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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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林穆清的肌肉瞬間緊繃。
他面不改色地解開她的發巾, 細致溫柔地給她擦拭發梢上不斷滑落的水珠。
手指穿插在女孩兒烏黑的發絲間，偶爾從縫隙中露出後頸白嫩的肌膚，黑白分明, 水霧氤氳, 燈光下有種神秘的昳麗感。
林穆清喉結滾動了下, 動作節奏不變, 人卻變得熾熱起來。
賀聲聲背對著他，沒看見男人黑眸裏翻滾的情緒。
擦完水珠，林穆清接上吹風機, 調到合適的溫度，修長手指捋起她的發絲, 時不時用指腹輕輕按摩她頭皮。
賀聲聲舒服得又犯困了, 又過了一會兒, 她覺得有點熱。
一開始她以為是吹風機的風太熱了，仔細感受了下才發現不是——這股熱氣是從身後男人的胸膛處傳過來的。
不知怎的, 她突然想起唐莧問自己的那句話——他是不是不行。
以她的體驗來講，林穆清怎麽可能不行。
有好幾次接吻時她都感覺到男人的變化，時間還特別久, 她被他抱在懷裏，身體都僵硬了。
賀聲聲忽然意識到，林穆清其實一直在忍, 可他每次難受的時候也僅僅是抱著自己等身體平覆而已, 從沒強迫她什麽。
“好了。”
賀聲聲想得太投入, 沒註意吹風機什麽時候停下的, 聽到男人的聲音才驚醒。
她沒立馬從男人腿上下去, 反而轉過身圈著他脖子，“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問你什麽？”男人垂著眼皮, 不緊不慢地拔下吹風機放到旁邊。
眼前一片修長柔嫩的脖頸，往下是雪白的鎖骨和微微起伏的花苞，女孩兒的肌膚比最上等的羊脂玉還瑩潤細膩，無聲引人品嘗。
“酒吧。”賀聲聲還沒發現男人的眼神，自顧自地說。
林穆清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眸光閃動，冷淡的面具終於裂開一道縫隙，洩出他真實壓抑的情緒。
他修長的食指抵在女孩兒柔軟的下頜，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軟肉，細膩柔嫩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
“聲聲。”他喚了她一句，沙啞著聲音說，“我已經極力克制了。”
“嗯？”賀聲聲眨巴下眼睛，一臉不解。
男人的指腹帶著薄薄的繭子，揉捏得她有些癢，忍不住擡起下巴躲開，卻被他輕巧地掐住下巴，動彈不得。t
“你知道我看到你那一刻，心裏湧出多少陰暗的想法嗎？”男人的聲音壓抑低沈，像是忍耐到了極致即將咬破籠子的野獸，隨時會撲上來撕咬，危險至極。
賀聲聲驚訝地張開嘴。
“你穿得那麽漂亮，我想把你藏起來，鎖在家裏，只有我一個人能欣賞你的美麗。”
男人的另一只手不知什麽時候移到她的後頸，灼熱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寬大的手掌輕輕一攏就能扼住她的脖頸，配上男人說話的語氣，莫名有些變態，好像隨時真會這麽做。
脖子上起了層雞皮疙瘩，賀聲聲心裏“臥槽”了一聲，心想自己該不會真遇上病嬌了吧，小心翼翼地跟他對視，冷色調的燈光自上打下來，襯得男人表情格外陰沈。
賀聲聲的心更往下沈了兩分，手指下意識攥緊。
就在她認真思考自己從男人手底下逃脫的幾率時，隔著鏡片，她突然從男人的瞳仁中發現一絲戲謔的意味。
再一看，確認了！
賀聲聲猛地反應過來男人在耍自己玩兒，立刻眉毛一豎變了臉，“逗我很好玩兒是吧！”
她氣鼓鼓地推開他肩膀，要從他腿上下去，卻被男人攬緊了腰扣在懷裏。
林穆清趕緊放低姿態道歉，“對不起，是我過分了。”
一句道歉就想揭過去，賀聲聲才不吃這一套，雙手捏成拳使勁兒錘他。
她掙紮著，聽到男人繼續說：“我確實很嫉妒，嫉妒別人看到你那麽好看的模樣，也不喜歡你瞞著我去酒吧。”
好家夥，這話說的，她才軟了一點的心立馬又豎起了刺。
林穆清話音一轉，“但我知道，這是正常社交活動，就算我不喜歡，也沒資格阻止你，更不能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
賀聲聲的心情跟著男人起起伏伏，聽到這句話霎時怔住。
林穆清看起來強勢又霸道，卻一直用他的方式尊重著自己。
他沒有花言巧語打著為她好的旗號限制她的活動，更不會癲狂地指責她不該幹這幹那，他承認自己所有陰暗的想法，不喜歡，嫉妒，但他會極力克制，不讓情緒左右自己。
他並不多問，因為他相信她！
賀聲聲在網上見多了各種吐槽對象不讓女朋友穿短裙，不讓女朋友夜不歸宿，不讓女朋友喝酒的帖子，她光看著都生氣，是絕對不能接受這種大男子主義的糟粕的。
現在一想，談戀愛以來，林穆清好像從來沒強迫或者不許她幹什麽，當然，違法犯罪的事除外。
她先前居然都沒發現。
這一認知叫她本就軟化的心瞬間融成了水。
她捧起男人的臉，用力將他的肉擠起來，湊近了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林穆清，我才發現你也有這麽別扭的時候誒~”
“你要是不高興就說出來啊，就像我不喜歡你的地方也會說出來，至於改不改嘛，那就是我的事兒了。”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為了你妥協一次呢，你是我的男朋友啊，寵你也是應該的。”
賀聲聲的話明媚又輕快，像春日裏的暖陽破開層層雲霧在林穆清心裏灑下一片燦爛的陽光。
她總是這麽直白而熱烈，從不掩飾真實的自己，這正是林穆清欠缺的東西，或許有一天他也會能學會，但現在的他做不到。
對於賀聲聲，林穆清其實是自卑的，他看似占盡主導地位，卻從沒向賀聲聲提過任何要求，生怕她會因此討厭自己。
感情從來都是雙向的，從一個人流淌到另一個人，再把對方的愛意帶回來，如果只有一個人在持續輸出，終究是不健康的。
賀聲聲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從小在愛裏長大的她比林穆清有天賦，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這個道理。
