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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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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籠

隨著突如其來的火光與黑煙, 學園島的入口猝不及防被炸毀,在一片尖叫聲與驚慌失措四散而逃的人中, 煙霧中心穩步前進的一行人顯得格格不入。

通過監控看見這一幕的宗像禮司微微皺起眉。

吠舞羅的這群人還是這麽的隨心所欲。

他的視線離開屏幕,隨即轉過身,面向自己的下屬,神情肅然。

“行動即將開始,所有人,做好準備。”

·

伊佐那社回到學園島, 沒過多久就遭到了無色之王的襲擊。

無色之王奪取了太多的身體與記憶,儼然被影響成了一個人格分裂做事不計後果的瘋子,他奪取了伊佐那社的同學的身體,拿著刀刺傷了伊佐那社。

得知無色之王現身的消息, 吠舞羅和Scepter 4立刻動身前往了學園島。

體制內的Scepter 4暫且不論,吠舞羅的行動效率相當高,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立刻動身, 盡數趕了過去。

鐘離只是熬了個藥的功夫, 端著藥碗下樓一看,只剩下年幼的櫛名安娜和十束多多良眼巴巴地守在吧臺旁邊, 需要吃藥的赤王哪裏還在。

“所以, 除了我們三個之外, 其餘的人, 現在都在學園島。”

鐘離看向十束多多良, 雙眼中依舊波瀾不起, 他的音色中摻有孩童特有的細嫩,聲調卻沈緩如山石, “我記得你曾提起過,只有王權者與王的氏族能夠殺死王。”

十束多多良下意識點頭, 下一刻,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麽,臉色少見的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你是說……”

“從那晚的情形來看,無色之王相當擅於逃竄,加上他身負王權之力,恐怕難以抓捕。”鐘離若有所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保險起見,我還是走一趟吧。請問十束先生,學園島在哪裏?”

“……我也想一起過去。”十束多多良深吸一口氣,一貫溫和的臉上布滿了凝雲。

他有些無奈地想,尊喝了那麽久的苦藥,才把瀕臨墜落的達摩克裏斯之劍穩定下來,可別一夕之間就破功啊。

學園島現在已經陷入了一片騷亂,學生們都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一眼看過去除了Scepter 4和吠舞羅的人外沒有半個人影。

兩柄巨劍突然在高空中浮現,它們相對而立,靜默地漂懸著,鋒銳的劍尖向下,帶著無機質的漠然。

十束多多良一驚,“是尊的達摩克裏斯之劍,他又和青王打起來了嗎?”

哪怕有藥物緩和周防尊的狀況,屬於赤之王的達摩克裏斯之劍依舊帶著明顯的裂痕,和青王宗像禮司那把光潔明亮沒什麽破損的劍相比,周防尊的劍看起來似乎下一刻就會崩裂瓦解。

可想而知,王權者的力量給周防尊帶來了極大的負擔,在現在的情況下,他每使用一分力量都是在給自己火上澆油,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爆炸,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十束多多良焦急道:“我們要快……咦?”

他伸手想要拉住兩個孩子,一回頭卻發現自己的身邊只剩下皺眉望著天空的櫛名安娜,“……人呢?”

櫛名安娜攥緊了手中的紅色玻璃珠,“他先過去了,我們也趕快吧?”

……是的,他並不是什麽普通的孩子。

十束多多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牽住櫛名安娜的手,再次望向天上那柄已然殘破的巨劍,“好,我們走吧。”

達摩克裏斯之劍只會懸浮在王權者頭上,赤王和青王的位置昭示無疑,然而大地會將一切信息傳遞給他的神主——小小的學園島,除去這兩位正在爭執的王之外,還有兩位王也隱藏在此,四位王權者相距不算遠,如果不是局勢緊張,但從這個距離來看,或許還會有人覺得他們是在聚餐。

鐘離趕到時,無色之王正打算再次奪取伊佐那社的身體。

他此時沒有用著誰的身體,看上去就是一只白色的狐貍,直沖伊佐那社的面門而去。

見伊佐那社不閃不避,他的眼中浮現出喜色,然而在下一刻,他眼中的喜色驟然凝固,化作了不敢置信。

一股沛然巨力猛然間按壓在他身上,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一般遏制住了他的所有行動,無色之王甚至感覺自己已經喘不上氣來,恍惚間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窒息而死。

