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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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 賀聲聲搞不懂男人，索性不想了，反正對她而言無所謂。
她依舊在家畫稿, 手腕的傷第二天就結痂了, 痂掉了後留下淺淺的粉色痕跡, 很淺, 應該很快就會淡。
林夭夭放暑假了，兩人時不時串門，中間賀聲聲又蹭上了一頓飯。
跟客戶溝通過後, 賀聲聲小改幾次敲定了最終版本，發過去對方很滿意, 她收到了尾款。
總算有收入了。
賀聲聲懷著愉悅的心情入睡, 但不知道為什麽, 今晚睡得很不安穩。
她做了一個夢，具體內容是什麽她記不清了, 只記得最後在高樓上一腳踩空掉了下去。
極端的失重感一下把賀聲聲驚醒。
她睜開眼，摸到手機看時間，“才三點多。”
把空調調高一點, 賀聲聲打算繼續睡，忽然聽到角落裏傳來湯圓兒哼唧聲，很低, 像哀嚎一樣, 不是她平時會發出t的聲音。
“湯圓兒？”
“你怎麽了？”
低沈的嚎叫還在繼續。
賀聲聲意識到不妙。
“啪”的一下打開燈, 翻身下床, 賀聲聲卻發現湯圓兒不在她自己的貓窩裏。
她循聲找去, 湯圓兒躲在了置物架底下。
賀聲聲趴在地上看，想把她抱出來, 反而被兇了一下不讓她靠近。
“怎麽了寶，是媽媽呀。”賀聲聲低聲哄著。
很快，她發現了不對，湯圓兒身上流了些粘液。
結合她做的功課和醫生的遺囑，她很快得出一個結論——湯圓兒要生了。
賀聲聲懵了一下，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要現在送醫院？
萬一在去醫院的路上生了怎麽辦？
不去醫院的話，萬一難產怎麽辦？
……
賀聲聲腦子裏天人交戰，拿不定主意。
前天帶去檢查說預產期還有一周呢，她本來打算提前三天送到醫院去，沒想到這麽快就要生了。
糾結了片刻，賀聲聲還是決定去醫院。
她做了很多功課，全是紙上談兵，其實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接生。
懷孕不管對人還是對貓來說都是大事，萬一難產出意外，賀聲聲接受不了這個後果。
怕路上出意外自己一個人顧不過來，賀聲聲想了想，給林夭夭打個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可能睡得比較熟，賀聲聲又打一遍，終於被接通。
“聲聲姐？”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困倦。
“夭夭，湯圓兒要生了，我現在開車帶她去醫院，能不能麻煩你跟我一起幫忙看一下情況。”
林夭夭瞇著眼睛，本來困得要睡過去，一聽這話馬上一激靈，“要生了？”
“那我馬上來，你等我一下啊。”
林夭夭飛快起身，隨便換了身衣服，連鞋都沒換，帶上錢包，慌慌張張地出門。
走太急沒註意撞到客廳的茶幾，杯子發出碰撞聲。
林穆清睡眠淺被驚醒，出門看情況，客廳的燈打開，“這個點，你要去哪兒？”
林夭夭揉揉膝蓋，邊走邊解釋：“聲聲姐跟我說湯圓兒要生了，她要去醫院，我去給她幫忙。”
“等著，我跟你們一起。”
“啊？”林夭夭楞住。
丟下這句話，林穆清回房換了睡衣，出來拿上車鑰匙。
聽到門鈴聲賀聲聲趕緊來開門，一看，她也怔了下。
“你怎麽也來了？”她不由地問。
林穆清沒解釋別的，只說：“晚上不太安全，我送你們去，現在走嗎？”
“還不行，我得把湯圓兒弄出來，她現在躲在置物架底下不出來，貓條也引不出來，我又不敢用力。”
三人一起去主臥，誘哄了許久都沒用。
湯圓兒硬是不出來，最後還是林穆清找準機會抓住她的後頸皮輕輕拽出來塞進了航空箱裏。
“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現在走吧。”賀聲聲拎起另一個包。
林穆清背過身，低聲提醒：“你換個衣服。”
賀聲聲低頭一看：“……”
她身上只穿了件吊帶睡裙！長度剛在膝蓋上。
剛剛一心在湯圓兒身上，太著急忘了換衣服，她完全沒意識到。
腦海裏突然閃過剛才發生的事，賀聲聲的臉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脖子。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睡裙自帶了胸墊，不至於叫她太尷尬。