林穆清靜靜看著女孩兒亮晶晶的眼睛，她總能讓他在愛到極致的時候再愛一點，將心房的空隙填得一絲不剩。
“好！”
過了一會兒，賀聲聲從男人腿上下來，“我要去樓下。”
林穆清說：“我跟你一起下去。”
賀聲聲連忙推他，“不用不用，你待在這兒就好。”
林穆清還想堅持，賀聲聲態度強硬地拒絕。
她“噔噔噔”跑出去，徒留林穆清一個人在書房裏沈思。
沒過多久，門鈴聲突然響起。
林穆清濃眉一動，表情有些意外。
誰在敲門？
他告訴過賀聲聲密碼，還錄了指紋，她平時都是直接進來的。
小區安保很好，林穆清自己又是個大男人，他到是不擔心安全問題，直接起身來到門口。
一開門，林穆清楞住了。
入目一片火焰似的紅，以及……一片雪白無暇的背。
林穆清的視線看去，女孩兒骨骼纖細，脊背纖薄，薄薄的皮膚貼在脊柱上，清晰地勾勒出她優美的蝴蝶骨和脊線。
她膚色白且透著淡淡的粉，沒有一點瑕疵，自帶淡淡的柔光，粉妝玉砌、嬌艷欲滴，光是一個背影便能讓人想象她該是何等驚人的美貌。
賀聲聲穿了套紅色紗質高定連衣裙，長頸微微上揚，裙子整個後背僅有兩根珍珠系帶交叉在她腰上，下擺是蓬松且輕薄的紗質裙擺，帶著幾分浪漫的美感，後尾拖得很長，偏偏前擺很短。
她轉過身，輕紗下雙腿，雪色肌膚若隱若現，偏偏又蒙上朦朧的紅，又純又欲。
這個時候的她，如果存心想勾引一個男人，絕不會失手。
“好看嗎？”賀聲聲狡黠地問。
賀聲聲特意翻出這條以前定做的裙子，大露背的吊帶拖尾蓬蓬紗裙，正紅色配不同暗紅的紗堆疊出層次感，穿上裙子的她仿佛變成了一朵盛開的紅玫瑰，誘惑著男人來摘。
林穆清聽到她的話才回過神，眼皮緩慢地眨了下，扶著門框的手骨節泛起白色，鏡片後的眸色陡然暗下來。
他得承認，剛才他確實走神了。
“好看！”林穆清近乎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
賀聲聲看男人被自己驚艷到，開心地笑了，清冷的五官添了三分艷色。
林穆清伸出手，像碰卻又不敢。
在職場上永遠保持專業冷靜的林律師此刻竟開始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況，他怕這是夢，只有在夢裏才有這麽美好的場景。
男人表情雖然沒太大變化，賀聲聲卻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她在心裏笑了他一聲，原地轉了個圈圈，歪著頭用天真無辜的語氣問：“先生，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賀聲聲最近在看歐美的公主片，穿著好看的小裙子，戲癮忽然上來了。
林穆清忙轉身做了個“請”的動作，“我的榮幸！”
賀聲聲昂起脖子，雙手輕輕提著裙擺，做作又優雅地跨進客廳。
時間短，她沒做妝發，隨意找了個發簪將長發挽成一個蓬松的發髻，臉上沒化妝，只塗了點口紅，即便這樣，她也輕易撐起了這條裙子。
“先生，我迷路了，不知道怎麽來到了這裏，您能收留我一晚嗎？”
賀聲聲繼續戲精上身，微仰著小臉，楚楚可憐，好像一個純真的落難公主。
林穆清別有深意打量了她一眼，眼皮緩緩下垂，在她胸前停留了會兒，倏地擡眸，“女士，留宿在陌生人家中是很危險的。”
低啞的聲音在安靜空曠的空氣中響起，他似是勸告，卻更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預言。
賀聲聲一臉懵懂，“呀，有什麽危險？外面可是有狼呢~”
“比狼還危險。”
“你是說你嗎？”她忽的沖上前，胳膊掛在林穆清的脖子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但我覺得你是個好人誒！”
林穆清呼吸窒了瞬，掌心無聲貼上她光滑的後背，“你就這麽相信你看到的嗎？”
“嗯嗯~”賀聲聲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女士，我要教你一個道理。”
“什麽？”
“不要相信剛認識的男人，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話音剛落，男人猛地吻住女孩兒的唇。
他幾乎將她的唇瓣都含了進去，不像是親吻，更像是某種野獸在進食。
他真恨不得把她吃了。
從在酒吧見到她就升騰的欲望，此刻終於攀至頂峰噴薄而出，來得迅速而猛烈。
男人的手也不老實起來，不斷的在她光潔的後背游走摩挲，炙熱的掌心貼在她微涼的肌膚上，似要留下灼灼的印記。
賀聲聲被吻得頭腦發暈，腦子缺氧，舌根隱隱發麻，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男人繃得梆硬的肌肉和劇烈跳動的心臟。
林穆清頭一次吻得這麽兇，完全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不斷掠奪她的呼吸和津液。
不就隨手演了段t戲，至於嗎？賀聲聲昏昏沈沈地想。
她不知道，哪怕她什麽都不幹對男人而言就已經是誘惑了，更不要說穿成這樣赤裸裸地引-誘，林穆清的理智燃燒殆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賀聲聲感覺自己真的要不行了，男人才大發慈悲地放過她。
她趴在男人胸前大口大口喘氣，腿根軟得差點站不住，被他摟著腰帶到沙發上。
林穆清也在喘氣，他的情況比賀聲聲好些，鼻息滾燙，脖子上毛細血管急速擴張充血，赤紅一片，凸起的青筋紋路清晰。
賀聲聲好容易把氣喘勻，勾著男人脖子湊到他耳邊，“你現在還嫉妒嗎？”
林穆清一頓。
“這條裙子只有你看我穿過哦。”她繼續撩人於無形。
林穆清才平覆的呼吸一下重了許多。
她把自己話放在心上，並用她的辦法滿足他。
“我想看更多。”
欲壑難填，一個願望被滿足，會滋生出更多的欲望。
“那就看你表現嘍。”賀聲聲傲嬌地說。
歇了一會兒總算有力氣了，賀聲聲擡頭看男人，見他唇角沾著一抹口紅，“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穆清的五官深邃而鋒利，唇角的這抹口紅，一下破壞了男人高冷禁欲的氣質，讓他更像是表面冷漠實際沈淪欲望的病嬌偽君子。
“你嘴巴沾上我的口紅了。”
“哪裏？我擦一下。”林穆清擡手摸了下唇。
“我幫你擦。”賀聲聲握住他的手指，卻沒拿紙巾，反而將臉越湊越近。
