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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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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嫌疑

◎脫◎

趨利避害是動物的本能,如果嗅到了危險,第一反應一定是遠離。

於萬的精神力最大用處是,提高察覺危機的敏銳性。

精神力不會騙人,她能感知到對方的警惕和抗拒,以此判斷是真友善還是虛假偽裝。

這個方法在族群生活中有效,在和第一個人類接觸時有效,在認識容荇之時也算是有效,唯獨在面對裴叢隸時……徹底失效了。

易感期的那個雨夜,他的精神力很主動很粘人,她以為裴叢隸是不害怕她的樣子願意親近她的,結果第二次老地方再見,他毫不猶豫地朝她開了槍,下手又快又狠。

第三次在醫院見面,他的精神力扭來扭去活躍得像只要起飛的鳥,結果呢,他在醫院等到大半夜審問了她一堆問題。

從那次開始,於萬不再對裴叢隸掉以輕心,並時刻註意保持距離。

但現在,她覺得距離並不是消除懷疑的好方法,更何況為了能平安讓蛋繼續發育,她需要接近他。

她決定試試燈下黑。

他不是懷疑她有問題嗎?不是想殺死怪物嗎?她要反其道行之站在他眼前,裴叢隸再警惕也想不到怪物會不怕死地出現在他眼皮底下。┇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發現了什麽,於萬也能盡快察覺溜之大吉。

當然,最好的結果是他什麽都沒發現,等時間一到,她悄默聲地把蛋取出來離開,全聯盟大大小小上百個星區,裴叢隸和她天南海北再也沒有幹系。

於萬做好了計劃,其中計劃的第一步是,利用醫生的身份讓他打消對身體的懷疑。

她告訴裴叢隸她所在的醫院有聯盟最先進的檢查設備,並且自己對他的病癥有了初步判斷,和他約了時間來醫院確定。

她當時編了一大堆腹稿,沒想到裴叢隸答應得挺痛快。

約好的這天,於萬空出了整個下午的時間等他。

在等來裴叢隸之前,她先見到了另一個人。

走在樓道的於萬見有幾個小護士站在一起小聲說話,看到她時,護士們停下來打招呼,“於醫生,有個奇怪的人在你辦公室門口站了好久。”

沒有安排接診的於萬疑惑:“我辦公室門口?什麽人?”

其中一個護士道:“你去看看吧,我剛才好心告訴他可以去候診區坐會兒,可人家壓根沒理我。”

“是呀,還戴著帽子口罩,捂得跟大明星似的。”旁邊另一個護士提醒於萬,“他一直盯著你辦公室的門,眼神可厲害了,你最近有沒有碰上不講理的患者?用不用我們叫保安先上來?”

於萬大概猜出來人是誰了。

她謝過好心的護士,讓她們不用擔心,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隔著老遠就看見站在她辦公室門口的人。

一身特別潮的穿搭,衛衣是連帽的,不僅帶了鴨舌帽和口罩,而且還在鴨舌帽上扣上了衛衣的帽子,把標志性的淺金色頭發遮得嚴嚴實實。

林燦雙手插兜,全身上下就露出一雙眼睛,路過的人有的對他指指點點,許是在好奇是誰吧,他誰都不搭理怔怔地盯著門。

直到餘光瞟見了於萬,他整個人像要去打架的小狗一樣,氣洶洶地沖到她面前。

他剛要開口,於萬目光掃向樓道裏往這邊看的人,拍拍他的肩膀,“有話進屋說。”

進了屋,關上門,林燦馬上撲進於萬懷裏,“我就不該相信你的鬼話!你就是想甩了我!”

“別鬧,這是醫院。”

於萬推了幾下非但沒推開反倒讓他粘得更緊,手臂摟住她的脖頸往起一跳,雙腿騰空夾住她的腰,像考拉似的掛在了上面。

“我不!我還不夠聽話嗎!你說你有手術沒時間來看我,我信了,你說要開會所以沒接我電話,我也信了,我信著信著都快讓你忘了還有我這個人了吧!”

