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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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敗露
“娘娘……此事幹系重大, 若是鬧出來，嬪妾性命不保……”
賢妃一日比一日催得緊，若非如此, 她也不會這般貿然上門驚動長樂宮一回, 只是還是被賢妃看出了端倪。
賢妃冷冷地打斷了她：“本宮說過, 會盡力保你一命，如若不然，也會給你妹妹一條生路。”
“可若你不願, 本宮便只好把你妹妹……送回衛府了。”
“想必衛夫人。應該很想見一見她t吧？”謹貴人倏地擡起頭，與賢妃目光相觸的片刻，不忿與掙紮之色一閃而過，最終化為一片虛無。她無聲地垂首，委頓在地：“是……”
“嬪妾明白了。”
-
“皇子所那裏審出了些東西。”午後, 禦林衛的人匆匆來了一趟, 彼時宛汐正和白氏坐在後院小憩, 見寄雲見了那人回來, 便打發了白氏去休息，寄雲便上來說道。
“哦？”宛汐昨日才知道, 承明殿撥給大皇子的人, 是禦林衛裏的人。剛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 她很是吃了一驚：“禦林衛如今也進到後宮來了？”
顏懷頭一次見她這般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問道：“很意外麽？”
“嗯……”她原以為禦林衛裏頭都是如何巍、杜明一般的青年，不曾想竟也有女子。顏懷側頭笑了笑, 解釋道：“從前的確沒有。”
從紅苓進了慎刑司後, 他發覺對後宮的掌控實在過於薄弱了些，金氏、趙氏等從前朝起就行走於宮禁內的世族, 在宮中的人脈超出他的想象。鏟除金氏後，禦林衛裏頭很快便新組了一支隊伍。
顏懷對宛汐道：“朕在你宮裏也留了兩個，一個善藥，一個善武。就讓她們跟著你宮裏的流霜，不必太顯眼。”
這樣想來，他會在皇子所留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審出了什麽？”
寄雲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大皇子殿下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頭，已經被慎刑司帶走了。”
宛汐眉梢一動，回過頭問：“是賢妃的人？”
“是，也不是。”
賢妃極其小心謹慎，謹慎得有些超出了她們的預料。盡管她替孝恪皇後協理後宮多年，甚至從東宮時便插手了許多公務，可她事事秉承著孝恪皇後的意思去做，從不擅專，更不會直接安插人手。
寄雲垂首道：“和珠已經招了，她並不是賢妃安排進去的人，而是從德妃娘娘入東宮時就在房裏伺候的丫頭。”
那時德妃剛進東宮，不過是個良娣，她是宮人出身，憑借的一張漂亮臉蛋被太後看中挑了出來放到太子後院裏頭服侍，不成想竟然一朝得孕。
既沒根基，又忽然得了寵愛，孝恪皇後就算心裏再不滿，但在明面兒上自然不會為難她，和珠便是那時候撥去德妃宮裏伺候的。
為此，和珠還竊喜了一回，她並沒什麽大志向，每月裏發的月錢都被她托人送出宮帶回了家裏。寄雲說：“和珠家中還有個年幼弟弟，養在她舅舅家，那孩子體弱多病，她舅舅雖有心照顧，只是舅母並不情願，她只能盡量儉省出幾個錢，給弟弟治病。”
分到了有孕的江良娣這裏伺候，意味著能拿的賞錢就更多了。只是還沒等到小皇孫落地，和珠的弟弟便重病了一回。接到消息的和珠傷心不已，她想去同江良娣求救，可江良娣根基淺薄，自己都沒什麽銀錢傍身，又如何能救得了她。
好巧不巧，這時，賢妃——那時還是齊側妃娘娘，瞧見了她躲在假山後頭哭泣，聽了她哭訴來龍去脈，齊側妃嘆了一聲：“好丫頭，你倒是個心善的。”
“本宮既撞上了這事，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呢。”
