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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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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找上門┆

◎我們還做了,別的◎

也許是因為註射過大量含有安眠成分的抑制劑,也許是鬧鬧騰騰消耗了過多體力,裴叢隸是在易感期第三天才恢覆清醒的。

睜開眼時他先感受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四肢酸軟乏力使不上勁。

他撐著床緩緩坐起,突然,股間傳來奇異且算是熟悉的痛感。

之所以熟悉是上次易感期的不堪經歷,雖然兩次都是渾渾噩噩記不清事,但這種痛是沒辦法忽視的。

介於刺痛和酸痛之間,從前到後一直擴散到大腿和腰。

更重要的區別是,上次他遇到的是只長著觸手的怪物,而這次,他記得自己是去找於萬,並且是在聞到她身上的信息素後才爆發的易感期。

難道,他的精神力已經亂到記憶混淆了?那裏是真的痛還是易感期造成的錯覺?

他捂住頭努力回想,在混亂散碎的記憶片段中摘出一幕他按住於萬咬住她想標記的畫面。

他……咬了?

咬了嗎?

他易感期到底都做了什麽!有沒有不知廉恥地強迫她?有沒有做讓她生氣厭惡的事?有沒有說奇怪的話?

“上將!你醒了!”

在他努力回憶中,白副官推門而入,“上將你頭痛嗎?還有哪不舒服?用不用我扶你去洗手間?”

“不必。”

裴叢隸現在記憶亂七八糟,他急切地想記起來,用手去拍疼痛的太陽穴。

細心的白副官攔住了他:“手上有傷!先別動,我去叫軍醫來看看用不用上藥。”

“傷?”裴叢隸伸來手,看到手上包紮的紗布。

他易感期是少有人近身的,再加上他身體素質好一點小傷不礙事,為了其他人的安全起見,以往磕碰的小傷都是等易感期後再處理。

這次為什麽會在手上纏了紗布?

不是潦草地隨便裹住,而是很仔細周密地纏法,連收尾處理都細致妥帖。

不像軍醫粗糙的手法。

他問白副官:“誰做得?”

“啊?”白副官正在倒溫水,“是紗布嗎?於醫生來包紮的。”

於醫生……包紮……手為什麽會需要包紮?

裴叢隸沿著手的記憶逆推,在上衣劃過微腫的扣子時猛地想起一句話:

“長官,別發騷。”

他的臉“轟”地紅了。

倒完水的白副官:“上將?你臉好紅,還在發燒嗎?”

裴叢隸讓他出去,踉蹌地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觀察身上的痕跡,然後……手指猶猶豫豫地往下探。

有沒有可能,那處的疼痛不是記憶紊亂或臆想。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最近天氣降溫,小區附近的流浪貓越發懶得動,一只只地擠在貓屋裏舔毛

睡覺打呼嚕,也就晌午日頭正盛時會出來溜達幾步,找個沙子堆解決生理問題後再紮堆曬太陽,曬著曬著又變成睡覺打呼嚕。

春困秋乏,貓困,其他動物也困。

於萬種族生活的地方是常年溫度均衡的深水區,剛離開族群後她很不適應外界的環境。

刺目的陽光、幹巴巴的空氣、多變的氣候,這些都和她自小生長的地方有很大不同。

第一年是反應最大的一年。

離開水不久後皮膚會幹到發疼,眼睛看久了會眩暈刺痛,到了冬季,她得得嗖嗖地非得要坐著輪椅出去看雪,結果耳鰭都凍得變成薯片了。

嘎嘣脆。

那一年她沈在水底說啥都不再冒頭,哪怕容荇之在全屋24小時開著暖風也不出去,執拗的沈在水池底下縮成一團,說是要學陸地上的動物冬眠。

雖然後來還是沒經住食物的誘惑浮出了水面。

她用了很長時間才算適應人類生活的環境,到現在,於萬種族習性遺留的毛病已經不剩什麽了。

如果要說天冷時犯困不愛動,她認為所有動物都這樣,她不是獨一份,這不算毛病。

今天答應了醫助去醫院,她揉了半天眼睛才撐著尾巴從浴缸裏爬出來,蛇一樣地爬去刷牙,爬去找衣服,但凡這屋子裏有個人都得嚇出心臟病。

她不喜歡在皮膚外套上一層又一層的布,但她更不喜歡冷。

等去了醫院,見面的醫護人員熱情地朝她打招呼,於萬微笑回應,從進大門到進辦公室,她笑得嘴角都快僵了。

上午沒有太多安排,主要熟悉病患情況看看病例,中午時,同科室的醫生們坐在一起用餐,開始大家關心她手的恢覆情況,說著說著話題聊到其他人,從秦主任研討會結束要去哪個星區做技術交流,又說到和於萬同期入職的李誠醫生突然跳槽另謀高就,一頓午餐的工夫,於萬還沒問已經知道了最近醫院發生的大事小情。

下午開始查房問診,又輔助其他主刀醫生完成了臺小手術,到了下班時,天色已經漸暗了。

於萬在小區附近找了家粥店,坐在靠裏的位置喝著砂鍋粥。

糯香的米裏混合了蝦肉和螃蟹的鮮甜,加了辛辣的姜絲去腥去寒。

外面正在刮風,她坐在店裏一勺一勺地往嘴裏送粥,聽著墻上小電視播放的娛樂節目。

她意外地聽到電視裏響起熟悉的聲音。

“我知道網上都是怎麽說的,有些給我編故事的營銷號也不用瞎猜,這完全是我個人的決定,和誰都沒關系。”