就在她的唇快要碰到他時，林穆清忽然扭過頭。
“聲聲！”嗓音嘶啞得不像話。
“嗯？”
“我的意志力沒有你想的那麽堅定。”林穆清雙目緊閉，牙齒咬在一起，脖子上經脈狠狠跳動了下。
賀聲聲將他的臉掰回來看著自己，頭一次幹這種事，多少還是有些羞澀，她垂下眸，小聲說：“我又沒要你忍著。”
“你說什麽？”
林穆清不是沒聽清，而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賀聲聲被他的反應搞得一楞，惱羞成怒地錘了他一下，偏過頭，“沒聽清就算了。”
林穆清抓住人，眼神銳利無比地看著她，“你醉了沒有？”
“我醉沒醉你看不出來？”賀聲聲更氣了。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前進一步，他居然還問東問西，要是不想那就算了，反正難受的也不是她。
“看來是清醒的。”
緊接著，賀聲聲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林穆清抱起來了。
客廳理臥室的距離只有不到十米，都被走出了急切的味道。
林穆清擡腳勾上門，把懷裏的人往床上輕輕一拋。
賀聲聲沒來得及坐起來，就被撲面而來的男人壓下。
他手掌極寬，指骨修勁有力，單手控著她的腰便叫她動彈不得，另一只手一扯，只聽一聲悶響，賀聲聲背上的珍珠細帶便斷了。
散落的珍珠滾到地板上，“叮叮當當”一片清脆聲響，像鼓點一樣敲在賀聲聲心上。
肩帶一斷，手指輕輕一撥，火紅的輕紗便似花瓣輕輕飄落，露出其中柔嫩的玉蕊。
賀聲聲下意識環起肩膀想要遮擋，卻是徒勞，男人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輕易按在枕邊。
她想看男人的表情，卻被天花板上的燈光晃得看不清，只模糊感覺到他黑得幾乎濃稠的眸色和身上驚人的熱度。
以往親近時男人偶爾也有強勢霸道的時候，但從沒有那一刻如現在這般極具侵略性。
他好像終於掙開了束縛自己的枷鎖，所有的欲望、激情、獸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男人一聲不吭，將眼鏡隨手一摘丟到旁邊。
然後解開左腕上的金屬表帶。
賀聲聲曾經研究過他的眼鏡，度數很低，就算不帶眼鏡也不影響日常，她問他為什麽還要天天戴，林穆清說他不喜歡因為客觀因素錯過任何細節，而且戴眼鏡能遮擋部分眼神。
確實，沒有鏡片阻隔，極近的距離裏撞進男人的眼睛，黑沈的瞳孔光影攪動似旋渦般，賀聲聲感覺自己要被吸進去了。
片刻後，她回過神，猛地驚覺身上火紅的羽紗飄落殆盡。
她心臟緊縮了下，莫名地緊張起來。
在她沒發現的時候，男人的睡衣不知什麽時候也解開了，露出肌理分明的精壯胸膛。
賀聲聲光明正大地伸出爪子碰了碰，男人呼吸一沈。
“別再撩我了。”不然他可不敢保證明天她還能不能下來床。
賀聲聲沒體會到他後面半句，哼了聲，“小氣。”
林穆清沒工夫跟她解釋。
兩人肌膚相貼，賀聲聲感覺到他熾熱貼著著自己。
雖說是她主動的，到了這個時候她卻比男人緊張多了。
正當她思索著找個借口緩一緩，男人忽然松開了自己。
賀聲聲疑惑看去，只見男人拉開床頭最下面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個小盒子。
她一開始還沒認出來，直到隨著男人的動作，賀聲聲先是瞪大眼，馬上扭過頭像是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她話只說了半截，林穆清卻get到了她的意思，“很早之前，以防萬一。”
言簡意賅卻又表達得十分精確。
林律師做事向來縝密，早就覬覦上了女孩兒，怎麽可能不做好準備工作。
賀聲聲鬧了個大紅臉，這是必須的安全措施，她一開始的時候也沒想起來，要是林穆清沒提前準備，他今晚恐怕真要被折磨得變態了。
不過，他說很早以前，到底有多早？
賀聲聲心底嘀咕男人早就心懷不軌，果然就是饞她的身子，整個人忽然被圈在個滾燙的懷抱裏。
林穆清的耐心被磨得一滴不剩，掐著她的腰便要動作。
賀聲聲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有後退的餘地了，整個身體不自覺顫抖起來，抖得十分厲害。
“等等——”臨到關頭，賀聲聲發現自己居然想打退堂鼓。
林穆清察覺到她輕微的抵抗，深吸一口氣，重新把人攬進懷裏，放柔了力道，溫柔地啄吻起來。
賀聲聲果然被安撫了，繃著的肌肉放松下來。
緊接著——
賀聲聲痛呼一聲。
天殺的，網上的人都是騙子，誰說不痛的？
賀聲聲後悔了，快樂她是一點兒沒感覺到，只有種奇怪的難受。
“我不要了，你出去！”
女孩兒肌膚雪白，墨色長發披散在身後，紅唇被吻得嬌艷欲滴，眼角浸著生理性的淚珠，可憐巴巴又叫人十分想蹂躪。
林穆清充耳不聞，雙目赤紅，此刻他眼前只有這種粉面含春的臉，其餘的再沒精力去思考。
賀聲聲苦不堪言，打又打不動，躲也躲不開，唇還被他堵著，罵也罵不出來。
一夜沈沈浮浮，窗外的月色不知什麽時候淡去，直到天邊露出些微晨曦，賀聲聲才終於睡過去。
……
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腦子混沌了會兒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偏過腦袋一看，旁邊空蕩蕩的，已經沒了狗男人的身影。
賀聲聲暗罵一聲，狗男人，吃幹抹凈就跑，一點兒責任心都沒有。
她剛這麽想，就聽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緊接著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
“我想著你再不醒我要叫你了。”林穆清手裏拿著一只玻璃杯，裝了大半杯溫水。
他走到床邊，問，“渴嗎？”
看男人穿得人模人樣的，誰也想不到他脫下衣服之後有多禽獸。
賀聲聲一時間沒說話，腦袋稍微動了動。
她其實有點渴，但不想起身。
林穆清誤以為她不想喝水，見她唇上的皮膚有些幹，思索了下勸道：“喝點吧，畢竟昨晚失了不少水，要補充水分。”
？？？
賀聲聲混沌了腦袋緩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男人話裏的意思，頓時臉色爆紅。
