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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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目45
李乾嬋：“對你來說, 我是不是就是路邊上的一只貓？只要你覺得有意思，就可以完全不在乎貓的意願，強行把她擄走。你要的只是你想要的結果, 你從來不在乎我會不會難過、生氣, 一直都是你的控制欲在作祟。”
艾蘭的臉一半藏在陰影裏。
他淺淺地勾起一抹笑容。
“姐姐，你背後那個錄音筆不如還是拿到面前來吧，一直在身後藏著，我都替你嫌累啊。”
李乾嬋身體一僵。
艾蘭卻忽然大步走上前。
李乾嬋下意識後退幾步。
轉眼之間，艾蘭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李乾嬋清楚地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 有幾分奇怪。
下一秒，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艾蘭立即將門關上, 鎖好。
兩人之間便被一扇門阻隔開來。
等李乾嬋回過神, 只能拍打著門，“艾蘭, 你把門給我打開。”
“姐姐，你別急，聽我再和你說幾句話。”
透過門縫, 依稀還能看幾道秋日的光影，艾蘭的聲音也隨著縫隙流瀉而出。
“你先把門打開, 我們再聊。”
艾蘭笑了。
“把門打開做什麽？等姐姐叫來的警察過會兒上來，直接把我帶走嗎？”
李乾嬋一聽這話, 瞬間停下拍打門的動作, 語氣冷靜：“你都知道了。”
“是啊，知道了, 從你一打開天臺的門就知道了。畢竟姐姐是貓嘛，貓不管再怎麽看上去可愛, 爪子都是鋒利的，會撓人的。我發現東窗事發之後，就沒覺得姐姐會願意和我善了呢。”
李乾嬋隱隱聽到門背後傳來一點奇怪的聲音。
“好可t愛啊，姐姐。明明知道愛奧尼這邊大概奈何不了我，也要讓我被帶走一趟，就是想給我添點堵。真是，超級可愛。”
“包括這一次利用我，也是為了報覆我之前在伊洛溫和你開的那些小玩笑吧。哎呀，真是越想越可愛。”
“所以，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再好好玩玩吧。”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李乾嬋終於聽清楚了，是直升機的螺旋槳在不斷轉動、劃過空氣的聲音。
她的手機傳來聲響。
居然是艾蘭，她明明還沒有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難道是剛剛她在展演廳作展示，把手機放在江慕星那裏，被對方找到了時機，偷偷把自己給放了出來？
【姐姐，上次你耍了我，偷偷坐上飛機先回玉立——這件事我一直還沒忘記哦，所以這次就讓我捉弄回來吧。】
【再把我拉進黑名單也沒有關系。下一次我會再想辦法的。我說過了，我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獵人。】
【下次見，姐姐。（小熊托腮wink.jpg）】
-
“我看你也是真夠命大的，”江慕星氣不打一出來地狠狠拍了拍郁嘉木身下的病床，“直接跳車，這是找死啊你知不知道？沒給你摔得殘廢都算是老天沒開眼。”
郁嘉木勾唇挑釁：“但我就是沒死，而且感覺身體很好。也就是我了，要是小星星你的話，那可就不一定了。”
江慕星正要再罵，李乾嬋和唐秋、江靜水一起進來。
“你還好嗎？”
“他啊，”江慕星轉過頭，“好——”得很。
江慕星：“？”
只見方才還生龍活虎的郁嘉木，此刻正十分虛弱地躺在床上，或者單純說虛弱也不盡然，虛弱之中還摻雜著一絲……騷氣？
“小橘子，你來了。我現在全身都有些——”
李乾嬋上前一步：“我剛才正好見到醫生，他說你的身上除了有幾處大面積擦傷之外，沒有什麽大礙。”
“咳，”郁嘉木微微收起略顯誇張的病弱姿態，“確實是這樣的，我現在全身都還感覺可以。”
他漂亮的濃黑色眼睛眨眨，鴉羽一般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點陰影。
李乾嬋：“我有點話想單獨問問郁嘉木。”
江慕星：“不是，你們兩個人是有什麽事情需要背著我講的？”
李乾嬋淡淡地掃過來。
“……”江慕星頭一撇，雖然慫了但還是要擺起姿態，“算了，搞得我很想聽一樣。”
另外兩位想來成熟，自然沒有什麽異議。
李乾嬋：“你和艾蘭蒂斯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什麽艾蘭蒂斯，這是誰？”
