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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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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機密

◎Alpha的腰不能亂碰!◎

於萬第一次探出水面,她發現了一只豎著行走的生物。

體型適中,肥瘦適中,沒有能攻擊的尾巴和堅硬的鱗片,瞧著很好吃的樣子。

她躲在礁石後,在生物靠近時猛撲過去,觸手如蛇一樣緊緊纏住獵物,狠狠咬向最脆弱的脖子。

“啊……疼疼疼疼!別咬腺體!”

於萬喝到了帶有木質香的鮮血。

生物敏捷地翻身反擊,捂著流血的脖子:“什麽東西!你……你怎麽不穿衣服!”

捕獵失敗,於萬趁獵物閉眼鉆進水中迅速逃走。

第二次探出水面,她在礁石上發現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紅果子。

如此幾天,她總能在同一個位置發現新奇的東西,有時是水果,有時是肉,她為了一次性獵捕更多而暗中埋伏,再次看到了那只豎著行走的生物。

“別藏了,你尾巴露出來了。”

於萬冒出頭,準備隨時發起進攻或逃離。

“我帶了糖,來一顆?”

糖很甜,生物指著自己重覆:“我是人,人類,你和書裏的美人魚也不像啊,感覺軟趴趴的。”

記不清第幾次探出水面,於萬坐在礁石上吃漢堡,尾巴優哉游哉地撥水花,人類指著漢堡教她識物發音。

有張硬硬的紙從人類手上的書裏掉落,在險些沾水時被於萬用觸手卷住還回去。%

“這是照片,上面是剛畢業的我,是不是瞧著特傻。”

於萬湊過去看,照片上,人類穿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迎著陽光笑得燦爛。

旁邊還有一個矮很多的小號人類。

於萬指著小號,用半吊子的人語說:“小矮人。”

“哈哈哈,對,小矮人,整天調皮搗蛋,我不在指定能野得上房揭瓦。”人類把照片夾回書中,“昨天教過你我的名字,記住沒?”

人類笑起來好看,唇紅齒白,鼻梁高挺,頭發是深棕色,在耀目的陽光下好像在發出金色的光。

於萬歪頭思索,分不清昨天聽到的是yan qi還是yan xi,也可能是yan yi,發音太像了,對那時的她來說很容易混淆,所以她簡單的叫人類:yan。

於萬期待見到yan。

像給食物調味的鹽一樣,yan的出現讓於萬覺得每一天不再乏味。

她認識到許多新奇的東西,食物、玩具、工具、馴養方式,一切超乎她的想象。

yan允許她纏繞和撫摸,耳朵,脖子,胸,腰,腿,於萬嘗試用擬態能力把身體變得和yan類似。

可yan不讓於萬碰腿中間的位置。

yan說自己不是雌性,是Alpha,碰了要負責的。

於萬不明白,明明是雌性的聲音和臉,有隆起的胸部,yan為什麽不承認。

於萬撲倒yan,用觸手緊緊纏住四肢,用手和牙齒撕扯掉身體外的布,她要確認yan的性別,然後,她在yan腰腹下兩腿間的位置碰到了……

確認完畢,這次倉皇逃走的變成了yan。

yan很多天沒有出現。

於萬想,也許人類和她不同,她應該問問碰過後要怎麽負責,yan是想要獵物還是大水母或者大珍珠。

她會去礁石上等,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碰到了埋在水下的電網被人活捉了。

拳頭粗的鐵鏈穿透她的尾巴,她被關進四面透明的水池中,手臂被劃傷的口子很快恢覆又被穿白衣服的人一次次劃開。

那個人很興奮,不斷用更多方法驗證於萬的修覆能力,她的皮膚和血液成了經常被提取的樣本。

但皮膚和血似乎不夠,她很快又被割掉了一條觸手。

她像個吊墜一樣被鐵鏈穿過限制行動,尾巴新生的嫩肉和嵌入其中的鐵鏈粘合住。

被刺穿的痛,新肉愈合的癢,鐵鏈在肉裏反覆摩攃,各種折磨交織在一起,她無法逃脫,每天都有很多針紮在身上,她分不清日夜,疼得厲害。

她不能暴露擬態能力,不能讓那個人知道她聽得懂人話。

於萬聽見那個人說一只不夠,采樣分析需要更多樣本。

捉不到的,於萬想,族群裏其他同伴不會吃飽了撐的離開安全區,她熬不住就會死掉,他們捉不到第二只。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她再次見到了yan。

