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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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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三

“不是, 才不是我。”賀聲聲迫不及待否認。

她反應太激烈,反而顯得做賊心虛,林穆清眸光靜靜落在她臉上, 明明沒說什麽, 可男人的眼神總給人一種看透人心的感覺, 好像她撒的所有謊話在這雙眼睛下都無所遁形。

賀聲聲的心提起, 抿唇,繃著一張素白的小臉,強迫自己跟他對視。

這其實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賀大小姐驕傲t慣了,絕不可肯輕易在人前表露自己的囧事。

當初說絕對不會看上他, 自己打自己臉就算了, 她絕不允許讓男人知道自己一開始為了接近他幹的那些蠢事兒。

賀聲聲發誓, 絕不!

林穆清盯著她看了會兒,雖然他覺得自己沒認錯, 但見女孩兒信誓旦旦堅決否認的眼神兒,他便不再追問。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她說不是就不是吧。

林穆清擡起胳膊, 掐了掐她嫩生生的臉蛋,指尖柔嫩軟彈的觸感真是叫人愛不釋手。

賀聲聲見男人放過這個話題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懶得去計較他“欺負”自己的行為。

兩人買完菜回去, 一進門, 果然看到林夭夭癱在沙發上。

一見到人, 林夭夭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 急得連拖鞋都沒踩好就朝賀聲聲沖過來。

“聲聲姐,你真的跟二叔在一起了是嗎?”上來第一句就問這事兒。

小姑娘目光灼灼, 眉飛色舞,每個毛孔都透著她的興奮。

對上她殷切的眼神兒,賀聲聲臉上堆起僵硬的笑,“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心裏終究有點別扭,忍不住擡起眼瞟了身旁男人一眼。

這叫什麽事兒,她前不久才跟林夭夭說兩人的關系是假的,結果沒多久就……

“太好了太好了!”林夭夭激動得語無倫次。

她像只小蜜蜂一樣圍在賀聲聲身邊,嘴裏嘰嘰喳喳。

“我說你昨天晚上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跨年呢,原來是要跟二叔一起啊。”

“唉,真可惜我們去的是江灘那邊,沒看到現場。”

“現場的煙花肯定很漂亮,我光看視頻都覺得很震撼了。”

“聲聲姐,你有沒有很感動啊……”

小姑娘的話一句接一句,賀聲聲快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昨晚發生的事,少兒不宜,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林穆清似察覺到她的怨念,朝林夭夭遞了個眼神,“你消停些。”

“哦~”林夭夭還沒盡興,奈何自家二叔淫威太重,長期被欺壓的她根本不敢反駁,只好委屈地癟癟嘴。

林穆清將買來的食材先放到廚房,回身去主臥脫下大衣外套,摘下手表,露出裏面米色的毛衣和休閑的灰色長褲。

他系上圍裙,袖子向上折了兩圈,露出修勁有力的小臂,冷白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脈絡清晰可見,肌理流暢,可以想見這只手擁有怎樣的爆發力。

他收拾好,讓賀聲聲隨便幹點什麽打發時間,自己去廚房,不緊不慢地處理起食材。

林夭夭沒失落多久,很快又振奮起來,去廚房切了份水果。

“聲聲姐,快來吃。”

賀聲聲看小姑娘眼裏閃著光,心裏覺得這是巫婆的蘋果,光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到她賊心不死。

別看賀聲聲之前嘴上厲害,實際上她很羞於跟別人分享戀愛中的隱私。

林夭夭的八卦程度跟唐莧簡直不相上下。

她實在怕了她了,決定溜之大吉。

“你吃吧,我去廚房幫忙打下手。”賀聲聲不動聲色地走開,溜到廚房。

推開玻璃門,賀聲聲難得主動湊到男人身邊,“我來幫你切菜。”

林穆清側過身,“你會?”