林穆清拎著航空箱在電梯門口等，賀聲聲隨便找了條裙子換上，她關門時電梯正好到。
林穆清開車，賀聲聲和林夭夭坐在後排，航空箱放在中間。
湯圓兒一直低吼、扒門，表現得很焦躁，叫聲可憐得不行，賀聲聲想安撫卻不敢放出來，怕她應激，透過縫隙觀察她羊水有沒有破。
好在大半夜路上車不多，很快到了醫院。
賀聲聲提前跟醫生打了電話，湯圓兒一來就被接到手術室。
今天本來不是鐘朗值班，接到賀聲聲的電話後他也是一路急趕過來。
湯圓兒的檢查一直都是他在做，更清楚具體情況，賀聲聲也信任他。
他換上白大褂和手套，用手大致檢查湯圓兒的情況，“賀小姐，您別太擔心，湯圓兒的情況在預期內，暫時沒有大問題，我的建議是先順產，如果不順利再進行手術。”
“好，麻煩你了。”賀聲聲選擇聽取專業人士的意見。
“這二位也是跟你一起來的吧，生產時間估計不短，你們可以先到外面坐著休息一下。”鐘朗看了眼林穆清。
“嗯，謝謝。”
賀聲聲坐立難安，想去看又不敢去，跟林夭夭手牽手，兩人掌心都在冒汗，揪心得很。
她知道現在的寵物醫學也很發達，理論上發生意外也能馬上去搶救，但情感上還是忍不住擔心。
連貓生娃都這麽痛苦，她簡直不敢想象人，她以後都不敢生小孩兒了。
過了一會兒，鐘朗端了兩杯水過來，“你們太緊張了，喝點水吧。”
他一杯遞給賀聲聲，一杯給了林夭夭。
“之前都是你一個人來，這兩位是你的家人嗎才能半夜跟你一起來。”鐘朗隨意地問。
他聲線很溫和，跟林穆清完全不一樣，一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襯得他清雋挺拔。
賀聲聲搖搖頭，“不是，他們……算是小貓崽他爹的家長。”
鐘朗：“原來是這樣，看來是負責的家長。”
林夭夭有點羞愧，她沒出啥力。
林穆清冷眼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總覺得這個叫鐘朗的醫生太殷勤，尤其是對賀聲聲。
賀聲聲朝林穆清遞了個眼神——你才不是負責的家長。
林穆清表情紋絲不動，也不回應鐘朗的話。
湯圓兒年齡不大，又頭一次懷孕，生產的過程比賀聲聲以為的還要久得多。
淩晨三四點正是人最困的時候，兩個姑娘沒多久就忍不住打起哈欠。
林夭夭坐兩人中間，困得實在不行了，把頭靠在林穆清肩膀上，“二叔，你讓我瞇會兒。”
賀聲聲剛開始時不時去看湯圓兒，醫生和護士都跟她說情況正常，她坐著坐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靠著林夭夭睡過去了。
醫院開了空調，平時溫度正好，現在是半夜，睡著後容易著涼。
林穆清輕輕把林夭夭扶正，起身去車裏拿備用的西裝外套，回來時正好看到鐘朗拿了個薄毯過來，正要給賀聲聲蓋上。
“不用了，我這裏有衣服。”林穆清直接拒絕。
他身材高大，賀聲聲和林夭夭都不胖，一件西服正好將兩人蓋住。
“那我就不多事了。”被拒絕了鐘朗也不失落，轉而問，“冒昧問一下，您跟賀小姐是什麽關系？”
林穆清劍眉一皺，表情不太好，“這跟你沒關系。”
“主要是我欣賞賀小姐，如果您跟賀小姐不是情侶關系的話，我想試試跟她進一步發展。”鐘朗表現得很坦蕩。
林穆清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心裏堵得慌，氣勢完全沈下來，他雖然是坐著位置比鐘朗低，態度卻很強勢，“你沒機會！”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而且，您不是她，沒有資格替她決定。”鐘朗風輕雲淡地反駁。
依照林穆清對賀聲聲的了解，他覺得她應該看不上這個醫生。
她是賀家的女兒，賀家在海市算得上數一數二的望族，她這樣的家境，身邊根本不缺各種優質男性。
這個寵物醫生除了比別人長得稍微端正一點，林穆清看不出他還有什麽優點。
但是……萬一她眼瞎呢！
墻上的時針一點點走著，賀聲聲睡沈了過去，身體一點點歪斜，差點倒下去。
林穆清眼疾手快地摟住她肩膀，用力帶過來。
怕她再倒下去，他伸出胳膊，隔著衣服輕輕將人環住。
兩人中間雖然還隔著一個林夭夭，但這樣半摟的姿勢，在旁人看來也足夠親密。
賀聲聲是被一聲狗叫聲叫醒的。
她猛地一睜眼，發現自己靠著林夭夭，身上還蓋著衣服。
脖子睡僵硬了，她動了動，發現肩膀上有只手。
她順著望過去，林穆清收回手。
“醒了。”他一直沒睡，閉目養神，賀聲聲一醒他就察覺到了。
賀聲聲腦子還恍惚著沒完全清醒，盯著林穆清看了一會兒眼睛才聚焦。
“我怎麽睡著了？”賀聲聲的聲音啞啞的軟軟的，帶著撩人的小尾音。
