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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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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替身

◎於醫生,你……懂的吧?◎

門外,鼻梁距離門板不足一厘米的軍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握著註射器機械地回頭:“剛剛,發生了什麽?”

門縫打開的瞬間,他只看到一個影子“刷”地撲過去,然後門就關上了。

精準來說,門是被“影子”撞得關上了。

白副官也是一臉懵,但他反應更快,“糟了!於醫生進去了!”

他急忙去拉門,結果好好的門如何也拉不開,顯然是從裏面下了鎖。

砰砰砰

他急速拍打門板,“於醫生!於醫生裏面什麽情況!你還好嗎!”

於醫生,一時沒辦法回答他。

門內,被撲倒的於萬被沈甸甸的重量壓住,緊接著磅礴的苦梅味信息素撲面而來,幾乎是奔騰一樣無法阻擋地湧入呼吸道。

信息素的味道已經不是濃,而是沖,沖得她嗆到了。

然而還沒等她咳一咳,裴叢隸立刻雙手按在她肩膀兩端,把嘴印在了她的唇上。

對的,是印。

蓋章一樣毫無技巧單純用力扣上去那種。

於萬睜著眼睛,對他的動作莫名其妙。

裴叢隸睜著眼睛,繼續咋做他不知道。

他腦子渾渾噩噩,頭發亂七八糟,發絲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眼睛比上午離開時更紅,紅得已經超出人類正常值進入駭人的階段。

他這副樣子若是走出去,應該能被當成惡鬼嚇死幾個。

此刻,兩人互相瞅著對方,到底是於萬先別開臉把嘴騰出來,“都說了我不是Omega……唔……”

還沒松開兩秒,裴叢隸

手掌按在她頭部,固定住她的臉,埋頭又印了一次。

這次他印了幾秒又主動擡起一厘米,猩紅的眼眸縮了縮,躍躍欲試地伸出舌舔了一下。

這一舔神奇地連通了他腦袋裏毛線團一樣亂糟糟的筋,沈迷地低下頭,又舔了一下。

他迅速掌握新的信息素覆蓋方法,依次舔到鼻尖、左眼、右眼、鼻梁……

於萬:……

她想起小區外的那只三花貓,之前去餵食時,三花會用舌頭一下一下舔她的手。

貓類帶有倒刺的舌舔在皮膚上是刺刺的癢。

裴叢隸是純粹濕滑的癢。

而且多少有些……怪異。

按在兩側的手掌很寬厚,於萬臉小,幾乎整個頭都快被手裹住了,她覺得自己像被野獸按住的獵物,此刻野獸正在舔抵她的組織決定是先吃掉眼球還是先啃掉鼻子。

裴叢隸碰到額頭了。

於萬腦門感到一股涼意。

哦,也許是先撬開頭蓋骨吃腦花。

“裴叢隸,別舔了!”

於萬對自己發散的想象感到無聊,推開他的腦袋站起來。

裴叢隸緊緊粘過去,手臂從後摟住她,頭埋在頸側不斷確認味道。

他兩條胳膊跟鐵鏈似的捆在腰間,於萬掙了兩下沒掙開,直接放棄和降智的裴叢隸較勁,敲敲門給白副官傳遞信號。

厚厚的合金門隔音非常好,不過守在門口的白副官還是很敏銳地捕捉到了聲音,大聲道:“於醫生!你怎麽樣!”

傳進屋裏的聲音只剩不到10%的音量,於萬模糊地聽,再敲敲門回應,劃開門鎖打開一條小縫。

門縫打開的瞬間,鋪天蓋地的信息素齊齊往外湧,門外的白副官當即腿軟單膝跪了下去。

“師妹!你用電擊棒了嗎!”

