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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目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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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目14

時間過得很快, 明天就是運動會。

李乾嬋和許茉航說今天休息,為明天養精蓄銳。

這一天也是少見的沒有很多工作的一天,於是李乾嬋早早地回到了宿舍, 一進宿舍樓就被宿管老師叫住。

“乾嬋, 有人給你留下了東西。”

李乾嬋有幾分疑惑,前兩天她才收到了彌瑞歐給她寄來的快遞,今天怎麽又有東西來了?

宿管阿姨掏出一束花,濃烈而耀眼。

說是花,也不盡然, 因為這其實並非真花,而是用看著像是某種天然的透明礦物制成的花束。

李乾嬋接過, 認真地辨析, 發現這每一支形狀各異、酷似真花的玫瑰花應該都是用橘榴石雕刻而成的, 然後再將這些花包裝成漂亮的花束。

拋開橘榴石作為鉆石,本身價格就昂貴這一點不談, 就算是這個雕刻的手藝,這一束花也應該要價不菲。

李乾嬋:“老師,這是誰送給我的?”

老師:“不清楚, 是工作人員送過來的。”

李乾嬋原本也不敢貿然接下,只是放在老師這裏也不好, 因為沒有寄送者的信息,也退不回去。

她只能將這束花帶回去。

李乾嬋不知道, 等她走後, 宿管老師輕輕地嘀咕了一聲:“有人送花,又有人暗中交代了不要安排室友……”

“還真是受歡迎呢。”

-

翌日, 李乾嬋穿了一身運動服,在跳高比賽正式開始前, 不斷地做著熱身運動。

“乾嬋!”

李乾嬋擡頭,看見許茉航在上方的觀眾席上沖她揮手,“還以為趕不上呢!你等我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李乾嬋還沒來得及交代對方一聲“慢一點”,後者就已經一溜煙跑走。

她繼續原地蹦蹦跳跳,用來熱身。

直到身後傳來聲音。

“你動作也太快啦,這麽想要見到我嗎?”李乾嬋笑著,蹦著回了身,看見的卻是穿著一身規整制服的唐秋,對方金絲邊眼鏡後的狐貍眼,正帶著溫和笑意,註視著她。

“會長,”李乾嬋停下動作,有幾分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我的同桌來了。”

“沒關系,我也確實很想來見你一面。”

唐秋身後,傳來咣當一聲。

兩人看過去,不遠處躲在通道門後的許茉航,正一臉尷尬,腳邊是一個被她不小心踢翻的易拉罐。

“我——呃,”許茉航抓了抓頭發,一臉以為自己撞破了什麽的心虛感,“你們繼續!”

說完,迅速溜走。

李乾嬋:“……”

唐秋低頭,“那就是你的同桌?看上去很有活力,去參加短跑,應該能拿到很好的名次。”

李乾嬋微微後退一步,“我代她謝謝會長的誇獎。會長,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情嗎?”

唐秋像是沒有註意到李乾嬋的小動作,神色如常地說:“有一些學生會的事情。”

接著,唐秋便說了一些學生會一些相關的工作安排,以及註意事項。

李乾嬋點頭,表示記住了,“謝謝會長。其實,這些事情,會長可以在例會上說,或者給我發郵件,沒有必要特意過來找我。不然實在是太麻煩會長了,我也會覺得過意不去。”

唐秋捏了捏鼻梁:“沒關系,有些事情當面說效果更好。我也是順路過來,不用放在心上。比賽加油,我先走了。”

李乾嬋點頭。

唐秋從體育場的通道走出來,正好遇到容赫。

容赫:“會長,你怎麽在這裏?”

唐秋沈思片刻,淺笑回答:“因為被人嫌棄,所以我識趣地離開了。”

容赫:“……?”

容赫一臉驚恐:“會長,大白天的不要說這種恐怖故事,我怕被今晚做噩夢。”

唐秋:“這有什麽恐怖的。”

“你把我當成你那些迷弟迷妹麽,”容赫惡寒道,“不了解的人才會覺得你是那種溫潤貴公子的性格,像我和你一起共事了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性格嗎?”

容赫掰著手指算起來,“表面看著溫柔,實際說一不二,掌控欲超級強,最討厭別人挑釁你的權威。別人覺得你好說話,那只不過是因為沒有涉及你的底線,說的無情一點,就是你根本沒把人看進眼裏吧。”

“你是那種,一旦決定什麽事情,不管誰來阻止,都不會改變決定的人。在你的心裏,你應該是認為只有你才能把控全局,至於那些無傷大雅小細節,稍微變一些也沒關系。與其說是溫柔,不如稱為居於最高位的你,施舍給別人一點點權利更為恰當。”

容赫沈思,眼睛一亮,打了個響指,“溫柔的暴君!就是這個稱呼!超級適合你——呃。”

在看見唐秋的表情後,容赫立刻心虛地側開臉,努力若無其事地看著邊上的花草,還同時吹起了口哨。

“怎麽,我以為你還有t話沒說完呢。”唐秋的眼睛瞇起,微微彎起來,端的是一副溫柔平和的樣子。

但只有容赫這種熟悉唐秋性子的人才清楚,這可是後者真正要生氣起來的征兆!