“你不要小看我,切個菜而已,有什麽難的。”賀聲聲不服氣地辯解,“之前是意外。”

說著,她還故作文藝地感嘆一句,“生活啊,真的會叫人無所不能。”

林穆清悶笑了聲,唇角的弧度上揚,“好啊,就讓我見識下賀大小姐的水平。”

“……”

她什麽水平他還不知道,這是在故意嘲笑自己吧。

賀聲聲朝他胸口拍了一巴掌,隔著柔軟的毛衣,仍能清晰感受到底下堅硬的觸感。

林穆清被她這不輕不重的一下撓得心癢起來,想捉住她的手,賀聲聲已經往後退開。

她也挽起袖子,拿出洗菜盆,將碧綠的蔬菜從盒子裏拿出來,狀似忙碌起來。

林穆清走到她旁邊,打開另一個水龍頭,跟她一起。

有意無意的,男人的胳膊時不時蹭到她的。

就在空氣中的氣氛漸漸微妙,身後突然響起林夭夭脆脆的聲音。

“你們倆都在廚房,丟我一個人在客廳好無聊。”

林穆清咬了下牙,“那你就去學習。”

“好不容易放假,我才不想天天學啊學的,你以為誰都像二叔你這麽卷啊。”林夭夭低聲咕嚕。

“聲聲姐,你要不跟我一起看電影吧。”

“你還叫聲聲姐?”

賀聲聲沒說話,林穆清反而先開了口。

“難不成我要叫……”

“打住!”賀聲聲伸出手趕忙阻止,“你就叫我聲聲姐。”

才不要叫二嬸,一聽就好老。

林穆清放下手中的東西,朝她看過來,賀聲聲正大光明地望回去,“我們各論各的。”

“我們只是談戀愛,又沒結婚,而且就算結婚,為什麽就要跟著你的輩分喊,我跟夭夭還先成了朋友呢,怎麽不見你跟著我的身份變。”

“行,按你說的來。”林穆清頷首,沒有糾結就同意了。

稱呼只是個形式,她不願意就算了,他不強求。

行吧,其實林夭夭喊“聲聲姐”也喊習慣了,真要她改口還別扭呢。

一個半小時後,賀聲聲吃上今天的第一頓飯,饑餓的胃總算得到了撫慰。

吃完飯收拾好,三人坐在沙發上。

林穆清和賀聲聲坐在中間的長沙發上,林夭夭自己一個人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電視屏幕裏正在播放最近熱播的電視劇。

“以後你就搬到梧桐花園跟你奶奶一起住。”林穆清突然開口,帶著不容質疑的語氣。

他這話是朝林夭夭說的。

“為什麽?”林夭夭第一反應是疑惑,緊接著看到並肩坐在一起十指相扣的兩人,眼睛一瞇,恍然大悟。

“二叔是嫌我這個電燈泡太亮了是不是?”

“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賀聲聲粉唇微張,看看林夭夭又看看林穆清,心情覆雜。

沒確定關系前,三人相處習慣了,林夭夭跟賀聲聲玩兒的時間還多些,她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變成了電燈泡,被林穆清一提醒,立馬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

她“嗖”的一下從沙發上起身,“二叔,我今晚就把東西收拾好,明天就搬走。”

說完飛快跑回自己房間,根本不給別人反應的時間,留下在空氣中淩亂的賀聲聲。

賀聲聲轉動僵硬的脖子,琉璃般的瞳仁兒一動不動,木然地看著身旁男人流暢的側臉。

“你幹嘛要叫夭夭搬走?”賀聲聲咬著唇,話中有些許不自在。

林穆清沒說話,只是偏了偏脖頸,垂眸看著她,另一只修長勻稱的手點上她手背,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

賀聲聲被他弄得有點癢,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牢牢握著。

“我想幹什麽,你不知道嗎?”男人輕聲問。

“!!!”

又開始了是吧!

賀聲聲的心臟不自覺緊縮,她撩起睫羽小心翼翼瞅眼男人的表情,只見他五官雖淡漠,那雙狹長幽深的黑眸卻閃著危險的光。

這可太熟悉了。

腦子裏那根弦繃到了極致。

賀聲聲想都沒想,一腳踩在地上就想逃跑,卻忘了自己的手被男人攥著,被反方向的力拽得跌回去。

林穆清本想扶她一把,中途卻改變了主意,手腕使了個巧勁兒,任由她跌到自己腿上。

他順勢攬住她的腰,一手抄起她的膝彎,將人抱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賀聲聲下意識摟住男人的脖子,等反應過來看他正朝臥室方向走去,賀聲聲心裏大喊不妙。

“你幹嘛!放我下來。”

她動了動小腿,又怕真摔到地上不敢掙紮得太厲害。

“噓!”林穆清壓低聲音湊近她,“要是被林夭夭聽到可不關我的事。”

賀聲聲:“……”

