯，大伯麽，我跟三兒去瞧瞧阿娘他們買好沒有，燕哥兒你們在這等著啊！”
說完也不等人問答，拽著邢南就進了鎮子，兩個高大的漢子剛進人群，四周就騰出了空間，剛剛還擁擠的人群，硬生生給他倆讓出一條窄道，兄弟倆一點力氣不費就走到了金銀鋪子。
“阿爹阿娘。”裴玖走上前接過邢阿娘手裏的東西，往他們身後瞧，也沒看到兄弟倆。
邢阿娘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你瞅啥呢？”說著也轉身去看。
“他瞅兄弟倆呢！說去找你們了，你們沒碰著面啊？”邢大伯接過邢阿爹手裏的籃子，“咋買這麽多羊肉？”滿滿一籃子的羊肉，這價格可不便宜。
“明天小年，大哥、哥麽，你們帶著孩子都過來一起過小年，去年在你們那邊過的，今年就在這邊過。”邢阿娘樂呵的說著，“家裏還有竹鼠，明天一起做了，咱們一大家子好好過個小年。”
邢大伯跟周英樂意的很，眼睛都笑彎了，“成，明天早早的就去，可得讓玖哥兒好好露一手。”
邢阿娘拍了拍裴玖的肩膀，“肯定的，明兒就要玖哥兒掌廚。”
裴玖靦腆的抿嘴淺笑。
趙三嬸子跟趙寶根買好年貨先回去了，邢家眾人守著牛車等兄弟倆，“這倆人幹什麽去了？咋還不回來？”邢阿娘伸長了脖子朝鎮子門裏去瞅，別是兄弟倆還在裏頭找人。
“來了來了，出來了。”兄弟倆的身影剛出現就被眼神好的邢大伯看到了。
倆人兩手空空，邢阿娘問：“裏頭人擠人的，我跟你們阿爹又不會丟，還去找什麽？”
邢東摸了摸鼻尖，“嘿嘿，這不是怕你們買多了東西不好提嘛！”
“趕緊回去吧！這冷風刮的臉都要裂了。”邢阿娘坐上牛車，幾個人把衛青燕圍在牛車中間，邢小妹乖巧的依靠在裴玖懷裏。
到家都下午了，邢阿娘跟裴玖趕緊進廚房先把飯給做了，早上出門吃的少，在鎮子裏也沒吃點熱乎的，一行人回來的路上吃了些糕點墊巴墊巴，這會是又冷又餓的。
邢南去後院把炕竈給點了，好讓堂屋暖和起來，邢小妹還睡著，炕還沒熱乎起來，邢阿爹把邢小妹樓在懷裏，蓋上了厚被子，別給凍病了。
娘倆手腳麻利，蒸了饅頭幹飯，炒了兩個小菜，這個點了先對付一頓，兄弟倆挺自覺，從廚房盛了一碗辣魚醬，拌在飯裏吃的噴香。
堂屋裏的炕入冬後天天都燒的熱乎乎的，特別廢柴，吃了飯父子三人就去山上砍柴了。
衛青燕跟邢小妹在炕上睡著了，邢阿娘跟裴玖在廚房忙活著，明天過小年，一大家子人吃飯，今天先把明天要做的菜都拾掇好。
邢阿娘：“明天小年，多蒸些白面饅頭，玖哥兒你把面先揉了發上。”
“好。”裴玖從糧食堆裏找出細糧的袋子，舀了滿滿一盆白面粉，慢慢的加水揉捏。
邢阿娘把今天買的年貨都歸類放好，提著一扇羊肉先開始收拾，沖了清水，剁成小塊焯水去腥，父子三人去砍柴前把竹鼠跟雞鴨都殺好了，邢阿娘把雞鴨剁成小塊，瀝幹水分，鍋裏放大油，把雞塊鴨塊都過油炸香。
裴玖揉了小半個時辰的面團，手腕使勁多了有些酸痛，邢阿娘把過炸香的雞塊鴨塊盛到碗裏，“玖哥兒，我來揉，你把櫥櫃裏的兩條五花肉拿出來炸了。”揉面是個累人的活，邢阿娘就和裴玖換著來揉。
豬肉是昨天從邢大伯家買的，昨天邢南跟裴玖去祭拜杜春花了，家裏其餘人都去邢大伯家幫忙吃了頓新鮮熱乎的殺豬飯，豬心豬肺豬肝加上三條排骨，放了酸菜跟豆腐，煮出一大鍋鮮香的殺豬湯，裴玖跟邢南沒吃著，邢小妹晚飯的時候生動的給倆人講述了那鍋湯有多香。
