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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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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臨到某處不太方便的階梯, 紀明陽抱著她的膝彎往上攏了攏,接著向前走,嘴裏卻冷不丁地接著道:“什麽人都能叫你小暻。”

陳暻聽著他冷颼颼的酸言酸語, 輕哼一聲抱住他的脖子往下壓了壓重量, 紀明陽的腳步一頓:“別亂動。”

陳暻沒有表現出心裏的咬牙切齒:“那能不能別什麽人的醋都吃。”

紀明陽沒有說話,繼續背著她往上走,陳暻暗暗觀察著他:“要不你也叫我小暻?”

“我沒吃醋,不需要”,拒絕得倒是果斷。

陳暻想了想:“也對,年齡來算我比你大了一歲, 看樣子你只能委屈一下,叫我聲姐姐了。”

聞言,紀明陽忽然作勢要把重量往後傾,嚇得陳暻連忙抱緊了他:“你做什麽?”

“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紀明陽言語裏充滿了不滿:“重新想。”

陳暻了然地輕笑一聲, 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在他的耳邊說:“說真的, 我真的很喜歡大家叫我小暻,這個稱呼讓我覺得很溫暖。”

紀明陽神色淡淡地聽著,陳暻見狀也繼續道:“直到離開陳家,認識到了酒吧形形色色的人後,我才開始為自己過去的軟弱感到羞愧。大家都在為了生活努力地活下去,我明明出生在那樣富足的家裏, 空有大把的時間和資源, 卻每天在為一些虛無縹緲的情感矯情煩惱, 覺得自己不幸,比起他們, 我沒資格抱怨生活的不公。”

“酒吧裏的日子雖然捉襟見肘,但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實地活著。”

陳暻垂下眼眸:“經營生意、寫好曲子、被大家‘小暻’、‘小暻’地叫著幫忙。即使大多數情況下,酒吧裏的經濟情況早就滿地雞毛了,我們依然能在休息的時候圍著爐火大聲地唱歌宣洩,一起去發現新鮮有趣的東西。”

陳暻忽然想起什麽,笑出了聲:“他們還帶我做過很多以前不敢嘗試的事。我身體不好,不能喝酒,但是一直很好奇想試試。他們一邊準備藥,一邊拿各種度數的酒試探安全的限度。最後發現度數不高的情況下,少喝一點不會有事。那也是我第一次嘗試喝酒。”

“但還是盡量……”

紀明陽眉頭皺了皺,欲言又止:“算了。”

“我知道,我會註意身體。”

陳暻趴在他背上,瞇了瞇眼:“我曾經偷偷告訴過他們,我對自己的過去感到很羞愧,他們第一反應卻是關心我的情況,心疼我的遭遇,告訴了我人生的另一種活法,原來不用通過從別人口中獲得的稱讚和認可,才能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流浪漢可以在雪地起舞,盲人也可以成為畫家,我不需要成為任何人,我只是我。”

紀明陽想了想,點點頭:“可我覺得,你也沒必要為了過去而感到羞愧,想得到別人的認可也沒有錯,別人要是站在那時候的你的處境上,也未必會有你做的好。”

“嗯。”

陳暻心底溫暖,貼靠著他的脊背用手指畫著圈,靦腆地小聲:“所以我很希望,你不要吃他們的醋,你和他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紀明陽沈默了很久,忽然輕咳一聲:“我又從來沒要求過讓你和他們斷聯,只是那個趙曜……”

陳暻靈俏的眉眼突然一彎,起身質問:“終於承認吃醋了?”

紀明陽可算意識到自己被繞進去了,悶著腦袋裝啞巴了。

可陳暻看著他的耳朵慢慢紅了起來,一切盡在不言。

“怎麽不說話了呀?”她明知故問,心裏感慨,這背後還真是個不錯的位置。

安靜良久後,她輕輕嘆了聲氣:“畢竟認識了五年,我沒法做到對他完全置之不理,但也僅限以後他遇到麻煩的時候,會盡可能幫他一把。”

她最終決定不為難紀明陽,主動提出了商議,裝出一副鄭重其事道:“我目前就只想到這個解決方法了,就是不知道……我的老公,對這個方法還有沒有更好的修訂意見。”

“……沒意見。”

紀明陽的語氣鎮靜,可陳暻看著他耳朵都要燙熟了。

似乎因為沒等到陳暻的回應,紀明陽清了清嗓又重申了一遍:“你的……老公,沒有意見。”

陳暻低聲壞心眼地笑著,被紀明陽草草打斷:“馬上都快到了,你想想還有什麽要收拾的。”

陳暻往前看了看,果然看見了遠處布置的各類花環,黃婉寧他們已經在等著了,和他們揮著手打招呼:他們大概是走的更近的小路,才比她和紀明陽更先到。

“先放我下來吧。”

“嗯。”

紀明陽看了看四周,選了個合適的位置,陳暻想起來什麽似的:“但平時在大家面前,我還是叫你明陽吧。你的話,想怎麽叫我都可以。”

紀明陽的背脊微僵,還是一邊護著把她放下來,一邊轉過身,聲音和神色都緩和了不少,往日那股強硬的勁兒早早消散全無:“聽你的。”

陳暻朝他招招手示意,紀明陽彎腰,聽到陳暻靠在他的耳邊說著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其實這個稱呼,老公,你也更想今天回家之後……”

“小暻姐!你們怎麽這麽晚才上來啊,身體沒事吧?”