就在她分神的兩秒,林穆清大步跨進主臥,隨意踢了腳門被關上。

隨著“哢噠”的關門聲傳到賀聲聲耳中,她繃了許久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接著,背後傳來柔軟的觸感,賀聲聲被男人放到床上。

林穆清順勢俯身下來,半懸在她身前。

賀聲聲嚇得炸了毛,手腳並用地朝後爬。

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腳踝,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而易舉包裹她玲瓏的骨架。

林穆清垂眼,她腳上的拖鞋不知什麽時候掉的,露出白生生的纖細腳背,圓潤的腳趾正在不安地蜷著,可以想象它的主人此刻多麽緊張。

他輕捏了下,眼神順勢往上,賀聲聲身上也是件毛衣,嫩黃色的小圓領羊絨毛衣貼在女孩兒優美的身形上,襯得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

“你、你別亂來。”賀t聲聲看男人晦暗的眉眼,嚇得舌頭都打了結。

男人仿若未聞,將人拉了回來,他側身坐到床沿,捧著女孩兒柔軟幹凈的臉,吻了下去。

賀聲聲不安地眨眨眼,長翹的睫羽輕顫,整個人可憐兮兮的。

林穆清輕巧將她的掙紮化解,扣著她細長的手,手指穿插至其中,十指相扣。

賀聲聲原本睜著眼睛,對上他放大到極致幽深不見底的瞳孔,仿佛一道深淵,頓時不敢再看,閉上了眼。

男人這次吻得倒是溫柔,力道很輕,輾轉吸吮,不似昨晚咬得那麽兇狠。

一股酥麻感從唇間蔓延至全身,一時間賀聲聲的思緒混沌起來,牙齒上的力道不自覺松開,林穆清敏銳得察覺到她的松動,立馬抓住機會輕易破開她的貝齒。

兩人氣息完全交融在一起,安靜的臥室裏響起淡淡的水聲,賀聲聲實在忍不住,不由自主地從喉嚨裏出發一聲奶貓似的輕哼。

林穆清忽的撩起眼皮,眼尾紅得不正常,瞳仁周圍血絲乍現,還好賀聲聲此時閉著眼,否則定會被男人眸中的欲-念嚇到。

唇上溫軟的觸感消失,賀聲聲以為他終於親完了,松了口氣,撐著胳膊想從他懷裏退出來,沒想到男人扶著她腰的手倏地收緊。

女孩兒身上,就算不噴香水也帶著股清甜的香氣,林穆清看著近在咫尺的細白脖頸,瞇了眼睛,薄唇便印了上去。

品嘗著唇邊細膩的肌膚,叫林穆清心頭的欲-念稍有緩解,他一寸寸蜿蜒而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吻痕,就他想含住那貝珠般柔嫩的耳垂時,卻被一只纖細的手按住下巴,正使勁兒推他。

林穆清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卻沒就此把懷裏的嬌軀放開。

賀聲聲又羞又惱,皺巴著白生生的臉,朝後縮著脖子。

“你不喜歡我親你?”林穆清眼神清明了些。

賀聲聲聽到他這句,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不斷眨著眼。

“也不是……”她支支吾吾地說。

林穆清看著她,靜靜等待她下文。

“哎呀!”賀聲聲煩惱地叫了聲,抓抓頭發,“都怪你!”

林穆清瞧她糾結的模樣十分可愛,冷峻的五官柔得不像話,大掌捉住她扯頭發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語氣十分縱容,“嗯,都怪我!”

賀聲聲本來在思考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又被男人偷襲了下,氣得捶了他一下。

“還不是你太過分了,我……不太習慣!”

要說討厭他的親近當然是沒有的,光這張完美符合她審美的臉就完全討厭不起來,甚至有些時候看到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和勁瘦的腰,她還會生出想摸一摸的想法。

但才開始戀愛就天天上高速似的,她也真有點吃不消。

林穆清聽了這話,本想說“多親幾次就習慣了”,垂眼看到女孩兒羞澀的眼睛,還是把這句話收起來了。

他怕自己說出來她就要炸毛了,於是道:“那我以後盡量改正。”

賀聲聲想,這倒是可以接受。

唉,她還是太單純,輕易相信了男人的鬼話。

——

林夭夭說要搬走,動作當真迅速,元旦還沒過完,她就搬到梧桐花園去了。

“聲聲姐,你放心,我還是會經常找你玩兒的。”林夭夭歡快地跟她告別。

賀聲聲臉上勉強掛起笑,心裏卻在哭泣。

以後沒了林夭夭,狗男人豈不是會更加放肆。

又過了幾天,在唐莧的催促下,賀聲聲終於把唐莧要他請吃飯的事說了。

林穆清知道後,欣然接受,“我確實該請你的好朋友吃飯,不如就這周日吧。”

賀聲聲:……你表現得這麽積極幹什麽!

