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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還不打算改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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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還不打算改口嗎?

軍區裏太無聊,他本想去找宋以年折騰他一會兒,結果連人都沒見到,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兩人頭挨著頭快碰到一塊去了。

她翻了個白眼,心裏腹誹,自己上司那眼珠子都快粘到人家身上了。

呸!小情侶就知道秀恩愛,只有宋以年還跟她一起堅守單身狗戰線。

她的內心已經與宋以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只有宋以年絕不會背叛他們單身狗的陣營。

想到這,露西安的表情好看了不少,連帶著對眼前這對小情侶也看著順眼一些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宋以年早已背叛組織,跟一個姓雲的跑了。

時宴有些不自在的與沈淩拉開距離。

沈淩見狀無聲控訴。

他們又不是什麽地下情,至於這麽避著人嗎?

時宴輕咳一聲避開他的視線。

他從未與人親近過,再加上在帝國軍校的時候紀律森嚴,從未與人親近過。

即便是沈星瀾,也只停留在牽了幾次手的程度。

所以他不習慣這麽直白的表現自己的感情。

露西安眼見著這兩個人在自己面前眉來眼去的,額角直跳。

“我說你們夠了啊,整的我像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一樣。”

露西安一臉嫌棄。

沈淩終於舍得賞給她一個眼神,冷冷吐出幾個字,“離機甲聯賽還有兩個星期的時間了,你不在辦公室處理文件來這幹什麽?”

言下之意就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態度轉變之快可謂是教科書級別的,令露西安嘆為觀止。

見過翻臉快的,沒見過這麽快的。

她剛想開口,沈淩卻突然意識到什麽,瞇了瞇眼看向她身上的常服,“露西安,你這算是摸魚吧?”

露西安渾身一僵,陡然意識到自己出來是想找機會翻墻出去的,本該避著沈淩,卻在看到他和時宴在卿卿我我一時忘記了。

她一拍腦門,恍然道,“嘶……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下次再來……”

說完她轉身就跑。

“站住。”沈淩一句話讓她停在原地。

露西安轉過身訕訕笑道,“長官……還有什麽指示?”

一邊說一邊朝時宴投去求救的眼神。

可惜求救信號被中途攔截,沈淩冷笑一聲向旁邊邁了一步擋住時宴。

“別打岔,今天誰也救不了你,老實說,又要去見哪個貌美小O?”

露西安一臉沮喪,有氣無力的說道,“說了你也不認識。”

沈淩點點頭,“你說得對,那我就不問了,第七連來了一批新兵,就交給你了,離開中央星的時候我要驗收成果。”

露西安哀嚎一聲,她最討厭帶新兵了,偶爾去看看就算了,親自帶是另一回事啊。

“沈上將,我可是你隔了三屆的親學妹啊!”

沈淩充耳不聞,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堪稱冷酷無情。

露西安心涼了半截。

訓練新兵就代表著天還沒亮她就得起來讓新兵集合。

這對於她一個起床困難戶來說簡直是折磨。

這也就罷了,沈淩還要驗收。

那眾所周知,沈淩的魔鬼級標準根本不是她能做到的啊。

露西安如喪考妣。

時宴在沈淩身後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原本以為傳聞中紀律森嚴的軍區都是一些認真嚴肅的人,畢竟沈淩禦下極嚴的名聲在外,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結果現在看,這分明是一群沙雕才對。

沈淩吩咐完就拉著時宴離開了。

“別理她,整天正事不幹就知道偷溜出去。”沈淩隨口說道。

時宴輕笑一聲,“沒什麽不好的,要是所有的士兵都像她一樣輕松自在反而是件好事,這代表著帝國處於安全狀態,再沒什麽能威脅到民眾的安全。”

沈淩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時宴靜靜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沈淩,會有那一天嗎?”

沈淩沈默片刻。

這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身為長期呆在前線的軍隊總指揮,的確對於戰局的了解比時宴要多一些。

但也正因如此,他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覆。

良久,他點了點頭,語氣中有種令人信服的感覺,“會的。”

登記的過程很快,將時宴的信息錄入之後就算完成了。

沈淩接過人工智能遞過來的證件得給時宴。

那是一枚徽章,上面是一只展翅翺翔的鷹,代表著帝國軍隊無上的權威和榮耀。

“歡迎加入我們,時宴。”沈淩將徽章別在時宴胸前,替他撫平皺褶。

這是時宴第一次聽到他用這麽正經的語氣說話。

時宴伸出手,“那以後就請沈上將多多指教了。”

沈淩看著他,片刻後露出一個笑容,立馬恢覆成不正經的樣子,“都已經承認身份了,還不打算改口嗎?”

