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話

三人一時間竟搞不清他這句繼續，是對隔壁那兩個姑娘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不過看到他推過來的文件，頓時明白林穆清的意思是，不要叫外人影響了自己的工作狀態。

於是三人重新把心思放回到正事上，只不過賀聲聲她們吐槽得太有激情，實在很吸引人，三人在工作之餘還是留了一耳朵。

“……不光這樣，我後面就直接問他，你到底賠不賠錢，他居然理直氣壯地回了句‘不賠’。天哪，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啊！”賀聲聲又憤怒又崩潰，她只恨自己詞匯量不夠找不出足夠的話來罵這個狗男人。

廖容留著耳朵聽八卦，聽到這兒也不禁為這姑娘掬一把淚，唉，可憐，一般的小姑娘怎麽幹得過法律男哦，尤其是聽她的描述，對方肯定還很精通，就更別想在他手裏討便宜了。

不過她這鄰居男也忒吝嗇了些，不說真的賠多少錢，礙於道德人情，至少給點營養費什麽的吧，再有心一點，跟這姑娘一起照顧貓貓，你來我往的，說不定就賺到個女朋友呢。

廖容敢肯定，對方絕對單身！

不過，他怎麽感覺，這行事風格有點像林穆清呢？

這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廖容也沒多想，結果下一秒，他忽然就聽到了林穆清的名字。

叭叭了半天，賀聲聲依舊難解心頭之恨，將面前的蛋糕戳了個稀爛。

“長得好看有什麽用，林穆清就是一鐵公雞，簡直一毛不拔，窮不是原罪，摳才是，我詛咒他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兒，將來誰要嫁給他，肯定是眼瞎。”賀聲聲激情開麥。

唐莧當然是毫無理由地站在閨蜜這頭，跟著附和：“你說得對，狗男人不配。”

兩人雖然激動，但音量並不算高，但奈何咖啡廳裏的環境實在太安靜，這話就精準無誤地飄到了隔壁男人的耳中。

正事商量得差不多了，永暉的人正要起身離開，沒想到就聽到了這麽一個驚天八卦，眼角抽了抽，低下頭飛快對視了一眼，想看林穆清的表情，又不敢看。

廖容的反應就明顯得多，他直接瞪大了眼睛，張著驚訝的嘴巴看著林穆清。

他敢用自己英俊的容貌保證，他剛剛絕對沒聽錯，那姑娘說的人，就是林穆清。

他就說怎麽感覺這麽熟悉，合著就真是他幹的啊。

不愧是你，果然不負你高嶺之花的名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感覺林穆清的臉色似乎難看了許多，一雙幽黑的眸子沈得可怕。

三人心裏給賀聲聲點了根蠟，為她默哀——

說人壞話不可怕，可怕的是說法律人的壞話；

不，說法律人的壞話也還好，最致命的是，你說的是林穆清的壞話，還叫正主聽了個正著。

啊，真是想想都覺得窒息！！！

南市誰人不知，林穆清是出了名的冷漠深沈、不近人情，向來沒人敢招惹他，這姑娘當著他的面大放厥詞，不得被他告到破產？

但他又好似完全不在意，徑自收拾好文件，提著公文包朝外走去。

賀聲聲叭叭完，打算去趟洗手間，剛起身出來，正在尋找洗手間的位置，忽然看到一個男人朝自己走來。

黑西裝、人高腿長、帶金絲眼鏡，不是林穆清是誰。

男人大步走來，行走間西裝褲腿微微繃起，腿部硬朗的線條若隱若現，極具力量感，皮鞋踏在光滑大理石地面發出“噔噔”的聲響，一下又一下，好像敲在人的心上。

賀聲聲腦子裏的弦“嗡”地震了一下，忽然意識到——

他剛剛，一直……在這兒？

賀聲聲：！！！

那她說的話豈不是都被他聽到了！

不對不對，就算聽到又怎麽樣，她說的都是實話，還怕他不成。

賀聲聲甩甩腦袋，將這不爭氣的想法趕出腦海，下意識挺直了背，雙臂交疊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繃起高貴冷艷的表情，杏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

正好這是林穆清來到了她面前，四目相對，男人面容沈肅，薄唇微抿，依稀能看到鏡片後的寒光，賀聲聲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看什麽看，就算被你聽到了，我也不怕你！

哇喔，火花四濺！

不過很顯然，這火花四濺是其餘三個和賀聲聲自己以為的，林穆清並不在意，對視了一眼就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後面還有會議。

腳步不停，頎長的身影與賀聲聲擦肩而過。

賀聲聲轉身瞪男人的背影，他什麽意思？

這麽大肚不跟她計較，還是說在憋什麽壞水兒？

賀聲聲覺得肯定是後者。

“就這麽結束了？”永暉的人用眼神詢問廖容。

廖容看著林穆清遠去的背影，確保他聽不到了，才壓著聲音湊近了說：“依我對他的了解，沒這麽簡單，不過在這裏也不能幹什麽，總不能動手打人啊，肯定是回去之後慢慢算計。”

兩人點點頭，都表示認同。

他們是法律人，當然要用文明的手段來解決！

不過，從這天之後，律界就流傳起了一則傳聞——

有個姑娘得罪了林穆清，她一定會死得很慘！

賀聲聲表示：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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