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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木蘭獵場行獵。
獵場有六十多個小型圍區，林深菁密，百木蔥郁, 水草豐茂。
蒼鷹騰飛，獵狗在草場上奔跑, 司洸騎著高頭駿馬，一甩馬鞭, 率先策馬飛奔。
他拉起彎弓如月，繃緊肌肉緊實的臂膀，手中箭簇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飛射而出，一箭射穿了正在疾奔的野鹿頭顱。
司洸背後爆發出群臣熱烈的喝彩聲，他斜了一下唇角，繼續策馬奔騰。
先帝沈迷縱酒, 疏於騎射，已有十來年沒有親自策馬打獵。
群臣見皇上興致高昂, 也拼盡全力展示騎射技藝, 渴望得到皇上的青睞和賞賜。
司洸雖同意將江神聆帶來秋狝，但還是將她藏了起來。路上為避人耳目, 他沒有與她同車而行。
到了獵場, 宮女將江神聆帶到行宮主殿後的上湖院居住。
行宮人員覆雜, 司洸更是不許江神聆隨便走動, 他派人守著庭院, 讓江神聆在上湖院等他回來。
江神聆百無聊賴地在上湖院的院子裏餵了半日的魚, 擡頭看空中盤旋的飛鳥, 聽到獵場不斷傳來熱烈的聲音。
她並不向往獵場上的熱鬧, 她不擅騎射，過往即使去了獵場, 也是打扮精致、穿戴華服，坐在後方與命婦王妃們閑話家常。
她看著院外的重重守衛，琢磨著怎麽能和外祖父聯系上。
想到要假死逃生，她心跳如鼓，這幾日更要沈住氣，不能被司洸看出端倪。
傍晚，內侍搬來烤架和羊腿，他們在院中架起火把，炙烤新鮮的羊羔肉送進閣中。
江神聆夾起滋滋冒油的羊肉，羊肉上傳來撲鼻的孜然香氣。@無限好文，盡在t
內侍說：“皇上想著夫人無聊，特讓奴才們過來給夫人烤肉。”
她對內侍淺笑：“謝謝皇上厚愛。”
日落黃昏，第一日行獵完，司洸在獵場與群臣飲樂。
內侍擡上今日獵來的鹿、野豬、狐貍等物，司洸命人清點眾人打獵的數目，對騎射了得的世家子弟、朝臣逐一進行嘉賞。
場中點著篝火，侍從在烤架上炙烤羊牛等肉，場上觥籌交錯，氣氛高漲。
火焰的光芒在司洸眼中跳躍，他舉著酒爵，面上熱氣沸騰，他側眸看向肖佑，肖佑會意地說：“夫人並未不悅，晚間用了烤羊腿，答謝皇上恩典。”
司洸斜倚在龍椅上，平靜聽群臣恭維，目光遠眺行宮。
秋風蕭瑟，禮官準備的歌舞歡騰輕快、熱情洋溢，場中舞姬紅紗翻飛。
上湖院秋意盎然，楓葉點綴在長青的松柏間，月明星朗。
江神聆聽前頭的熱鬧一直沒有結束，她洗漱後，穿上柔軟的中衣躺在床上休息。
槅門突然被推開，她半夢半醒間驚醒過來，扯過外衫攏在身上。
迷糊地看清了來人，江神聆起身想幫他寬衣，她踩著繡鞋還未站起來，便被司洸撲倒在了床上。
他面頰滾燙，手掌充滿熱氣，他的手桎梏住她的後頸，讓她沒辦法躲閃他的擁吻。
江神聆緊蹙眉頭，司洸打獵後身上汗水淋漓，大概隨便清洗了一下，便換上了常服去參加晚宴。
他身上殘留著汗味、煙火味、酒味，這些氣味與他衣裳上那冷凜的梅花腦香氣縈繞在一起，令她感到窒悶。
她洗得幹幹凈凈，被氣味混雜的他緊緊摟在懷中，她的面龐也沾染上了酒味。
他胸腔劇烈的起伏，眼底湧動著深沈的谷欠色，溫香軟玉滿懷，他燥熱的心得到片刻的舒緩。
他在她月要肢上左右摸索，很快就將她的綢帶解開。
司洸溫熱的呼吸在她面上吹拂，濃郁的酒氣將她籠罩，他挑開她的唇.舌，不斷糾纏吸口允。
甜熱的酒香刺激著她的唇舌，她來不及吞咽，便被他將她唇中口津吞咽入腹。
她在黑夜裏暗暗睨了他一眼，趁他往下吻去，側頭嬌斥道：“臭死了，你去洗洗好不好！”