想起什麽她立馬坐直身體，“對了，湯圓兒呢，生得怎麽樣了？”
林穆清不動聲色了轉轉麻了的胳t膊，“生了三只了，還有一只。”
他話剛說完，鐘朗從走廊過來，“賀小姐，恭喜，湯圓兒生完了，四只小貓，貓媽媽和小貓都很健康，護士還在裏面清理。”
“太好了。”賀聲聲激動地站起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眉眼神采飛揚。
此時已經天亮了，熹微的晨光照進來，賀聲聲整個人沐浴其中，美得絢爛而夢幻。
但這樣的美景落在林穆清眼裏，卻莫名刺眼。
“你要去看看小貓嗎？”鐘朗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笑著問。
“好啊。”賀聲聲滿懷期待。
林穆清把外套放到一邊，肩膀輕動，原本靠在他身上的林夭夭朝邊上歪過去，突然的一下叫她身體一抖，立馬醒了過來。
她揉揉眼睛，“天都亮了？”
“湯圓兒生完了嗎？”她緊接著問。
賀聲聲：“生完了，我要去看小貓，你去不去？”
“去去去，當然要去，我還沒見過剛出生的小貓呢。”
三人一起去裏面房間，鐘朗落在後面，轉身時特意看了眼林穆清，眼神別有深意。
林穆清整理西裝上的褶子，淩厲的眉眼微擡了擡。
鐘朗輕“呵”了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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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在家畫稿, 手腕的傷第二天就結痂了, 痂掉了後留下淺淺的粉色痕跡, 很淺, 應該很快就會淡。
林夭夭放暑假了，兩人時不時串門，中間賀聲聲又蹭上了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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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個夢，具體內容是什麽她記不清了, 只記得最後在高樓上一腳踩空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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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摸到手機看時間，“才三點多。”
把空調調高一點, 賀聲聲打算繼續睡，忽然聽到角落裏傳來湯圓兒哼唧聲，很低, 像哀嚎一樣, 不是她平時會發出t的聲音。
“湯圓兒？”
“你怎麽了？”
低沈的嚎叫還在繼續。
賀聲聲意識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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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循聲找去, 湯圓兒躲在了置物架底下。
賀聲聲趴在地上看，想把她抱出來, 反而被兇了一下不讓她靠近。
“怎麽了寶，是媽媽呀。”賀聲聲低聲哄著。
很快，她發現了不對，湯圓兒身上流了些粘液。
結合她做的功課和醫生的遺囑，她很快得出一個結論——湯圓兒要生了。
賀聲聲懵了一下，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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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在去醫院的路上生了怎麽辦？
不去醫院的話，萬一難產怎麽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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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帶去檢查說預產期還有一周呢，她本來打算提前三天送到醫院去，沒想到這麽快就要生了。
糾結了片刻，賀聲聲還是決定去醫院。