“你什麽意思？”原本清甜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啊啊啊，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什麽叫昨晚失了不少水？
失的什麽水？都是她悔恨的淚水！
賀聲聲的心臟瞬間劇烈跳動起來，張牙舞爪地揮著胳膊打男人。
她一個鯉魚打挺想要起來，結果剛起了一半兒，後腰一酸整個人又倒了回去。
她“嘶”了一聲，漂亮的五官皺巴在一起。
林穆清見狀忙放下水杯去扶她，“怎麽了，身上還難受嗎？”
林穆清敢保證自己真的只是好心問一句，女生卻不怎麽想。
賀聲聲譴責地看著罪魁禍首，“都怪你！還不是你害的！”
昨晚第一次結束時她就說不要了，男人非得纏著她來第二回，她拒絕，結果他居然貼在她耳邊反問“你不是說你要寵我t嗎？”，賀聲聲一時語塞，便沒來得及阻止男人。
偏偏男人耐力驚人，賀聲聲整個人都被折騰得蔫兒了吧唧的。
“好好，都怪我。”林穆清默認下這個罪名，得到饜足的男人格外好說話。
賀聲聲被他攙起來坐著靠在床頭，感覺腰還疼著，腿也酸，整個人像是跑了一晚上一樣。
反觀男人，一臉神清氣爽，精神奕奕，活像是吸食了她精氣的男妖精。
賀聲聲心裏十分不平衡，忍不住抱怨，“誰說這種事很快樂的，一點都不舒服，還累。”
賀聲聲自顧自地說著，沒註意到她話音一落，男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男人怎麽可以說不行！
“你不喜歡？”林穆清意味不明地問，內斂的聲音裏藏著看不見的風暴。
賀聲聲自醒來後一直沒上線的智商在此刻終於察覺到危險的氣息，背脊一僵，咽了咽口水，看著男人黑如鍋底的臉色小聲解釋：“也不是，就是不太舒服。”
“嗯。”林穆清漆黑的瞳仁微動，大掌在她脊背來回輕撫，“我知道了，第一次難免生疏，我以後會多多努力，讓你舒服！”
賀聲聲驚恐地睜大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然而男人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直接覆上來。
賀聲聲剛剛拿句話確實戳到了林穆清的敏感點，叫他險些破防。
被女朋友嫌棄自己技術不好，這還能忍？
林律師是個擅長學習的人，如果做得不好，那就一直練，直到交出滿分答卷。
見男人來真的，賀聲聲欲哭無淚，十分後悔自己一時嘴快。
窗外陽光正好，從窗簾縫隙裏溜進一縷金色陽光，斜照在床尾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小腿上，一纖細柔美，一肌理勻稱，優美的光影仿佛最上等的油畫。
“不、不行，我身上真的難受。”
賀聲聲此時也不管什麽面子不面子了，細聲細氣地向林穆清求饒。
都怪她低估了男人的兇猛程度，簡直叫人招架不住。
林穆清原本沒打算欺負她，只是被她刺激的，此刻看女孩兒團在自己懷裏，粉撲撲的小臉難受地堆在一起，嗓音軟得像小貓一樣可憐兮兮的，讓人心軟下來。
“放心，我不弄你了。”
林穆清松開手，將人半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重新端起旁邊的水杯送到她唇邊，“來，喝水。”
“……”賀聲聲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腦海裏又響起他剛剛的聲音。
偷偷瞥了男人一眼，見他面色正經，加上嗓子確實有點幹，賀聲聲低下頭，小口小口喝起來。
喝完半杯水解了渴，掰過男人的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你今天不上班？”她奇怪道。
今天不是周末，而且按他的工作習慣，一周只休一天。
“請假了。”林穆清語氣平常。
賀聲聲一聽，心裏忽然生出點甜來，先前那些惱怒一下消散許多。
她也不是真生氣，就是有點不平衡，跟自己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而且有些時候吧，矯情也是一種情趣！
“工作狂的林律師也會翹班啊！”賀聲聲笑著打趣。
林穆清任由她揶揄自己，反而問：“餓了嗎？”
“有飯吃？”他不說還不覺得，一說賀聲聲還真覺得餓了。
“嗯。”他來叫她就是想讓她起來吃飯，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怎麽吃東西，對胃不太好。
賀聲聲當即撐著疲憊的身體起來。
她身上只穿了條輕薄的吊帶睡裙，這還是昨晚他給她洗漱後她強撐著僅有的一點意識強烈要求的，不然以男人的打算她現在身上可能什麽都沒有。
吃完飯，賀聲聲正刷手機，男人忽然問：“你以後搬上來住？”
賀聲聲一楞，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擡起頭，看著他斟酌著回：“不需要吧，我們這麽近。”
林穆清一本正經道：“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雖然很近，跟同居區別很大，住在一起我們可以更加了解對方的生活習慣，磨合雙方的性格，這樣更有利於日後的生活……”
林穆清不愧是律師，張口就能說出好幾個理由。
賀聲聲聽得一楞一楞的，被他帶進去了，心裏覺得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於是一不小心答應下來。
她沒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得逞的笑意。
當然，她很快就發現了男人真實目的並不是磨合生活習慣，因為——
除了當天晚上他裝了一晚正人君子，接下來的一周，他就沒消停過，每天晚上都纏著賀聲聲。
男人的學習能力的確驚人，第二次的時候她已經不難受了，甚至能體味到些快樂，但是——
天天晚上做這種高強度運動，她的身體也撐不住啊。
短短兩周不到，賀聲聲感覺自己仿佛被掏空。
賀聲聲：我信了你的邪！
對此，男人的計劃是——
“以後跟我一起鍛煉吧，順便增強體力。”
賀聲聲當時就把抱枕扔他臉上了。