齊側妃給了她一筆銀錢，並幫她打點了些外頭買不到的藥材，一塊兒托人送出宮，沒過多久，和珠弟弟便痊愈了。
“自那之後，和珠便與賢妃格外親近。”據劉準說，似乎用“信賴”二字更貼切些，在和珠看來，賢妃心地仁善，雖救了她與她弟弟一命，卻從不問她要什麽。
她並不傻，在後宮伺候這些年，見多了為了金銀珠寶便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的，與她同住一個屋子的姐妹就曾做過這樣的傻事，可還沒到事發，她就消失了，後宮之中像是從未有過這號人一般，連個印記都不曾留下。和珠也曾懼怕過，齊側妃是否也要對江良娣不利。
可一日又一日過去，側妃娘娘也並沒什麽動作，只不過偶爾會指點一回她替良娣做的飲食——有孕之人胃口不佳，口味又十分奇怪，江良娣雖是好性子，可太子妃日日都會派人來過問良娣的吃食，若是良娣進得不香，總是她們這些伺候之人的罪過。
聽到這裏，宛汐心中一跳：“德妃的飲食？什麽飲食？”
寄雲道：“慎刑司已經在追查了。”
和珠看起來的確是不知，劉準已經將她的出身查了個底兒掉，她與弟弟都是瓊州的貧家出身，並不通醫術。
殿中驟然靜了片刻，忽然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流霜站在門口福身道：“娘娘，凝光宮一位小丫頭求見。”
“什麽人？”
謹貴人莫名其妙送來一卷經書，怎麽她宮裏的人又忽然上門來求見？宛汐奇怪地擡眼看去，卻忽然定住了目光。
白玉石階下，一個身形單薄，發髻束得有些淩亂的丫頭擡起頭來——竟然正是謹貴人！
謹貴人擡頭看了她片刻，倏地跪倒在地：“嬪妾衛氏，見過清妃娘娘。求娘娘指點，救我妹妹一命！”
-
永福宮。
“衛氏回宮後，吩咐人找了楊嬤嬤過去，東西已經拿到了。”
見謹貴人動作迅速，白玨也松了口氣，娘娘逼謹貴人這麽緊，她還真有些擔憂衛氏會不會反抗，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白玨覺得，這一回她們娘娘實在是有些心急了，清妃雖說懷著身孕，可就算皇上將她看得再緊，這女人生孩子，到底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兒，哪裏就能保得住萬全。等到清妃臨盆時，再動一些不著痕跡的手腳，也更安全些。
她也不是沒勸過，白珺更是直言過一回，可賢妃偏偏像入了魔障一般，反而給了白珺一巴掌：“本宮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趙氏那個賤人死了，金氏、盧氏……從前欺侮過本宮的人都入了土，可偏偏只有她！”
她們倆可是從小兒就跟著她們姑娘伺候的，這麽多年來，賢妃從沒動過她一指頭，竟然在這事上動了大氣。見此，她也不敢再勸，只得吩咐楊嬤嬤小心些。
“長樂宮下人們的換洗衣物，一般都是兩日一送。楊嬤嬤已經將翠衫前日裏送來的衣服漿洗過了，只需今夜裏將那藥熏上去就好。”
那藥在恭貴人身上試過一回，生下來的果然是個死胎。
賢妃似是滿足地笑了一聲：“好。”
“大皇子有些日子不能來了。你將這些料子都送去皇子所吧，就說是本宮吩咐的，給大殿下做成帳子掛著，他那屋子近水，夏日裏蚊蟲多，這紗密一些。”
-
初夏的夜幕降臨得極快，晚霞還未來得及燒紅整片天，夜色便擦黑了。
用過晚膳，浣衣局裏一位小內監帶著幾個宮人進了長樂宮：“流霜姑姑，這是宮裏姐姐們的衣服，我給送來了。”
“哦，今日怎麽是你來？楊嬤嬤呢？”流霜笑了笑，帶著一位眼生的丫頭走上來接過衣服，那小丫頭垂首聞了聞，突然眉頭一鎖。
小內監聞言擡起頭來，他生得眉目平平，臉頰上一點黑痣格外顯眼，見流霜站著不動，並不使人來接，楞了楞：“嬤嬤今天吃壞了肚子，因此委了我來，姑姑這是——”
“吃壞了？”流霜冷笑兩聲，忽然高聲道：“杜大人！”