總之,請吃飯的事就這麽定下了。

唐莧選的餐廳,是老城區那邊,倒沒有多高檔,是她們小時候經常去的一家,味道不錯。

林穆清對此沒什麽意見。

海市今年的雪下得尤其大,整座城市都被覆上一層潔白。

環衛連夜把主要幹道清理出來,兩邊灌木叢上積雪差不多有十厘米。

雪天路滑,林穆清帶著賀聲聲提前二十分鐘出發。

一路上開得很慢。

到店之後,林穆清十分自然地給賀聲聲解開外套掛在旁邊。

正巧唐莧這時也來了,人還沒走到跟前,她的聲音倒是先落到兩人耳朵裏,“嘖嘖嘖,新出爐的小情侶果然不一樣,瞧這體貼的模樣,這還是當初我們認識的高冷林律師嗎。”

賀聲聲眼神囧了下,咬了咬後槽牙,皮笑肉不笑地朝她道:“唐女士,您是來吃飯的呢,還是來找茬的啊。”

唐莧聽出她語氣裏的威脅,連忙收斂起來,“我當然是來吃飯的。”

賀聲聲給了她一個白眼。

兩人互懟慣了,並不在意。

他們坐的四人桌,前後有鏤空隔板,半私密,兩邊各是一排沙發,賀聲聲跟林穆清坐一邊,唐莧坐對面。

林穆清適時拿起菜單遞到唐莧面前,“唐小姐,你先點。”

唐莧的眼神兒在菜單上停了一秒,撩起眼皮瞥了賀聲聲一眼,才接起道了聲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來是真把賀聲聲當自己人了,讓她這個客人先點菜。

唐莧隨便點了幾個菜,又點了一瓶酒。

賀聲聲奇怪:“你點酒幹什麽?”

她平時不喝,也沒見林穆清日常飲酒,唐莧也差不多,除了必要的社交場合,他們喝酒都不多。

唐莧朝她眨了下眼,“我高興,不行嗎?”

“行行行,你想幹什麽都行。”

唐莧點完,林穆清拿回菜單放到兩人中間,“你想吃什麽?”

賀聲聲選了幾個以前愛吃的。

將菜單遞給服務員,等上菜的時間裏,三人自然而然的聊起來,主要是唐莧在問。

“你是怎麽追到我們的賀大小姐的?”

賀聲聲拿著水杯的手指關節泛了白,“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還有什麽好問的。”

“你說的哪兒有男主角親口說出來的有意思,說不定還有你也不知道的細節呢。”唐莧理所當然地說。

林穆清並不是個情感外露的性格,他跟賀聲聲一樣不喜歡把私人事情告訴別人,對此保持沈默。

害,沒意思。

沒聊多久菜上了,賀聲聲趕緊給唐莧夾了快排骨塞到她嘴裏,“快吃吧。”吃還堵不住嘴啊。

唐莧顯然看懂了她的意思,郁悶地啃完嘴裏的肉,想了想,打開酒,每人各倒了大半杯。

“為慶祝我們賀大小姐結束24年的單身,幹杯!”

賀聲聲提醒:“回去要開車。”

“叫個代駕嘛,又不是什麽麻煩事。”

這麽說也不是沒道理,賀聲聲不想掃她的興,林穆清話本就不多,也不是熱情的性格,喝點酒調節下氣氛也行。

三人碰了下杯,賀聲聲淺抿了口。

飯吃到一半,唐莧突然擡起頭,問林穆清:“誒,你知道聲聲是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嗎?”