軍醫上前一步通過門縫往裏瞧,結果乍一下對上裴叢隸的眼睛。

裴上將平時已經夠讓人望而生畏的了,此刻的他站在於萬身後,頭貼著於萬的頭,猩紅的雙眼猶如侵染著濃重的煞氣,無形的Alpha信息素幾乎快要凝成冰錐,只一眼,軍醫已覺一股寒氣竄上後背,汗毛都炸起來了。

“你,你,你……”他牙齒不自覺地發抖。

於萬瞧門口一個跪地一個發抖的倆隊友,果斷道:“抑制劑給我吧。”

軍醫握著註射器的推桿把抑制劑從門縫中遞進去,咽了咽口水囑咐,“安全第一啊。”

於萬:“放心,抑制劑註射我有經驗。”

前些年容玥情熱期時會讓她來註射抑制劑,小姑娘又柔軟又懂事,乖乖地把頭搭在她膝上露出腺體等著打針。

可裴叢隸實在稱不上柔軟,更絕對不能算懂事。

於萬關上門,想趕緊給他註射完結束糟心的事,而他根本不配合,突然把她抱起來繞著屋子急匆匆地轉了兩圈,然後動作一頓,一腳把塌了的床板掀了。

地上是一片狼藉。

於萬掐住他的下巴:“你是狗的嗎!不拆家不舒服是嗎!”

裴叢隸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地彎腰把她放進床板和墻角形成了小空間裏。

床板斜斜依著墻面形成一個三棱錐似的空間。

裴叢隸迅速抱住被子枕頭塞進來鋪在地上,又用蠻力把櫃子挪過來擋在空間前面。

他……絮了一個非常狹小的窩。

狹小到於萬如果平躺都不能伸開腿。

於萬遭過罪挨過刀,生死一線逃過命,但她其實沒委屈過自己,絕對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選擇最舒服的選擇。

比如吃漢堡要先把最喜歡的牛肉餅吃掉,比如當年明明有別人在眼前路過,她看中的是處處講究的容荇之,比如在容家的十多年裏,她吃的用的從來沒湊合過。

此刻她被裴叢隸堵在簡陋的“窩”中,地上鋪著柔軟的被子,她把枕頭全部拿過來墊在背後,選了個可心的地方坐好,舒舒服服地把腿伸平。

裴叢隸去追於萬的氣息,蜷縮著擠進她懷裏,抓著她的手裹在手心裏。

於萬垂眸看看手,發現有血色在視線裏閃過,把他的手展開發現,裴叢隸的指尖和骨節上有很嚴重的磨損傷。

骨節處皮膚完全破了,露出裏面帶著血絲的軟肉,手背上也有多處青紫,袖子上還有斑駁的暗紅色血跡。

“怎麽弄得!”

裴叢隸重新握住她的手,傻兮兮地把頭湊過來想繼續蓋印章游戲。

於萬推開他的腦袋,瞇起眼:“裴叢隸,說話。”

“我……我……”

他迷迷糊糊地吐了兩個字,撩開衣服把她的手放在腹部說:“我……熱……手不冷。”

炙熱的溫度和潮濕的汗貼在冰冷的手上。

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讓於萬又心癢又心悶,在裴叢隸還想學貓舔過來時,於萬按住他的頭把註射器紮了進去。

“唔……”

於萬緩慢的推動藥液,在他耳邊輕聲道:“長官,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騷。”

裴叢隸僵了一瞬,咬住唇將頭埋在於萬肩膀處,雙手環住她收緊。

抑制劑很快註射完成。

於萬收起註射器推推他。

裴叢隸手臂收的更緊。

他很熱,推也推不開,在別人地盤上於萬也不能輕易放出觸手。

他要抱就抱一會吧,等抑制劑藥效上來再說。

抑制劑很快發揮效果,十分鐘後,裴叢隸閉上眼不動了。

於萬從小空間裏鉆出來,開門。

白副官:“於醫生你沒受傷吧!”