*

時寧安結束了今天的課程,滿身是汗的沖了個澡下了樓。

這裏是中央星一所專門培養機甲師的學校。

然而比起其他幾所像是濱海、旭陽、托裏厄幾所享譽紅雲星系的機甲師學校,時寧安所在的育英顯得極為不起眼。

甚至如果不是這所學校每年都在機甲聯賽上第一局就落敗的話,根本不會有人知道還有這樣一所機甲師學校。

他們的確比起其他幾所不起眼的機甲師學校要有更多的關註度,畢竟年年吊車尾的僅此一家。

所以,不是什麽正向的關註。

每年都有人在機甲聯賽上下註他們學校的隊伍能堅持多久不被淘汰。

然而每次都不超過十分鐘。

而育英之所以常年沒有任何長進,一方面是生源差,師資力量薄弱,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資金嚴重不足。

畢竟機甲師可是個燒錢的職業。

想要在機甲師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就需要不斷挑戰危險,或是來自於人,或是來源於環境。

而挑戰往往代表著戰鬥,只要有戰鬥,就代表著機甲會有損耗,再加上大部分機甲壽命有限,所以機甲是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來維修機甲和更換機甲。

所以在育英,幾乎沒人會認為自己以後真的能成為一名高級機甲師,所以這裏的氛圍算不上好。

上課劃水搞小動作,切磋時直接倒地不起,不願讓自己的機甲有任何磕碰。

但時寧安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

絕大多數機甲師學校入學審核十分嚴格,即便是育英這樣的吊車尾,能讓時寧安這種從未接觸過機甲,沒有任何基礎的人入學,也要花不少心思。

更何況,這是哥哥為他找的。

雖然這裏氛圍差,但這裏擁有最公平的環境,想要資源就要用絕對的實力來獲取。

而這個正是時宴選中育英的原因。

畢竟,有太多天賦出眾卻受背景限制的天才中途隕落了。

所以他沒什麽好抱怨的。

吵鬧的樓道上穿著各種服飾的學生跑上跑下,墻壁上被畫滿了各種塗鴉。

現在是下課時間,不少學生都會抓住這一天當中最大的空閑時間離開校園。

時寧安也不例外。

他在校外找了兼職,在一家畫室幫忙整理各種畫。

如今的時代,絕大部分體力活被人工智能取代,但對於藝術方面的工作,人工智能卻無法勝任。

因為他們的眼中只有冰冷的色塊,他們無法理解不同的顏料組合在一起為什麽會變成藝術。

時寧安走出育英的大門,像往常一樣向東走。

畫室在東邊,距離很近,十分鐘的路程就到了。

然而一輛奢華的銀白色懸浮車停在了他的身邊。

車身線條流暢,停下的時候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時寧安後退半步打量一眼,覺得大概不是來找自己的,於是想轉身繼續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邁開腿的一瞬間 一陣低沈微啞的聲音響起,讓時寧安僵在原地。

“真沒想到你會來育英。”沈星瀾拉開車門,不帶任何感情的盯著時寧安。

很難相信,不久之前他們還是親密無間的情侶。

沈星瀾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有著不明顯的青黑,精氣神遠不如以前。

時寧安不知道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麽,只以為是他跟沈嘉澤之間關於沈氏的問題。

實際上沈星瀾早昨晚見過時宴回去之後接連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一閉上眼就是時宴冷漠轉身的樣子。

即便是在時宴曾經的房間裏,也感受不到半點屬於時宴的氣息。

好像時宴這個人突然就從沈星瀾的世界裏消失了。

每每午夜夢回,驚醒時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一種強烈的孤寂湧上來,讓他的精神處在崩潰的邊緣,好像心臟被突然挖空了一塊。

心慌和無措占據他的腦海,精神自然算不上好。

時寧安眼神有些覆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無情,語氣冰冷的男人。

他其實有一段時間真的被沈星瀾表現出來的溫柔迷失過心智,甚至產生過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幻想終究是幻想,像是泡沫般脆弱,一觸即破。

如今夢醒了,再次看到沈星瀾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憤怒,會怨恨他欺騙自己,將時家打擊的一蹶不振再也無法東山再起。

但當看見沈星瀾憔悴的臉時,他卻意外的平靜。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與沈星瀾也算是同類,一樣的陰狠,一樣的冷漠,甚至對自己的父親下手的時候都沒有半點猶豫。

沈星瀾在利用他欺騙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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