是林燦。

於萬擡起頭,電視畫面裏是一段在某個樓門口的采訪。

一堆帶著臺標的話筒堆在林燦面前,有的問他決定取消演唱會不再登臺是去完成學業還是感情問題,有的問他合約是否到期,有的問他這次的決定是否和上次車內的女性Alpha有關……

很多很多問題,林燦面無表情,在楊經紀的保護下躲開記者快速走進大樓。

有段時間不見,他看起來沒之前鮮活有朝氣了。

於萬在通訊名單中找到林燦,打開兩人的對話記錄,最近的一條是他來醫院那天到家報平安。

再往上還有很多他的語音、自拍、視頻。

林燦的嗓音很好聽,在舞臺上演出時十足地漂亮,於萬雖然聽不懂他的歌,但通過演唱會上粉絲的反應也能知道他是很受歡迎的。

其實她壓根沒怎麽聽,註意力光顧著瞄他擺動幅度撩人的腰胯,琢磨著怎麽上手摸一摸。

Omega的腰又細又韌,皮膚像奶油一樣滑膩,手摸上去時,他會塌著腰翹起屁股喊於醫生,聲音軟的和幼貓一樣。

於萬偏愛漂亮單純一眼能看透的類型,最好再有點性格,比如人前傲一點人後放得開一點,這樣相處起來才又放心又有趣。

林燦是第一個能貼合她所有要求的異性,所以認識後,於萬確實很耐心的哄了他一陣子。

直到他在情熱期纏著要標記,只想逗弄不想和任何人明確關系的她才漸漸斷了和林燦的來往。

再次從電視上看到熟悉的人,於萬頗有些恍如隔日的感覺。

林燦不辦演唱會了?不唱歌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幾秒,又繼續吃粥。

人類的一生很長,林燦隨時有權利為自己作出決定,總歸這些都和她沒有幹系。

吃完飯出了店門,還未走幾步,一陣涼颼颼的冷風迎面撲來。

她的長發被風吹得像水草一樣飛散,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冷嗎?”

一道身影從後靠近,緊接著一件衣物落在她的肩膀。

她回頭:“裴……長官,你怎麽在?”

裴叢隸:“路過附近,來看看你。”

“哦?”

軍裝外套不僅威嚴華麗而且很能擋風,上面還帶著裴叢隸火熱的體溫,披在肩上暖和多了。

於萬攏了攏衣襟,將兩鬢被吹亂的發絲掖到耳後,“下班時間還能路過?易感期剛結束就開始忙了麽?”

她的問題讓裴叢隸不知如何解釋,深深地皺起眉,猶豫了幾秒後道:“嗯,有些忙。”

“哦。”

於萬半信半疑。

信是因為裴叢隸上將的身份,他犯不上對自己編造謊言,疑是因為時間不對,以兩人的交情他犯不上晚上路過還要來打聲招呼。

根據她的了解,裴叢隸應當是個不太世俗的人,他哪來的閑心在忙完正事後去看看朋友?

再有怎麽就能巧合地在回家路上碰到他了?

於萬猜測,裴叢隸此次大概率有事。

果然,兩人到了樓下後,在於萬要將外套還給他時,裴叢隸按住了她要脫外套的手:“我能不能,上去喝杯水。”

嘖嘖嘖,他果然另有目的。

於萬表面笑著說好啊,心裏卻忍不住嫌棄喝水的理由太蹩腳了,蹩腳到她都不屑於去拆穿,順著他的意把人領進家門。

進了屋,於萬將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讓裴叢隸隨便坐,轉身去廚房燒熱水。

雖說冷水也可以,但喝冷水的時間哪裏夠讓他說出真實目的呢?

需要進家門才能說的話,當然要給對方留出足夠的時間。

和行為奇怪的裴叢隸比起來,於萬寧願他開誠布公,像上次發現軍牌後直接審問一樣,只有把問題拋出來她才方便解釋或者解決。

不過,這次的裴叢隸顯然沒有發現軍牌那次幹脆。

那次於萬被他用槍口指著腦袋,當真非常措手不及,而這次,他實在太磨磨唧唧。

磨嘰到於萬給他倒了熱水,兩人面對面相顧無言,眼見第二杯見底他還是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於萬打了個哈欠,“再來一杯?”

裴叢隸點頭:“好。”

好什麽好?她這又不是哪家下午茶餐廳,還得提供免費續杯服務嗎?

於萬委婉道:“太晚了,我去給你熱杯牛奶吧,喝完回去能睡得好一些。”

她從冰箱裏拿出鮮奶倒進小鍋裏慢慢加熱,站在竈臺旁抱臂等待。

等待一個結果。

他要麽聽懂剛才的話直接說事,要麽裝聽不懂喝完走人。

裴叢隸自然是聽懂了的。

他的目光追逐著於萬的身影,攥緊杯子將剩下的小半杯水一飲而盡,孤註一擲地起身進廚房,默默地站在她旁邊。

於萬側過臉:“怎麽過來了?”

裴叢隸擡起手,輕柔地撫過她肩膀的長發,手指迅速在她頸後劃過,“我易感期……是不是,咬了你?”

於萬點頭:“是。”

裴叢隸雙眸微動。

於萬很快又笑了笑,“我又不會被標記,也知道你是突發易感期神志不清,這點小事不用在意。”

“不,我記得,不只是……”

“嗯?不只是什麽?”

裴叢隸指甲扣進手心,深深地看向於萬,“我們後來還做了,做了,別的。”∮

“別的?”

鍋裏的牛奶冒出蒸騰的熱氣,於萬錯開眼關火,慢慢將溫熱的牛奶倒進杯子遞給他,“我們都是Alpha有話不妨直接講,關於易感期,長官想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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