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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再動, 我可不敢保證等會兒你能安然無恙地換完鞋。”
男人的語氣十分危險，既是警告也是威脅，裏面的深意簡直不能細想。
賀聲聲還真被唬住了。
不只是因為他的話, 更重要的是, 她感覺抱著自己的胳膊越來越緊, 貼著他的胸膛越來越熱。
男人在極力忍耐。
賀聲聲沒談過戀愛, 理論知識還是有的，她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在男人說了話之後也明白過來了。
她的表情僵在臉上, 雪白的臉瞬間紅了個透。
這、這是光明正大地耍流氓啊！
賀聲聲很想罵兩句，又擔心男人來真的, 只好在心裏暗暗罵他。
怪她運氣不好, 落入任人宰割的地步。
回去的路不長, 林穆清找到她的車，讓她解鎖。
他擡起一條腿拖住她, 空出一只手打開了後座車門，小心將人放進去。
賀聲聲屁股一挨到座椅，立馬往後挪。
林穆清見狀, 難得玩笑一句，“非要躲我？我又不吃人。”
賀聲聲鼓著臉看他，心想你齷齪的心思比吃人還可怕。
林穆清在駕駛座下找到平底鞋, 給她拿過來。
賀聲聲換下高跟鞋, 終於有那麽點安全感了。
“你讓開點。”賀聲聲說。
男人站在門口一手扶著車門, 高大的身影將外面的光線遮擋大半, 她幾乎被他堵在車裏。
林穆清沒動, 他眉骨往下壓，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只能感受到男人淩厲的下頜線，配上西裝的冷硬，極具壓迫感。
“聲聲，你不討厭我，是不是？”男人問。
賀聲聲眼神躊躇。
她覺得自己應該張口就說“不是，我討厭你”，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她想，自己確實沒辦法欺騙自己的心。
可要這麽如男人的意，她又不甘心，扭過頭傲嬌地說：“就算不討厭你又怎麽樣，又不代表我喜歡你。”
林穆清低頭看著昏暗的車內女孩兒潔白瑩潤的側臉和微微仰起的脖子，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
他輕笑了聲，眼神微不可覺地愉悅起來。
“好，那我就多努力努力，爭取讓你早點喜歡我。”
賀聲聲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
沒過兩天到了開庭的日子。
賀聲聲收拾好自己，穿了一套高定西裝跟林穆清一起出庭，對方並出席是公關部的高管和品牌律師。
雙方在入場時相遇，對方的眼神不太友好，還帶著怨恨的情緒。
對方律師看到林穆清，表情顯見地緊繃起來。
顯然他對打贏林穆清沒有把握，但他不得不來。
這場庭審沒有人旁人觀看，不知道是不是品牌方提的要求。
入座後，法官開場，宣讀法庭紀律，然後核對當事人情況。
雙方陳述姓名、身份證號、住址……
經過一些列開庭陳述，進入第二部法庭調查。
“請原告陳述訴訟請求、事實與理由。”法官說。
林穆清說：“訴訟請求、事實與理由與起訴狀一致。”
法官接著問被告：“答辯意見是否同辯狀？”
“是。”
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尋常，接下來舉證質證階段，隨著林穆清逐步舉證，對面一直胡攪蠻纏。
“我方對對方該組證據的形式真實性認可，但認為與本案沒有關聯性……”
“對方單方面制作的證據，我不認可……”
對方死不承認，但林穆清並沒有被牽著鼻子走，冷靜向法官陳述證據，並且堅定強調己方訴求和事實。
在證據準備得足夠完備的情況下，對方再怎麽狡辯也沒用。
那律師臉上冒出汗，氣勢已經被打壓下去。
品牌高管很不滿意這個結果，站起身朝法官大聲辯駁：“我方珠寶設計都是獨立自主完成，與她相似完全是巧合。”
他氣得已經失去理智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t被告，安靜。”
賀聲聲端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瞧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模樣，有那麽一點報覆的快感，但更多的目光卻被身旁的男人吸引。
他坐在她旁邊，寬闊的肩膀撐起筆挺的西裝，雙手擱在桌面，微微繃起的西裝下胳膊線條流暢而極具力量感。
他目不斜視，面容冷峻，嚴肅認真地低頭註視文件，口裏清晰地說出堅定有力的聲音。
林穆清鎮定的語氣和十拿九穩的態度跟對面形成鮮明對比，對方越是急躁憤怒，越顯得他游刃有餘。
賀聲聲想，在他的專業上，他確實做到了極致。
這樣的人，不能不叫人佩服。
經過法庭詢問和法庭辯論之後，作最後的陳述。
“被告方抄襲我方珠寶設計，並在社交網絡上發布不實言論對我方造成名譽權的損害，我方要求被告召回該款珠寶，賠償我方經濟損失、精神損失費，並在品牌官方媒體上發表道歉聲明至少三日，訴訟費依法由被告承擔……請求法院依法判決。”林穆清條理清晰地總結完。
對方還想狡辯，但給出的理由並不能說服眾人。