他的膝蓋丁頁在她的月退間，分開她纖細的雙腿，他渾身熾熱，江神聆被他壓住，熱浪瘋狂地席卷她。
他唇中含糊不清，“臭嗎？”
“嗯！”江神聆重重地推了他一把，縮回腿往床裏躲避。
說臭倒是不至於臭，但他味道雜亂，讓她不喜。
況且他喝了酒，手上沒輕沒重的，她想他去沐浴，緩解酒氣帶來的躁動。
司洸半撐起身子，聞了一下錦袍，將它脫下扔遠，“沒聞到。”
他又伸手來抓她的腿，她腳踝轉移，躲避著他的手。
江神聆踢他的手臂，卻像踢到鐵塊似的，她根本傷害不了他分毫，她柔下嗓音：“求您，去洗洗。”
“做完再去。”司洸酒勁上來，眸色暗沈，又將她壓在身下，“乖，等會兒一起洗。”
她聞到他蓬勃的酒氣，其間還帶著一絲甜香。
司洸的脖子在她脖頸間交纏，他身上的炙熱燙得她起了雞皮疙瘩，他的指腹挑動嬌.蕊，她難耐地輕哼道：“你喝了什麽酒？”
“喝了秋露白，玉泉酒。”司洸半瞇著眸子，眼眶滾燙，酒勁沖頭，視線也有些模糊，“還有獵場的官員獻上來的鹿茸酒。”
江神聆錯愕地瞪向他，鹿茸酒是壯陽的，他本就是二十歲血氣方剛的年紀，平日裏在床笫間就要得勤，他喝鹿茸酒做什麽……
她氣惱道：“皇上想折騰死我麽。”
“官員獻上來的佳釀，朕賞他們面子，喝了一口。”
宴上，獵場的官員上前向他敬酒，又端上梅花鹿的幼角所制成的鹿茸酒。
官員說這是特貢給皇上的佳釀，司洸當時已喝了不少酒，興致高漲，便品嘗了一杯。
江神聆看他□□沸騰的樣子，可不像只喝了一口，她被他身上的溫度灼得臉熱，再次推道：“你去洗洗吧，求您。”
她推不動，被他滾燙的熱氣嚇得雙腿發抖，又柔聲哀求，“別，別這樣，我害怕。”
司洸手捏成拳，撐著床，半挺起身，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身下的江神聆，她嬌小的身軀被他完全籠罩，她雙手攥在身前，做出求情的姿態。
銀白月色照耀下，她雙眸顫顫若水，聲聲低喃著，“我承受不了，求求皇上了。”
司洸又緩了兩口氣才徹底起身，他走到隔間，氣血上湧，似要決堤的河。
內侍還沒有擡來熱水，他拿起一旁的木盆，將盆中的冷水傾倒而下。
又將桶裏的涼水都傾倒在身上，隨意地洗了洗，急急地擦拭幹凈，再次回到榻上。
江神聆看他這一來一去不過一盞茶功夫，知道再逃避不過，閉上雙眸任由他蠻橫地進來。
他身上淋了冷水，把她緊摟在懷上，一冷一熱的，江神聆睫羽顫顫，更是難耐。
司洸酒勁喧囂，腦內昏沈，他在行事時，惦念地擁抱住她，在她耳畔模糊不清地說了幾句喜愛之語。
屋外秋雨敲葉，簌簌風響。
待一切歸於平靜，司洸抱著江神聆放進浴桶中。
她有氣無力地依靠在他的懷裏，雙手搭在他的胸口。
她雙腿打顫，呼吸半晌沒有平息，身子泡在熱水裏，更覺頭暈目眩，只想睡去。
江神聆闔著雙眼，耳畔聽到他蓬勃的心跳，他遒勁有力的臂膀拖著她的身體，不讓她沈進水中。
他幫她擦洗面上的薄汗。
她想起來，前生此時，她尚是太子妃。
那年秋天皇上沒有組織秋狝，某日司洸帶她去郊外策馬，夜半兩人宿在城郊的山莊上，她累了，也依靠在他的胸口。
好像孩子就是那時懷上的。
江神聆猛然驚醒過來，擡眸看向司洸，他大概是酒意洶湧，腦袋不清醒，晚上在床笫間他一直對她訴說著心裏對她的喜歡。
她在情愛話本上學來的經驗告訴她，男人在房事時說的話多半都是假的，不過是他一時欲念交織帶來的情濃。
司洸把她從浴桶裏抱出來，讓她坐在椅子上，他拿起巾帕替她擦拭水漬。
他冷玉似的眉眼難得地沾上了柔和，江神聆幾欲開口避子藥的事，又怕掃了他的興致，借著他心情不錯的勁頭，她說：“皇上，你去行獵，我獨自在上湖院很無聊。”
“朕明日早些回來，陪你去林苑騎馬。”