增強什麽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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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清的肌肉瞬間緊繃。
他面不改色地解開她的發巾, 細致溫柔地給她擦拭發梢上不斷滑落的水珠。
手指穿插在女孩兒烏黑的發絲間，偶爾從縫隙中露出後頸白嫩的肌膚，黑白分明, 水霧氤氳, 燈光下有種神秘的昳麗感。
林穆清喉結滾動了下, 動作節奏不變, 人卻變得熾熱起來。
賀聲聲背對著他，沒看見男人黑眸裏翻滾的情緒。
擦完水珠，林穆清接上吹風機, 調到合適的溫度，修長手指捋起她的發絲, 時不時用指腹輕輕按摩她頭皮。
賀聲聲舒服得又犯困了, 又過了一會兒, 她覺得有點熱。
一開始她以為是吹風機的風太熱了，仔細感受了下才發現不是——這股熱氣是從身後男人的胸膛處傳過來的。
不知怎的, 她突然想起唐莧問自己的那句話——他是不是不行。
以她的體驗來講，林穆清怎麽可能不行。
有好幾次接吻時她都感覺到男人的變化，時間還特別久, 她被他抱在懷裏，身體都僵硬了。
賀聲聲忽然意識到，林穆清其實一直在忍, 可他每次難受的時候也僅僅是抱著自己等身體平覆而已, 從沒強迫她什麽。
“好了。”
賀聲聲想得太投入, 沒註意吹風機什麽時候停下的, 聽到男人的聲音才驚醒。
她沒立馬從男人腿上下去, 反而轉過身圈著他脖子，“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問你什麽？”男人垂著眼皮, 不緊不慢地拔下吹風機放到旁邊。
眼前一片修長柔嫩的脖頸，往下是雪白的鎖骨和微微起伏的花苞，女孩兒的肌膚比最上等的羊脂玉還瑩潤細膩，無聲引人品嘗。
“酒吧。”賀聲聲還沒發現男人的眼神，自顧自地說。
林穆清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眸光閃動，冷淡的面具終於裂開一道縫隙，洩出他真實壓抑的情緒。
他修長的食指抵在女孩兒柔軟的下頜，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軟肉，細膩柔嫩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
“聲聲。”他喚了她一句，沙啞著聲音說，“我已經極力克制了。”
“嗯？”賀聲聲眨巴下眼睛，一臉不解。
男人的指腹帶著薄薄的繭子，揉捏得她有些癢，忍不住擡起下巴躲開，卻被他輕巧地掐住下巴，動彈不得。t
“你知道我看到你那一刻，心裏湧出多少陰暗的想法嗎？”男人的聲音壓抑低沈，像是忍耐到了極致即將咬破籠子的野獸，隨時會撲上來撕咬，危險至極。
賀聲聲驚訝地張開嘴。
“你穿得那麽漂亮，我想把你藏起來，鎖在家裏，只有我一個人能欣賞你的美麗。”
男人的另一只手不知什麽時候移到她的後頸，灼熱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寬大的手掌輕輕一攏就能扼住她的脖頸，配上男人說話的語氣，莫名有些變態，好像隨時真會這麽做。
脖子上起了層雞皮疙瘩，賀聲聲心裏“臥槽”了一聲，心想自己該不會真遇上病嬌了吧，小心翼翼地跟他對視，冷色調的燈光自上打下來，襯得男人表情格外陰沈。
賀聲聲的心更往下沈了兩分，手指下意識攥緊。
就在她認真思考自己從男人手底下逃脫的幾率時，隔著鏡片，她突然從男人的瞳仁中發現一絲戲謔的意味。
再一看，確認了！
賀聲聲猛地反應過來男人在耍自己玩兒，立刻眉毛一豎變了臉，“逗我很好玩兒是吧！”
她氣鼓鼓地推開他肩膀，要從他腿上下去，卻被男人攬緊了腰扣在懷裏。
林穆清趕緊放低姿態道歉，“對不起，是我過分了。”
一句道歉就想揭過去，賀聲聲才不吃這一套，雙手捏成拳使勁兒錘他。
她掙紮著，聽到男人繼續說：“我確實很嫉妒，嫉妒別人看到你那麽好看的模樣，也不喜歡你瞞著我去酒吧。”
好家夥，這話說的，她才軟了一點的心立馬又豎起了刺。
林穆清話音一轉，“但我知道，這是正常社交活動，就算我不喜歡，也沒資格阻止你，更不能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
賀聲聲的心情跟著男人起起伏伏，聽到這句話霎時怔住。
林穆清看起來強勢又霸道，卻一直用他的方式尊重著自己。
他沒有花言巧語打著為她好的旗號限制她的活動，更不會癲狂地指責她不該幹這幹那，他承認自己所有陰暗的想法，不喜歡，嫉妒，但他會極力克制，不讓情緒左右自己。
他並不多問，因為他相信她！
賀聲聲在網上見多了各種吐槽對象不讓女朋友穿短裙，不讓女朋友夜不歸宿，不讓女朋友喝酒的帖子，她光看著都生氣，是絕對不能接受這種大男子主義的糟粕的。
現在一想，談戀愛以來，林穆清好像從來沒強迫或者不許她幹什麽，當然，違法犯罪的事除外。
她先前居然都沒發現。
這一認知叫她本就軟化的心瞬間融成了水。
她捧起男人的臉，用力將他的肉擠起來，湊近了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林穆清，我才發現你也有這麽別扭的時候誒~”
“你要是不高興就說出來啊，就像我不喜歡你的地方也會說出來，至於改不改嘛，那就是我的事兒了。”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為了你妥協一次呢，你是我的男朋友啊，寵你也是應該的。”
賀聲聲的話明媚又輕快，像春日裏的暖陽破開層層雲霧在林穆清心裏灑下一片燦爛的陽光。
她總是這麽直白而熱烈，從不掩飾真實的自己，這正是林穆清欠缺的東西，或許有一天他也會能學會，但現在的他做不到。
對於賀聲聲，林穆清其實是自卑的，他看似占盡主導地位，卻從沒向賀聲聲提過任何要求，生怕她會因此討厭自己。
感情從來都是雙向的，從一個人流淌到另一個人，再把對方的愛意帶回來，如果只有一個人在持續輸出，終究是不健康的。
賀聲聲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從小在愛裏長大的她比林穆清有天賦，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這個道理。
林穆清靜靜看著女孩兒亮晶晶的眼睛，她總能讓他在愛到極致的時候再愛一點，將心房的空隙填得一絲不剩。
“好！”