庭審結束，判決書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賀聲聲很快就簽收了，對方一直沒動作，但也無妨，公告送達自發出之日起，經過30天即視為簽收。
此刻，Titime品牌的董事在大發雷霆。
“你們怎麽做事的？竟然叫一個毫無名氣的小設計師給告贏了？法律部的人都是白癡嗎？”
“公關部也是，為什麽沒有在第一時間處理好讓輿論發酵？”
“還有設計部……”
“這個季度，品牌珠寶的營業額下跌了百分之七十，總體營業額下跌了百分之三十，等敗訴的消息一傳出，下個季度幹脆不要營業了。”
面對這樣巨大的打擊，所有部門都被罵了個遍。
“你們必須馬上想辦法挽回品牌的聲譽，不然就滾蛋！”
高管們噤若寒蟬，紛紛考慮補救的辦法。
……
賀聲聲終於等到品牌方的道歉聲明。
網絡輿論沖到了最高。
歷時幾個月，許多吃瓜群眾都快把抄襲案拋到腦後了，現在道歉聲明一發，完全證明了品牌方不光抄襲還不承認甚至倒打一耙。
當然，在他們的道歉聲明裏，他們並不知道是抄襲，是設計師個人的行為，品牌嚴厲譴責抄襲這一行為，並且會在以後的管理中嚴格審查，希望廣大消費者監督。
話束說得很漂亮，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確實抄了賀聲聲這個事實。
現在的人早就不會輕易被這些騙到了，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幹了什麽，大家都看在眼裏。
原先本就支持賀聲聲的人自然欣喜若狂，認為給了這些傲慢的品牌方狠狠一巴掌；那些惡意詆毀她的，就算不想承認此刻也嘴硬不了了。
賀聲聲的名聲被推到最頂峰，幾乎刷屏了半個華人圈，連外國設計圈也聽說了她的名聲。
每天都有無數人來關註她，私信她出錢請她設計，有的設計費高大六位數。
甚至還有一些品牌方給她發來邀請，希望她去他們的設計部任職。
賀聲聲通通拒絕了。
她連自家公司都不願意去，更不會去這些新冒頭的品牌了，對方無非就是看中她現在的流量，想借機炒作罷了。
賀聲聲開這個號的初心只是設計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當時接單也很佛系並沒有靠這個生存的打算。
現在羅女士不再克扣她的資金，賀聲聲就更不會找人束縛自己了。
她關閉私信，發了一條公告，說自己暫無接單的打算，不過後續可能會分享一些設計。
賀聲聲並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同時也沒在二代圈子裏告訴別人自己的設計師賬號，只有負責這個案子的小部分人知道H.S就是賀聲聲。
大家都以為她就是個有點設計能力的普通設計師。
對此，有人說她假清高，有些人說她故意給自己造勢，只有小部分人相信她只是單純地想做自己。
賀聲聲不太在意別人怎麽評價自己，她內心不能說強大到無堅不摧，但足夠自洽。
當然，要是有人故意造謠汙蔑自己，那又另當別論。
抄襲案告一段落，海城正好進入了冬天。
這段時間賀聲聲跟林穆清見面不多，自然是她單方面躲著。
他沒表白的時候，她時常去蹭飯，要不就跟林夭夭一起看電影追劇，自在的好像那是她另一個家。
現在她卻一步都不敢邁進去，總覺得那房子像個張大的嘴巴，一進去就要被吞了。
但林穆清幫了自己這麽多，不說私人感情，單說正事，他幫自己打官司，耗費那麽多精力一分錢都沒收，現在用完就丟，顯得她太無情了。
要不請他吃個飯？
賀聲聲糾結許久，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哪怕是普通朋友幫了忙也要好好感謝一下呢。
請吃個飯而已，很正常！
賀聲聲捧著手機，思考措辭，打了刪，刪了又打，最後選了句最平常的話——
這周六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算是感謝你幫我打官司。
嗯，很正常，就是平時跟人交流的語氣。
賀聲聲想這個點林穆清在忙，可能要晚點才看到，她正準備息屏，消息就跳出來了——
你安排就行，我都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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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再動, 我可不敢保證等會兒你能安然無恙地換完鞋。”
男人的語氣十分危險，既是警告也是威脅，裏面的深意簡直不能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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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因為他的話, 更重要的是, 她感覺抱著自己的胳膊越來越緊, 貼著他的胸膛越來越熱。
男人在極力忍耐。