“你還要和我裝傻嗎？你作為郁家的獨子，你消失不見，疑似被綁架，這麽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對方身份特殊，你的父母怎麽可能現在只是這個反應？能讓郁家做到這樣的，只是紀家這種已經沒落的貴族，怕是能量還遠遠不夠。”
郁嘉木擡手解開了病服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露出精致白皙的鎖骨。
“小橘子，你好像對我父母有什麽誤解，”郁嘉木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沈重，隨即又恢覆成往日裏輕浮又瀟灑的樣子，“不過嘛，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我還是他們唯一的繼承人，站在郁氏發展的角度來說，發生這種事情，確實至少得好好追責綁架我的人。”
“但是呢，你猜錯了。是我讓他們不要再查下去的。”
李乾嬋：“你和他之間是達成了什麽交易嗎？”
郁嘉木打了個響指，“bingo！好聰明的小橘子，獎勵一個摸摸頭。”
李乾嬋後退一步，郁嘉木也不尷尬，像是早有預料地收回滯在空中的手。
“說是交易也不準確，只是之前勉強算是欠了他，現在他報覆回來也合理。不過我父母能答應我這麽個要求，想必也是因為知道了對方是伊洛溫的小王子吧。”
夠奇怪的。
李乾嬋想，她怕是永遠都理解不了郁嘉木，明明都是關乎性命的事情了，居然還能說得這麽輕描淡寫的。
“你之前和艾蘭發生了什麽？”
“艾蘭？”郁嘉木蹙起眉，“你居然這麽稱呼他，你們的關系這麽親近？”
李乾嬋：“？”
這是重點嗎。
趁著這個時候，郁嘉木卻一把摟住李乾嬋的肩膀，把她往病床上拖過來，惡作劇得逞，得意地都快搖起狼尾巴了。
“我不管，你也必須要叫我嘉木。”
之前李乾嬋一直覺得郁嘉木像狼，威風凜凜，酷颯帥氣。
到是忘記了，狼和狗其實也只是一線之隔。
李乾嬋掙紮著從病床上起身，理順發絲，“不要。”
“那，小木木？”
“……”
李乾嬋一個眼刀飛過去。
把郁嘉木逗得哈哈大笑。
他擡手撫過李乾嬋沒有整理過的一縷頭發，將它撥順。
“過去的那件事就別再問了，不重要。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被艾蘭帶走的？”
“覆賽那天的早上。”
郁嘉木：“居然是在發現我確實失蹤之前？好敏銳的小橘子。所以，是為什麽呢？”
李乾嬋移開眼睛：“因為，你叫我，小隊長。”
郁嘉木怔了一秒，哈哈笑出來。
那天早晨，在收到“郁嘉木”的SP消息的一瞬間，李乾嬋便覺得有問題。
因為郁嘉木唯獨偏愛叫她小橘子這個稱呼。
而小隊長，則是他最近一次在SP聊天中偶然叫出的稱呼，只出現過那一次。
雖然也有可能是郁嘉木心血來潮，但李乾嬋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發送這條消息的人不是郁嘉木。
再聯想到她的那些計劃，郁嘉木究竟是被誰帶走，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想到小橘子，李乾嬋忽然聞到了空氣之中帶著微末的柑橘香。
“你剛剛吃橘子還是吃橙子了？”
郁嘉木瞇眼笑：“不告訴你。”
“好，”李乾嬋倒也不生氣，“等下慶祝我們覆賽順利完成的慶功宴，我也不請你的。”
郁嘉木：“……”
QuQ
-
李乾嬋說到做到，不論郁嘉木如何祈求，說不請就是不請。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醫生說了，郁嘉木還要在醫院裏靜養幾天。
其餘四人在酒店附近找了間餐廳，要了個包廂。
江慕星：“紀慈真夠討厭的，我這幾天一直和他吵架，居然還真被他放在了心上，直接撂挑子說不幹了，要回去了。”
看來艾蘭離開的時候，還是找了個理由，在另外三人面前掩飾了一番——有沒有讓江靜水和唐秋覺得不對勁，這點李乾嬋需要打個問號，但至少在江慕星那裏確實是完全糊弄了過去。
“嘖，他不會還需要我來道歉吧？哼，想都不要想，”江慕星蹙起眉，“餵，笨貓，你看我幹嘛？”
“沒有，就是在想一點事情。”
李乾嬋想，雖然江慕星有點狗，但比起不太正常的郁嘉木，和非常不正常的艾蘭，居然都已經能算是性格比較乖巧的了。
江慕星臉上飄起一點淡紅：“哼，我知道我很帥，你要想看的話，允許你可以多看幾眼。”
“……”
好吧，不是有點狗，是超級狗。
包廂裏是個四人座，李乾嬋原本是想和唐秋坐在一邊，沒想到江慕星和只小狗一樣拱上來了，吵著嚷著要和她坐在一起。
唐秋從善如流地和江靜水坐到另一邊。
這也許就是年長一歲的成熟吧。
思及此，李乾嬋有些好奇地問江慕星：“郁嘉木和你，誰年紀更大一些？”