渾身是血捂著肚子跑進來的yan。

腿瘸著,臉上臟兮兮的,衣服被血染得看不出本來顏色,好狼狽。

水池艙門打開,於萬托著鐵鏈爬過去想抱抱她,手卻碰到了她異常柔軟的腹部。

上面有一條長長的口子,yan的血和腸子流到她的手上,柔軟得好像一捏就能爛成一灘。

外面響著刺耳的警報聲。

鐵鏈怎麽也打不開。

“能不能忍疼?”

於萬那時已經意識到自

己的修覆能力和人類不同了,她以為穿白衣服的人割斷她的觸手後會直接吃,吃掉就能擁有和她一樣的修覆能力,於是,她把觸手伸到yan的嘴邊,告訴她:“你吃。”

“我吃海鮮要蘸醋,白嘴就算啦,沒滋味。”

yan沖於萬笑,按住她被貫穿的尾巴用軍刀橫切下去。

割觸手時於萬痛得生不如死,斷尾比之更痛千倍萬倍。

接下來的事,於萬疼得迷迷糊糊,只記得聽見槍響和爆炸聲,有人在喊:不過一只怪物,不要忘了職責和使命。

什麽職責使命,於萬不知道,她眼前都是花的,耳鳴和眩暈導致她記憶混亂,最後的記憶是被塞進一個需要卷起來才能進入的潛水器,不斷地下沈,再下沈。

她疼暈過去了,再睜眼根本辨不清位置和方向,從潛水器中出來後抓了幾條小魚果腹。

但斷尾的傷太重,她需要更多能量攝入才行,接著便遇到了容荇之。

過去這麽久,當初的人和地方全都查不到消息。

早些年於萬睡迷糊了會以為在做夢,她根本沒有遇到過人類,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容荇之、容玥、割她觸手的人、身上好幾個血窟窿的yan,這些人在睡夢中真真假假辨不清楚。

醒來後於萬又想,是啊,不過一只怪物,人類為什麽要管怪物的死活?yan後悔了吧?她是活著還是死了?

於萬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藥劑資料是投石問路,突破DNA端粒限制讓細胞無限分裂增殖,能修覆任何疾病的萬能藥,效果誇張地就差直接說能長生不老。

平白無故,誰會把這種玄之又玄的藥當真?就算重金拿到了一兩支樣品,也不可能拿得出她的觸手切片做對比分析。

而見識過她身體修覆的人會信,會把容荇之的藥當真,甚至想覆刻出能和她血肉組織同樣效果的成分。

藥劑資料的問路法有用,於萬已經抓住了一條線,穩著心態沿著已有的線索繼續進行。

但今天看見了相同的照片,十七年前的記憶再次翻上來,她突然有些措手不及的怯意。

很難形容,有些類似近鄉情怯吧,總之很覆雜。

她壓住閆鐸抱緊了,頭埋在他的頸側,閉上眼輕聲說:“我想聞聞你的信息素。”

閆鐸難以置信:“哈?你不會是易感期了吧,你會有易感期嗎?我又不是Omega,我的信息素沒用。”

“快點。”

於萬握著他腰側掐了一把:“一點點就好。”

“唔……Alpha的腰不能亂碰!”

閆鐸扭過臉,邪笑道,“想聞我的信息素?行啊,你親我一口。”

於萬睜開眼,“這是條件?”

“對。”

於萬沒回懟過去,對她而言,親一下不是個事,只是她沒道理隨便親誰,但現在看,閆鐸和yan有非一般的關系。

她撐著胳膊擡起來點,目光仔仔細細地描摹閆鐸的五官。

照片裏的“小矮人”長高了,除卻笑得不對味,臉確實是唇紅齒白英俊的樣子,和照片裏穿黑色緊身作戰服的yan有五分像。

“餵,你……親不親!”