過了一會兒，賀聲聲從男人腿上下來，“我要去樓下。”
林穆清說：“我跟你一起下去。”
賀聲聲連忙推他，“不用不用，你待在這兒就好。”
林穆清還想堅持，賀聲聲態度強硬地拒絕。
她“噔噔噔”跑出去，徒留林穆清一個人在書房裏沈思。
沒過多久，門鈴聲突然響起。
林穆清濃眉一動，表情有些意外。
誰在敲門？
他告訴過賀聲聲密碼，還錄了指紋，她平時都是直接進來的。
小區安保很好，林穆清自己又是個大男人，他到是不擔心安全問題，直接起身來到門口。
一開門，林穆清楞住了。
入目一片火焰似的紅，以及……一片雪白無暇的背。
林穆清的視線看去，女孩兒骨骼纖細，脊背纖薄，薄薄的皮膚貼在脊柱上，清晰地勾勒出她優美的蝴蝶骨和脊線。
她膚色白且透著淡淡的粉，沒有一點瑕疵，自帶淡淡的柔光，粉妝玉砌、嬌艷欲滴，光是一個背影便能讓人想象她該是何等驚人的美貌。
賀聲聲穿了套紅色紗質高定連衣裙，長頸微微上揚，裙子整個後背僅有兩根珍珠系帶交叉在她腰上，下擺是蓬松且輕薄的紗質裙擺，帶著幾分浪漫的美感，後尾拖得很長，偏偏前擺很短。
她轉過身，輕紗下雙腿，雪色肌膚若隱若現，偏偏又蒙上朦朧的紅，又純又欲。
這個時候的她，如果存心想勾引一個男人，絕不會失手。
“好看嗎？”賀聲聲狡黠地問。
賀聲聲特意翻出這條以前定做的裙子，大露背的吊帶拖尾蓬蓬紗裙，正紅色配不同暗紅的紗堆疊出層次感，穿上裙子的她仿佛變成了一朵盛開的紅玫瑰，誘惑著男人來摘。
林穆清聽到她的話才回過神，眼皮緩慢地眨了下，扶著門框的手骨節泛起白色，鏡片後的眸色陡然暗下來。
他得承認，剛才他確實走神了。
“好看！”林穆清近乎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
賀聲聲看男人被自己驚艷到，開心地笑了，清冷的五官添了三分艷色。
林穆清伸出手，像碰卻又不敢。
在職場上永遠保持專業冷靜的林律師此刻竟開始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況，他怕這是夢，只有在夢裏才有這麽美好的場景。
男人表情雖然沒太大變化，賀聲聲卻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她在心裏笑了他一聲，原地轉了個圈圈，歪著頭用天真無辜的語氣問：“先生，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賀聲聲最近在看歐美的公主片，穿著好看的小裙子，戲癮忽然上來了。
林穆清忙轉身做了個“請”的動作，“我的榮幸！”
賀聲聲昂起脖子，雙手輕輕提著裙擺，做作又優雅地跨進客廳。
時間短，她沒做妝發，隨意找了個發簪將長發挽成一個蓬松的發髻，臉上沒化妝，只塗了點口紅，即便這樣，她也輕易撐起了這條裙子。
“先生，我迷路了，不知道怎麽來到了這裏，您能收留我一晚嗎？”
賀聲聲繼續戲精上身，微仰著小臉，楚楚可憐，好像一個純真的落難公主。
林穆清別有深意打量了她一眼，眼皮緩緩下垂，在她胸前停留了會兒，倏地擡眸，“女士，留宿在陌生人家中是很危險的。”
低啞的聲音在安靜空曠的空氣中響起，他似是勸告，卻更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預言。
賀聲聲一臉懵懂，“呀，有什麽危險？外面可是有狼呢~”
“比狼還危險。”
“你是說你嗎？”她忽的沖上前，胳膊掛在林穆清的脖子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但我覺得你是個好人誒！”
林穆清呼吸窒了瞬，掌心無聲貼上她光滑的後背，“你就這麽相信你看到的嗎？”
“嗯嗯~”賀聲聲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女士，我要教你一個道理。”
“什麽？”
“不要相信剛認識的男人，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話音剛落，男人猛地吻住女孩兒的唇。
他幾乎將她的唇瓣都含了進去，不像是親吻，更像是某種野獸在進食。
他真恨不得把她吃了。
從在酒吧見到她就升騰的欲望，此刻終於攀至頂峰噴薄而出，來得迅速而猛烈。
男人的手也不老實起來，不斷的在她光潔的後背游走摩挲，炙熱的掌心貼在她微涼的肌膚上，似要留下灼灼的印記。
賀聲聲被吻得頭腦發暈，腦子缺氧，舌根隱隱發麻，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男人繃得梆硬的肌肉和劇烈跳動的心臟。
林穆清頭一次吻得這麽兇，完全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不斷掠奪她的呼吸和津液。
不就隨手演了段t戲，至於嗎？賀聲聲昏昏沈沈地想。
她不知道，哪怕她什麽都不幹對男人而言就已經是誘惑了，更不要說穿成這樣赤裸裸地引-誘，林穆清的理智燃燒殆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賀聲聲感覺自己真的要不行了，男人才大發慈悲地放過她。
她趴在男人胸前大口大口喘氣，腿根軟得差點站不住，被他摟著腰帶到沙發上。
林穆清也在喘氣，他的情況比賀聲聲好些，鼻息滾燙，脖子上毛細血管急速擴張充血，赤紅一片，凸起的青筋紋路清晰。
賀聲聲好容易把氣喘勻，勾著男人脖子湊到他耳邊，“你現在還嫉妒嗎？”
林穆清一頓。
“這條裙子只有你看我穿過哦。”她繼續撩人於無形。
林穆清才平覆的呼吸一下重了許多。
她把自己話放在心上，並用她的辦法滿足他。
“我想看更多。”
欲壑難填，一個願望被滿足，會滋生出更多的欲望。
“那就看你表現嘍。”賀聲聲傲嬌地說。
歇了一會兒總算有力氣了，賀聲聲擡頭看男人，見他唇角沾著一抹口紅，“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穆清的五官深邃而鋒利，唇角的這抹口紅，一下破壞了男人高冷禁欲的氣質，讓他更像是表面冷漠實際沈淪欲望的病嬌偽君子。
“你嘴巴沾上我的口紅了。”
“哪裏？我擦一下。”林穆清擡手摸了下唇。
“我幫你擦。”賀聲聲握住他的手指，卻沒拿紙巾，反而將臉越湊越近。
就在她的唇快要碰到他時，林穆清忽然扭過頭。
“聲聲！”嗓音嘶啞得不像話。
“嗯？”
