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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退去, 江神聆看到自己枯坐在岸邊，晴空萬裏，海天碧藍。
她趔趄往前, 平靜的海水明明就在眼前，卻有一層看不見的光影阻擋她。她想再進入海中, 腳下的沙、吹在面上的風漂浮不定。
意識從面前澄澈的海面抽絲剝離。
江神聆唇邊溢出一聲“唔”的低吟，她在疼痛中醒了過來。
暈黃的燈火照著晃動的架子床, 搖晃的紗帳，她麻木地感受著唇瓣上的溫熱潤.濕，還有那幹澀的月長痛。
她緊緊咬著牙，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從眼角流出，她擡手輕撫鬢發，兩鬢早已被淚水浸濕, 她應是在夢裏哭了許久，因而驚動了身旁的司洸。
他吸口允著她的耳垂, 嘗到了她還持續不斷流出來的淚水, 司洸半撐起身，垂眸冷厲地盯著她。
她柳眉緊擰, 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努力從夢境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面前的昏黃的燈火和夢中燦爛的日光在腦海中交織盤旋, 她緊攥身下的床褥, 身子繃得很緊, 半晌無法放松。
她不想去想的事情, 卻因為夢境的糾纏而忍不住去想。
司湛身在何處？他肯定也痛徹心扉。
夢境與現實的種種情緒在她眼中翻湧, 她眼前恍惚間還是司湛溫柔含笑的眼, 但她卻不得不看清，那雙寒戾的眸子冰冷地盯著她。
司洸的黑眸裹挾著風暴, 與夢裏黑夜中的海浪一般，將她席卷吞噬。
司洸沒再碰她別的地方，只蠻橫地宣洩胸腔裏躁怒的情緒。
他終於留下來陪她過夜，她卻在夢裏夢外都悲傷不已，平日裏他沒在的時候，更不知道她是如何思念著旁人。
他低沈喑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之前說的一切都不作數了。”
江神聆終於咬牙止住抽泣，忍了又忍，將喉間泛上的惡心咽了下去。
她細軟的胳膊摟住他的背，輕柔地呢喃，“我，我做噩夢了，皇上。”
她的小月退纏著他的腰，手臂也漸漸使勁，她抱著司洸，忍著不適，隨著他聲聲柔吟。
在他終於滿足了之後，江神聆還是抱著他，短促地呼吸著，說：“剛才的噩夢很嚇人，我在夢裏很害怕，醒來後我想到夢裏的場景，被嚇哭了。”
“還好……”她輕喘著，闔上雙眼，睫羽平靜地垂下，“還好皇上在我身邊。”
司洸手臂撐在她的頸邊，她仰著頭，微腫的粉唇半闔，鼻翼顫顫地呼吸著，“是嗎？”
他起身，冷笑道：“夢見了什麽。”
“夢見我在河邊散步，周圍的樹上全是蛇，我發足狂奔，好不容易跑到河裏躲避它們，誰知河裏的蛇更多！”
他回眸盯著她，江神聆捂著胸口，心口狂跳，“險些把我嚇死了。”
“大概是這行宮挨著林苑，林中陰冷潮濕，不似皇宮那般溫暖，因而讓我生了怪夢。”
她拖著疲軟疼痛的身子坐起來，伸手去拉司洸的手臂，“皇上，您方才說什麽不作數了？您可不要嚇我。”
司洸沒回答她的話，他系好玉帶，側身甩開她溫柔攀上來的柔荑。
“皇上，您要走嗎？”江神聆看他眸底躁火未歇，她擔心與冼子沁下次的見面受到影響。
她隨手拉過一件短衫披在身上，赤足去追他，“我一個人害怕，您可不可以不要走。”
司洸沒理會她的挽留，甩袖離開。
江神聆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揉著酸澀的眼角，躺回床上。
她憂心司湛的處境，擔心司洸的態度，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天亮也沒有再睡著。
醒來時，身下感到溫熱，她翻身，腰腿疲軟，見癸水打濕了綢褲。
江神聆輕拍心口，還好還好，至少癸水來了，這月癸水推遲了幾天，她這兩日一直因此惴惴。
司洸來了行宮後，也再未讓人給她端上避子藥，她更是擔心會有身孕。
此後六日，司洸都沒有再來上游院。
江神聆讓宮女把做好的護膝給他送過去，護膝被他退了回來。
她又做了糕點、燉了湯讓內侍在司洸打獵回來後送過去，吃食也被送了回來，他連盒子都沒有打開，所以也沒有看到她在其間寫的思念之語。
這樣不行。還有四日他就要去圍場深處打獵了，外祖父紙條上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她卻連上湖院的院門都踏不出去。