林穆清放下手中的筷子,微擡起疑惑的眼看向她。

元旦那晚聲聲曾說過,但聽唐莧的語氣,好像另有內情。

賀聲聲正開心地吃著麻辣兔丁,聽到唐莧的話悚然一驚,猛得被嗆到。

火辣辣的辣椒嗆到喉嚨裏,猛烈咳嗽起來,眼睛裏霎時起了生理性淚水。

賀聲聲難受得肺都要炸了,下意識想喝口水緩解一下,看也沒看清就拿起眼前的杯子猛灌。

等入口她才發現自己拿的根本不是水而是酒,被辣得更慘了。

林穆清剛想阻止,卻沒來得及。

見賀聲聲咳得不行,一邊輕拍她的背順氣,另一只手端過一杯溫白開水遞到她唇邊。

“喝水緩緩。”

賀聲聲將嘴巴湊上去,咕嚕咕嚕喝了兩口,總算緩解了些沒那麽難受了。

等完全平覆後,賀聲聲憤怒地瞪了唐莧一眼。

唐莧十分心虛,諂媚地湊過來道歉。

“寶,對不起啊,我沒想到你反應這麽大。”

賀聲聲眼淚汪汪看她:反應大是我的錯了?

唐莧:“……”

唐莧心虛歸心虛,嘴裏的話卻不肯停。

她坐回沙發上,支著下巴朝林穆清說:“聲聲對你,可是一見鐘情哦!”

“你還說!”賀聲聲惱得什麽也顧不上了,隔著桌子撲向她,捂她的嘴。

林穆清怕她被湯燙到,連忙攬住她的腰長臂一撈將人摟住。

賀聲聲不肯放棄,張牙舞爪地撲騰。

林穆清緊緊將人扣住,“小心,別磕到了。”

賀聲聲掙紮了會兒,忽然軟下身體,心如死灰地癱坐在沙發上。

唐莧已經把最關鍵的那句話說出來了,她再阻攔也沒什麽意義了。

唐莧也有點猶豫起來,正躊躇著要不要說,林穆清突然t開口問:“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唐莧小心瞅了賀聲聲一眼,拿不定主意,就聽她說:“隨便你,你愛說就說吧。”

林穆清心底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就算她不然唐莧說,回去之後他肯定也會刨根究底。

最近這些日子,她可算體會到男人在某些事情上的固執了。既然這樣,還不如讓唐莧告訴他呢。

不過賀聲聲還是暗暗瞪了唐莧一眼,你要是敢把我說得太卑微,我一定會找你算賬的。

唐莧收到她的暗示,清了清嗓子,才對林穆清道:“事情呢,是這樣的。”

“你還記得你去酒吧逮人那次吧?當時我們也在。”

“你那個時候西裝革履的,跟酒吧格格不入,這不一眼就看到了。”

“你看著氣勢洶洶的,可長相嘛,戳到了她的審美,她就看上你的臉了唄。”

嗯,說得很委婉。

“然後呢?”林穆清低頭瞥了眼蔫兒了的賀聲聲。

“然後,在珠寶店的時候又遇到了嘛,那時本想要個聯系方式來著,結果被耽擱了……”

聽唐莧講自己的囧事,高傲的賀大小姐終於低下了頭。

等唐莧說著自己在小區裏想偶遇他結果被他舉報跟蹤時,賀聲聲更是郁悶到了極點,又尷尬,面前正好有剛剛沒喝完的酒,她猛灌了幾口。

實在不行,讓她醉過去吧,醉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林穆清攔了下,被賀聲聲推開手沒攔住。

“誰能想到她找上門之後,你居然說她在碰瓷?這還能忍?”

“所以她後來才跟我吐槽,說要是看上你絕對是眼瞎。”

“原本天胡的開局,硬生生被你整出了九曲十八彎,也是你活該。”唐莧大聲嘲笑林穆清。

林穆清聽完,冷淡的五官表情沒太大變化,在看向賀聲聲時卻多了幾分不甚明晰的情緒。

胸腔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占滿。

賀聲聲喝醉了。

她酒量不高,此時眼神已經不清醒了,眼底泛起薄薄一層水光,雪色的肌膚染上比玫瑰花還艷麗的紅。

賀聲聲感覺視線不穩,支起一只胳膊,手掌托住下巴,迷茫地眨了眨眼。

“真醉了?”唐莧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自言自語地說,“不就說了點兒你的糗事,至於借酒消愁嗎?”