“我的意志力沒有你想的那麽堅定。”林穆清雙目緊閉，牙齒咬在一起，脖子上經脈狠狠跳動了下。
賀聲聲將他的臉掰回來看著自己，頭一次幹這種事，多少還是有些羞澀，她垂下眸，小聲說：“我又沒要你忍著。”
“你說什麽？”
林穆清不是沒聽清，而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賀聲聲被他的反應搞得一楞，惱羞成怒地錘了他一下，偏過頭，“沒聽清就算了。”
林穆清抓住人，眼神銳利無比地看著她，“你醉了沒有？”
“我醉沒醉你看不出來？”賀聲聲更氣了。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前進一步，他居然還問東問西，要是不想那就算了，反正難受的也不是她。
“看來是清醒的。”
緊接著，賀聲聲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林穆清抱起來了。
客廳理臥室的距離只有不到十米，都被走出了急切的味道。
林穆清擡腳勾上門，把懷裏的人往床上輕輕一拋。
賀聲聲沒來得及坐起來，就被撲面而來的男人壓下。
他手掌極寬，指骨修勁有力，單手控著她的腰便叫她動彈不得，另一只手一扯，只聽一聲悶響，賀聲聲背上的珍珠細帶便斷了。
散落的珍珠滾到地板上，“叮叮當當”一片清脆聲響，像鼓點一樣敲在賀聲聲心上。
肩帶一斷，手指輕輕一撥，火紅的輕紗便似花瓣輕輕飄落，露出其中柔嫩的玉蕊。
賀聲聲下意識環起肩膀想要遮擋，卻是徒勞，男人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輕易按在枕邊。
她想看男人的表情，卻被天花板上的燈光晃得看不清，只模糊感覺到他黑得幾乎濃稠的眸色和身上驚人的熱度。
以往親近時男人偶爾也有強勢霸道的時候，但從沒有那一刻如現在這般極具侵略性。
他好像終於掙開了束縛自己的枷鎖，所有的欲望、激情、獸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男人一聲不吭，將眼鏡隨手一摘丟到旁邊。
然後解開左腕上的金屬表帶。
賀聲聲曾經研究過他的眼鏡，度數很低，就算不帶眼鏡也不影響日常，她問他為什麽還要天天戴，林穆清說他不喜歡因為客觀因素錯過任何細節，而且戴眼鏡能遮擋部分眼神。
確實，沒有鏡片阻隔，極近的距離裏撞進男人的眼睛，黑沈的瞳孔光影攪動似旋渦般，賀聲聲感覺自己要被吸進去了。
片刻後，她回過神，猛地驚覺身上火紅的羽紗飄落殆盡。
她心臟緊縮了下，莫名地緊張起來。
在她沒發現的時候，男人的睡衣不知什麽時候也解開了，露出肌理分明的精壯胸膛。
賀聲聲光明正大地伸出爪子碰了碰，男人呼吸一沈。
“別再撩我了。”不然他可不敢保證明天她還能不能下來床。
賀聲聲沒體會到他後面半句，哼了聲，“小氣。”
林穆清沒工夫跟她解釋。
兩人肌膚相貼，賀聲聲感覺到他熾熱貼著著自己。
雖說是她主動的，到了這個時候她卻比男人緊張多了。
正當她思索著找個借口緩一緩，男人忽然松開了自己。
賀聲聲疑惑看去，只見男人拉開床頭最下面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個小盒子。
她一開始還沒認出來，直到隨著男人的動作，賀聲聲先是瞪大眼，馬上扭過頭像是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她話只說了半截，林穆清卻get到了她的意思，“很早之前，以防萬一。”
言簡意賅卻又表達得十分精確。
林律師做事向來縝密，早就覬覦上了女孩兒，怎麽可能不做好準備工作。
賀聲聲鬧了個大紅臉，這是必須的安全措施，她一開始的時候也沒想起來，要是林穆清沒提前準備，他今晚恐怕真要被折磨得變態了。
不過，他說很早以前，到底有多早？
賀聲聲心底嘀咕男人早就心懷不軌，果然就是饞她的身子，整個人忽然被圈在個滾燙的懷抱裏。
林穆清的耐心被磨得一滴不剩，掐著她的腰便要動作。
賀聲聲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有後退的餘地了，整個身體不自覺顫抖起來，抖得十分厲害。
“等等——”臨到關頭，賀聲聲發現自己居然想打退堂鼓。
林穆清察覺到她輕微的抵抗，深吸一口氣，重新把人攬進懷裏，放柔了力道，溫柔地啄吻起來。
賀聲聲果然被安撫了，繃著的肌肉放松下來。
緊接著——
賀聲聲痛呼一聲。
天殺的，網上的人都是騙子，誰說不痛的？
賀聲聲後悔了，快樂她是一點兒沒感覺到，只有種奇怪的難受。
“我不要了，你出去！”
女孩兒肌膚雪白，墨色長發披散在身後，紅唇被吻得嬌艷欲滴，眼角浸著生理性的淚珠，可憐巴巴又叫人十分想蹂躪。
林穆清充耳不聞，雙目赤紅，此刻他眼前只有這種粉面含春的臉，其餘的再沒精力去思考。
賀聲聲苦不堪言，打又打不動，躲也躲不開，唇還被他堵著，罵也罵不出來。
一夜沈沈浮浮，窗外的月色不知什麽時候淡去，直到天邊露出些微晨曦，賀聲聲才終於睡過去。
……
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腦子混沌了會兒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偏過腦袋一看，旁邊空蕩蕩的，已經沒了狗男人的身影。
賀聲聲暗罵一聲，狗男人，吃幹抹凈就跑，一點兒責任心都沒有。
她剛這麽想，就聽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緊接著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
“我想著你再不醒我要叫你了。”林穆清手裏拿著一只玻璃杯，裝了大半杯溫水。
他走到床邊，問，“渴嗎？”
看男人穿得人模人樣的，誰也想不到他脫下衣服之後有多禽獸。
賀聲聲一時間沒說話，腦袋稍微動了動。
她其實有點渴，但不想起身。
林穆清誤以為她不想喝水，見她唇上的皮膚有些幹，思索了下勸道：“喝點吧，畢竟昨晚失了不少水，要補充水分。”
？？？
賀聲聲混沌了腦袋緩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男人話裏的意思，頓時臉色爆紅。