晚上肖佑過來向宮女問話，江神聆連忙走上去，一錠金子放在肖佑面前。
她甜甜一笑，“肖公公。”
肖佑揣在袖子裏的手幾番猶豫，伸出來接過金子，“夫人，這怎麽使得。”
他把金子收在袖中，“夫人有何吩咐？”
江神聆：“肖公公，你帶我去見皇上吧。”
肖佑覺得這金子有點燙手，想還給江神聆，“這怎麽行呢，夫人，您無召不可外出。”
“肖公公，這幾日你有向皇上回稟我的近況嗎？”
“有的，奴才每日都有向皇上回稟夫人的事。”
江神聆更確定了心中所想，司洸在與她置氣，“皇上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聽我每日在做什麽，肖公公也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吧，皇上並非厭棄了我，只是我那日惹惱了他，他在等我去道歉。”
肖佑翹著蘭花指，“可您托我送去的東西，皇上也不收啊。”
“皇上九五之尊，怎能被一點吃食和繡品打動，必得我去他跟前求情，他才會網開一面。”江神聆笑了笑，“俗話說得好，見面三分情，肖公公，你行個方便，日後我若有所得，也必記著你的好處。”
肖佑想了想，皇上的態度他再清楚不過，他拿定主意：“夫人換一身宮女的衣裳，隨奴才一同過去吧。”
“好！多謝你。”江神聆回到閣中，將發間珠翠取下。
她把青絲梳成雙環髻，穿上宮女統一的淺藍色衣裙，端著托盤跟隨肖佑往皇上所住的一品秋走去。
江神聆低頭走在肖佑身後，他們後面還跟著六個內侍、十個護衛和那兩個日夜守著她的宮女。
肖佑想在江神聆面前賣個好，溫聲笑道：“皇上啊，最在意夫人了，之前皇上出征的時候，奴才跟在皇上身邊，皇上每夜入睡前，都會拿著夫人繡的錦帕反覆賞看。還有夫人那個玳瑁鐲，皇上入睡時都會把它放在枕邊，早上一起來，便拿起鐲子再看看，遙寄相思。”
江神聆驀地止住了腳步，捏著托盤的手微微使勁。
“那帕子，皇上說燒壞了一張。”
“是呢，皇上得知夫人嫁給瑾王後，把錦帕扔進了火盆裏。”肖佑低聲對她說，“可是皇上又舍不得，將帕子從火盆裏撈了出來，還燙傷了自個兒的手，好幾日劍都握不穩當。”
江神聆震驚地看著肖佑，司洸將火中的帕子撿出來？
那他對她，就不只是一點淺顯的在意了。
她以為司洸是出征歸來後，發現被她欺瞞，他惱怒之下，又因得不到她而有所在意。
近來他得到她了，又尚且沒有膩煩她的身子，所以才日日與她敦倫。
按照肖佑話裏的意思，在司洸出征前，他心裏就已經惦記著她。
她回憶重生回來的種種，冰涼的夜風拂在面上，她面頰卻起了一層薄汗。
馬車上那幕，茶華巷那夜，長公主府那日，還有護城河那天……她一直覺得司洸是對比了陸珈謠和冼子沁，為了找一個和善對待周靜惜的正室，他才非要娶她。
但轉念一想，他一直在向她傾訴著，他非她不可。
可是司洸為什麽會喜歡她呢？
前生她死之前，兩人可謂是相看兩厭，每每見面t不是冷眼相對就是爭執不休。
若是因為她的容貌，她是自認明媚芳華，京中貴女無人能出她左右。
但前生的司洸可是對她的容貌不屑一顧的，他甚至不止一次指責過她，“身為太子妃，不夠端莊持正，一副狐媚樣子。”
那時的她，不過是每每見到他就會露出明媚的笑顏，他卻稱她狐媚。
再有，他沒有將周靜惜接回皇宮，這件事也一直縈繞在她心頭，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才被囚.禁時，甚至以最壞的念頭設想過司洸，他只是想享受強占她的樂趣，卻不想被心上人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惡趣味，以免壞了他在心上人心裏的形象。他會等玩膩她了，將她秘密處置掉，再將心上人接回來。
肖佑催促道：“夫人，快走吧。”
“嗯。”江神聆繼續往前，心中惴惴，實在想不通司洸為何對她起了心思。
肖佑突然停住腳步，“夫人，皇上在忙，您改日再來吧。”
江神聆順著肖佑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在一品秋的庭院裏等候皇上召見的父親和吳照義。
她與父親目光接觸，兩人眼裏都流露出難言的情緒。
江恒逸走上前來，肖佑連忙攔住，“江尚書，慎言慎行！”
江恒逸停下腳步，神色覆雜地對江神聆搖了搖頭，“謹慎。”
