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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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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桃子

◎軟桃還是硬桃?◎

於萬手心涼涼的溫度隔著布料傳給裴叢隸,裴叢隸以為她冷,解開一粒襯衫扣子把她的手放進去,調高車內溫度,側身回頭看看後排的紅玫瑰。

花瓣還是嬌嫩欲滴的新鮮,車裏充斥著玫瑰微甜的花香。

車子在於萬家樓下停好,裴叢隸打開後排車門要帶上花束,於萬開口阻止:“送你的東西,你往我家拿做什麽?”

“可以找花瓶插起來。”

“不用,我沒有在家擺鮮花的習慣。”於萬先走兩步催他:“放車上,吃完飯你直接帶回去,外面好冷,快些走。”

她看見這束花就想到閆鐸剛吃完生肉一樣的嘴唇子,嘴唇邊緣到處是濃艷的紅色,醜得人眼睛疼。

裴叢隸不疑有他,緊忙跟上於萬。

按照懷蛋的月份,裴叢隸現在應該算孕晚期,但……於萬懷疑她的蛋受到了裴叢隸的基因影響,發育遲緩了很多,看他依舊扁平的小腹就知道要再等等才行。

裴叢隸現在的孕期反應已經很輕微了,他不再聞到味道就惡心想吐,胃口越來越好,雖然還是有些嗜睡,不過,於萬完全能拿精神力當借口遮掩過去。

於萬和他保持兩三天見一次面的頻率,既不影響她的生活,又能及時了解他的身體狀況,而且也算滿足了裴叢隸要和她試試的要求。

而對裴叢隸來說,這樣遠遠不夠。

不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甚至沒上過床的P友關系有太多不穩定性,他明白這份關系是如何來的,於萬對他始終沒提起過興趣,他的危機感只增不減。

可已經遭到過厭惡,他不能再冒進,必須徐徐圖之。

他徐徐圖之的方式是,在不引起排斥的前提下慢慢侵入,俗稱溫水煮青蛙。

晚飯後,於萬坐在沙發上看電腦,裴叢隸端了盤龍眼坐過去。

他坐的位置距離於萬不足一臂遠,見她沒反應,他拿起一顆龍眼細細地剝。

於萬正在看文獻資料。

來自教學庫的孕產科案例,講述胎兒過大在生產中的註意事項。

蛋不如胎兒大,可是裴叢隸情況特殊,他本來不該有生殖腔,如果要順產,Alpha的通道比O或B緊致很多,如果要剖腹產……

在於萬邊看資料邊計劃蛋要怎麽取出來時,一顆剝好的龍眼送到她的唇邊。

她張嘴吃進去。

裴叢隸的手候在她下巴處,等於萬把果肉咬掉,正好能把核吐到他手心上。

兩個人一個餵一個吃,安安靜靜地誰也沒出聲。

又一顆龍眼送過來,恰好於萬要換個姿勢敲鍵盤,不經意碰了下他的手,把捏在指尖的龍眼碰掉了。

她低頭看,圓圓的龍眼滾進了茶幾下。

裴叢隸抻了抻褲腿,緩緩地跪在地上,抽張紙巾趴下去撿。

他是雙膝跪地的姿勢,為了能把手伸到更遠處,他的雙腿分開,腰背越來越往下塌,合身的襯衫勾勒出腰腹和後背漂亮的線條輪廓。從後面看,最顯眼的是高高撅起的臀部,圓得像顆飽滿的桃。

裴叢隸捏到龍眼,於萬摟住他的腰往後帶,輕松地把他拉倒在沙發上。

萬籟俱靜,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倒在於萬旁邊,整個人深深陷進一雙波光粼粼的墨藍色眼瞳,迷迷糊糊地喪失了全部行動力。

“長官。”於萬頭靠在裴叢隸肩膀上,慵懶的聲音如貓尾巴一樣輕輕掃在他的耳廓。

裴叢隸身體開始躁動,又舍不得難能可貴的溫情,暗暗掐疼手心保持冷靜,嗓音卻不受控地越發低啞:“嗯。”

於萬摸摸他的臉,挪動姿勢蹭下去,最後躺下枕著他的大腿,“最近感覺怎麽樣?還會惡心想吐嗎?有其他不舒服的嗎?”