於萬托著他的大腿走到椅子前,彎腰要把他放下來,林燦扭動著根本不配合。

兩人撕扯了幾秒,最終林燦被卸貨一樣卸在椅子上,但他也攥住了於萬衣服不讓她起身。

她低頭,看向攥在衣領處緊繃的一雙手,“小林,松手。”

“呵,原來你還記得我是誰。”林燦騰出一只手摘下帽子口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於醫生,我想明白了。”

“不就是打抑制劑切除腺體嗎,我認了!我自己做的決定,以後就算死在手術臺上或者疼死發瘋也賴不著你!上次用情熱期逼你標記是我做得不對,現在我認真地告訴你。”

林燦壓住要發顫的嗓音,“我喜歡你,我要你做我的Alpha。”

他急切地探頭去吻於萬。

於萬先向後仰頭躲過了,又被他攥住衣服往下拽,被迫俯身過去。

Omeg

a潤澤的唇碰上來。

先是很純情的嘴對嘴,再遲遲等不到於萬回應後,他的唇齒從於萬唇峰漸漸向上,劃過鼻梁、眉心,然後摘掉她的眼鏡。

吻落在眼皮上。

他的唇是柔軟溫熱的,唇側的唇環是冷硬的,兩種極有反差的觸感同時出現。

“小林,不要任性。”

林燦的動作頓了一瞬,也只有一瞬,緊接著舌尖一卷弄濕她的眼睫,繼續啜吻她的眼瞼。

於醫生說沒有Alpha信息素以後會很痛苦,但他覺得再痛也不會比失去於醫生更痛了,僅僅是見不到面已經讓他痛得發瘋。

在沒認識她之前,如果有人說他會利用信息素和情熱期求著讓人標記,他一定掀開那人的天靈蓋往腦花上澆一鍋滾燙的熱油。

現在他卻恨於醫生為什麽不會被信息素引誘。

信息素沒用,這樣也沒用嗎?

於醫生的皮膚好軟,柔滑的像絲綢一樣,從未有過的親近讓他心潮澎湃,手指開始發顫,呼吸也越來越沈。

林燦牽住於萬的手,手指滑到她的指縫裏慢慢地摩。

於萬抽出手,聲音冷的陌生:“停下,別讓我再說一遍。”

話落,林燦睜開眼睛定定地看向她。

於萬的表情比被拍熱搜事件後還要冷漠,眉頭微擰,眼裏沒有一丁點情[yù]和喜愛。

林燦:“我……”

“我先說吧。”

上次送到醫院手術的幾個病人陸續出現排異反應,於萬在安排日常工作之餘要關註他們的情況,閑餘時間還要琢磨那顆在裴叢隸肚子裏的蛋,她已經沒多餘的心情再去應付一個過去式的Omega。

本來想再拖一拖,拖到辦完事離開後不了了之,沒想到林燦不好糊弄自己找來了。

於萬索性挑明,嚴肅道:“我們不合適,一方面是因為信息素,我不會接受任何一個Omega因為我在往後餘生去承受風險,其次還有我們的身份,你是受關註的歌手,我是個普通的醫生,你讓我怎麽做呢?是和你偷偷摸摸地談戀愛,每次見面像做賊一樣防著被偷拍,還是被你那些粉絲知道我這個人,面對更多好奇的眼睛?”

“我不能再耽誤你。”於萬扒開他的手指,“何況我對你沒有超出朋友界限的感情,沒有你說的那種喜歡,我更不能做你的Alpha,我們……不要再聯系了,你就當沒認識過我吧。”

林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嘴角抽[dòng],咬牙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你說什麽?”

於萬一字一句:“我們不要再聯系了。”

“那你之前……之前……”

於萬鎮定自若:“我之前怎麽了?”