江神聆隱約覺得父親若有所指，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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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退去, 江神聆看到自己枯坐在岸邊，晴空萬裏，海天碧藍。
她趔趄往前, 平靜的海水明明就在眼前，卻有一層看不見的光影阻擋她。她想再進入海中, 腳下的沙、吹在面上的風漂浮不定。
意識從面前澄澈的海面抽絲剝離。
江神聆唇邊溢出一聲“唔”的低吟，她在疼痛中醒了過來。
暈黃的燈火照著晃動的架子床, 搖晃的紗帳，她麻木地感受著唇瓣上的溫熱潤.濕，還有那幹澀的月長痛。
她緊緊咬著牙，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從眼角流出，她擡手輕撫鬢發，兩鬢早已被淚水浸濕, 她應是在夢裏哭了許久，因而驚動了身旁的司洸。
他吸口允著她的耳垂, 嘗到了她還持續不斷流出來的淚水, 司洸半撐起身，垂眸冷厲地盯著她。
她柳眉緊擰, 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努力從夢境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面前的昏黃的燈火和夢中燦爛的日光在腦海中交織盤旋, 她緊攥身下的床褥, 身子繃得很緊, 半晌無法放松。
她不想去想的事情, 卻因為夢境的糾纏而忍不住去想。
司湛身在何處？他肯定也痛徹心扉。
夢境與現實的種種情緒在她眼中翻湧, 她眼前恍惚間還是司湛溫柔含笑的眼, 但她卻不得不看清，那雙寒戾的眸子冰冷地盯著她。
司洸的黑眸裹挾著風暴, 與夢裏黑夜中的海浪一般，將她席卷吞噬。
司洸沒再碰她別的地方，只蠻橫地宣洩胸腔裏躁怒的情緒。
他終於留下來陪她過夜，她卻在夢裏夢外都悲傷不已，平日裏他沒在的時候，更不知道她是如何思念著旁人。
他低沈喑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之前說的一切都不作數了。”
江神聆終於咬牙止住抽泣，忍了又忍，將喉間泛上的惡心咽了下去。
她細軟的胳膊摟住他的背，輕柔地呢喃，“我，我做噩夢了，皇上。”
她的小月退纏著他的腰，手臂也漸漸使勁，她抱著司洸，忍著不適，隨著他聲聲柔吟。
在他終於滿足了之後，江神聆還是抱著他，短促地呼吸著，說：“剛才的噩夢很嚇人，我在夢裏很害怕，醒來後我想到夢裏的場景，被嚇哭了。”
“還好……”她輕喘著，闔上雙眼，睫羽平靜地垂下，“還好皇上在我身邊。”
司洸手臂撐在她的頸邊，她仰著頭，微腫的粉唇半闔，鼻翼顫顫地呼吸著，“是嗎？”
他起身，冷笑道：“夢見了什麽。”
“夢見我在河邊散步，周圍的樹上全是蛇，我發足狂奔，好不容易跑到河裏躲避它們，誰知河裏的蛇更多！”
他回眸盯著她，江神聆捂著胸口，心口狂跳，“險些把我嚇死了。”
“大概是這行宮挨著林苑，林中陰冷潮濕，不似皇宮那般溫暖，因而讓我生了怪夢。”
她拖著疲軟疼痛的身子坐起來，伸手去拉司洸的手臂，“皇上，您方才說什麽不作數了？您可不要嚇我。”
司洸沒回答她的話，他系好玉帶，側身甩開她溫柔攀上來的柔荑。
“皇上，您要走嗎？”江神聆看他眸底躁火未歇，她擔心與冼子沁下次的見面受到影響。
她隨手拉過一件短衫披在身上，赤足去追他，“我一個人害怕，您可不可以不要走。”
司洸沒理會她的挽留，甩袖離開。
江神聆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揉著酸澀的眼角，躺回床上。
她憂心司湛的處境，擔心司洸的態度，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天亮也沒有再睡著。
醒來時，身下感到溫熱，她翻身，腰腿疲軟，見癸水打濕了綢褲。
江神聆輕拍心口，還好還好，至少癸水來了，這月癸水推遲了幾天，她這兩日一直因此惴惴。
司洸來了行宮後，也再未讓人給她端上避子藥，她更是擔心會有身孕。
此後六日，司洸都沒有再來上游院。
江神聆讓宮女把做好的護膝給他送過去，護膝被他退了回來。
她又做了糕點、燉了湯讓內侍在司洸打獵回來後送過去，吃食也被送了回來，他連盒子都沒有打開，所以也沒有看到她在其間寫的思念之語。
這樣不行。還有四日他就要去圍場深處打獵了，外祖父紙條上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她卻連上湖院的院門都踏不出去。