賀聲聲用手支著腦袋也不穩,她軟得沒有力氣,一點一點的,差點磕到桌面上,林穆清長臂一伸將人撈住。

“唐小姐應該沒醉,能自己回去吧?”林穆清問。

“沒醉沒醉,不用管我,你把她好好帶回去就行。”唐莧忙擺手,又看眼賀聲聲,明知道她聽不見還是說了句,“要是你耍酒瘋毀形象,可不能怪我哦。”

賀聲聲喝醉之後,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乖巧很好照顧的,但醉得不深的時候反而有力氣撒潑。

唐莧也不知道她究竟醉得有多厲害,只能暗示林穆清一句,讓他做好她會發瘋的打算。

唐莧也喝了酒,不過沒叫代駕,而是讓一個朋友來接自己。

林穆清等她上車離開,才將賀聲聲抱到車上。

兩人坐在後排,林穆清將她橫放到座位上,上半身躺在他腿上,這樣睡著會舒服一點。

女孩兒閉著眼睛,除了眉頭輕輕蹙著,臉蛋紅得有些過分外,並沒有其他動作,睡得很安靜。

順利抵達小區後,見她還沒醒來跡象,林穆清同樣將人橫抱起來。

進入電梯,他按了賀聲聲的樓層。

他不知道密碼,拿起她的手指印上指紋鎖。

“指紋未能識別”

林穆清這才想起,這套房子並不是賀聲聲名下的。

賀聲聲當初搬過來,問賀商商要了密碼,本來可以錄個指紋,她嫌麻煩懶得弄,就這麽住到了現在。

林穆清抱著女孩兒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將人帶回了家。

屋裏開著地暖,差不多有二十度,將賀聲聲放到床上後,林穆清一粒一粒解開她的外套。

女孩兒乖乖躺在那裏,軟綿綿的一動不動,深藍色床單襯得她肌膚如雪,好像這片天地裏唯一一抹亮色。

林穆清動作幅度未變,骨節分明的手背上,皮膚一點點繃緊,青色的血管脈絡卻鼓得越來越明晰。

她美得像睡美人公主,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公主。

林穆清不動聲色地脫掉她的外套和靴子,然後脫掉自己的外衣和馬甲,露出最裏面的白色襯衫。

他仍覺得有些熱,領口勒得他呼吸不暢,曲起修長的手指解開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等掛好衣服,林穆清回頭一看,發現女孩兒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

林穆清靠近,坐到床沿,俯身懸在她頭頂,“醒了?”

賀聲聲瞳仁一動不動,直勾勾看著天花板。

眼神不聚焦,看來是沒醒。

“渴。”賀聲聲突然出聲。

她掙紮著要起來,胳膊撐在床上,可惜實在沒力氣,又軟軟地倒了回去。

林穆清按住人,怕她給自己滾下床,“我去給你拿水,乖乖的,別動。”

他動作很快,大步邁到廚房,從飲水機裏接了杯溫水,沒過幾秒就回來了。

林穆清先將水杯擱到床頭櫃上,大掌穿過她的後腰將人半扶起來,讓女孩兒靠在自己懷裏,然後將水送到她唇邊。

賀聲聲腦子雖然不清醒了,身體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

嘴唇一碰到水,她便埋頭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林穆清怕她嗆到餵得比較慢,她還不滿意,要自己捧著,可惜軟綿無力的她根本撼動不了男人堅硬如鐵的胳膊。

整杯水下肚,賀聲聲淺淺打了個水嗝,嗓子終於舒服了。

喝完水後,她思緒好像清醒了很多,葡萄般的眼珠子轉了轉,揚起小腦袋。

看著眼前放大後的俊臉,賀聲聲一瞬間迷茫,“你是誰?”

“你說我是誰?”林穆清險些氣笑了,這算什麽,喝了酒就不認人了。

他貼在她後腰上的大掌加大力道,另一手扶在她後腦勺固定住她,讓她好好看看自己。

賀聲聲緩慢地眨巴眼,想讓模糊的畫面清楚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女孩兒的皮膚本就白嫩得過分,細膩得幾乎沒有一點瑕疵,因為酒精作用整張臉泛著粉,讓她少了幾分清冷,添了幾分罕見的嫵媚,美得驚心動魄起來,偏偏她還用一雙水光粼粼的眸子看著自己。

林穆清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他感覺有些悶,又解開一粒襯衫扣。

賀聲聲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才聚焦把人認出來,“你是……林穆清?”

女孩兒的音色本來清甜,可今晚喝了太多酒,喉嚨有些啞,讓她的聲音聽著有點澀和喑啞,可就是這點澀意讓這短短的三個字平添了撩人的風情。

與她生氣時、羞惱時喊出來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林穆清眸中神色陡然暗下,下頜緊咬。

表情有瞬間的猙獰,很快又斂住。

“林穆清!”賀聲聲認出眼前的男人後,表情一變,小嘴一癟,委屈地看著對方,控訴他,“你欠我錢不還!”