江神聆想去宴會，想找機會與楊家的人接觸，她想說服司洸，讓她扮成內侍或是宮女待在他身邊，她只要能離開這個庭院，總會找到機會與其他人接觸。
“可白日還是無事可做。而且，我看不少皇親國戚都將自家女兒帶來了，她們又不打獵，只穿得花枝招展地在宴會上向皇上敬酒，皇上也不帶我去宴會，我總是揪心，擔心皇上某夜不來上湖院，去別處安歇了。”
司洸將中衣披在身上，未系綢帶，大喇喇地蹲在她身前與她平視，他笑了笑，眼中盛著跳躍的燭火，“朕想給你一個身份。由你抉擇，朕想了兩個主意。”
“一是扔一具死刑女犯的屍體在皇宮的湖中，待她飄起來了，便說是你的屍體，那江神聆便‘死’了，你日後以別的身份生活在朕的身邊，這樣你不用忍受世人對你的罵名。朕再給你挑個身世高的身份，借說你是某家養在莊子上的女兒。”
江神聆瞳孔震顫，若有了身份，恐怕便更難離開了。
她本與司洸對視，緩緩垂眸看向鵝黃色的紗裙，“可是，大家都認識我，知道我的樣子，如此豈不是掩耳盜鈴……”
“掩耳盜鈴又如何呢，朕說你是誰，你便是誰。”
司洸看她猶豫，又道：“二是朕將你冊封為貴妃。朕與你大抵都會遭受一些罵名，禦史臺的頑固們會日日在宮門死諫，朕由得他們鬧一陣子。”
他擡手撫上她的小腹，待來日她有了子嗣，將她冊封的阻力便會變小，他再……
司洸未對她言盡所有，他意識到自己喝醉了，又對她說了太多話。
貴妃？她從瑾王妃變成皇上的貴妃，江神聆苦笑。
她心跳得極快，看司洸的樣子，他現在就讓她做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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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洸背後爆發出群臣熱烈的喝彩聲，他斜了一下唇角，繼續策馬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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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洸雖同意將江神聆帶來秋狝，但還是將她藏了起來。路上為避人耳目, 他沒有與她同車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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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神聆百無聊賴地在上湖院的院子裏餵了半日的魚, 擡頭看空中盤旋的飛鳥, 聽到獵場不斷傳來熱烈的聲音。
她並不向往獵場上的熱鬧, 她不擅騎射，過往即使去了獵場, 也是打扮精致、穿戴華服，坐在後方與命婦王妃們閑話家常。
她看著院外的重重守衛，琢磨著怎麽能和外祖父聯系上。
想到要假死逃生，她心跳如鼓，這幾日更要沈住氣，不能被司洸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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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內侍淺笑：“謝謝皇上厚愛。”
日落黃昏，第一日行獵完，司洸在獵場與群臣飲樂。