江慕星有幾分不開心：“突然問起這個作什麽。”
“是嘉木大，大概大了一兩個月，”江靜水出聲，“小時候嘉木曾經追著阿星，讓他叫自己哥哥。阿星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讓嘉木打消這個念頭的。”
“哥！”江慕星鼓嘴。
李乾嬋：“那學長你們兩個不是雙胞胎嗎，郁嘉木為什麽有時候還會叫你靜水哥？”
“這個我知道，”江慕星才恨恨地吃了一口檸檬小蛋糕，“小時候他和我一起求我哥給我們抄作業，和我一起喊的，長大了之後就改不了這個口癖了，尤其是要求我哥幫忙辦事的時候。嘖，這家夥的性格還真是惡劣。”
李乾嬋：“……”
你哪裏來的臉說郁嘉木的！
江靜水看著對面兩人談話，默默地斂下眼睫。
吃過飯再回酒店，等李乾嬋洗漱完畢，整理衣服時，才發現制服襯衫上有一顆紐扣不見了。
是今天在天臺和艾蘭對峙時，掉下的嗎？
李乾嬋才想起來當時自己的衣服有在那扇門上勾一下，很有可能t就是那時候被扯下來的。
“會長，我出去一下。”
她上了天臺，用著手機的手電筒照亮，最後果然在門邊找到了那枚紐扣。
正要離開之時，她聽到天臺的平臺傳來些許聲響。
好奇地擡眼，正好和一雙清澈如琉璃一般的眼睛對上。
是江靜水。
他往日裏冷淡疏離的臉，此刻摻雜些許艷靡的紅色，浮在臉上，綴在眼尾。就像沁涼風裏散入了些許燥熱的潮濕水汽。
李乾嬋還聞到了淡淡的酒氣。
“過來。”
原本只是想當作沒看見，李乾嬋想了片刻，還是擡步走過去。
酒氣又濃了些許，然後她就看見江靜水正坐在地上，襯衫有幾分褶皺，他的腳邊放著兩三個空了的易拉罐。
都是他喝的。
“你是不開心嗎？”
許是喝了酒，所以江靜水的反應有些慢，呆了好幾拍，才悶悶地“嗯”了一聲，“剛剛接了個爺爺的電話。”
他又說：“你和慕星關系很好啊。”
李乾嬋有些困惑地眨眼，仿佛在說：你的眼神好像有點小問題。
“就是很好，”吃了酒，連一向清冷孤傲的江靜水，都帶上了幾分耍賴的幼稚，“慕星雖然有點小孩子脾氣，但是確實很討人喜歡。爸媽是這樣，爺爺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李乾嬋：“雖然沒見過江叔叔和江阿姨，但是江爺爺對你們兩兄弟都很好啊。”
“嗯，不是這樣的，”江靜水搖頭，又垂目思索，但是不見沈靜，只顯得更加呆萌，“爺爺對慕星是的好，就是爺孫之間的好；而他對我，是已經退任的家主對未來繼承人的好。”
原來是這個意思。
其實在一周目時，李乾嬋隱隱也有感覺到一點。比起江靜水，江鶴松確實對江慕星的態度更為親昵，雖然嘴上有幾分嫌棄，但那只是表面，其實江鶴松是非常寵愛這個小孫子。
只是她沒有想到，江靜水居然這麽在意這一點。
“可是我覺得，他對你的就是愛，這兩種都是愛，只是愛的方式不一般而已，”李乾嬋擡頭看著星空，“也許我對愛的種類的見識不夠多，但我很清晰地感受過一點都沒有愛，只是被當作工具是什麽樣的感覺。所以，我覺得江爺爺是愛你的，只是你性格成熟，又是未來的接班人，所以他才會在細節處更對你多一點要求。”
“……”
愛奧尼是一座海島國家，夜幕降臨時，陸地上總是比海上更冷，陸風呼呼地從天臺上吹過，揉亂李乾嬋的發絲。
“我們下去吧。”
“那你呢？”
兩個聲音一同響起。
李乾嬋莫名問道：“你說什麽？”
“我是說，那你呢，”江靜水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你對我們的感情，也都是一樣的嗎？”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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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嬋：“對你來說, 我是不是就是路邊上的一只貓？只要你覺得有意思，就可以完全不在乎貓的意願，強行把她擄走。你要的只是你想要的結果, 你從來不在乎我會不會難過、生氣, 一直都是你的控制欲在作祟。”
艾蘭的臉一半藏在陰影裏。
他淺淺地勾起一抹笑容。
“姐姐，你背後那個錄音筆不如還是拿到面前來吧，一直在身後藏著，我都替你嫌累啊。”
李乾嬋身體一僵。
艾蘭卻忽然大步走上前。
李乾嬋下意識後退幾步。
轉眼之間，艾蘭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李乾嬋清楚地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 有幾分奇怪。
下一秒，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艾蘭立即將門關上, 鎖好。
兩人之間便被一扇門阻隔開來。