話音未落，唰地幾聲，墻上跳下了幾個玄黑色的身影，將他狠狠扣在了地上，流霜立時冷了臉：“杜大人，勞煩將他們押下去，命慎刑司好生審問！”
-
“浣衣局那裏也將人扣住了。”
聽了禦林衛的稟報，顏懷立刻便趕來了長樂宮，見她安然無事，方松了一口氣，傳了寧毅來問：“是什麽東西？”
寧毅與羅麒方才便看過了那衣服，這是寧毅便回道：“回皇上，此藥是幾種藥草研磨而成的，其中一味束子草產自涼州，這東西本無毒，但若與其他幾種藥粉相合，便會使孕婦胎動不安，夜不能寐，以至精神緊張。”
“用量多了，便會胎死腹中。涼州曾有過許多例，若將死胎娩出還好，若不能，那母子性命都將難保啊。”
這藥草挑剔生長之地，離了涼州便活不成，又是與其他幾味藥相合才能出效果的，因而在京中也十分少見，還好他早年游歷時在當地見過幾回。
寧毅聲音輕顫，這藥發作起來極快，若是他與羅麒一個不小心疏t漏了，恐怕皇上將整個太醫院給清妃娘娘陪葬都不夠。
還好清妃娘娘這裏警醒，提前一步發現了此事，寧毅不著痕跡地舒了口氣。
顏懷坐在上首，面色僵硬，許久都不曾出聲，駭得殿中侍奉的眾人也不敢言語。直到宛汐在他懷中輕輕地動了動：“皇上？”
“好，很好。”
“浣衣局那裏的人呢？”顏懷冷峻容顏上黑雲密布，何巍站在院中的陰影處微微躬身：“回皇上，經手此藥的宮人楊氏，是浣衣局的管事嬤嬤，現下已經被送進了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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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一日比一日催得緊，若非如此, 她也不會這般貿然上門驚動長樂宮一回, 只是還是被賢妃看出了端倪。
賢妃冷冷地打斷了她：“本宮說過, 會盡力保你一命，如若不然，也會給你妹妹一條生路。”
“可若你不願, 本宮便只好把你妹妹……送回衛府了。”
“想必衛夫人。應該很想見一見她t吧？”謹貴人倏地擡起頭，與賢妃目光相觸的片刻，不忿與掙紮之色一閃而過，最終化為一片虛無。她無聲地垂首，委頓在地：“是……”
“嬪妾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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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宛汐昨日才知道, 承明殿撥給大皇子的人, 是禦林衛裏的人。剛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 她很是吃了一驚：“禦林衛如今也進到後宮來了？”
顏懷頭一次見她這般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問道：“很意外麽？”
“嗯……”她原以為禦林衛裏頭都是如何巍、杜明一般的青年，不曾想竟也有女子。顏懷側頭笑了笑, 解釋道：“從前的確沒有。”
從紅苓進了慎刑司後, 他發覺對後宮的掌控實在過於薄弱了些，金氏、趙氏等從前朝起就行走於宮禁內的世族, 在宮中的人脈超出他的想象。鏟除金氏後，禦林衛裏頭很快便新組了一支隊伍。
顏懷對宛汐道：“朕在你宮裏也留了兩個，一個善藥，一個善武。就讓她們跟著你宮裏的流霜，不必太顯眼。”
這樣想來，他會在皇子所留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審出了什麽？”
寄雲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大皇子殿下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頭，已經被慎刑司帶走了。”
宛汐眉梢一動，回過頭問：“是賢妃的人？”
“是，也不是。”
