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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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神聆看著面前人冷厲審視的目光, 她渾身泛著疼痛,和司洸抵抗不過是增加他的趣味。

她要是鬧著不吃不喝,他絕對會命人給她強灌下去。

看她惡心嘔吐、虛弱無力, 他渾不在意。

昨夜太醫來看時,她虛軟疲乏, 有片刻極度厭世消極。

那時司洸說得話異常難聽,瞬間激起了她的憎恨和活下去的欲.望。

她今天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司洸對她的態度,並非單純想要索取欲求那麽簡單。

他從出征回來後做得種種事情,有時,讓她覺得司洸像是在與她置氣。

司洸問:“現在吃得下嗎?”

“吃得下了。”

宮女端著托盤進來,將一盤魚,一碗粥放在床邊的方幾上。

江神聆看到瓷盤裏的清蒸鱸魚, 和那白粥裏浮起的森白魚肉,微蹙了眉頭看向司洸。

司洸起身, 在一旁銅盆中凈手, 他走過來坐在床上,拿起銀筷挑起魚肉, 送到她嘴邊。

魚肉鮮香, 帶著醬汁的鹹味, 直楞楞地抵在她的唇上。

他面無表情, “吃。”

江神聆張嘴吃下, 魚肉咽在喉嚨裏, 她許久未用吃食, 鹹味刮磨嗓子。

她吃了, 司洸面色並未好轉,又用筷子剁下一塊魚肉, 餵到她嘴邊。

江神聆伸手去接筷子,沙啞地說:“皇上,我自己來吧。”

她面色蒼白,眼裏毫無光彩,但卻不是司洸想象中的哭鬧尋死,他按住她的手,把這塊魚肉塞進她嘴裏後,也不等她咀嚼幹凈,他又遞上來一塊魚肉。

江神聆擡眼打量司洸的神色,他眉眼間燥色未平,每每扯下魚肉時,動作生硬,筷子在盤上蹭出聲響。

他似乎與這盤魚有仇怨。

江神聆心口跳快,再看面前一粥一食都是魚肉,司洸像是因為某些事情如鯁在喉,故意在吃食上與她為難。

這更佐證了她的猜想,“皇上很介意嗎?那次在江府,瑾王餵我吃魚的事。”

司洸冷笑,眸光從盤裏的魚豎掃向她,“朕會介意這種事?瑾王妃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江神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皮輕垂,輕聲說:“我以為,皇上是介意瑾王身份貴重,卻在席上為我忙碌。”

司洸“咚”地一聲放下筷子,坐在桌邊飲茶,目光幽深地盯向她。

江神聆肚裏餓得厲害,白日裏吃不下東西,睡了一覺起來,便有些胃口了。可面前又是魚粥又是魚,直吃得人胃裏空乏,又有些犯惡心。

但司洸盯著她,她還是拿起筷子,努力將魚肉往嘴裏塞。

司洸看她吃得艱難,他慢悠悠地喝著茶,等她實在吃不下了,他又叫宮女把藥端上來。

宮女伺候江神聆喝藥,她也乖順地將一整碗藥喝盡,她喝完藥後,擰著柳眉看向他,“太苦了,我想喝些茶。”

司洸瞥了一眼桌旁的圓杌示意她自己坐下。

江神聆給自己斟茶,也將他的茶盞裏倒進大半杯溫茶。

氣氛倒是和睦。

但司洸看她這幅乖巧樣子,就知道她心裏又琢磨著事。

他還是喜歡看她痛哭流涕的樣子。

他厭惡她前生一臉從容地對他說:“臣妾對皇上盡忠,是本分。臣妾賢良淑德也是本分。皇上與臣妾說什麽情分,臣妾感到惶恐,臣妾與皇上有何情分可言。”

前生沒有情分,今生也徒留憎恨罷。

司洸抓住她斟茶的手腕,看著她細白手指上泛著微微淤青,他眸光幽幽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讓宮女守著她,以防她自盡,把她的金釵玉簪盡數收繳了去。

她披散著如瀑青絲,穿著絲質的杏色長裙,裙身勾勒出她纖秾合度的身子,她雙眼顫了顫,低垂著頭由著他拉住柔荑。

司洸把玩著她軟弱無骨的手,邪火暗生,他側身挪腿,瞥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向她示意,“坐過來。”

江神聆咬緊貝齒,神色難看了一瞬,收斂神色起身,輕柔地坐在他懷中。

司洸摟著她的腰,玩著她的柔荑,她白嫩的手指再次被他含在唇中。

江神聆輕蹙柳眉,指上傳來酥.麻與陣陣疼痛,那酥.癢難耐的觸感,不斷竄向她的心口。

司洸捏著她的纖腰,低頭來吻她被茶水潤濕的唇,又吻向她的下頜、耳垂,“朕聽瑾王說,你們自小就相識。”

江神聆由著他擺布,耳畔溫熱的呼吸讓她癢得發抖,她仰頭看著宮燈,燈火落在眸中,她輕聲道:“是的,我們有青梅竹馬的情誼。”

司洸呵的一聲冷笑,一字一t頓,“青梅竹馬?”

他擡起頭,瑞鳳眼裏壓著喧囂的怒火,平和地對她說:“說來聽聽,何謂青梅竹馬。”

江神聆亦很平靜,她垂下眼眸,與司洸直視,溫婉淺笑,“以前我常去外祖父家借書看,瑾王在外祖父家學文,我們時常一起聆聽教誨。”

“哦,如此。”司洸忍怒,目光盯著她嘴角的笑意,“有同窗之情。”

江神聆感受到腰上的手愈發用力,她受著疼痛,笑容不變。

回憶起美好的從前,眼角眉梢也浮上笑意,“後來我們常去雲外寺私會。”

“嗯……皇上。”江神聆蹙眉,疑惑地看向司洸,“疼。”

司洸手上力道稍漸,冷哼道:“瑾王妃莫要與朕玩笑。雲外寺又非孤廟,豈容得下你們妄為。”

她眼波盈盈若水,徐徐道來:“雲外寺後院有一顆梧桐樹,樹下擺著神龕。圍著樹有四間廂房,三間放經書,一間是王爺所住。那房間裏擺著琴、書架、一張圓桌,一張書桌,每每陽光璀璨時,我和王爺就一起在窗邊看書。”

她說得太過詳細,不似編造。

司洸闔上眼皮遮住眼中的暴戾,額角因忍耐而疼痛,“你一個閨閣女子,如何能去到雲外寺?”

江神聆柔聲說:“一年也總尋得上一兩次機會,私下見面。不常見時,亦有書信往來。”

“如此。”司洸點頭,“難怪。”

難怪司湛前生不娶親,難怪她重生回來後就非司湛不嫁。

錯過了一世,她心裏悔恨,今生就不管不顧了。

司洸咬牙冷笑,又問:“私會之時,你們便只是看書?”

江神聆本與他對視,她突然錯開目光,眸光閃爍了一下,“是。”

楊府不能看書?

兩人要單獨在寺廟的後院裏借一間廂房,男女獨處暗室看書。

司洸胸腔脹痛,柔軟的芳香坐在他的懷中,他突然暴怒而起,把她扯住衣裳扔倒在地。

江神聆眼裏嚇出淚水,她仰躺在牡丹紋地毯上,撐著胳膊往後退。

她看著是那麽的花柔玉凈、娉婷婀娜,她眼裏含著淚水看著他,可憐柔弱,一副任由人采擷的樣子。

“惡心!”司洸舉起茶杯砸在地上,眉眼間戾氣叢生,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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