她做了很多功課，全是紙上談兵，其實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接生。
懷孕不管對人還是對貓來說都是大事，萬一難產出意外，賀聲聲接受不了這個後果。
怕路上出意外自己一個人顧不過來，賀聲聲想了想，給林夭夭打個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可能睡得比較熟，賀聲聲又打一遍，終於被接通。
“聲聲姐？”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困倦。
“夭夭，湯圓兒要生了，我現在開車帶她去醫院，能不能麻煩你跟我一起幫忙看一下情況。”
林夭夭瞇著眼睛，本來困得要睡過去，一聽這話馬上一激靈，“要生了？”
“那我馬上來，你等我一下啊。”
林夭夭飛快起身，隨便換了身衣服，連鞋都沒換，帶上錢包，慌慌張張地出門。
走太急沒註意撞到客廳的茶幾，杯子發出碰撞聲。
林穆清睡眠淺被驚醒，出門看情況，客廳的燈打開，“這個點，你要去哪兒？”
林夭夭揉揉膝蓋，邊走邊解釋：“聲聲姐跟我說湯圓兒要生了，她要去醫院，我去給她幫忙。”
“等著，我跟你們一起。”
“啊？”林夭夭楞住。
丟下這句話，林穆清回房換了睡衣，出來拿上車鑰匙。
聽到門鈴聲賀聲聲趕緊來開門，一看，她也怔了下。
“你怎麽也來了？”她不由地問。
林穆清沒解釋別的，只說：“晚上不太安全，我送你們去，現在走嗎？”
“還不行，我得把湯圓兒弄出來，她現在躲在置物架底下不出來，貓條也引不出來，我又不敢用力。”
三人一起去主臥，誘哄了許久都沒用。
湯圓兒硬是不出來，最後還是林穆清找準機會抓住她的後頸皮輕輕拽出來塞進了航空箱裏。
“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現在走吧。”賀聲聲拎起另一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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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只穿了件吊帶睡裙！長度剛在膝蓋上。
剛剛一心在湯圓兒身上，太著急忘了換衣服，她完全沒意識到。
腦海裏突然閃過剛才發生的事，賀聲聲的臉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脖子。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睡裙自帶了胸墊，不至於叫她太尷尬。
林穆清拎著航空箱在電梯門口等，賀聲聲隨便找了條裙子換上，她關門時電梯正好到。
林穆清開車，賀聲聲和林夭夭坐在後排，航空箱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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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不是鐘朗值班，接到賀聲聲的電話後他也是一路急趕過來。
湯圓兒的檢查一直都是他在做，更清楚具體情況，賀聲聲也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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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麻煩你了。”賀聲聲選擇聽取專業人士的意見。
“這二位也是跟你一起來的吧，生產時間估計不短，你們可以先到外面坐著休息一下。”鐘朗看了眼林穆清。
“嗯，謝謝。”
賀聲聲坐立難安，想去看又不敢去，跟林夭夭手牽手，兩人掌心都在冒汗，揪心得很。
她知道現在的寵物醫學也很發達，理論上發生意外也能馬上去搶救，但情感上還是忍不住擔心。
連貓生娃都這麽痛苦，她簡直不敢想象人，她以後都不敢生小孩兒了。
過了一會兒，鐘朗端了兩杯水過來，“你們太緊張了，喝點水吧。”
他一杯遞給賀聲聲，一杯給了林夭夭。
“之前都是你一個人來，這兩位是你的家人嗎才能半夜跟你一起來。”鐘朗隨意地問。
