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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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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

“站住!前方是內宮,你是什麽人?!”

皇宮內,時宴渾身浴血的站在比其爾親王的宮外。

內宮,專供皇帝的親眷居住的地方,在整個皇宮的東南角,平時禁止旁人入內,除非有陛下的準許或者是親王本人的邀請。

兩名守在宮門外的士兵如臨大敵的看著眼前的時宴,鮮血從時宴的側頰緩緩滑下,遮蓋了他的面容,原本疏離冷漠的臉此時殺意一片,所以兩個士兵衣服無法將時宴與印象中清冷的時上校聯系在一起。

時宴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不顧士兵的阻攔就要往裏面走,眼中的殺意令人心驚膽戰。

兩名士兵面面相覷,只好硬著頭皮站在門前,阻擋了時宴的去路。

沈淩面對著兩個黑洞洞的粒子槍槍口,停住腳步,視線自上而下的落在兩個士兵的身上。

兩人咽了咽口水,不用猜也知道這煞神剛剛殺了人,肩膀被鮮血浸透,身上的戾氣重的驚人。

若非迫不得已,他們也不願意站在時宴的去路上。

“讓開,我來見餘清。”時宴淡金色的眼眸中隱隱有紅光流動,他居高臨下看著兩個攔在他面前的士兵,強行壓下心中的暴虐欲。

士兵硬著頭皮開口道,“這裏只有帝國的比其爾親王,沒有什麽餘清,你找錯人了。”

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摁在個人終端上給外面發送了請求增援的信息。

他怕時宴硬闖的話兩個人根本攔不住。

時宴收回視線,腦海中再次回想起時寧安自爆前說的話,閉了閉眼。

黑衣人死的時候身上的異香終於讓他意識到不對,沈淩那天深夜在聯賽會場上見過餘清之後回來,身上就有這種奇怪的香,再加上前幾日在皇宮內再次聞到,讓他終於確定了餘清的身份。

比其爾·圖爾斯。

習慣於使用這種奢華香料,而且身上帶著的重重疑點,讓時宴再也忽視不了。

所以他立刻離開帝國軍校趕了回來。

現在的餘清必定還在比其爾的身上無法離開,所以現在是控制他的最好時機。

導致時寧安異化的最後推手,以及讓無數帝國民眾第二性別異變,讓無數無辜的人死去的餘清,必須死。

伸手將自己的證件拿出來,“我是時宴,隸屬於中央星系軍區,現在比其爾親王涉嫌進行非法實驗,我奉命來將他帶走。”

兩個士兵將信將疑的拿過他手上的證件,正要開口問什麽,就感覺到身邊一股風刮過,時宴已經擡腳走進去了。

“哎——”

兩個士兵下意識想要開口阻攔,心中還有些疑惑,比其二親王為什麽能與非法實驗扯上關系,恰在此時,手上的個人終端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發現是隊長打來的,立刻接了起來,然而對面卻傳來沈淩的聲音,“如果看到時宴,不要阻攔,還有,看好親王,從現在起,內宮不準有一只蚊子飛出來。”

士兵神情一凝,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應聲,

“是!”

-

內宮占地面積很大,一般第一次到這裏的人沒有人引領的話,極有可能會迷路,時宴卻通過敏銳的五感察覺到了比其爾的位置。

在書房。

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從外面踹開,在墻上彈了幾下。

比其爾正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時宴,手上拿著一盞茶,上面還冒著熱氣,滿屋都是淡淡的茶香。

他聽見動靜想要起身,剛剛將茶盞放在面前的茶幾上,後腦上便頂上了一把粒子槍。

“餘清,你還真是膽大,敢在陛下的面前的扮演他的親弟弟。”

比其爾僵在原地,後背緊繃,緩緩擡手。

“你……你是誰?”比其爾親王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一滾,聲音顫抖。

“你……你是誰?想要錢的話多少你報個數,還有我不知道你口中說的餘清是什麽人。”

時宴瞇起眼,冷笑一聲,“餘清,裝了十幾年,還不夠累嗎?你既然頂著這副軀殼在五年前的軍事法庭上將我保了下來,就應該知道這是你的破綻。”

比其爾背對著他,渾身顫抖起來,呼吸粗重,像是一個被逼到懸崖的囚徒,往下是萬丈深淵,回頭,是舉著砍刀的劊子手。

“陛下已經在往這邊趕了,內宮也已經被沈淩調兵圍住了,今天就就算是變成蟲族也不可能離開了。你在帝國軍校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甚至還派了一個廢物拖住我,不就是為了推廣你手中的進化藥劑嗎?”