閆鐸眼神躲閃,沒耐性地催。

他覺得於萬一定不會親,更有可能在琢磨偷襲他的怪招,他心裏提防著,欠欠地勾唇挑釁:“你跟我好唄,跟我好我天天給你聞信息素,要什麽我給你什……”

他怔住。

於萬低頭親了下他的眉心。

柔軟的唇在眉心一觸即分,濕濕潤潤的。

太出乎意料了,他做好了要挨巴掌的準備,結果突然被餵了一顆甜棗。

“你……你……”

剛剛,真親了?

閆鐸擡手在眉心摸了摸,凝視著她:“誰讓你親這了?我說的是親嘴!”

“不能聞就算了。”於萬松開他平躺著,面朝天花板閉上眼。

即便蜻蜓點水地親一口,到底也算主動親了,而且沒動手也沒擺冷臉,這是於萬第一次滿足他的要求,閆鐸得意地嘴角根本壓不住。

空氣裏開始彌漫開淡淡的雪松味。

閆鐸側身撐著腦袋瞧於萬,手抻抻穿在她身上的襯衫,勾勾她的發絲,見她依舊無動於衷,又湊近了去吹她的眼睫。

“剛才我敲門你沒答應,該不會看我照片看呆了吧?”

濃密的睫毛被他吹得顫動,閆鐸握住她的手,“怎麽著,本人躺旁邊你又不看了?”

於萬深深吸氣。

空氣裏的味道和記憶中的信息素並不完全一樣,不過都是木質香,再加上肖似的臉,最起碼能算個平替。

她睜眼去看閆鐸,“你小時候很好看。”

閆鐸笑著挑眉,“那是,我任何時候都是數一數二的搶手。”

於萬:“不過,沒旁邊的女Alpha好看。”

閆鐸:“……”

於萬:“差距挺大的。”

閆鐸:“……”

於萬:“你們是姐弟嗎?看年紀像,但臉的話……是表姐弟還是堂姐弟?”

“哪不像了!”閆鐸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放,“我一個男人能和女人一模一樣嗎!”

於萬做出思考狀:“嗯……你把照片給我,我再看看?”

“不能看。”

閆鐸把相框重新放回靠枕後的儲物格中,摟著她,額頭抵在於萬肩上,“這是機密。”

“一張照片能是什麽機密?”於萬嗤了一聲,作勢要起身。

“哎哎!”閆鐸胳膊摟緊了。

他心臟最外層的殼像被撬起來一點,有只手伸進去在柔軟的肉上掐了一把,又是無奈又是沈重,還有點酸。

過了幾秒後,他腦袋蹭到於萬耳邊,悄聲道:“真是機密,出了這道門立刻忘了,對任何人都不能說。”

於萬回抱住他,在他背後安撫似地輕輕拍著:“你們是,親姐弟?”

“嗯。”

“她人呢?”

“都說了是機密,別問。”

“哦?從照片上看時間和現在差了有十多年,你怎麽不放一張近兩年的?”

閆鐸身體緊繃了一下,扯過被子甩到兩人身上,蒙住頭把臉完全遮蓋住,猶如遮蓋住不能觸碰的禁忌,“有禁封軍令的特級機密,沒跟你開玩笑。”

在容荇之說查不到她說得的人時,於萬已經料到找起來不太容易。

但,特級機密,這個程度超出了她的預想。

她任由閆鐸摟著,在被子創造的黑暗中面對他,“特級機密,你也沒有權限知道嗎?”

“你就仗著我拿你沒辦法是吧?換個人敢繼續打聽,信不信我能不經審判直接當間諜弄死他。”⑤

於萬低聲笑,揶揄似地反問:“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

“你個沒良心的,我對你是掏心掏肺,你對我是狼心狗肺!”

某個人,某件事,閆鐸壓在心裏十多年,他對外人不能說,在家裏更沒人可以說,日積月累地記著念著,沒想到會對於萬吐出來一丁點。

壓太久了,哪怕只吐一點心裏也是暢快的。

他抱著於萬,似乎是在告訴她,又像是在告訴自己:“照片會換的,到時候讓你看看像不像。”

於萬:“什麽時候?”

“我現在已經是上將,等再晉升一次就有權……”閆鐸想到總是爭在他前頭的冰塊臉,話鋒一轉,“靠!你白長倆眼珠子,怎麽就看上裴叢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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