內侍擡上今日獵來的鹿、野豬、狐貍等物，司洸命人清點眾人打獵的數目，對騎射了得的世家子弟、朝臣逐一進行嘉賞。
場中點著篝火，侍從在烤架上炙烤羊牛等肉，場上觥籌交錯，氣氛高漲。
火焰的光芒在司洸眼中跳躍，他舉著酒爵，面上熱氣沸騰，他側眸看向肖佑，肖佑會意地說：“夫人並未不悅，晚間用了烤羊腿，答謝皇上恩典。”
司洸斜倚在龍椅上，平靜聽群臣恭維，目光遠眺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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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神聆聽前頭的熱鬧一直沒有結束，她洗漱後，穿上柔軟的中衣躺在床上休息。
槅門突然被推開，她半夢半醒間驚醒過來，扯過外衫攏在身上。
迷糊地看清了來人，江神聆起身想幫他寬衣，她踩著繡鞋還未站起來，便被司洸撲倒在了床上。
他面頰滾燙，手掌充滿熱氣，他的手桎梏住她的後頸，讓她沒辦法躲閃他的擁吻。
江神聆緊蹙眉頭，司洸打獵後身上汗水淋漓，大概隨便清洗了一下，便換上了常服去參加晚宴。
他身上殘留著汗味、煙火味、酒味，這些氣味與他衣裳上那冷凜的梅花腦香氣縈繞在一起，令她感到窒悶。
她洗得幹幹凈凈，被氣味混雜的他緊緊摟在懷中，她的面龐也沾染上了酒味。
他胸腔劇烈的起伏，眼底湧動著深沈的谷欠色，溫香軟玉滿懷，他燥熱的心得到片刻的舒緩。
他在她月要肢上左右摸索，很快就將她的綢帶解開。
司洸溫熱的呼吸在她面上吹拂，濃郁的酒氣將她籠罩，他挑開她的唇.舌，不斷糾纏吸口允。
甜熱的酒香刺激著她的唇舌，她來不及吞咽，便被他將她唇中口津吞咽入腹。
她在黑夜裏暗暗睨了他一眼，趁他往下吻去，側頭嬌斥道：“臭死了，你去洗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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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喝了酒，手上沒輕沒重的，她想他去沐浴，緩解酒氣帶來的躁動。
司洸半撐起身子，聞了一下錦袍，將它脫下扔遠，“沒聞到。”
他又伸手來抓她的腿，她腳踝轉移，躲避著他的手。
江神聆踢他的手臂，卻像踢到鐵塊似的，她根本傷害不了他分毫，她柔下嗓音：“求您，去洗洗。”
“做完再去。”司洸酒勁上來，眸色暗沈，又將她壓在身下，“乖，等會兒一起洗。”
她聞到他蓬勃的酒氣，其間還帶著一絲甜香。
司洸的脖子在她脖頸間交纏，他身上的炙熱燙得她起了雞皮疙瘩，他的指腹挑動嬌.蕊，她難耐地輕哼道：“你喝了什麽酒？”
“喝了秋露白，玉泉酒。”司洸半瞇著眸子，眼眶滾燙，酒勁沖頭，視線也有些模糊，“還有獵場的官員獻上來的鹿茸酒。”
江神聆錯愕地瞪向他，鹿茸酒是壯陽的，他本就是二十歲血氣方剛的年紀，平日裏在床笫間就要得勤，他喝鹿茸酒做什麽……
她氣惱道：“皇上想折騰死我麽。”
“官員獻上來的佳釀，朕賞他們面子，喝了一口。”
宴上，獵場的官員上前向他敬酒，又端上梅花鹿的幼角所制成的鹿茸酒。
官員說這是特貢給皇上的佳釀，司洸當時已喝了不少酒，興致高漲，便品嘗了一杯。
江神聆看他□□沸騰的樣子，可不像只喝了一口，她被他身上的溫度灼得臉熱，再次推道：“你去洗洗吧，求您。”
她推不動，被他滾燙的熱氣嚇得雙腿發抖，又柔聲哀求，“別，別這樣，我害怕。”