陳暻點到為止地松開紀明陽上前一步,和追過來黃婉寧說上話:“沒事,我沒走多少路。”

黃婉寧大咧咧地笑了笑:“看見了,是明陽哥背你上來的。明陽哥呢?要休息一會嗎?”

“哦、我?我沒事……”紀明陽像是才聽見似的轉過身,表情有一瞬沒收住的呆滯。

黃婉寧不解:“我先去給你拿瓶水吧,你的臉都熱紅成這樣了。”

“我沒……”

直到看見陳暻躲在黃婉寧身後掩不住偷笑,紀明陽才意識到又被她戲弄了。

眼下黃婉寧還看著,只能獨自悶聲地認下罪名:“確實有點累,謝謝你。”

黃婉寧開朗地跑去拿水,紀明陽追上前,牽住了陳暻的手。

他的手心微熱,低頭拿出手機擺弄著什麽,下一秒陳暻的手機應景地響了起來。

【紀明陽:今晚別想睡了】

——

在招惹他之前,陳暻已經做好了打算:她認為自己現在從內到外,早就可以全身心地接受紀明陽了。

從山上回到家後,兩人甚至都沒等到回房間理智線就斷了個幹凈,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亦或是同時重重地撲向了對方。

四瓣唇如t饑| 似渴地啃咬在了一起,紀明陽按住了陳暻的後頸深 |吻,一手托著她的後腰狠狠地往自己懷中揉。

陳暻勾著紀明陽的脖子,她已經等不到去臥室,靠著桌前就停下了腳步專註接吻。

紀明陽和她心有靈犀,伸手不耐煩地將桌上的雜物一並掃到了地上,立刻將她壓了上去繼續親。

陳暻發出一聲悶哼,紀明陽的唇又很快撲了上來,客廳裏回蕩著狼吞 虎咽的暧昧聲音,陳暻有些喘不上氣,整個舌頭都被吻得發麻,感覺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變得燥動了起來,津| 液不受控制地順著嘴角淌下,月光輝映下反而顯得誘| 人至極。

“寶貝……”

紀明陽的聲線也變得低沈蠱惑,含著她的耳廓問道:“是不是該叫我了?”

濕熱的氣流暖暖地打在耳畔,引得她渾身過電般的一顫,想到他白天臉紅的模樣,忍不住起了調戲他的心思,翹著腦袋一字一搖頭:“不、想。”

“就知道你要賴。”

紀明陽低低地笑著,頭埋在她雪白的脖頸,像小狗似的蹭了蹭,含糊不清道:“下次我要給你錄音下來……”

陳暻被他的頭發弄得忍不住笑,按著他的腦袋:“別鬧。”

紀明陽擡起微濕的眼眸和她對視,陳暻手撐著身體,望向他的一刻,喉間幹涸,仿佛有什麽東西再也抑制不住。

她伸手,食指勾住了他的腰帶,綿綿的聲音聽得人心尖一軟:“老公。”

紀明陽眼眸微微顫,呼吸情不自主地凝住了片刻,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吻了吻她的額頭:“想好了嗎?”

嘴裏說出來的話太羞臊,她幹脆地用腿將紀明陽往自己身前勾了勾,偏過頭輕輕點了點:“嗯。”

紀明陽不再克制,一把將她抱起,咬了咬那早已紅透的臉頰往上去:“那就不能在這裏了。”

兩人一路耳摩斯鬢磨蹭到了臥室,一同倒進了床鋪裏,陳暻感覺到紀明陽正一邊吻著她一邊翻開了床邊的抽屜,好奇道:“你在找什麽?”

紀明陽笑而不語地起身,修長的兩指勾出那盒銀灰色包裝的方盒在空氣裏輕輕晃了晃:“你可以猜猜看是什麽?”

“什麽時候準備的……”

陳暻的臉瞬間紅了透,視線順著話語轉到紀明陽的身 下:“這麽快就已經有反應了?”

紀明陽還沒意識過來她話裏的意思,陳暻忽然擡腿用膝蓋輕輕地抵了抵,語氣有些失落:“我感覺還不夠明顯。”

紀明陽錯愕片刻,很快轉為了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在一起之後,陳暻的大膽行為也不是第一次驚訝到他了。

他不予理會地接著脫下自己的上衣,俯下身親了親她的臉:“因為在此之前,我還要思考一下,現在到底能不能繼續。一個連欲望都控制不住的男人,跟廢物有什麽區別。”

“不行,我覺得你應該讓它表現得更明顯起來”,陳暻還是感覺不甘心,像施咒似的命令:“就現在。”

“不要強人所難,寶貝。”

紀明陽實在無奈,幹脆堵上她吵鬧的唇,沒成想陳暻居然雙臂抱住了他的脖頸,讓他動彈不得,而她的膝蓋卻開始暗自有意無意似的向上挑 |逗。

這次逐漸臉燙起來的人變成了紀明陽。

陳暻直觀地感受到它快速變化的那一刻,心裏既震驚又莫名得意。

松開手後,她微瞇起眼睛,看向已經不敢直視她了的紀明陽,不忘調戲一句:“可是看樣子,你好像還挺聽我的話的呀,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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