晚上肖佑過來向宮女問話，江神聆連忙走上去，一錠金子放在肖佑面前。
她甜甜一笑，“肖公公。”
肖佑揣在袖子裏的手幾番猶豫，伸出來接過金子，“夫人，這怎麽使得。”
他把金子收在袖中，“夫人有何吩咐？”
江神聆：“肖公公，你帶我去見皇上吧。”
肖佑覺得這金子有點燙手，想還給江神聆，“這怎麽行呢，夫人，您無召不可外出。”
“肖公公，這幾日你有向皇上回稟我的近況嗎？”
“有的，奴才每日都有向皇上回稟夫人的事。”
江神聆更確定了心中所想，司洸在與她置氣，“皇上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聽我每日在做什麽，肖公公也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吧，皇上並非厭棄了我，只是我那日惹惱了他，他在等我去道歉。”
肖佑翹著蘭花指，“可您托我送去的東西，皇上也不收啊。”
“皇上九五之尊，怎能被一點吃食和繡品打動，必得我去他跟前求情，他才會網開一面。”江神聆笑了笑，“俗話說得好，見面三分情，肖公公，你行個方便，日後我若有所得，也必記著你的好處。”
肖佑想了想，皇上的態度他再清楚不過，他拿定主意：“夫人換一身宮女的衣裳，隨奴才一同過去吧。”
“好！多謝你。”江神聆回到閣中，將發間珠翠取下。
她把青絲梳成雙環髻，穿上宮女統一的淺藍色衣裙，端著托盤跟隨肖佑往皇上所住的一品秋走去。
江神聆低頭走在肖佑身後，他們後面還跟著六個內侍、十個護衛和那兩個日夜守著她的宮女。
肖佑想在江神聆面前賣個好，溫聲笑道：“皇上啊，最在意夫人了，之前皇上出征的時候，奴才跟在皇上身邊，皇上每夜入睡前，都會拿著夫人繡的錦帕反覆賞看。還有夫人那個玳瑁鐲，皇上入睡時都會把它放在枕邊，早上一起來，便拿起鐲子再看看，遙寄相思。”
江神聆驀地止住了腳步，捏著托盤的手微微使勁。
“那帕子，皇上說燒壞了一張。”
“是呢，皇上得知夫人嫁給瑾王後，把錦帕扔進了火盆裏。”肖佑低聲對她說，“可是皇上又舍不得，將帕子從火盆裏撈了出來，還燙傷了自個兒的手，好幾日劍都握不穩當。”
江神聆震驚地看著肖佑，司洸將火中的帕子撿出來？
那他對她，就不只是一點淺顯的在意了。
她以為司洸是出征歸來後，發現被她欺瞞，他惱怒之下，又因得不到她而有所在意。
近來他得到她了，又尚且沒有膩煩她的身子，所以才日日與她敦倫。
按照肖佑話裏的意思，在司洸出征前，他心裏就已經惦記著她。
她回憶重生回來的種種，冰涼的夜風拂在面上，她面頰卻起了一層薄汗。
馬車上那幕，茶華巷那夜，長公主府那日，還有護城河那天……她一直覺得司洸是對比了陸珈謠和冼子沁，為了找一個和善對待周靜惜的正室，他才非要娶她。
但轉念一想，他一直在向她傾訴著，他非她不可。
可是司洸為什麽會喜歡她呢？
前生她死之前，兩人可謂是相看兩厭，每每見面t不是冷眼相對就是爭執不休。
若是因為她的容貌，她是自認明媚芳華，京中貴女無人能出她左右。
但前生的司洸可是對她的容貌不屑一顧的，他甚至不止一次指責過她，“身為太子妃，不夠端莊持正，一副狐媚樣子。”
那時的她，不過是每每見到他就會露出明媚的笑顏，他卻稱她狐媚。
再有，他沒有將周靜惜接回皇宮，這件事也一直縈繞在她心頭，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才被囚.禁時，甚至以最壞的念頭設想過司洸，他只是想享受強占她的樂趣，卻不想被心上人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惡趣味，以免壞了他在心上人心裏的形象。他會等玩膩她了，將她秘密處置掉，再將心上人接回來。
肖佑催促道：“夫人，快走吧。”
“嗯。”江神聆繼續往前，心中惴惴，實在想不通司洸為何對她起了心思。
肖佑突然停住腳步，“夫人，皇上在忙，您改日再來吧。”
江神聆順著肖佑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在一品秋的庭院裏等候皇上召見的父親和吳照義。
她與父親目光接觸，兩人眼裏都流露出難言的情緒。
江恒逸走上前來，肖佑連忙攔住，“江尚書，慎言慎行！”
江恒逸停下腳步，神色覆雜地對江神聆搖了搖頭，“謹慎。”
江神聆隱約覺得父親若有所指，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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