他聲線很溫和，跟林穆清完全不一樣，一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襯得他清雋挺拔。
賀聲聲搖搖頭，“不是，他們……算是小貓崽他爹的家長。”
鐘朗：“原來是這樣，看來是負責的家長。”
林夭夭有點羞愧，她沒出啥力。
林穆清冷眼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總覺得這個叫鐘朗的醫生太殷勤，尤其是對賀聲聲。
賀聲聲朝林穆清遞了個眼神——你才不是負責的家長。
林穆清表情紋絲不動，也不回應鐘朗的話。
湯圓兒年齡不大，又頭一次懷孕，生產的過程比賀聲聲以為的還要久得多。
淩晨三四點正是人最困的時候，兩個姑娘沒多久就忍不住打起哈欠。
林夭夭坐兩人中間，困得實在不行了，把頭靠在林穆清肩膀上，“二叔，你讓我瞇會兒。”
賀聲聲剛開始時不時去看湯圓兒，醫生和護士都跟她說情況正常，她坐著坐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靠著林夭夭睡過去了。
醫院開了空調，平時溫度正好，現在是半夜，睡著後容易著涼。
林穆清輕輕把林夭夭扶正，起身去車裏拿備用的西裝外套，回來時正好看到鐘朗拿了個薄毯過來，正要給賀聲聲蓋上。
“不用了，我這裏有衣服。”林穆清直接拒絕。
他身材高大，賀聲聲和林夭夭都不胖，一件西服正好將兩人蓋住。
“那我就不多事了。”被拒絕了鐘朗也不失落，轉而問，“冒昧問一下，您跟賀小姐是什麽關系？”
林穆清劍眉一皺，表情不太好，“這跟你沒關系。”
“主要是我欣賞賀小姐，如果您跟賀小姐不是情侶關系的話，我想試試跟她進一步發展。”鐘朗表現得很坦蕩。
林穆清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心裏堵得慌，氣勢完全沈下來，他雖然是坐著位置比鐘朗低，態度卻很強勢，“你沒機會！”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而且，您不是她，沒有資格替她決定。”鐘朗風輕雲淡地反駁。
依照林穆清對賀聲聲的了解，他覺得她應該看不上這個醫生。
她是賀家的女兒，賀家在海市算得上數一數二的望族，她這樣的家境，身邊根本不缺各種優質男性。
這個寵物醫生除了比別人長得稍微端正一點，林穆清看不出他還有什麽優點。
但是……萬一她眼瞎呢！
墻上的時針一點點走著，賀聲聲睡沈了過去，身體一點點歪斜，差點倒下去。
林穆清眼疾手快地摟住她肩膀，用力帶過來。
怕她再倒下去，他伸出胳膊，隔著衣服輕輕將人環住。
兩人中間雖然還隔著一個林夭夭，但這樣半摟的姿勢，在旁人看來也足夠親密。
賀聲聲是被一聲狗叫聲叫醒的。
她猛地一睜眼，發現自己靠著林夭夭，身上還蓋著衣服。
脖子睡僵硬了，她動了動，發現肩膀上有只手。
她順著望過去，林穆清收回手。
“醒了。”他一直沒睡，閉目養神，賀聲聲一醒他就察覺到了。
賀聲聲腦子還恍惚著沒完全清醒，盯著林穆清看了一會兒眼睛才聚焦。
“我怎麽睡著了？”賀聲聲的聲音啞啞的軟軟的，帶著撩人的小尾音。
想起什麽她立馬坐直身體，“對了，湯圓兒呢，生得怎麽樣了？”
林穆清不動聲色了轉轉麻了的胳t膊，“生了三只了，還有一只。”
他話剛說完，鐘朗從走廊過來，“賀小姐，恭喜，湯圓兒生完了，四只小貓，貓媽媽和小貓都很健康，護士還在裏面清理。”
“太好了。”賀聲聲激動地站起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眉眼神采飛揚。
此時已經天亮了，熹微的晨光照進來，賀聲聲整個人沐浴其中，美得絢爛而夢幻。
但這樣的美景落在林穆清眼裏，卻莫名刺眼。
“你要去看看小貓嗎？”鐘朗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笑著問。
“好啊。”賀聲聲滿懷期待。
林穆清把外套放到一邊，肩膀輕動，原本靠在他身上的林夭夭朝邊上歪過去，突然的一下叫她身體一抖，立馬醒了過來。
她揉揉眼睛，“天都亮了？”
“湯圓兒生完了嗎？”她緊接著問。
賀聲聲：“生完了，我要去看小貓，你去不去？”
“去去去，當然要去，我還沒見過剛出生的小貓呢。”
三人一起去裏面房間，鐘朗落在後面，轉身時特意看了眼林穆清，眼神別有深意。
林穆清整理西裝上的褶子，淩厲的眉眼微擡了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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