怎麽了?沒有標記,沒有承諾,幾次算是逾矩的親近也都是在幫他註射抑制劑或看傷。

他沒有在醫院掛過號,沒有支付過診療費,當初開始於偶然的相遇,因為她隨手的善意心動,到今天為止,他們真的什麽明確的關系都沒有,甚至連醫患關系都不算。

林燦滿心的怒氣和委屈。

他年輕漂亮,是個從沒低過頭的Omega。

他擁有得天獨厚的音樂才華,十八歲便順順利利出道開演唱會,走到哪都被人追著捧著,性格雖然倨傲不好惹,但有人就喜歡他真實不做作的樣子。

敢說敢做,在舞臺上活力四射受人矚目。

林燦是沒受過挫折的,迄今為止,他唯一沒能手到擒來的只有於萬這堵南墻。

還是堵裏面鋼筋鐵板表面包裹棉花的南墻。

外面一層柔軟的棉花太具有偽裝性了,以至於他撞了好幾次沒感覺,總想試試再撞一回。

而這次,她漠然地說出不再聯系,林燦撞疼了。

無法名狀的憤怒頂到了天靈蓋,他什麽都顧不得,胡亂從旁邊抓起一樣東西就要摔。

他氣得哆嗦,必須要發洩。

“你再說一遍!你敢再說一遍!”

於萬立刻攥住他的手腕制止,把他手裏的文件夾摳出來放回桌子上,眸光冷冷地沈聲道:“好,我再說一遍,我不能做你的Alpha,我們不要再聯系了。”

林燦雙目赤紅,牙齒發出咯咯的碰撞聲,“於萬!”

於萬心裏暗暗後悔了一秒。

應該再委婉一點的,忘了考慮林燦發飆時不管不顧的樣子,動靜鬧大了麻煩。

不過她的後悔也就一秒,話已經說出去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把林燦兩只手並在一起攥緊避免他待會亂動,“你要鬧要瘋請換個地方,這是醫院,沒有配合你耍脾氣的觀眾。”

“你……你趕我走?”

於萬:“我還有工作。”

他死死盯著於萬的臉,但她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昔日的情誼,眼神更是比看陌生人還冷。

林燦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看了許久,盯得眼睛都酸疼了,滿腔憤怒在身體裏亂竄找不到出口。

他氣呼呼地跌坐回椅子,閉眼急速地呼吸,舌尖快速在唇環上舔,最後竟狠狠咬住下唇。

於萬看到他下頜開始發抖,有血色從唇齒間滲了出來,把唇染出一片血淋淋的紅。

這孩子別是魔怔了吧?

她手指伸到他唇邊,“你這是做什麽?不要傷害自己。”

林燦這才睜開眼。

他松嘴放過了自己的唇,卻抓過於萬伸到他唇側的手,放進嘴裏細細密密地啃咬。

從指尖到手掌,跟小奶貓磨牙似的,沒多大勁,弄得她掌心發癢。

於萬要抽回手,他緊緊抱在懷裏,低下頭蜷縮在椅子上,可憐巴巴地沈默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姿勢一動未動,肩膀顫顫的,開始發出悲泣的抽噎聲。

於萬最受不了這個勁兒。

她聲音恢覆了以往的溫柔:“怎麽了?”

他悶悶道:“疼。”

於萬:“咬自己下那麽重的口做什麽,擡頭,我給你上點藥。”

他搖搖頭,“不是嘴疼。”

於萬狐疑:“那是哪裏疼?腿還是腰,上次的傷好了嗎?”

“心疼。”

林燦用力吸了吸鼻子,緊緊攥住她的手貼向自己的胸口,仰起頭,看向她,“於醫生,我心疼,好疼,我好疼。”

耳邊是他發顫的聲音,手掌被Omega握著,手心隔著衣物感受到他怦怦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似乎是悲鳴的鼓聲,想要沖破胸膛撞死她這個沒心肝的怪物。

這次終於輪到於萬不知道說什麽了。

林燦從椅子上竄起來抱住她,腦袋埋在她的頸窩來回蹭。

誰都沒說話。

有濕濕的水汽逐漸滲透,穿透潔白的白大褂和內裏的襯衫觸碰到她的肩膀。

開始是一點,很快越來越多。

“於醫生,我今天來原本是想給你個驚喜,可是你不接我的電話也沒回我信息,我在你門外等了很久,等著等著就……”

“我知道我任性,沖動,不夠成熟穩重,我不該生氣,更不該,沖你發脾氣。”

桀驁不馴的林燦低下頭,如同拔掉指甲和尖牙的貓擠在她懷裏,用最乖巧的語氣陳述自己的錯誤,“對不起。”

他摟住於萬,於萬也攬住他的腰,安慰似的輕輕拍著。

這時,手機響起。

於萬接通通訊,是健康管理中心的宋醫生。

“餵?於醫生,你約的人來了,是我先安排檢查還是等你過來?”

