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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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宗。

“找到了?”言步霏聽到這一消息一楞,笑容很快布滿臉上,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實意的高興。

“是,屬下已將他帶來,就在門外等候。”垂手在下方的黑衣男子畢恭畢敬道。

“好,你喊他進來,我有事要和他說。”

男子點頭,“是。”

他走出去後,很快就進來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男孩,約摸12歲左右,長得清秀可愛。但最引人註目的是,他有一雙異於常人的血紅色的眼睛,但此刻,那雙紅色的眼睛裏滿是惶恐不安。

看到小孩子萌萌噠的小臉,言步霏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最大最甜的笑容朝著男孩招手,“你快過來吧,孩子。”她不知道,自己笑的像一個狼外婆一樣。

這麽可怕的笑容有誰願意過來?小孩子當即就瑟縮了,直直地往後躲,退到門柱邊上,大喊著,“不要過來!”他的血色瞳孔一縮,充滿了警惕。好像前方不是一個姑娘,而是一個老妖怪。

言步霏:“……”我的笑容有那麽可怕嗎?!為什麽那個小孩他要躲?!

但觸及到小孩戒備的眼神,言步霏想質問的語氣又弱了下去,她只好像平常一樣笑出來,“小孩,快過來,放心,我不會害你的,我還要養你呢。”

“不要,你個討厭的女人滿嘴都是謊言!我都聽說了,你們這些人要養我們都是為了有一天好賣錢!我才不會相信呢!你和那個黑衣人都不是好人!”小孩拼命地大喊著,怒氣沖沖。

言步霏:“……”丫的這個孩子聽了怎樣的民間故事才會成長為這個樣子?!還有那個家夥,究竟怎麽把他帶過來的?!她不是說過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嗎?他該不會是直接虜過來的吧?!

這件事,她還真是猜對了。黑衣人作為她的老爹派給她的保鏢,只懂得以最快的速度來完美完成一件事,小孩就是被他打暈帶過來的。

言步霏覆雜地看著小男孩一眼,前世她在她父親言成風把她傳送過來後,奄奄一息,被就是被這個小男孩救回,給了一口飯吃。

後來,她為了不讓小男孩惹上一身的災禍,就偷偷地溜走了。因為她是被傳送走的,身上什麽東西也沒有帶,她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給小男孩留下什麽東西作為謝禮,而且小男孩只是一個普通人,連靈根也沒有,她也不可能教會小男孩去修仙。

等回想起自己是女媧的身份後,她硬拉著言子初來到這裏,除了要好好打臉雲想裳,還有就是因為這個小男孩。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知道小男孩的天賦不好,還是想帶他修仙。

只是因為前世她有一次聽小男孩說過他很羨慕那些修仙的人,但他因為沒有靈根,只得當一個凡人。更是因為有一雙異於常人的紅色眼睛,使他不受其他人待見,一人住到遠離世俗的地方,所以他也會在那麽偏遠的地方撿到言步霏。

這一世,她請了眾神之神言子初來,他生於混沌,肯定也是知道如何給與他更好的修煉。不管言子初願不願意,她都要讓言子初教他。

只要她把他認為弟弟,他也就相當於言子初的弟弟了,不是嗎?那時她看言子初怎麽拒絕!

可到了現在,言步霏發現一個嚴肅的問題,因為她雇人去找這個小男孩,這麽多年後才找到,但卻是比前世她遇上他的時間短了好幾年,那麽她該怎麽辦才能讓他信任她?她可知道,這時候的小男孩還只是一個孩子,信任很容易獲得,也很容易缺失。

而這第一面,她就給小男孩留下來不好的印象,她該怎樣才能挽回呢?還有,他都不信任他,也如何會信任她口中的言子初?

她思索了許久,最後樂觀地得出一個結論,言子初自己去管吧,人都是看顏的生物,她就不信了,在言子初的盛世美顏下,小男孩還可以對言子初那麽警惕!肯定是一臉?哼哼哼。

好了,就這麽決定了。言步霏點頭,看向那個小男孩道,“不用那麽警惕我,我真的想好好待你,你不是想修仙嗎?我可以教你!”