裴叢隸手放在於萬後腦,手指穿過她濃黑的發絲,眼神幽深:“沒有。”

“我能不能,碰下這裏?”於萬貼在他的腹部,仰著頭問。

裴叢隸根本不會拒絕她,“好。”

於萬自下而上解開他幾顆衣扣,雙手環住他的腰,毫無遮擋地用臉貼著他肚子。

潮熱的呼吸拍打他的腹肌,如絲絲細雨降落在熊熊烈火上。

也許降得不是雨而是助燃的油,裴叢隸一步一步踏進烈焰中心,連骨頭都心甘情願被焰火吞噬掉。

於萬手臂把他圈得更緊,臉在他肚子上蹭啊蹭的。

“我……”裴叢隸被她蹭得心跳紊亂,輕聲問:“我是不是……胖了?”

他感覺腰胖了一圈,腹肌沒有之前硬實,但他以為於萬喜歡更軟更有手感的,所以刻意減少了腰腹的鍛煉,現在被她用臉貼著,又突然有些不確定。

林燦和秦嶼都是清瘦型,他怕被於萬嫌棄發福油膩。

於萬貼著他的腹部問:“哪胖了?”#

“好像是,肚子……你如果覺得胖,我這幾天減一減。”

“不,不用。”

現在這個月份於萬可不想讓蛋跟著他折騰。

軍區的訓練一項比一項強度大,裴叢隸又總愛挑最難的,過幾天他身材練成什麽樣不好說,別再給蛋練散黃了。

懷一顆不容易,臨近瓜熟蒂落,不能出任何岔子。

於萬在他腹部親了親,擡手去捧他的臉,用含情脈脈的語氣道:“我喜歡現在這樣,我們不減好不好?”

裴叢隸目光粘在了她的唇上,渾身到處都是火熱的,連嗓子眼都像堵了塊烙鐵,咽了幾次口水也發不出聲音。

於萬聽不見他答應,又把臉扭過去,每一塊腹肌上都公平地親了一下,“我覺得,這裏可以再胖一點。”

裴叢隸眼眶發熱,啞啞地說了個:“好。”

於萬抱緊火爐一樣暖乎乎的裴叢隸,頭枕著軟硬適中的肉墊子,臉頰緊緊貼著她的蛋,心猿意馬地想剛才他趴在地上撿龍眼的畫面。

手臂撐著地板,兩側肩胛如蝴蝶翅膀一樣翩翩欲飛地鼓起來,往下是勁瘦有力的公狗腰,還有高高翹起一顆渾圓如桃的屁股。

是姿勢原因還是他真長肉了?形狀圓了好多,也不知是顆軟桃還是硬桃。

她猜,按照裴叢隸的體脂率,硬桃的概率非常高。

於萬素了多日,今夜猛不丁被一顆桃子吊起了胃口,還真有些心癢癢。

果然是溫飽思銀欲嗎?

她閉了閉眼,在心裏回想在電腦上看到的資料,用正經事來驅趕心裏冒出一點尖的花花心思。

熟料裴叢隸卻是個蔫騷的。

他一句話不說,眉目端正氣息沈沈,乍一看是個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禁欲型,手指卻取悅似地梳理她的長發,把一頭彎彎繞繞的發絲歸置好後還不消停,轉而用恰到好處的力度揉捏她的肩頭。

於萬被伺候得渾身放松,愈發貼著他的皮膚汲取溫暖。

“困了嗎?”裴叢隸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臥室。

於萬側身躺下,拉著他的胳膊把裴叢隸拽到身旁,“今晚在這睡?”

裴叢隸不可置信的瞳孔放大了一圈,“在,這?”

“嗯。”

於萬稍微有一點貪圖他的體溫。

從物理層面,浴室裏的浴缸太小伸不開尾巴,床上沒個熱乎氣,吹一夜空調皮膚又會幹得發疼。

從心理層面,她無聊了。

林燦再招惹更不好甩,秦嶼直接想結婚生孩子,閆鐸邪性古怪容易添亂……

不認識的人擔心再出一個神神叨叨的小店員,認識的人數來數去沒有更好的選擇,裴叢隸這麽一比反倒成了拔尖的人選。

況且,他們之間還有個不公開的“試試”關系。

她說:“太晚了,我不放心你晚上開車。”

突然的留宿邀請讓裴叢隸受寵若驚。

他抿

了抿薄唇,一邊點頭一邊起身。

於萬疑惑:“幹嘛去?”