邢南面無表情的不搭理她，裴玖卻被她給說饞了，夜裏還跟邢南念叨想吃殺豬飯，說以前從沒吃過，邢南摸了摸他的的小腦袋，寵溺的說：“明年家裏買兩頭小豬崽子養著，到過年的時候你就能吃上了。”
兩大條五花肉，切成四四方方的的六塊，肉切的大塊，不是平日切成小塊做菜的那種，放油裏炸的外層焦黃，撈出來放涼了再繼續覆炸，覆炸個三四次差不多就能熟透了，最後在肉上撒上粗鹽，存放著，要吃的時候切成片跟幹菜直接蒸，或是切成小塊跟蘿蔔豆腐燉一鍋，家家戶戶的做法都不同，相同的是年節時都會炸大塊肉。
炸好了大塊肉，邢阿娘面也揉好了，放到一邊醒半個時辰就能上鍋蒸了，裴玖看著竹鼠肉有點發愁，他沒吃過也不會做，“阿娘，竹鼠怎麽處理？”
邢阿娘揉了揉酸脹的手腕，“放姜片焯水去腥，明天再煮。”
“好。”
“你去院裏撈條魚來。”
“知道了阿娘。”
刮了魚鱗，去了魚鰓跟魚肚子裏的內臟，裴玖把魚拿進廚房，“怎麽選了條這麽大的？”邢阿娘看著裴玖手裏五斤的大魚，有些無奈。
裴玖還是特意選了條大了，家裏人多，小條的不夠吃，小聲的說“小條的不夠吃。”
“傻哥兒，魚是用來祭祖的，要整條不能切，太大了鍋裏不好炸，這條炸了給明天紅燒，你再去挑一條小點的。”沒人教過裴玖這些習俗，邢阿娘不在意，反正有她帶著，慢慢的總能都學會的。
裴玖放下手裏的大魚，跑到院子裏去挑小魚了，收拾好小魚給邢阿娘，裴玖把廚檐下清理出來不能吃的內臟菜葉子扒拉到一塊，剁碎了扔到後院的雞鴨食盆裏給加餐。
“阿娘，還有什麽要做的？”衛青燕睡了一會被熱醒了，他睡在炕頭，正是最熱的一塊地。
廚房裏差不多都拾掇好了，邢阿娘也不讓他來摻和，“孩子的繈褓你不是還沒繡完，廚房裏的事都做完了，你到炕上去繡繈褓，玖哥兒，玖哥兒。”前院沒瞅到裴玖，邢阿娘大聲喊了兩句。
“阿娘，我在後院。”裴玖趕緊過前院來了，怕邢阿娘喊他有事。
邢阿娘還以為他去打掃後院了，“後院昨天才打掃了，天冷，用不著天天打掃。”
“沒打掃，我就是把不能吃的內臟菜葉剁碎了餵了雞鴨。”裴玖圓溜溜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瞅哪裏。
“行了，明天的菜式也準備的差不多了，跟你哥麽去炕上暖和暖和。”邢阿娘趕著裴玖去歇息會，今天忙累了一天，到家他也沒停一會。
“我不冷，阿娘做的襖子很暖和。”雙手扯著一腳，裴玖抿嘴露出一個淺笑，“我給阿娘幫忙，能多學一些，我什麽都不懂。”
裴玖這副乖巧的模樣誰看了都得心軟，邢阿娘也不列外，“阿娘慢慢教你，不著急，你繡帕子荷包都學的快，廚房裏也沒事了，蒸了饅頭我也去炕上歇停會，你快去吧！轉悠一天了，歇停會。”
天空突然飄落了雪花，裴玖站在院子裏伸手去接，雪花片剛貼到手心就被溫暖得體溫融化成了水跡，“阿娘，下雪了。”
“還真是，幸好今天把年貨都買齊了，不然雪下大了都不好出去了。”邢阿娘從廚檐下探出頭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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