賀聲聲沒談過戀愛, 理論知識還是有的，她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在男人說了話之後也明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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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聲聲很想罵兩句，又擔心男人來真的, 只好在心裏暗暗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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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不長, 林穆清找到她的車，讓她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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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聲聲屁股一挨到座椅，立馬往後挪。
林穆清見狀, 難得玩笑一句，“非要躲我？我又不吃人。”
賀聲聲鼓著臉看他，心想你齷齪的心思比吃人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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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聲聲換下高跟鞋, 終於有那麽點安全感了。
“你讓開點。”賀聲聲說。
男人站在門口一手扶著車門, 高大的身影將外面的光線遮擋大半, 她幾乎被他堵在車裏。
林穆清沒動, 他眉骨往下壓，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只能感受到男人淩厲的下頜線，配上西裝的冷硬，極具壓迫感。
“聲聲，你不討厭我，是不是？”男人問。
賀聲聲眼神躊躇。
她覺得自己應該張口就說“不是，我討厭你”，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她想，自己確實沒辦法欺騙自己的心。
可要這麽如男人的意，她又不甘心，扭過頭傲嬌地說：“就算不討厭你又怎麽樣，又不代表我喜歡你。”
林穆清低頭看著昏暗的車內女孩兒潔白瑩潤的側臉和微微仰起的脖子，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
他輕笑了聲，眼神微不可覺地愉悅起來。
“好，那我就多努力努力，爭取讓你早點喜歡我。”
賀聲聲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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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律師看到林穆清，表情顯見地緊繃起來。
顯然他對打贏林穆清沒有把握，但他不得不來。
這場庭審沒有人旁人觀看，不知道是不是品牌方提的要求。
入座後，法官開場，宣讀法庭紀律，然後核對當事人情況。
雙方陳述姓名、身份證號、住址……
經過一些列開庭陳述，進入第二部法庭調查。
“請原告陳述訴訟請求、事實與理由。”法官說。
林穆清說：“訴訟請求、事實與理由與起訴狀一致。”
法官接著問被告：“答辯意見是否同辯狀？”
“是。”
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尋常，接下來舉證質證階段，隨著林穆清逐步舉證，對面一直胡攪蠻纏。
“我方對對方該組證據的形式真實性認可，但認為與本案沒有關聯性……”
“對方單方面制作的證據，我不認可……”
對方死不承認，但林穆清並沒有被牽著鼻子走，冷靜向法官陳述證據，並且堅定強調己方訴求和事實。
在證據準備得足夠完備的情況下，對方再怎麽狡辯也沒用。
那律師臉上冒出汗，氣勢已經被打壓下去。
品牌高管很不滿意這個結果，站起身朝法官大聲辯駁：“我方珠寶設計都是獨立自主完成，與她相似完全是巧合。”
他氣得已經失去理智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t被告，安靜。”
賀聲聲端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瞧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模樣，有那麽一點報覆的快感，但更多的目光卻被身旁的男人吸引。
他坐在她旁邊，寬闊的肩膀撐起筆挺的西裝，雙手擱在桌面，微微繃起的西裝下胳膊線條流暢而極具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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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不能不叫人佩服。
經過法庭詢問和法庭辯論之後，作最後的陳述。