“花,在車裏,我拿上來。”

於萬不想再看見那束玫瑰:“裏面有花泥,一晚上不會幹。”

“……車裏冷。”

“不管它,凍壞了再給你送。”

裴叢隸很舍不得那束花,本想今晚拿回去用幹燥劑脫水做成標本,放在床頭長長久久地看著陪著才好。

但他更舍不得於萬,對留宿完全不能抵抗,更不可能因為一束花逆著她的意思。

於萬重新抱住裴叢隸,腦袋拱進他頸窩去嗅淡淡的信息素味。

在身體接觸這方面裴叢隸就是個紙老虎,於萬不碰他,他心急如焚各種找機會引誘,而此刻真的躺在一起耳鬢廝磨,他又手足無措,木頭似的任人擺弄。

炙熱的皮膚比溫水或者被子都要保暖,於萬幾乎想把觸手全部放出來纏在他身上,可是她知道不能。

沒有正常人會接受一只基因覆雜的怪物,還是只冰冷滑膩長著觸手的怪物。

大多數人類都喜歡毛絨絨,像貓、狗、兔子一樣溫暖可愛的類型,她也喜歡毛絨絨,可是她……沒有皮毛。

她沒有動物能抵抗寒冷的先天優勢,體溫偏低,只能借助其他取暖工具。

比如,裴叢隸。

她抱著恒溫抱枕取暖,然而漸漸地,她又開始琢磨桃子。

是有些好奇的。

林燦是柔韌,秦嶼是清瘦,而裴叢隸一看就是非常有力量的類型。

因為懷孕的緣故,她看裴叢隸時總會先註意他的肚子,但她也看過其他地方,畢竟他總在眼前晃,很難看不到吧。

但,可能因為在撿龍眼吧,今晚看到的確實不一樣。

想著想著,她在好奇的地方捏了一把。

裴叢隸條件反射地呼吸一滯。

他定定地看著於萬,寥寥苦梅味的信息素從他腺體流淌出來,迫不及待地沾上她的衣襟和發絲。

信息素像迷路的小狗在孤寂的夜晚找到了主人,滿心滿眼的都只有投入主人懷抱一個目標,用最快的速度奔跑過去。

空氣中的信息素濃度迅速提高,於萬深吸了口氣,整個呼吸道都是他苦中帶甜的信息素。

很特別的味道,開始是令人排斥的苦澀,餘韻是讓人分泌口水的酸甜。

“我聞到了你的信息素。”

於萬笑了聲,口鼻呼出的潮熱氣息全部噴灑在他的頸側,那裏距離腺體僅有幾個厘米遠,“為什麽會有信息素出來,你又要易感期了嗎?”

裴叢隸脖頸上青筋繃起,“不,不是。”

“不是臨近易感期,為什麽會有信息素?難道,你在用信息素攻擊我嗎?”

“我……我……”

他說不出口。

現在的信息素不是攻擊,而是另一種無法宣之於口的意思。

是羞恥嗎?是舒服嗎?還是不滿足想要徹底占有?

實話是,都有。

他要咬住牙才能避免嘴裏洩露出難耐的聲音,感受著手指扭捏的力度,把臉埋進她的長發中聲音發抖:“我,不習慣。”

“要和同為Alpha的我試試,卻連這樣也不習慣麽?”於萬松開手指,“你看,有些事是不能勉強的。”

“不。”裴叢隸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交疊著阻止她抽離,“你,繼續。”

於萬瞧著他的臉關註他的表情,惡劣的又捏了幾下。

她坦然地認為,自己給裴叢隸盡職盡責地當替身,捏一捏理所應當。

她享受手下的觸感,享受他越發濃重的信息素,更享受他炙熱的體溫和顫顫發抖的反應。

如此玩了一會兒,電話響了,於萬放開他去接電話。

裴叢隸呆呆地怔了幾秒,感覺一顆心剛緊張的提起又在此刻沮喪地跌落,見於萬雙眸清澈沒有半點情動的樣子,講電話的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輕緩,還很自然地對電話另一邊的人笑了兩聲。

他默默地爬起來去了洗手間。

冷水兜頭而下,裴叢隸用力地搓洗,用疼痛和冷水壓住燥熱。

剛才被捏的第一下他就有反應了。

他從不是外人口中淡漠禁欲的作戰狂,他只是病態地對特定的人才有感覺。

他像一座銅墻鐵壁的房子,這些年面對風霜雨雪都是屹立不倒,但只要一點名為於萬的火星落上面,只要一點點小火星,他的銅墻鐵壁鋼筋泥瓦瞬間悉數變成幹草,火光漫天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她會碰這裏,是不是說明,自己是有機會的?

她今天送了紅玫瑰,主動提出留宿,還……親了。

裴叢隸摩挲著腹部,一邊想象唇碰上來時柔軟濕潤的觸感,一邊收緊另一只手。

水還是不夠冷。

他得快一點,不能把今夜的時間浪費在這事上。

作者有話說:

我:關於親密度進展緩慢這件事,請裴上將講講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裴:伺機而動,徐徐圖之。

我:啥意思?

裴:溫水煮青蛙。

我:哦,明白了,水煮魚唄。

門後偷聽的魚丸:水煮……他果然想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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