等李乾嬋回過神, 只能拍打著門，“艾蘭, 你把門給我打開。”
“姐姐，你別急，聽我再和你說幾句話。”
透過門縫, 依稀還能看幾道秋日的光影，艾蘭的聲音也隨著縫隙流瀉而出。
“你先把門打開, 我們再聊。”
艾蘭笑了。
“把門打開做什麽？等姐姐叫來的警察過會兒上來，直接把我帶走嗎？”
李乾嬋一聽這話, 瞬間停下拍打門的動作, 語氣冷靜：“你都知道了。”
“是啊，知道了, 從你一打開天臺的門就知道了。畢竟姐姐是貓嘛，貓不管再怎麽看上去可愛, 爪子都是鋒利的，會撓人的。我發現東窗事發之後，就沒覺得姐姐會願意和我善了呢。”
李乾嬋隱隱聽到門背後傳來一點奇怪的聲音。
“好可t愛啊，姐姐。明明知道愛奧尼這邊大概奈何不了我，也要讓我被帶走一趟，就是想給我添點堵。真是，超級可愛。”
“包括這一次利用我，也是為了報覆我之前在伊洛溫和你開的那些小玩笑吧。哎呀，真是越想越可愛。”
“所以，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再好好玩玩吧。”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李乾嬋終於聽清楚了，是直升機的螺旋槳在不斷轉動、劃過空氣的聲音。
她的手機傳來聲響。
居然是艾蘭，她明明還沒有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難道是剛剛她在展演廳作展示，把手機放在江慕星那裏，被對方找到了時機，偷偷把自己給放了出來？
【姐姐，上次你耍了我，偷偷坐上飛機先回玉立——這件事我一直還沒忘記哦，所以這次就讓我捉弄回來吧。】
【再把我拉進黑名單也沒有關系。下一次我會再想辦法的。我說過了，我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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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木勾唇挑釁：“但我就是沒死，而且感覺身體很好。也就是我了，要是小星星你的話，那可就不一定了。”
江慕星正要再罵，李乾嬋和唐秋、江靜水一起進來。
“你還好嗎？”
“他啊，”江慕星轉過頭，“好——”得很。
江慕星：“？”
只見方才還生龍活虎的郁嘉木，此刻正十分虛弱地躺在床上，或者單純說虛弱也不盡然，虛弱之中還摻雜著一絲……騷氣？
“小橘子，你來了。我現在全身都有些——”
李乾嬋上前一步：“我剛才正好見到醫生，他說你的身上除了有幾處大面積擦傷之外，沒有什麽大礙。”
“咳，”郁嘉木微微收起略顯誇張的病弱姿態，“確實是這樣的，我現在全身都還感覺可以。”
他漂亮的濃黑色眼睛眨眨，鴉羽一般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點陰影。
李乾嬋：“我有點話想單獨問問郁嘉木。”
江慕星：“不是，你們兩個人是有什麽事情需要背著我講的？”
李乾嬋淡淡地掃過來。
“……”江慕星頭一撇，雖然慫了但還是要擺起姿態，“算了，搞得我很想聽一樣。”
另外兩位想來成熟，自然沒有什麽異議。
李乾嬋：“你和艾蘭蒂斯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什麽艾蘭蒂斯，這是誰？”
“你還要和我裝傻嗎？你作為郁家的獨子，你消失不見，疑似被綁架，這麽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對方身份特殊，你的父母怎麽可能現在只是這個反應？能讓郁家做到這樣的，只是紀家這種已經沒落的貴族，怕是能量還遠遠不夠。”
郁嘉木擡手解開了病服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露出精致白皙的鎖骨。
“小橘子，你好像對我父母有什麽誤解，”郁嘉木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沈重，隨即又恢覆成往日裏輕浮又瀟灑的樣子，“不過嘛，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我還是他們唯一的繼承人，站在郁氏發展的角度來說，發生這種事情，確實至少得好好追責綁架我的人。”
“但是呢，你猜錯了。是我讓他們不要再查下去的。”
李乾嬋：“你和他之間是達成了什麽交易嗎？”
郁嘉木打了個響指，“bingo！好聰明的小橘子，獎勵一個摸摸頭。”
李乾嬋後退一步，郁嘉木也不尷尬，像是早有預料地收回滯在空中的手。