“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實在太麻煩你了。”

在白副官送她出去時,於萬試探問:“如果裴上將每次易感期都這樣突然且難控制的話,他應該試試Omega信息素安撫,這是人類分化AO的本能選擇。”

在今天,她看到的裴叢隸是又粘又蹭很欲求不滿的,如果冷肅只是他表面的樣子,那麽私下裏他應該有解決易感期的辦法。

或者說,有在易感期滿足他的人。

按照他貪婪且水分泛濫的樣子,這些年不會一直裝得滴水不漏。

也許是Omega,也許是Beta,也許,是能壓住他的Alpha。

於萬覺得,她沒有立場幹涉裴叢隸的私生活,但她確實無法接受他懷著自己的蛋躺在別人身下。

那個地方離生殖腔很近,蛋會被弄臟的。

旁邊的白副官猜不到於萬話裏藏著的問題,誠實地回答:“哎,上將是受精神力暴動影響導致的易感期失常,現在抑制劑的註射劑量已經加了三倍,可……”他搖搖頭嘆氣:“上將不接受Omega信息素。”

於萬:“是嗎?難道他不喜歡Omega?”

“我沒見過上將和哪個Omega走得近過。”

“那Beta或者Alpha呢?”

白副官沈默片刻,“並沒有,我在軍校和上將就認識,這些年我沒見他接受過誰的追求。”

“這樣啊。”於萬眼角泛著溫和的笑意,閑聊似的對他說:“雖然我沒有信息素,但Alpha易感期按理說會對所有靠近的人產生攻擊意識,可他今天並沒有攻擊我,有沒有可能是,他情況特殊?”

於萬在用討論病情的方式套話。

然而,白副官在她的話中品到了另一層意思。

今天的事白副官是很感激於萬的,她能接個電話立馬深夜趕來,這得是多麽深刻的愛啊!

連沒被上將攻擊都能誤以為有機會,於醫生真是……真是太深情了。

“於醫生,其實……我有一個猜測。”

以為他要交代出實情的於萬:“嗯?什麽猜測?”

白副官欲言又止:“也不一定,就是我的猜測……你聽聽就好……”

他這樣子讓於萬更加確定了裴叢隸有人的猜想,穩住心故作淡定:“你說。”

“我覺得……上將可能有個喜歡的人。”

“方便告訴我是誰嗎?”

“我不知道,我是猜的。”

於萬疑惑:“這種事,怎麽猜的?”

“我和上將畢業於同一所軍校,他高我兩屆,在一年新生與老生的聯合比賽中,我和上將分到同一組,我曾經看到他休息時……”白副官猶豫了下,覺得這確實不是什麽機密告訴於醫生也無妨,繼續道:“他在畫人像。”

“人像?”

“是一個背影。”

白副官做出回想的樣子,轉頭看著於萬,猛不丁恍然道:“對,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和你一樣有很長的頭發。”他手比了一個S形的弧度:“也是這樣帶彎的。”

一個背影能代表什麽?於萬有些失望:“還有呢?”

“沒有了,我只看到一眼,上將發現我走近就收起來了,我想今天他沒攻擊你,可能有這方面原因。”

白副官意味深長地眨下眼:“於醫生,你……懂的吧?”

說實話,於萬沒有很懂。

人類多巴胺的分泌與降落周期很快,一張幾年前的背影圖什麽都代表不了。

“白副官!師妹!等等!”

遠處有人迅速跑來,軍醫攔住要走的於萬,“先別走!裴上將他……他又醒了!”

於萬:“你給我的抑制劑劑量不夠?”

“不可能!”軍醫拉著她往回走,邊走邊發愁:“我確定抑制劑沒問題,他這次不對勁,你進去的時候他不砸墻不摔東西了吧?可你走沒多久又開始發狂了,還得麻煩你去看看。”

“按你這麽說……確實反常。”

於萬和白副官對視一眼。

白副官再次意味深長道:“於醫生,你……懂的吧?”

於萬可能有點明白了。

她點頭:“替身效應?我懂。”

作者有話說:

小白視角:《我的冷面少將是長發控》

魚丸視角:《那一晚,我給風燒上將當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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