時宴冷冷看著他的後腦勺,弊端縈繞著奢華的宮香,“告訴我,藥劑在哪?你的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比其爾的肩膀開始一聳一聳,時宴以為他是在笑,可觀察了片刻後發現,他竟然在哭。

這屬實讓時宴趕到震驚。

一個謀劃了這麽久,還得無數人失去生命的劊子手竟然在哭?是死到臨頭終於醒悟了嗎?還是說想要博得自己的他同情放了他?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人無法與餘清聯系起來。

時宴手中的粒子槍往前頂了頂,加重語氣,在比其爾的嗚咽聲中說道,“不要拖延時間,告訴我……”

時宴的話突然頓住,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他霎時渾身一僵,他根本沒有察覺到這個房間裏還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一道充滿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淡淡的宮香濃郁起來,“我很驚訝,你竟然這麽迫不及待的與我見面,看來你很喜歡我的禮物,時寧安已經死了,對嗎?不然你也不至於這麽著急的來見我。”

時宴的雙手驟然攥緊,握著槍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

“餘清。”

時宴無力的放下手中的槍,背對著他的比其爾終於忍不住後退幾步,露出那張熟悉的臉,看見身後的情形後捂著臉連忙後退幾步嚎啕大哭。

行為舉止與印象中的比其爾親王大相徑庭,像是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

他一邊抽噎一邊埋怨,“你怎麽才來啊?我差點就要死了!”

身後的餘清嘆了口氣。

時宴閉了閉眼,意識到自己的失算。

“你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餘清思索了一會兒,笑著說道,“唔……大概是機甲聯賽剛剛開始的時候吧。這不能怪我,我也得做兩手準備嘛。”

“所以那天晚上,在聯賽的場館裏,去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一個靜靜被你拋棄了的軀殼?”時宴的視線落到一旁還在抽噎的比其爾身上。

“也不對。”餘清絲毫沒有意外他知道那晚聯賽場館發生的事,“其實那天去了三個人,一個,是沈淩,這個也是我後來入侵沈淩的記憶發現的,一個,是我的部下,你剛剛已經見過了,那個不自量力的廢物,最後一個,就是我本人了。”

餘清嘆了口氣,“真是麻煩,為了讓比其爾按照我設想的那樣做出我設計的舉動,穩住皇宮裏的那卻侍衛,真是不容易,哄了很久呢……不過幸好,成功瞞過了所有人。”

“比其爾親王是怎麽回事?”

“他嘛,因為我剛剛占用他的身體的時候,他還太小,再加上我經常離開,所以他現在的心智沒有絲毫成長,只有八歲孩童的水平。”

許是被比其爾親王吵得有些煩了,餘清冷冷道,“閉嘴,比其爾。”

原本身形高大,行為欸舉止卻像個熊孩子討糖吃的比其爾瞬間安靜下來,小心翼翼的看了餘清一眼,壓抑著抽噎聲,似乎很怕他的樣子。

等比其爾安靜下來之後,餘清又附身在時宴的耳邊說,“沈淩應該很快就會意識到不對趕過來,趁此之前,我可以盡心解答你的所有疑惑,有什麽問題的話,就問吧。”

時宴的胸口上下起伏,後腦勺的粒子槍觸感冰冷,“為什麽要異化時寧安?”

“啊……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如果我說我也沒有想到的話你會相信嗎?”

時宴一言不發,態度已經非常明顯。

餘清嘆了口氣,“我本來沒想異化時寧安的,但是時建成太貪婪了,那時【新人類】剛建立沒多久,有幾個不張嘴的家夥交談的時候不小心被時建成聽到了,時建成這才動了心思,想要買。”

“但你完全可以拒絕。”時宴咬牙切齒道。

“你說得對,這件事屬下報上來請示的時候我的確可以拒絕,但是為什麽呢?多一個實驗對象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壞事,更何況那時候的性別誘導藥劑因為技術不成熟而帶有異化的風險,所以我們卻實驗數據啊,這麽好的實驗耗材 ,為什麽不要。”

實驗耗材……

時宴的掌心被狠狠掐出血痕,鮮血順著之風一滴一滴滴落到地板上。

原來時寧安的性命在這種人的眼中如此不值一提嗎?

“而且我也很好奇,當你知道時寧安變成異種的之後回事什麽心情,是向人類一樣悲傷憤怒呢,還是像蟲族一般漠不關己呢?”

“怎麽,對我的表現很失望?”時宴冷冷道,語氣中的殺意和恨意令人心驚。

“不,我很滿意,同情和憤怒是人類得以長存的寶貴財富,這一點,蟲族那幫低等生物是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餘清的於其中充滿讚賞,看向時宴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最完美的藝術品。

他看著時宴冰涼白皙的側臉,槍口貼著時宴的皮膚緩緩移動,繞了一個弧線,從後腦勺移到太陽穴上,要有興趣的問,“說了這麽多,你就不好奇我現在的身份嗎?”

時宴緩緩偏頭,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到餘清的臉上,槍口從太陽穴移到額頭。

他盯著餘清那張幾天前還見過甚至交談過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在皇宮裏的滲透還真是夠深的,羅斯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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