“說是交易也不準確，只是之前勉強算是欠了他，現在他報覆回來也合理。不過我父母能答應我這麽個要求，想必也是因為知道了對方是伊洛溫的小王子吧。”
夠奇怪的。
李乾嬋想，她怕是永遠都理解不了郁嘉木，明明都是關乎性命的事情了，居然還能說得這麽輕描淡寫的。
“你之前和艾蘭發生了什麽？”
“艾蘭？”郁嘉木蹙起眉，“你居然這麽稱呼他，你們的關系這麽親近？”
李乾嬋：“？”
這是重點嗎。
趁著這個時候，郁嘉木卻一把摟住李乾嬋的肩膀，把她往病床上拖過來，惡作劇得逞，得意地都快搖起狼尾巴了。
“我不管，你也必須要叫我嘉木。”
之前李乾嬋一直覺得郁嘉木像狼，威風凜凜，酷颯帥氣。
到是忘記了，狼和狗其實也只是一線之隔。
李乾嬋掙紮著從病床上起身，理順發絲，“不要。”
“那，小木木？”
“……”
李乾嬋一個眼刀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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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撫過李乾嬋沒有整理過的一縷頭發，將它撥順。
“過去的那件事就別再問了，不重要。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被艾蘭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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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木：“居然是在發現我確實失蹤之前？好敏銳的小橘子。所以，是為什麽呢？”
李乾嬋移開眼睛：“因為，你叫我，小隊長。”
郁嘉木怔了一秒，哈哈笑出來。
那天早晨，在收到“郁嘉木”的SP消息的一瞬間，李乾嬋便覺得有問題。
因為郁嘉木唯獨偏愛叫她小橘子這個稱呼。
而小隊長，則是他最近一次在SP聊天中偶然叫出的稱呼，只出現過那一次。
雖然也有可能是郁嘉木心血來潮，但李乾嬋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發送這條消息的人不是郁嘉木。
再聯想到她的那些計劃，郁嘉木究竟是被誰帶走，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想到小橘子，李乾嬋忽然聞到了空氣之中帶著微末的柑橘香。
“你剛剛吃橘子還是吃橙子了？”
郁嘉木瞇眼笑：“不告訴你。”
“好，”李乾嬋倒也不生氣，“等下慶祝我們覆賽順利完成的慶功宴，我也不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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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醫生說了，郁嘉木還要在醫院裏靜養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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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星：“紀慈真夠討厭的，我這幾天一直和他吵架，居然還真被他放在了心上，直接撂挑子說不幹了，要回去了。”
看來艾蘭離開的時候，還是找了個理由，在另外三人面前掩飾了一番——有沒有讓江靜水和唐秋覺得不對勁，這點李乾嬋需要打個問號，但至少在江慕星那裏確實是完全糊弄了過去。
“嘖，他不會還需要我來道歉吧？哼，想都不要想，”江慕星蹙起眉，“餵，笨貓，你看我幹嘛？”
“沒有，就是在想一點事情。”
李乾嬋想，雖然江慕星有點狗，但比起不太正常的郁嘉木，和非常不正常的艾蘭，居然都已經能算是性格比較乖巧的了。
江慕星臉上飄起一點淡紅：“哼，我知道我很帥，你要想看的話，允許你可以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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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是有點狗，是超級狗。
包廂裏是個四人座，李乾嬋原本是想和唐秋坐在一邊，沒想到江慕星和只小狗一樣拱上來了，吵著嚷著要和她坐在一起。
唐秋從善如流地和江靜水坐到另一邊。
這也許就是年長一歲的成熟吧。
