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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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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輪(2)

一間完全黑暗的小房間裏,鐘離手腕一抖,縛在他身上的繩子就順從地滑落下去。

他伸手撫摸面前的鐵門。

十分厚重,鎖的嚴嚴實實。

系統第一次被綁架,很緊張,【怎麽辦啊鐘離先生,我們給綠川發個短信嗎?】

鐘離慢條斯理地轉了轉手腕,“何必那麽麻煩?”

那我們怎麽出去呢?這鐵門這麽厚,簡直像銀行裏的保險庫一樣。系統還想再勸一勸,就見鐘離施施然擡腿一踢。

厚實的鐵門立即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頃刻間轟然倒地,將底下的地板砸得四分五裂,碎屑迸裂。

【......】

系統麻木地閉上嘴。

再說一遍,你是魔神你了不起,難怪一個世界的能量只夠給你塑造一個不算完整的軀殼。

·

這是一艘沒有安保的游輪。

當然了,因為船長已經下定決心,想要做一票大的。

人生在世就是要賺大錢,他已經和一個組織合作,並切斷了游輪和陸地的聯系,只等著對方把船上這些有錢人的錢財都掠奪一空,到時候五五分,他就逃到別的國家去。

從船長室的窗戶,剛好可以看見耀日從海平面上升起的美麗模樣。

他心曠神怡,覺得這就是在暗示他一片光明的未來,陶陶然感慨一聲:“真漂亮啊......”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船長懵然回頭一看,緊接著瞪大了眼睛,“你、你......”

只見他專門打造用來放“貨物”的房間,那扇牢不可破的厚實鐵門已經翻到在地,中間凹陷了一個坑洞下去,而他新綁到的、美貌平生僅見的搖錢樹,居然掙脫了可以使人睡上兩天的麻醉藥的藥效,眼神清明地從中走了出來。

船長驚駭不已,不住往後退,某刻雙腿一軟,猛然狼狽地跌坐在地。

面容肅麗的美人擡眼看了看日出之景。

“的確是很漂亮的景色,宛若明燭,澄光輝然。”

日出的第一縷昭然金線慷慨地拂到他身上。

·

蒙面人推開船長室的大門時,諸伏景光是詫異的。

他的腦中浮現出兩種可能,一種是船長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挾持了,船長室自然就被這夥匪徒霸占,而另一種可能,則是船長和這夥匪徒勾結在了一起,狼狽為奸。

從剛剛蒙面人的那一句“他們一開始就在船上”來看,很可能是最後一種。

蒙面人走在諸伏景光的前面,看見室內的景象,一時間楞住了。

然而諸伏景光手中的匕首還緊緊貼在他後頸的皮膚上,直竄腦門的涼意還是讓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推開門,把諸伏景光帶了進去。

諸伏景光進門一看,有些怔楞,很快就反應過來,“鐘離先生,這個就是船長?”

他伸手指了指鐘離腳邊被捆得嚴嚴實實正在閉眼裝死的男人。

鐘離點頭,有些好奇,“你好像知道我在這裏?”

諸伏景光拍了拍蒙面人的肩膀,“是這家夥太不小心了。”

蒙面人轉身的那一刻,諸伏景光在他的後背發現了一根長發。

上端烏黑,下端是金棕色,屬於誰不言而喻。

鐘離恍然。

原本只是留下一根頭發做標記,回頭好把人找出來詢問到底是誰讓他們綁架自己,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和諸伏景光剛巧遇上。

他的目光倏地轉向了蒙面人,“你們如何盯上我,那個人又是誰?”

蒙面人被他問得有點發暈,“等等,你當時不應該被我迷暈了嗎?你是裝的?”

諸伏景光簡直要被氣笑了,“你給我老實答話。”

刀還架在他眼皮子底下,蒙面人只覺脖子上又要被切出一道口子,“我說我說!”

“那個人好像是被你送進過監獄,出來以後就想找你報仇......他打聽到你在這艘船上,又聽說我們想搶劫,就找上我們,說、說......”

他吞吞吐吐,鐘離接上他的話,“說我能賣個高價?”

