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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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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

五條悟和夏油傑已經頭對著頭蹲在地上觀察那顆黑不溜秋的咒靈球很久了。

五條悟新奇地看了一會兒, 總覺得這就是團泥巴,這個聯想讓他的五官都情不自禁地皺在一起, “噫,真的要把這種東西塞進嘴裏嗎?”

夏油傑把心碎隱藏在平和的微笑下,“不這樣就沒有辦法。”

他們可憐兮兮地長長嘆著氣,一個勁地往鐘離的方向瞅。

這個畫面有點萌,系統說話都夾子音了,【哎, 真像是小孩子不想吃苦藥,就跟在家長後面要小甜水啊。鐘離先生,您有沒有小甜水?】

讓孩子喝喝!

鐘離看著那顆顏色古怪、光看一眼都會胃絞痛的咒靈球,也覺得讓人接受這種東西就是在強人所難。

他思忖片刻, 俯下身,素白的指尖微微點上夏油傑手中的球體,一絲金色光芒從他的指尖上渡過去。

這絲金輝如游龍一般在咒靈球的內部穿行頃刻, 很快將黑黝黝的球體染成一片澄澈的金色。

出現了!藥丸變糖球!

鐘離觀察了這顆糖球一會兒, 擡眸看向夏油傑,“試試看吧。”

夏油傑毫不猶豫地把這顆金光閃閃的咒靈球放進嘴裏, 神色變得有些奇異。

難道失敗了?

鐘離的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皺, “……味道還是難以下咽嗎?”

夏油傑搖了搖頭, 語氣遲疑道:“有點難以形容, 但感覺挺不錯的……”

他又仔細琢磨了一下滋味, 腦海中驟然浮現了一個抽象的概念, 口腔裏的感覺,就像是咽下去了一團暖意融融的陽光一樣。

看他神色間的確沒有難受的樣子, 鐘離稍稍放下心,他的眼神又移向旁邊睜大了眼睛盯著瞧的五條悟, 語氣不自覺帶了些笑意,“悟也想嘗嘗看嗎?”

五條悟瘋狂心動,“給我來點吧來點吧!”

鐘離笑著伸出手,在他額上蜻蜓點水般一觸。

五條悟的神色也奇異起來。

系統看著這一幕,總覺得有種既視感。

……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副樣子,好像兩只貓在吸貓薄荷。

肯定是錯覺吧,鐘離先生怎麽會是貓薄荷,五條悟和夏油傑也不是貓啊。

·

一級咒靈抓了五個之後,鐘離把五條悟和夏油傑好好地送回了家。

五條悟做主買下的那棟位於夏油家附近的房子暫時不能住了,五條悟勸鐘離先進寶石再呆一陣子,等房子修繕好了再住進去。

系統瞬間陰謀論,【我懷疑你小子把房子轟成那樣就是在這等著呢。】

年紀不大,詭計多端,這孩子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鐘離覺得不至於,“他還是個孩子。”

他俯身揉了揉五條悟的額發,“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系統痛心疾首,【我總覺得這不是什麽普通的孩子……】

此時正值日暮。

天際是煌煌赫赫的燦然,五條悟目視前方,那道身影原來越遠,最終消弭在那片燦金之中。

半晌,他轉身,走進了五條家乏味的宅院裏。

·

禪院甚爾在賭馬。

這就是獨屬於他的樂趣了,看著健壯神駿的馬匹在場上飛馳,等待勝利女神的垂青。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財富與勝果狂熱的裙下之臣。

很可惜,禪院甚爾雖然是其中之一,但好運似乎從不青睞他。

錢已經差不多輸光了,他不爽地擡腳,就想離開這個賽馬場。

這時卻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禪院甚爾斜眼看過去。

來人被他如狼又如刀的眼神看得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壯著膽子說明了來意,“有人想請你過去一趟。”

禪院甚爾一挑眉,“哦?”

來人壓低了聲音,“說是可以幫你把今天賭輸的都贏回來。”

他說著,眼中折射出嫉妒、艷羨、憧憬的光芒。

禪院甚爾一眼就能看出來,其中的嫉妒與羨慕瞄準的對象是自己,憧憬則是對著那個找上了自己的人。

他心中覺得有趣,舔了舔嘴角,“好,你帶路吧。”

越往目的地走,氣氛就越微妙。

幾乎所有人都將視線隱晦地投向同一個方向,而在他們的視線中心,一個人風輕雲淡地站在那裏,文雅的氣質與整個賽馬場格格不入。

但他就是出現在了這裏,還拿下了一場又一場令人垂涎的勝利。

給禪院甚爾帶路的人用向往的語氣道:“就是那位了。”

禪院甚爾越看那道身影越覺得眼熟:“……?”

要死,怎麽還追到這裏來了?