於萬:“辛苦了宋醫生,他的情況特殊,還是等我去吧,你要喝什麽我給你帶過去。”

“客氣,這點小事有啥辛苦的,那我等你過來啊。”

電話掛斷,林燦松開手,重新戴上口罩帽子,只露出一雙分外紅潤的眼,“你有工作要忙,我們今天不說了行嗎,你,你送送我行嗎?”

“好。”於萬沒有拒絕。

這一送於萬一直送到停車場看他上車,車門剛打開,坐在駕駛位的楊經紀一眼看出了林燦蔫嗒嗒的不對勁,“你們這是……”

於萬對楊經紀頷首打了個招呼,關上車門對林燦說,“小林,保重。”⊕

去找裴叢隸時,於萬換掉了沾上薄荷味的外套,另外給宋醫生帶了杯咖啡。

為了增加可信度,今天的檢查項目安排的很詳細。

檢查到傍晚才結束。

正值雨季,雨水說來就來,絲線一樣的細雨飄落,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於萬站在窗邊翻閱檢查結果。

她身量高挑,挽起長發後更顯得脖頸又長又細,安安靜靜時有種卓然而立端方內斂的氣質。

加上一副低調的半框眼鏡,儼然是個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的“大好人”。

還是個分外好看的“大好人”。

裴叢隸整理好衣服走過去,“結果如何?”

“不要緊。”於萬一直在看報告上的影像圖,淡淡道:“醫療技術的發展比你們想象的快很多,不要過度擔心,你身體沒什麽問題。”

“嗯。”裴叢隸試圖繼續找話題。

他眼尖,站在斜側面也能瞄到報告上的圖像,手指向掃描圖大概腹部的地方:“這塊黑影,是什麽?”

在下腹部,有一塊呈橢圓形鴿子蛋大小的黑影。

於萬“啪”得合上報告單。

她先看看窗外的天氣,再轉臉面對裴叢隸,“只是機器成像問題造成的虛影,下雨了,去我家吃晚飯吧,我們邊吃邊說。”

裴叢隸:!

他沒想到今天能有登堂入室的機會。

拉近距離不能靠嘴上說,總要有點實際行動。

朋友之間一起吃頓晚餐是正常環節,更重要的是,於萬看到蛋後心情很好,想留他多待一會。

雨天很適合吃火鍋,於萬用小程序下單買好食材,他們到家時,外賣機器人也剛好送到。

進門後,裴叢隸開始手足無措。

這是她生活的地方,沙發是她坐過的,櫃子是她摸過的,到處都有她觸碰的痕跡。

她的氣息實在……太多了。

裴叢隸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掩飾住想四處摸索的手,見她在拆食材包裝便提出要幫忙。

但是他……不會。

摘小蔥捏爛了蔥白,摘蘑菇摘掉了菌桿,讓他把肉擺在盤子上,結果裴上將用手指蹭了半天盤子邊。

於萬忍不住走到他身後,頭探到他肩膀處低聲問:“好玩?”



好嘛,他手一松,好好的盤子碎成了十八瓣。

於萬:……

他轉過臉面對於萬,於萬難得在他臉上看出了些難為情。

裴叢隸:“我……”

於萬很善解人意地笑笑:“歲歲平安,你別動了。”