林穆清:“……”

他哭笑不得。

“我什麽時候欠你錢了?”

賀聲聲鼓著粉粉腮幫子,“我找你賠錢,你理都不理我。”

想到什麽,賀聲聲鼻子都皺起來了,手腳費力掙紮起來,她醉後身體軟得跟面條似的,自以為很用力的掙紮,在男人那裏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你好摳,我才不要給你好臉色。”

她故意瞪起眼睛,想表現得兇狠些,卻不知道滿臉緋紅的模樣看上去不像生氣,反似在勾人。

林穆清噎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過了會兒,賀聲聲好像突然發現自己被“討厭”的男人抱著,軟趴趴地推他,鬧著要走。

“我要回家,你放開我,我討厭你……”

她像個無助的小孩兒哭鬧著,不過眼角一滴眼淚都沒有,純幹嚎。

林穆清頭疼極了。

沒想到她喝醉了是這個樣子。

同時又有些郁悶,為什麽她醉了後腦子裏全是他不好的記憶,難道她就一點不記得兩人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嗎?

林穆清深吸一口氣,扶著她的後腦勺對著自己的臉,“你不是說,你對我一見鐘情嗎?”

賀聲聲喝醉了腦子本來就不清醒,聽到這句話,消化了好一會兒。

林穆清緊張地盯著她。

女孩兒臉上做出恍然的表情,她突然擡起雙手捧住他的下巴,左右仔細觀察了許久,跟腦海中那張冷漠英俊的臉對上。

“是誒。”賀聲聲傻笑了下,“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你……”

林穆清心中悸動不已。

“這張臉。”頓了下,賀聲聲補上最後三個字。

“……”

算了t,不管是不是見色起意,總歸喜歡的是他,就算單純喜歡臉,也是他的臉。

林穆清忍不住掐了下她的臉。

賀聲聲還捧著他的臉不肯松開,見男人一動不動地任自己摸,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的記憶忽然跳轉到兩人剛認識的時候,以為男人還是那朵高嶺之花。

她探出舌尖舔下唇瓣,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的臉,問:“我能不能……親你一下?”

怕男人拒絕,她說完身體立馬往前一湊,親了他一口。

結果她動作太著急,親到林穆清下巴上去了。

林穆清簡直哭笑不得。

他平時多親她兩回她就不好意思了,也只有醉了後敢這麽大膽。

他倒是希望她平時也放肆些。

林穆清將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扶穩,光潔勻稱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唇,“沒親到,不作數,我允許你再親一遍。”

他知道自己不是個正人君子,趁她醉了故意引誘她,賀聲聲此刻的腦子確實不清醒,聽到男人的話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反而點點頭。

她烏黑水潤的眸子盯著他,長翹的睫毛讓她眼神越發無辜,賀聲聲捧著他的手直接伸到後面,環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把他拉下來,同時借力朝上,認真地確認他的位置,保證自己不會親歪。

兩人的距離一點點拉近,氣息交融得越來越緊密,林穆清眼底的暗色徹底凝成了無盡的欲望深淵。

賀聲聲扶得很吃力,這幾厘米的距離硬生生拖延了許久。

女孩兒粉潤的唇近在咫尺,就是不肯靠近,林穆清都要懷疑她是故意來考驗自己的毅力的,偏偏她難得主動一次,他實在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一直忍耐著沒吻上去。

兩人就這麽相互拉扯著,終於,賀聲聲終於攢了力氣將上半身往前傾了傾。

四唇相觸。

賀聲聲手腳發軟,碰到男人的唇後有些支撐不住,身體不自主地朝後貼,林穆清擱在她腰間的手朝上一扶,同時欺身而上,鉗住她白凈小巧的下巴,探出唇舌,撬開她細白的牙齒,加深了這個吻……

——

賀聲聲是被渴醒的。

嘴巴幹,喉嚨也幹。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朝左邊側了側身,想拿床邊的水杯。

結果摸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有點軟,有彈性。

她下意識捏了捏,耳邊響起男人的悶哼聲,她飛快丟開手,嚇得立馬睜開了眼睛,睡意全無。

賀聲聲猛地坐起身,看到躺在一旁的男人,整個人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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