能在唐秋手底下做事這麽久,搭配這麽默契,除了工作能力確實出色之外,容赫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

他聲音幹巴巴地哈哈笑起來,扯開話題:“說起來,你剛剛說被人嫌棄了,誰膽子這麽大?你就沒想著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

至少別把怒氣都留給他啊!!

唐秋輕輕呼出一口氣,曲起食指,用關節在下巴處輕輕點了點。

“……膽子確實很大。”

容赫:“你說什麽?”

唐秋:“沒什麽。我找她,就是為了要獻點殷勤,沒想到倒是有點弄巧成拙了。是我的錯。”

容赫:“???”

更恐怖的話出現了!

這人真的是唐秋嗎!

-

跳高比賽開始。

李乾嬋在空中極力舒展身體,以近乎完美的姿態完成起跳、跳躍、落墊這一系列的動作。

最終,還是如一周目一般,她和一位女生戰況膠著,惹得通訊站播報,將近乎全場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最終,她和那位一周目的冠軍再次分別拿下了亞軍和冠軍,只不過是以更加好的成績。

甚至這位來自B班的冠軍得主,這次一舉打破了薩洛斯運動會女子跳高紀錄。

李乾嬋再次握住那位B班女生的手,說:“謝謝你,和你比賽我很開心。”

那個女生羞澀一笑:“我也是。謝謝你,如果我不是你,也許我今天也不會有這一次爆發。我也算是深刻領會了,一個好的對手究竟有多麽重要。”

李乾嬋莞爾。

她登臺拿了獎牌,臺下閃起陣陣閃光燈。

再次拿到這枚代表著亞軍的銀質獎牌,李乾嬋還是如一周目一般地開心。

這就是體育競技的魅力,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勝利的天平究竟會向誰傾斜。

很多事情也是如此

如果不拼盡全力,堅持到最後一刻,也許就永遠不知道,那些看似早就註定了的事情,其實都尚且存在著一線轉機。

“看這邊!”

李乾嬋下意識轉過頭,一個對著她的鏡頭閃起閃光燈。

相機移開,赫然露出一張五官深邃的英俊的臉。

郁嘉木手上拿著的是拍立得,他將相機吐出的相紙拿在手上,輕輕揮動,“很厲害哦,剛剛全場都在看你們比賽的英姿。”

李乾嬋:“謝謝。”

“不過我不一樣,我只在看你。”

李乾嬋一怔,還沒等她說什麽,郁嘉木便把相片放入她的手心裏。

“留個紀念吧。”

郁嘉木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在她的掌心裏劃過。

帶起一點微妙的癢意。

李乾嬋擡頭,就見郁嘉木嘴角噙著淺笑,如黑曜石一般的瞳孔裏卻是滿滿的深沈的情緒。

但下一瞬,又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笑起來,擡手在李乾嬋的頭上揉了一把,“你這頭橙發啊,都快要比太陽更耀眼了。”

說完,轉身離開。

留下一點淡淡的橙子香氣。

除開一周目一開始,郁嘉木身上就似乎一直都帶著橙子的香味。

李乾嬋有些懵懂地順了順被揉亂的發絲,暗忖,這家夥這麽喜歡吃橙子的?

——不怕吃多了,變成小黃人麽。

李乾嬋移開眼神,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蘭曦。

兩人對上視線,後者原來迅速移開眼神,很快又把視線轉回來,猶有幾分不服氣的樣子。

李乾嬋眨眨眼,笑起來:“蘭曦。”

成功讓對方鬧了個紅臉:“你、你——先說好,我可是無意中路過的,才不是要特意來看你比賽的意思呢。不過,那個……”

“你的跳高很厲害,恭喜你了。”

李乾嬋:“謝謝你啦。”

蘭曦的臉又紅了一點,“那個,其實剛剛烏曼也過來了,不過剛剛忽然走掉了。”

李乾嬋蹙眉,揚起手上的拍立得,“她是看到我拿到這張照片之後才走的嗎?”

蘭曦:“好像是吧?”

李乾嬋:“……”

這一次,她不會被這位任性妄為的小公主當作假想敵了吧?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等李乾嬋領完獎牌,又去找洛嘉書。

和一周目不同,這一次洛嘉書沒有被抽到跑1500米的超長耐久跑,而是800米的長跑。

洛嘉書最後中規中矩地完成了比賽,在這一小組裏算是中間梯隊,肯定是無緣最後的獎項了。

“別太快停下,”李乾嬋在終點處托起洛嘉書的手,“我們到邊上,先走走,這樣會讓身體舒服一點。”

洛嘉書穿的是短袖短褲。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掛著汗水,肌膚散發著熱意。

“我剛剛拿下了銀牌喔!”李乾嬋將掛在脖子上的獎牌揚起,笑瞇瞇道,“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洛嘉書還沒有完全從長跑中恢覆過來,但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頭,“好厲害。”

“嘉書也很厲害。”

說著,李乾嬋將獎牌摘下來,掛在洛嘉書的脖子上,“所以,這是我給嘉書的禮物。”

洛嘉書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眨眼。

像一只笨呼呼的小兔子,瞪大眼睛,湊過來在心上啃了一口。

李乾嬋撲哧一笑。

笑過後,她心裏忽而冒氣一個疑惑:一周目的嘉書,明明都能在1500米的比賽中一馬當先地拿下第一名。

這一次,為什麽反而在更短的800米中發揮平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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