她的意思是讓他別幫忙等著吃飯吧,然而裴叢隸理解的比較直接,就是一動不動。

她拿來打掃工具時,裴叢隸依舊站在原地,剛要開始收拾,他抓住她的手。

於萬視線悠悠地落在他臉上,挑眉



裴叢隸松開手,又往下移握住工具,冷厲的臉上是難能可貴的慌亂,連眼神都柔柔霧霧的失了威嚴。

“我做。”他說。

於萬松開手讓給他。

他進門時脫下了外套,現在上身是一件特別禁欲的純黑色襯衫,彎腰掃地時,手臂肌肉鼓得很漂亮。

於萬後退兩步,視線從他的手臂轉移到後背運動的肩胛,往下是緊致的腰,不夠翹但肌肉結實的臀,相當長的兩條腿……

她舔了舔唇。

今天和林燦聊完,以後應該不會再見到張牙舞爪的小野貓了,沒機會逗也沒機會摸……

眼前這位上將……脾氣是怪了點,但睡起來很帶勁,而且睡過一次後還用玻璃片捅過她一次,流了那麽多血,怎麽算都虧得慌吧?

外面的雨勢從綿綿細雨轉到瀟瀟急雨,密布的陰雲把天空連成灰黑色。

隱蔽在體內的觸手開始急躁。

窸窸窣窣的打掃聲停了,裴叢隸直起背,聽見於萬說,“你隨便坐會兒,我忘了點東西,去樓下買。”

他說:“在下雨,我去吧。”

“沒事,很近的,我帶了傘。”於萬從玄關拿了把傘出門。

色令智昏,她要接點雨的濕氣醒醒腦子,然後……找機會試試她的毒素能讓他昏多久。

孕期不宜飲酒,就少來一點點先試下吧。

她走後,裴叢隸開始控制不住的發顫。

激動的。

他像只掉進藏寶洞的惡龍,貪婪地碰觸每一樣珍寶,恨不得立刻占為己有。

從餐具到桌椅,再到沙發,他一樣一樣地觸摸著,喉結不斷地滾動,甚至喉嚨發熱解開了最上面的扣子。

然後,他的視線移到開著門的臥室。

臥室的門沒關,他猶豫著,理智掙紮著,還是沒有抵抗住誘惑,像當年沒抵抗住本能去跟蹤窺視一樣,悄悄地邁步進了臥室。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樣能把氣息吸進肺裏牢牢存住。

手碰碰枕頭,碰碰床單,碰碰椅子,手背上的青筋鼓得越發明顯。

臥室實在太簡單了,簡單到一覽無遺,找不到能悄悄偷走的藏品。

裴叢隸痛斥自己,卑劣、無恥、變態,利用她的信任滿足見不得光的渴望。

但他又無法自拔地沈迷其中,坐在她的椅子上幻想她伏案看書的樣子。

叮叮

手機突如其來的響動讓心裏有鬼的他驟然站起,急促間磕碰到桌子發出咚的一聲。

於萬在電話裏問他:“忘了問你,火鍋你能不能吃辣?湯底你想吃麻辣還是番茄?”

裴叢隸道:“都好,我不挑食。”

於萬:“行,那我看著買。”

她應該快回來了。

裴叢隸收好手機準備出去,在檢查自己進來過的痕跡時發現,剛才的一磕導致桌面上的魚缸撒了些水出來。

他拿紙擦幹凈,魚缸裏的小水母好奇地朝他手邊游,隔著玻璃用傘蓋忽閃忽閃地撞。

白色的半透明水母,還沒拳頭大,他看了一眼。

也正是這一眼讓他發現了別的東西。

魚缸底原本平整的砂石因為剛才桌面的動靜發生晃動,他在砂石上看到一點銀色的金屬。

亮銀色,只露出了沒指甲蓋大的一點邊,但他太熟悉這個顏色和形狀了。

“我回來了。”

買完東西的於萬收好雨傘,一邊換鞋一邊對站在玄關口的裴叢隸說:“我買了個鴛鴦鍋,可以一起煮兩種口味的湯底,想吃哪個吃哪個。”

孕期口味多變,酸的辣的還是都準備吧。

她換好了鞋,見裴叢隸依舊一臉冷酷地站在原地,眼睛中邪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她。

一道轟隆隆的悶雷響徹天際,雨越來越大。

於萬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著幹嘛?洗手吃飯。”

話落,裴叢隸動了。

他擡起手臂,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她的腦袋,

“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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