“真的嗎?!”小男孩眼中警惕消了不少,光芒也灼灼綻放。

“是真的,我哥要回來了!我讓他教你,我告訴你,他可是修仙界第一宗門的仙宗大弟子哦,還是關門弟子,我會讓他好好教你的!”

“我怎麽知道不是你在騙人?!”小男孩眉頭一皺,眼裏的警惕又回來了。

“哼,到時你就知道了。”言步霏也有點氣了,這個孩子怎麽這麽倔呢,和其他的熊孩子有什麽區別?算了,反正到時她把這男孩扔給言子初教育就好,不關她的事了!

“好了,現在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

“不行!”小男孩想都不想就大聲道。

“不行?你願意叫那個×××?(抱歉,小攻這種名字我不能說出來,不然他會打死我→_→)”

說起這個名字,言步霏也是無奈。當時她不知道小男孩的名字,總是希望知道,她可不願總是一直叫著他“小男孩”,後來知道了他原本的名字,她覺得,還是叫“小男孩”好聽一點。

“不要!”小男孩臉一紅,而後不可思議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我明明沒有告訴任何人啊!

這句話,小男孩沒有說,但言步霏明白,只是笑瞇瞇道,“都說我要教你修仙,我自然是仙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你一個名字我怎麽不知道?”心裏暗暗腹誹,廢話,就是前世的你告訴我的!

“哼,我才不信。”小男孩撇撇嘴,“等你的哥哥來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騙人的!”

“等著嘛!順便我讓他給你取個名字!”言步霏很有自信能讓言子初妥協,畢竟他對她妥協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作為他的母親,她在他心裏還是很有分量的。

而且,小男孩的某些話卻讓她隱隱感到奇怪,似乎這並不是一個小男孩該說的話。她懷疑他被奪舍了,但是她又沒有察覺出什麽,不過她的能力不夠,不代表著言子初能力不夠,到時讓等言子初看吧,才能知道他是不是原裝的。

言步霏心中想著其他的想法,表面還是笑意盈盈,“等著吧。”

很快,她的臉色就微微變化了一下,不是有關小男孩,而是因為那個遠處有一道身影臨近。陸承修來了。

她的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但還是對著小孩柔柔一笑,“孩子,我有事,出去一會,待會就要換回來,”見小男孩松了口氣,仍是笑瞇瞇道,“只要你在天人宗好好待著,去哪逛都可以,但,要是我回來知道你走了,我就喊人把你給帶回來賣了!”

在小男孩露出惶恐的表情狠狠地點頭後,言步霏才提著黃色的裙擺慢悠悠地走出去。

她卻不知道,在她走後,小男孩原本天真的小臉上漸漸多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眼裏也不再是純真無邪,而像是一個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特有的歲月沈澱。

他目光覆雜地遠去的那個人,嘆了一口氣。

言步霏,看上去是重生的。不然,她也不會把他虜至天人宗要教他修仙。

前世裏,他無意間救下了一個女人,沒想那個人在他重生後也重生了,還要報答他。這麽想,被言步霏知道他原本名字的他心裏也好受一點了。(名字是硬傷)

沒錯,他也是重生回來的,而且是在被言步霏的手下帶到天人宗的途中,當時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以逃脫,只好先虛以為蛇,走一步算一步,沒想到卻見到了那個女人。

他前世遇見言步霏,後她離開後,他被一個修魔的人帶走,據說他雖然沒有靈根,但卻是無上魔體,修仙界幾十萬年都很難出現的體質,專門適合來修魔,那一雙血色的眼睛裏中間的黑紅色便是一個最為明顯的特征,他也就答應拜他為師。

後來那個人死了,據說是在某一處古道戰場被陸承修和雲想裳聯合殺死,他本想為師傅報仇,不想也被陸承修那對狗男女施了毒計殺死,還有那個雲想裳,見他實力高強一開始還施以美人計勾引他為她做事,真是好一對珠聯璧合的男女!