他的意識越來越迷離,迷迷糊糊間,他的視野被一片燦麗的金色蔓延覆蓋。

沒有等到無色之王奪取自己的身體,伊佐那社眨了眨眼睛。

他本來是想引誘無色之王進入自己的身體,再用屬於白銀之王的“不變”能力將無色之王桎梏住,由在場的另外兩位王權者將其斬殺。

只是代價有些嚴重,因為屆時無色之王被他困在自己的身體裏,無色之王被殺死的同時,他的身體也會被擊潰,而且斬殺一位王也會加重王權者墜劍的風險。

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已經恢覆記憶的白銀之王,伊佐那社合上自己不離身的紅色紙傘,試探性地伸手觸碰自己眼前的……該說是籠子嗎?只是這個籠子似乎是用棕金色的石塊構成的,看上去堅不可摧,莫約有足球大小,周身散落著碎屑般的光點,無視重力浮在半空。

摸上去也確實是巖石一般的觸感,無色之王正被囚禁在裏面。

雖說無色之王並不是擅於戰鬥的類型,但能夠囚禁一位王權者的牢籠就在瞬息之間被信手造出……

伊佐那社眼底帶著些思索之色,看向慢步走近的人影。

那道人影正好也將目光投註到他的身上,伊佐那社與那雙鎏金的雙眸對視,看見端正鑲嵌其中的菱形瞳孔,宛如一道古老的鎖孔,靜靜封存著所有可言或不可言的知識與秘密。

還真是不得了啊。

伊佐那社怔楞片刻,倏然展顏一笑,“又見面了。”

他的視線移到一旁的周防尊身上,“是放心不下赤之王,所以才來到這裏的嗎?”

鐘離頷首,聲調溫和,“事實證明,我的擔心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周防尊默然收起自己的力量,天上的巨劍即刻消弭。

“周防先生。”鐘離嘆了口氣,“要加大劑量了。”

周防尊只覺得嘴裏有些泛苦——喝藥喝的,他皺著眉抓了抓自己鮮艷的紅發,“聽你的。”

“真辛苦啊。”伊佐那社感慨一聲,“壓制達摩克裏斯之劍確實很不容易……接下來,是不是應該商討一下無色之王該如何處置?”

“請交給我吧。”宗像禮司推了推眼鏡,肅然道:“身為青王,我有這個義務對無色之王進行管轄與看守,請諸位放心,Scepter 4會盡到自己應盡的責任,無色之王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作亂的機會。”

場面一時陷入寂靜。

伊佐那社退後一步,稍稍遠離了禁錮住無色之王的巖牢,鐘離背著雙手,默然垂眸。

周防尊不說話,看起來是在沈思。

宗像禮司靜靜等待他們的回答。

一道聲音突然傳進他們的耳朵。

“就交給Scepter 4吧。”

周防尊循聲望去,“……多多良,安娜?”

“總算是趕到了。”十束多多良牽著櫛名安娜的手走過來,看見周防尊毫發無損,不像是要墜劍的樣子,他猛然松了口氣,臉上揚起笑容,“這是Scepter 4的職責,無色之王也會受到他應有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尊,我們回去吧。”

周防尊移開眼睛,“這樣也行。”

老對頭沒有阻撓自己,宗像禮司向巖牢走過去,“你也通情達理了一回。”

巖牢看著棱角分明,結構精巧,宗像禮司本以為重量不會太輕,沒想到這座會發光的牢籠相當順從地順著自己的力道被遷移挪動,輕若無物。

他有些驚訝,不免看了一眼巖牢的制造者。

正垂睫欣賞地磚的鐘離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擡眼,“沒有我的準許,無色之王應當掙脫不了,大可放心。”

宗像禮司笑了笑,“多謝。”

他禁不住回想起不久前周防尊對自己說過的,有人將自己面前的人變成了孩子。

到底是什麽人能將這樣的人變成孩子,甚至令其遲遲沒能找到變回去的方法?一個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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