賢妃極其小心謹慎，謹慎得有些超出了她們的預料。盡管她替孝恪皇後協理後宮多年，甚至從東宮時便插手了許多公務，可她事事秉承著孝恪皇後的意思去做，從不擅專，更不會直接安插人手。
寄雲垂首道：“和珠已經招了，她並不是賢妃安排進去的人，而是從德妃娘娘入東宮時就在房裏伺候的丫頭。”
那時德妃剛進東宮，不過是個良娣，她是宮人出身，憑借的一張漂亮臉蛋被太後看中挑了出來放到太子後院裏頭服侍，不成想竟然一朝得孕。
既沒根基，又忽然得了寵愛，孝恪皇後就算心裏再不滿，但在明面兒上自然不會為難她，和珠便是那時候撥去德妃宮裏伺候的。
為此，和珠還竊喜了一回，她並沒什麽大志向，每月裏發的月錢都被她托人送出宮帶回了家裏。寄雲說：“和珠家中還有個年幼弟弟，養在她舅舅家，那孩子體弱多病，她舅舅雖有心照顧，只是舅母並不情願，她只能盡量儉省出幾個錢，給弟弟治病。”
分到了有孕的江良娣這裏伺候，意味著能拿的賞錢就更多了。只是還沒等到小皇孫落地，和珠的弟弟便重病了一回。接到消息的和珠傷心不已，她想去同江良娣求救，可江良娣根基淺薄，自己都沒什麽銀錢傍身，又如何能救得了她。
好巧不巧，這時，賢妃——那時還是齊側妃娘娘，瞧見了她躲在假山後頭哭泣，聽了她哭訴來龍去脈，齊側妃嘆了一聲：“好丫頭，你倒是個心善的。”
“本宮既撞上了這事，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呢。”
齊側妃給了她一筆銀錢，並幫她打點了些外頭買不到的藥材，一塊兒托人送出宮，沒過多久，和珠弟弟便痊愈了。
“自那之後，和珠便與賢妃格外親近。”據劉準說，似乎用“信賴”二字更貼切些，在和珠看來，賢妃心地仁善，雖救了她與她弟弟一命，卻從不問她要什麽。
她並不傻，在後宮伺候這些年，見多了為了金銀珠寶便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的，與她同住一個屋子的姐妹就曾做過這樣的傻事，可還沒到事發，她就消失了，後宮之中像是從未有過這號人一般，連個印記都不曾留下。和珠也曾懼怕過，齊側妃是否也要對江良娣不利。
可一日又一日過去，側妃娘娘也並沒什麽動作，只不過偶爾會指點一回她替良娣做的飲食——有孕之人胃口不佳，口味又十分奇怪，江良娣雖是好性子，可太子妃日日都會派人來過問良娣的吃食，若是良娣進得不香，總是她們這些伺候之人的罪過。
聽到這裏，宛汐心中一跳：“德妃的飲食？什麽飲食？”
寄雲道：“慎刑司已經在追查了。”
和珠看起來的確是不知，劉準已經將她的出身查了個底兒掉，她與弟弟都是瓊州的貧家出身，並不通醫術。
殿中驟然靜了片刻，忽然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流霜站在門口福身道：“娘娘，凝光宮一位小丫頭求見。”
“什麽人？”
謹貴人莫名其妙送來一卷經書，怎麽她宮裏的人又忽然上門來求見？宛汐奇怪地擡眼看去，卻忽然定住了目光。
白玉石階下，一個身形單薄，發髻束得有些淩亂的丫頭擡起頭來——竟然正是謹貴人！
謹貴人擡頭看了她片刻，倏地跪倒在地：“嬪妾衛氏，見過清妃娘娘。求娘娘指點，救我妹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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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宮。
“衛氏回宮後，吩咐人找了楊嬤嬤過去，東西已經拿到了。”
見謹貴人動作迅速，白玨也松了口氣，娘娘逼謹貴人這麽緊，她還真有些擔憂衛氏會不會反抗，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白玨覺得，這一回她們娘娘實在是有些心急了，清妃雖說懷著身孕，可就算皇上將她看得再緊，這女人生孩子，到底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兒，哪裏就能保得住萬全。等到清妃臨盆時，再動一些不著痕跡的手腳，也更安全些。