幸好,他回到了以前,重活一世他定要讓那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不過現在,就先在天人宗住下來吧。

只是那個言子初……

他的眼神銳利了一下,就不知道那個人是重生的還是原本就不存在的,亦或是言步霏以前世的記憶把她哥哥給救活,前世言步霏只說過她家人全滅,沒有具體說明什麽,不過,無論哪一種他定要弄清他的目的,要是妨礙到他,他不介意殺了那個言步霏口中的“哥哥”。

即便他是仙宗之主的關門弟子或大弟子,他亦不懼。無上魔體這種頂級體質,足以讓他有足夠的信心在短短的時間裏與那個人持平。

但在現在,他對言子初還是和很有好感的,起碼他搶了原本屬於那個所謂的正人君子實則人渣敗類陸承修的地位。

他擡腳望向窗外,之前他被虜來時就見過天人宗的環境,外頭一片的郁郁蔥蔥迷了他的眼,青山嫵媚,綠水長流,綠色尖尖上還有烏黑的瓦房,是凡間幾戶人家,環繞著山腰是一條薄薄的,剔透的透明白紗,是青山哈欠的的霧氣,亦或是流水人家的炊煙?

而從外頭向中間延伸的,是綠草如茵,間夾帶著些許多小花,如一塊色彩斑斕的毯子,從一端鋪向另一端,嫩草的綠和花朵的彩纏繞交織,層層延伸,到了中間地帶,不再是花和草,還有樹和風,嫩白的花顫顫巍巍,在陽光底下微微泛著黃的光澤,有金光在上跳躍,有風在間穿梭。風過,席卷出一片白色的汪流,吹向遠方的天空。

中間是白玉的宮殿,沒有那麽精致,也沒有那麽輝煌,但勝在巧奪天工,和周山相互掩映,渾然一體。

天人宗可以說的上是很漂亮,至少在他看來。

有了興致,他出門,轉身朝著一條毫不起眼的小路走去,他不知道,這條路之所以毫不起眼,是因為宗主的命令,裏頭是言步霏專門為言子初建的一座精致的閣樓。

小路漸漸變寬,周邊的樹木也漸漸多了起來,隱隱可以看到一片粉色的雲彩,他心中奇怪,腳步再往前走,便看到了一片桃花林。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如層層的朝霞鋪開,似春光燦爛,似夏月宛然,間有不同的深色暈染,透著沈澱才有的美麗。

但令他最驚訝的,不是桃花林,而是桃花樹下站立的那一道人影。

他以為見過了前世的第一美人的雲想裳就不會再被任何美麗的東西驚住,但如今才知道,這世上沒有最美,只有更美。他也忍不住被驚艷到了。

那是一個素色白衣男子,墨發披散,如層層的濃墨暈染開,背影尚且如此,當他轉過頭來的一瞬間,那漫不經心的一眼朝你望來,便是天地失色的一剎那。

眉眼如畫傾國傾城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萬分之一的風華,他站在哪裏,哪裏便是永遠的風景。

容顏好似天地賜予,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精致完美的不可思議,而眼睫毛微微下垂,蓋住了那過長的眼尾,波光流轉間便是一股渾然天成的魅惑,但是因為那淡抿的薄唇和冷漠的態度,硬生生壓下來那一絲魅意,讓人只覺如高坐雲端的九天謫仙,更加的高不可攀和不可褻瀆。

高冷而魅惑兩種迥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只會讓人覺得更加的美麗。極致的冷,極致的魅。

他一手撚桃花瓣,粉色的桃花瓣也只會讓那只手顯得更加修長美麗,晶瑩剔透。

白衣飄飄間,帶動的風刮過了桃花如霞,但灼灼的桃花卻沒有蓋過他的美的一絲一毫,只會將他眼角的魅惑鄰淋漓地展現出來。

絕世而獨立,不為此中人。

“你是誰?”他聽到自己在問。

“言子初。”那人答道。

他不知道,這名字,從此便改變了他的一生,為他癡為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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