他立刻轉身就要溜走。

那人回過頭,“閣下不多留片刻嗎?”

禪院甚爾步伐一頓。

周圍的人都看向他,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種“你小子別不知道珍惜”的咬牙切齒的意味。

禪院甚爾僵硬地停頓了一會兒,認命地返回去,“我好像沒給你造成什麽損失吧……”

鐘離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又倏然離開,“閣下實力不俗,自然值得警惕。”

禪院甚爾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又聽見他說這話,嘴角不禁扯了扯,“真是看得起我。”

鐘離沒接他這話,只問他,“你覺得哪一匹馬會是此次的勝者?”

禪院甚爾認真觀察了半晌,“八號。”

鐘離看了他一眼,將籌碼壓給了三號。

禪院甚爾一楞。

“打個賭吧。”鐘離道,“如果我輸了,就答應閣下一個要求,如果你輸了,每天都要拿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到我這裏來。”

“……”禪院甚爾臉色僵硬,“我一定要跟你賭嗎?而且我很貴,每天一小時?”

鐘離微微一笑,“你還可以提一些別的要求。”

禪院甚爾的神情逐漸變得生無可戀。

“……那你每周要陪我賭一次馬。”

一直在觀望事態發展的系統大為震怒,【不要帶壞鐘離先生啊!而且你這就假定自己會輸掉嗎?!】

·

第二天,五條悟和夏油傑看見了一個預想不到的人。

鐘離欣然給他們介紹自己的助教,“這位是禪院甚爾,我特地請他來教導你們體術。”

禪院甚爾呵然,“原來你管那叫請……”

鐘離面不改色,“好了,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他看向禪院甚爾,“好好教。”

禪院甚爾看起來非常牙疼,低頭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小鬼頭。

看見五條悟那頭白發和那雙捂得嚴嚴實實的眼睛時,他突然不牙疼了。

禪院甚爾意識到,這是個以公徇私揍六眼的好機會,更別提鐘離每周還會跟他一起去賽馬場,告訴他獲勝的秘訣,這波他穩賺不賠。

五條悟後背一寒,有點炸毛。

他跑到鐘離身後,探出一半的腦袋,“這好像不是個好人。”

夏油傑看了看禪院甚爾的面相,讚同道:“狼子野心。”

禪院甚爾眼神微妙地看著他,“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嗎?你別是個文盲吧?”

夏油傑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三個人相看相厭,不用鐘離提醒就打成一片。

突然有些清閑,鐘離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禪院甚爾下手沒個輕重,兩個孩子不多時身上就掛了彩。

系統看著就幻痛,【哎呀……】

鐘離嘆氣,“等下給他們治一治吧。”

如果是他自己來的話,肯定是沒有禪院甚爾高壓的,兩個孩子的體術也不會成長太快。

咒術界的人,果然還得是咒術界的人來教導才更合適。

·

一小時很快就結束,五條悟和夏油傑趴在地上,一副要咽氣了的樣子。

禪院甚爾蹲在一邊,“你們兩個還挺有默契的。”

兩個小孩一起瞪了他一眼。

鐘離揉著他們的額發,給他們恢覆傷勢。

禪院甚爾嘴閑不住,“還會反轉術式呢?真是個慈父。”

系統翻起賽博白眼,【路過的狗都要被你說兩句。】

禪院甚爾揍完人,拍拍屁股就走掉了。

鐘離還是帶著兩個孩子去吃甜品抓咒靈,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臉記仇,咀嚼小蛋糕的力度非常大,幾乎能聽到牙齒在一起摩擦的聲音,顯然是記下了這個仇,“以後一定要每天揍這個人渣十八頓。”

系統在他們眼裏看見了變強的決心,【哦呼。】

鐘離沒對孩子們的志向提出讚同或是建議,伸手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小罐子。

這個小罐子的大小莫約有一個茶壺大小,顏色紅棕,紋樣是古樸的方勝紋。

他將這個罐子遞給夏油傑。

夏油傑接過小罐子,往裏看看了,空無一物。

這似乎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罐子,他疑惑地看向鐘離,不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

鐘離溫和地笑了笑,“你可以試試把咒靈放進去。”

夏油傑聞言躍躍欲試。

他飛快吃完了餐點,五條悟只能端著沒吃完的蛋糕去咒靈那裏,渾身都是怨念和無辜。

咒靈很快就濃縮成一個小球,夏油傑將咒靈球探進罐子裏,罐子內部很快漲水般溢滿金光,浸沒了黑色的小球。

等金光消失,咒靈球已經變成通透的金色。

無限糖球生產器。

夏油傑面色深沈地擡起頭,對上鐘離的眼神,“不如我們今天多抓幾個咒靈吧。”

變糖球好好玩,他還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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