她也不是沒勸過，白珺更是直言過一回，可賢妃偏偏像入了魔障一般，反而給了白珺一巴掌：“本宮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趙氏那個賤人死了，金氏、盧氏……從前欺侮過本宮的人都入了土，可偏偏只有她！”
她們倆可是從小兒就跟著她們姑娘伺候的，這麽多年來，賢妃從沒動過她一指頭，竟然在這事上動了大氣。見此，她也不敢再勸，只得吩咐楊嬤嬤小心些。
“長樂宮下人們的換洗衣物，一般都是兩日一送。楊嬤嬤已經將翠衫前日裏送來的衣服漿洗過了，只需今夜裏將那藥熏上去就好。”
那藥在恭貴人身上試過一回，生下來的果然是個死胎。
賢妃似是滿足地笑了一聲：“好。”
“大皇子有些日子不能來了。你將這些料子都送去皇子所吧，就說是本宮吩咐的，給大殿下做成帳子掛著，他那屋子近水，夏日裏蚊蟲多，這紗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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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幕降臨得極快，晚霞還未來得及燒紅整片天，夜色便擦黑了。
用過晚膳，浣衣局裏一位小內監帶著幾個宮人進了長樂宮：“流霜姑姑，這是宮裏姐姐們的衣服，我給送來了。”
“哦，今日怎麽是你來？楊嬤嬤呢？”流霜笑了笑，帶著一位眼生的丫頭走上來接過衣服，那小丫頭垂首聞了聞，突然眉頭一鎖。
小內監聞言擡起頭來，他生得眉目平平，臉頰上一點黑痣格外顯眼，見流霜站著不動，並不使人來接，楞了楞：“嬤嬤今天吃壞了肚子，因此委了我來，姑姑這是——”
“吃壞了？”流霜冷笑兩聲，忽然高聲道：“杜大人！”
話音未落，唰地幾聲，墻上跳下了幾個玄黑色的身影，將他狠狠扣在了地上，流霜立時冷了臉：“杜大人，勞煩將他們押下去，命慎刑司好生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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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局那裏也將人扣住了。”
聽了禦林衛的稟報，顏懷立刻便趕來了長樂宮，見她安然無事，方松了一口氣，傳了寧毅來問：“是什麽東西？”
寧毅與羅麒方才便看過了那衣服，這是寧毅便回道：“回皇上，此藥是幾種藥草研磨而成的，其中一味束子草產自涼州，這東西本無毒，但若與其他幾種藥粉相合，便會使孕婦胎動不安，夜不能寐，以至精神緊張。”
“用量多了，便會胎死腹中。涼州曾有過許多例，若將死胎娩出還好，若不能，那母子性命都將難保啊。”
這藥草挑剔生長之地，離了涼州便活不成，又是與其他幾味藥相合才能出效果的，因而在京中也十分少見，還好他早年游歷時在當地見過幾回。
寧毅聲音輕顫，這藥發作起來極快，若是他與羅麒一個不小心疏t漏了，恐怕皇上將整個太醫院給清妃娘娘陪葬都不夠。
還好清妃娘娘這裏警醒，提前一步發現了此事，寧毅不著痕跡地舒了口氣。
顏懷坐在上首，面色僵硬，許久都不曾出聲，駭得殿中侍奉的眾人也不敢言語。直到宛汐在他懷中輕輕地動了動：“皇上？”
“好，很好。”
“浣衣局那裏的人呢？”顏懷冷峻容顏上黑雲密布，何巍站在院中的陰影處微微躬身：“回皇上，經手此藥的宮人楊氏，是浣衣局的管事嬤嬤，現下已經被送進了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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