“你什麽意思？”原本清甜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啊啊啊，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什麽叫昨晚失了不少水？
失的什麽水？都是她悔恨的淚水！
賀聲聲的心臟瞬間劇烈跳動起來，張牙舞爪地揮著胳膊打男人。
她一個鯉魚打挺想要起來，結果剛起了一半兒，後腰一酸整個人又倒了回去。
她“嘶”了一聲，漂亮的五官皺巴在一起。
林穆清見狀忙放下水杯去扶她，“怎麽了，身上還難受嗎？”
林穆清敢保證自己真的只是好心問一句，女生卻不怎麽想。
賀聲聲譴責地看著罪魁禍首，“都怪你！還不是你害的！”
昨晚第一次結束時她就說不要了，男人非得纏著她來第二回，她拒絕，結果他居然貼在她耳邊反問“你不是說你要寵我t嗎？”，賀聲聲一時語塞，便沒來得及阻止男人。
偏偏男人耐力驚人，賀聲聲整個人都被折騰得蔫兒了吧唧的。
“好好，都怪我。”林穆清默認下這個罪名，得到饜足的男人格外好說話。
賀聲聲被他攙起來坐著靠在床頭，感覺腰還疼著，腿也酸，整個人像是跑了一晚上一樣。
反觀男人，一臉神清氣爽，精神奕奕，活像是吸食了她精氣的男妖精。
賀聲聲心裏十分不平衡，忍不住抱怨，“誰說這種事很快樂的，一點都不舒服，還累。”
賀聲聲自顧自地說著，沒註意到她話音一落，男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男人怎麽可以說不行！
“你不喜歡？”林穆清意味不明地問，內斂的聲音裏藏著看不見的風暴。
賀聲聲自醒來後一直沒上線的智商在此刻終於察覺到危險的氣息，背脊一僵，咽了咽口水，看著男人黑如鍋底的臉色小聲解釋：“也不是，就是不太舒服。”
“嗯。”林穆清漆黑的瞳仁微動，大掌在她脊背來回輕撫，“我知道了，第一次難免生疏，我以後會多多努力，讓你舒服！”
賀聲聲驚恐地睜大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然而男人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直接覆上來。
賀聲聲剛剛拿句話確實戳到了林穆清的敏感點，叫他險些破防。
被女朋友嫌棄自己技術不好，這還能忍？
林律師是個擅長學習的人，如果做得不好，那就一直練，直到交出滿分答卷。
見男人來真的，賀聲聲欲哭無淚，十分後悔自己一時嘴快。
窗外陽光正好，從窗簾縫隙裏溜進一縷金色陽光，斜照在床尾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小腿上，一纖細柔美，一肌理勻稱，優美的光影仿佛最上等的油畫。
“不、不行，我身上真的難受。”
賀聲聲此時也不管什麽面子不面子了，細聲細氣地向林穆清求饒。
都怪她低估了男人的兇猛程度，簡直叫人招架不住。
林穆清原本沒打算欺負她，只是被她刺激的，此刻看女孩兒團在自己懷裏，粉撲撲的小臉難受地堆在一起，嗓音軟得像小貓一樣可憐兮兮的，讓人心軟下來。
“放心，我不弄你了。”
林穆清松開手，將人半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重新端起旁邊的水杯送到她唇邊，“來，喝水。”
“……”賀聲聲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腦海裏又響起他剛剛的聲音。
偷偷瞥了男人一眼，見他面色正經，加上嗓子確實有點幹，賀聲聲低下頭，小口小口喝起來。
喝完半杯水解了渴，掰過男人的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你今天不上班？”她奇怪道。
今天不是周末，而且按他的工作習慣，一周只休一天。
“請假了。”林穆清語氣平常。
賀聲聲一聽，心裏忽然生出點甜來，先前那些惱怒一下消散許多。
她也不是真生氣，就是有點不平衡，跟自己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而且有些時候吧，矯情也是一種情趣！
“工作狂的林律師也會翹班啊！”賀聲聲笑著打趣。
林穆清任由她揶揄自己，反而問：“餓了嗎？”
“有飯吃？”他不說還不覺得，一說賀聲聲還真覺得餓了。
“嗯。”他來叫她就是想讓她起來吃飯，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怎麽吃東西，對胃不太好。
賀聲聲當即撐著疲憊的身體起來。
她身上只穿了條輕薄的吊帶睡裙，這還是昨晚他給她洗漱後她強撐著僅有的一點意識強烈要求的，不然以男人的打算她現在身上可能什麽都沒有。
吃完飯，賀聲聲正刷手機，男人忽然問：“你以後搬上來住？”
賀聲聲一楞，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擡起頭，看著他斟酌著回：“不需要吧，我們這麽近。”
林穆清一本正經道：“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雖然很近，跟同居區別很大，住在一起我們可以更加了解對方的生活習慣，磨合雙方的性格，這樣更有利於日後的生活……”
林穆清不愧是律師，張口就能說出好幾個理由。
賀聲聲聽得一楞一楞的，被他帶進去了，心裏覺得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於是一不小心答應下來。
她沒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得逞的笑意。
當然，她很快就發現了男人真實目的並不是磨合生活習慣，因為——
除了當天晚上他裝了一晚正人君子，接下來的一周，他就沒消停過，每天晚上都纏著賀聲聲。
男人的學習能力的確驚人，第二次的時候她已經不難受了，甚至能體味到些快樂，但是——
天天晚上做這種高強度運動，她的身體也撐不住啊。
短短兩周不到，賀聲聲感覺自己仿佛被掏空。
賀聲聲：我信了你的邪！
對此，男人的計劃是——
“以後跟我一起鍛煉吧，順便增強體力。”
賀聲聲當時就把抱枕扔他臉上了。
增強什麽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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