司洸手捏成拳，撐著床，半挺起身，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身下的江神聆，她嬌小的身軀被他完全籠罩，她雙手攥在身前，做出求情的姿態。
銀白月色照耀下，她雙眸顫顫若水，聲聲低喃著，“我承受不了，求求皇上了。”
司洸又緩了兩口氣才徹底起身，他走到隔間，氣血上湧，似要決堤的河。
內侍還沒有擡來熱水，他拿起一旁的木盆，將盆中的冷水傾倒而下。
又將桶裏的涼水都傾倒在身上，隨意地洗了洗，急急地擦拭幹凈，再次回到榻上。
江神聆看他這一來一去不過一盞茶功夫，知道再逃避不過，閉上雙眸任由他蠻橫地進來。
他身上淋了冷水，把她緊摟在懷上，一冷一熱的，江神聆睫羽顫顫，更是難耐。
司洸酒勁喧囂，腦內昏沈，他在行事時，惦念地擁抱住她，在她耳畔模糊不清地說了幾句喜愛之語。
屋外秋雨敲葉，簌簌風響。
待一切歸於平靜，司洸抱著江神聆放進浴桶中。
她有氣無力地依靠在他的懷裏，雙手搭在他的胸口。
她雙腿打顫，呼吸半晌沒有平息，身子泡在熱水裏，更覺頭暈目眩，只想睡去。
江神聆闔著雙眼，耳畔聽到他蓬勃的心跳，他遒勁有力的臂膀拖著她的身體，不讓她沈進水中。
他幫她擦洗面上的薄汗。
她想起來，前生此時，她尚是太子妃。
那年秋天皇上沒有組織秋狝，某日司洸帶她去郊外策馬，夜半兩人宿在城郊的山莊上，她累了，也依靠在他的胸口。
好像孩子就是那時懷上的。
江神聆猛然驚醒過來，擡眸看向司洸，他大概是酒意洶湧，腦袋不清醒，晚上在床笫間他一直對她訴說著心裏對她的喜歡。
她在情愛話本上學來的經驗告訴她，男人在房事時說的話多半都是假的，不過是他一時欲念交織帶來的情濃。
司洸把她從浴桶裏抱出來，讓她坐在椅子上，他拿起巾帕替她擦拭水漬。
他冷玉似的眉眼難得地沾上了柔和，江神聆幾欲開口避子藥的事，又怕掃了他的興致，借著他心情不錯的勁頭，她說：“皇上，你去行獵，我獨自在上湖院很無聊。”
“朕明日早些回來，陪你去林苑騎馬。”
江神聆想去宴會，想找機會與楊家的人接觸，她想說服司洸，讓她扮成內侍或是宮女待在他身邊，她只要能離開這個庭院，總會找到機會與其他人接觸。
“可白日還是無事可做。而且，我看不少皇親國戚都將自家女兒帶來了，她們又不打獵，只穿得花枝招展地在宴會上向皇上敬酒，皇上也不帶我去宴會，我總是揪心，擔心皇上某夜不來上湖院，去別處安歇了。”
司洸將中衣披在身上，未系綢帶，大喇喇地蹲在她身前與她平視，他笑了笑，眼中盛著跳躍的燭火，“朕想給你一個身份。由你抉擇，朕想了兩個主意。”
“一是扔一具死刑女犯的屍體在皇宮的湖中，待她飄起來了，便說是你的屍體，那江神聆便‘死’了，你日後以別的身份生活在朕的身邊，這樣你不用忍受世人對你的罵名。朕再給你挑個身世高的身份，借說你是某家養在莊子上的女兒。”
江神聆瞳孔震顫，若有了身份，恐怕便更難離開了。
她本與司洸對視，緩緩垂眸看向鵝黃色的紗裙，“可是，大家都認識我，知道我的樣子，如此豈不是掩耳盜鈴……”
“掩耳盜鈴又如何呢，朕說你是誰，你便是誰。”
司洸看她猶豫，又道：“二是朕將你冊封為貴妃。朕與你大抵都會遭受一些罵名，禦史臺的頑固們會日日在宮門死諫，朕由得他們鬧一陣子。”
他擡手撫上她的小腹，待來日她有了子嗣，將她冊封的阻力便會變小，他再……
司洸未對她言盡所有，他意識到自己喝醉了，又對她說了太多話。
貴妃？她從瑾王妃變成皇上的貴妃，江神聆苦笑。
她心跳得極快，看司洸的樣子，他現在就讓她做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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