思及此，李乾嬋有些好奇地問江慕星：“郁嘉木和你，誰年紀更大一些？”
江慕星有幾分不開心：“突然問起這個作什麽。”
“是嘉木大，大概大了一兩個月，”江靜水出聲，“小時候嘉木曾經追著阿星，讓他叫自己哥哥。阿星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讓嘉木打消這個念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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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嬋：“那學長你們兩個不是雙胞胎嗎，郁嘉木為什麽有時候還會叫你靜水哥？”
“這個我知道，”江慕星才恨恨地吃了一口檸檬小蛋糕，“小時候他和我一起求我哥給我們抄作業，和我一起喊的，長大了之後就改不了這個口癖了，尤其是要求我哥幫忙辦事的時候。嘖，這家夥的性格還真是惡劣。”
李乾嬋：“……”
你哪裏來的臉說郁嘉木的！
江靜水看著對面兩人談話，默默地斂下眼睫。
吃過飯再回酒店，等李乾嬋洗漱完畢，整理衣服時，才發現制服襯衫上有一顆紐扣不見了。
是今天在天臺和艾蘭對峙時，掉下的嗎？
李乾嬋才想起來當時自己的衣服有在那扇門上勾一下，很有可能t就是那時候被扯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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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嬋還聞到了淡淡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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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當作沒看見，李乾嬋想了片刻，還是擡步走過去。
酒氣又濃了些許，然後她就看見江靜水正坐在地上，襯衫有幾分褶皺，他的腳邊放著兩三個空了的易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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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開心嗎？”
許是喝了酒，所以江靜水的反應有些慢，呆了好幾拍，才悶悶地“嗯”了一聲，“剛剛接了個爺爺的電話。”
他又說：“你和慕星關系很好啊。”
李乾嬋有些困惑地眨眼，仿佛在說：你的眼神好像有點小問題。
“就是很好，”吃了酒，連一向清冷孤傲的江靜水，都帶上了幾分耍賴的幼稚，“慕星雖然有點小孩子脾氣，但是確實很討人喜歡。爸媽是這樣，爺爺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李乾嬋：“雖然沒見過江叔叔和江阿姨，但是江爺爺對你們兩兄弟都很好啊。”
“嗯，不是這樣的，”江靜水搖頭，又垂目思索，但是不見沈靜，只顯得更加呆萌，“爺爺對慕星是的好，就是爺孫之間的好；而他對我，是已經退任的家主對未來繼承人的好。”
原來是這個意思。
其實在一周目時，李乾嬋隱隱也有感覺到一點。比起江靜水，江鶴松確實對江慕星的態度更為親昵，雖然嘴上有幾分嫌棄，但那只是表面，其實江鶴松是非常寵愛這個小孫子。
只是她沒有想到，江靜水居然這麽在意這一點。
“可是我覺得，他對你的就是愛，這兩種都是愛，只是愛的方式不一般而已，”李乾嬋擡頭看著星空，“也許我對愛的種類的見識不夠多，但我很清晰地感受過一點都沒有愛，只是被當作工具是什麽樣的感覺。所以，我覺得江爺爺是愛你的，只是你性格成熟，又是未來的接班人，所以他才會在細節處更對你多一點要求。”
“……”
愛奧尼是一座海島國家，夜幕降臨時，陸地上總是比海上更冷，陸風呼呼地從天臺上吹過，揉亂李乾嬋的發絲。
“我們下去吧。”
“那你呢？”
兩個聲音一同響起。
李乾嬋莫名問道：“你說什麽？”
“我是說，那你呢，”江靜水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你對我們的感情，也都是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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