“被告方抄襲我方珠寶設計，並在社交網絡上發布不實言論對我方造成名譽權的損害，我方要求被告召回該款珠寶，賠償我方經濟損失、精神損失費，並在品牌官方媒體上發表道歉聲明至少三日，訴訟費依法由被告承擔……請求法院依法判決。”林穆清條理清晰地總結完。
對方還想狡辯，但給出的理由並不能說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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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聲聲很快就簽收了，對方一直沒動作，但也無妨，公告送達自發出之日起，經過30天即視為簽收。
此刻，Titime品牌的董事在大發雷霆。
“你們怎麽做事的？竟然叫一個毫無名氣的小設計師給告贏了？法律部的人都是白癡嗎？”
“公關部也是，為什麽沒有在第一時間處理好讓輿論發酵？”
“還有設計部……”
“這個季度，品牌珠寶的營業額下跌了百分之七十，總體營業額下跌了百分之三十，等敗訴的消息一傳出，下個季度幹脆不要營業了。”
面對這樣巨大的打擊，所有部門都被罵了個遍。
“你們必須馬上想辦法挽回品牌的聲譽，不然就滾蛋！”
高管們噤若寒蟬，紛紛考慮補救的辦法。
……
賀聲聲終於等到品牌方的道歉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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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幾個月，許多吃瓜群眾都快把抄襲案拋到腦後了，現在道歉聲明一發，完全證明了品牌方不光抄襲還不承認甚至倒打一耙。
當然，在他們的道歉聲明裏，他們並不知道是抄襲，是設計師個人的行為，品牌嚴厲譴責抄襲這一行為，並且會在以後的管理中嚴格審查，希望廣大消費者監督。
話束說得很漂亮，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確實抄了賀聲聲這個事實。
現在的人早就不會輕易被這些騙到了，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幹了什麽，大家都看在眼裏。
原先本就支持賀聲聲的人自然欣喜若狂，認為給了這些傲慢的品牌方狠狠一巴掌；那些惡意詆毀她的，就算不想承認此刻也嘴硬不了了。
賀聲聲的名聲被推到最頂峰，幾乎刷屏了半個華人圈，連外國設計圈也聽說了她的名聲。
每天都有無數人來關註她，私信她出錢請她設計，有的設計費高大六位數。
甚至還有一些品牌方給她發來邀請，希望她去他們的設計部任職。
賀聲聲通通拒絕了。
她連自家公司都不願意去，更不會去這些新冒頭的品牌了，對方無非就是看中她現在的流量，想借機炒作罷了。
賀聲聲開這個號的初心只是設計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當時接單也很佛系並沒有靠這個生存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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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閉私信，發了一條公告，說自己暫無接單的打算，不過後續可能會分享一些設計。
賀聲聲並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同時也沒在二代圈子裏告訴別人自己的設計師賬號，只有負責這個案子的小部分人知道H.S就是賀聲聲。
大家都以為她就是個有點設計能力的普通設計師。
對此，有人說她假清高，有些人說她故意給自己造勢，只有小部分人相信她只是單純地想做自己。
賀聲聲不太在意別人怎麽評價自己，她內心不能說強大到無堅不摧，但足夠自洽。
當然，要是有人故意造謠汙蔑自己，那又另當別論。
抄襲案告一段落，海城正好進入了冬天。
這段時間賀聲聲跟林穆清見面不多，自然是她單方面躲著。
他沒表白的時候，她時常去蹭飯，要不就跟林夭夭一起看電影追劇，自在的好像那是她另一個家。
現在她卻一步都不敢邁進去，總覺得那房子像個張大的嘴巴，一進去就要被吞了。
但林穆清幫了自己這麽多，不說私人感情，單說正事，他幫自己打官司，耗費那麽多精力一分錢都沒收，現在用完就丟，顯得她太無情了。
要不請他吃個飯？
賀聲聲糾結許久，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哪怕是普通朋友幫了忙也要好好感謝一下呢。
請吃個飯而已，很正常！
賀聲聲捧著手機，思考措辭，打了刪，刪了又打，最後選了句最平常的話——
這周六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算是感謝你幫我打官司。
嗯，很正常，就是平時跟人交流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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