蒙面人不說話了。

他們自然也是對鐘離做了調查的,無父無母,平時做一些鑒寶生意,有三個室友,但聚少離多,加上一身金尊玉貴的氣質,以他們的眼光來看,綁了那是穩賺不賠。

誰知道這一回踹進陰溝裏。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被踹出一個凹陷的大鐵門,不禁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在心裏把那個說服他們綁鐘離的家夥罵了一千八百遍。

諸伏景光向鐘離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鐘離思忖片刻,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他一攤手,無奈道:“被我送進監獄的人不知凡幾。”

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是哪個人耍的陰損技倆。

諸伏景光一掌劈暈這個蒙面人,“等一下好好審審,鐘離先生,現在事態緊急,他們是團夥作案,現在船上的游客有危險。”

鐘離點頭,快步走出船長室,“我先回房拿東西,綠川,你先去解救人質。”

這些匪徒專挑深夜與淩晨的這段時間下手,有船長為他們掩護,他們拿到了所有的房卡,趁人熟睡時闖進客人的房間,用刀具和槍逼迫人交出錢財金銀,又將人五花大綁帶到甲板上,另外派人看守。

他們雖然人多,但都是些不成氣候的雜魚,諸伏景光從暗處襲擊,三下五除二將利落地將他們全部擊倒,盯著被綁起來的游客們熱淚盈眶的眼神給甲板上的所有人質松綁。

這些游客嚇得夠嗆,被解開了繩子還是覺得沒有安全感,有幾個人還拽住諸伏景光的衣角,一邊掉眼淚一邊勸說諸伏景光留在甲板上保護他們,他們願意給出豐厚的報酬。

諸伏景光心知他們害怕,語調輕柔地安撫他們。

......鐘離先生那邊,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

匪徒們已經搶紅了眼。

這艘與陸地斷聯的游輪已經成了他們的樂園,一群平日裏高高在上嬌生慣養的富人此刻就瑟瑟發抖地匍匐在他們腳下,仿佛自己就是執掌生死的上帝。

一開始他們還有些緊迫感,總覺得下一秒耳邊就會傳來催命的警笛聲,但是能夠阻止他們的人卻一直沒出現。

於是他們開始肆無忌憚起來,將人綁住之後也不著急把人質帶去甲板讓人看守,而是就這麽肆意地羞辱起來。

他們從沒有這麽飄飄然過,一股熱流席卷了他們的身體,帶來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這些匪徒們踩著游客們的臉用力碾壓,某一刻,卻發現游客們流淚的眼睛帶著些希冀地睜大了。

匪徒們憤怒不已,正要加重腳上的力氣,就覺得身上一痛。

來人將匪徒擊暈,手中傘狀的長槍一挑將繩子割斷,溫聲告訴游客:“可以去甲板上,那裏會有人保護你們。”

游客們楞楞地點頭,目視他離開。

他們視線下移,撿起了昏迷的匪徒握在手裏的槍和刀,又把繩子捆到匪徒身上。

最後離開的時候,匪徒的臉上多了好幾個腳印。

·

監控室裏,一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神色陰晴不定。

甲板上突然出現的那個人,看著溫溫和和,身手卻不俗得很,加上有周圍的游客幫忙,去幾個都被他制服在原地。

另一邊,一個男人提著一把奇怪的冷兵器在走廊裏,看似緩慢實則迅速地將他手下的人逐個打暈,簡直就像是游蕩的厲鬼。

區區兩個人,居然就讓他們束手無策手忙腳亂。

一個尖嘴猴腮的人在他旁邊冷言嘲諷:“你看吧?我都警告過你們他只是看著身體不好,現在好了吧?”

絡腮胡不理他,拿起對講機,“全員集中到第三層,解決一個長發的男人。”

他說罷,又轉頭看向身後的人,“你已經把炸彈安好了對吧?”

尖嘴猴腮的人倨傲地點頭,“當然。”

絡腮胡語氣陰狠,“事不宜遲,現在就讓接應的過來,我們得到的夠多了,現在立刻放棄這艘船。”

“我們一上船,你就啟動炸彈,這艘船的人,都得給我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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