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殿下,請放手/主赤黑/TH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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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看起來心情似乎特別的好,一路回來竟沒有打罵過任何一個仆從。

到了正殿,侍從將拈回來的孩子往地上一放,恭敬的詢問他的主子接下來該怎麽辦。

大王子拿著女仆遞上來的紅茶,嘗了一口,眼角瞥了眼地上蜷縮成一團、傷口上的血不一會就弄臟了白玉地板的少年,嫌惡的瞇起了眼睛:“把他交給後院的阿勇去吧。”

跪在地上的仆從微微一楞,很快又恢覆了原本的表情,領了命令將人給帶了下去。

二王子進屋前剛好聽到最後一句話,勾起嘴角笑道:“王兄真是壞心眼呢,明知道那個老頭子最喜歡這種小孩子了,要是到時候三弟真的找來了怎麽辦呢?”

大王子嘲弄的的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放心,他不會再從那個林子裏出來了。”

黑子半昏半醒之間被人丟在了柴房裏,粗糙的稻草刮著他的傷口又癢又痛,像千百只蟲子在一點一點的啃咬一樣,他想移動一□體卻發現更本無能為力……

不知道什麽時候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吹進來一股帶著濃烈酒味的冷風,一個黑色的影子覆蓋在他的視線上方。

黑子聚起精神去看,只能看到一個月色下逆光的影子。那人嘿嘿笑了兩聲,身影像破碎的瓷器在石板上刮過一樣刺耳,隨即朝他俯下1身來……

粗糙的猶如溝壑的手掌在他的身上摩挲,竟比稻草還要刮人,黑子縮了縮身子卻被那只手毫不客氣的朝他扯了過去。

厚重的身體很快壓在了他的上方,來人滿嘴的酒氣噴了他一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本能的恐懼,少年長時間盛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終於溢滿了出來。

樹林間舉著弓箭的紅發少年突然覺得一陣心悸,手一滑,箭矢插著目標飛過去,他捂著胸口蹲下來,一臉的莫名。

就在他低頭的那一刻,和他手裏一模一樣的箭矢擦著他的頭頂飛了過去。

大王子這天心血來潮陪著他剛娶回來的美麗妃子觀後花園,卻見到他的侍從和他的園丁吵得面紅耳赤,兩個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直到他不滿的咳了一聲,兩人才如夢初醒,緊張的跪了下來。

“怎麽回事!”大王子帶著明顯的不悅,這讓地上的兩人的再次縮了縮身子。

最先是那侍衛開的口:“殿下,昨天帶回來的那個小孩子好像快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

“可是……”侍衛似乎還有話想說,卻被屋外進來的另一個侍衛打斷。

“殿下,三王子來了。”

大王子俯視著臺階下的滿身傷痕,衣衫藍樓的紅發少年,厭惡的情緒毫不掩飾的浮現在他眼底。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小鬼命居然這麽硬。

那個奄奄一息的藍發少年被人拖了出來,扔在了冰涼的地板上,除了最開始的抽搐,再沒了絲毫的動靜,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死灰一樣的毫無動靜,一眨不眨的看著天花板。光著的下半1身,帶著被人折磨過的糜爛痕跡,滿是血汙。

紅發少年一雙垂在袖子裏的手握的死緊,直到掌心出了血,再慢慢地放開,給上座的年輕人磕了一個頭,將嘴裏的血腥味全部吞咽了下去,才冷靜地說道:“謝謝王兄不殺之恩。”

上座的大王子揮了揮手,打著哈欠一臉倦意的掀開身後的簾子離開了。

滿身傷痕的少年抱著他的小侍從,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輝煌的大殿,單薄的背影卻比所有人都挺的筆直。

沒有人看見那張被樹枝刮傷的臉上因為仇恨而扭曲的表情以及彌漫著鋪天蓋地黑暗的異色豎瞳,除了他懷裏那個神情木然的孩子。

十年後。

落山公歷511年,洛山大王子隕。

他是死在花圃(妓1院)裏的,渾身上下仿佛被什麽銳利的東西刮了很多細長的傷口,渾身赤果的被人掛在了花圃大堂中央的屋梁上。

為此國王暴跳如雷,砍了花圃所有人。

赤司推開虛掩的房門,白紗帳裏靜謐的仿佛只剩下空氣,他卻篤定般的擡腳走了進去,仿佛知道那個少年一定會在裏面。

藍發的少年閉著雙眼靠在水池邊的白玉石臺上,裊繞的水蒸氣將白皙的肌膚渲染的亮澤而透明,一頭溫順的水藍色短發乖巧的服帖在那白玉般的臉龐上。

昔日稚嫩的眉眼已經張開,像悄無聲息盛放在空山幽谷的白蘭,輕蹙的眉頭卻帶著紅塵裏不經意惹上的哀愁。

好像察覺到有人進來,少年緩緩睜開眼睛,平靜無波的碧藍色眼睛像陽光下的矢車菊。

紅發少年早在少年睜眼的時候就已經跳下了水,衣裳完整的慢慢朝水池另一頭面無表情的少年走了過去。

少年似乎想爬上岸去,被他一揮手大力的帶了下來,被溫泉的水熏染的微微發紅的肌膚緊緊的貼在他黑色的鎧甲外套上,美麗猶如玉石。

紅發少年收緊了手,他懷裏的少年似乎被捏的痛了皺了皺眉輕聲道:“殿下,請放手。”

紅發的少年不為所動,反倒將下巴擱在了少年的肩膀上,一只手慢慢朝少年身後游離而去,沒入水中……

懷裏單薄的身軀不易察覺的顫抖了一下。

“他有碰過你這裏嗎?”赤司按住少年股2縫見那個入口處,明顯的察覺到懷裏的人繃緊了身體。

“沒有。”

“真的沒有嗎?”帶著模棱兩可的語氣,赤司用了一點力,將手指伸了進去,懷裏的少年悶哼一聲,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服卻沒有將他推開。

“只有手指……”少年扭過頭,閉著眼睛仿佛在努力遺忘什麽痛苦的事情。

“我替你弄幹凈。”手指不自覺的粗暴起來,強勢的進入那個地方霸道的攪動起來,一絲紅光快速的從那異色的豎瞳裏閃過,直到懷裏少年呼痛的聲音響起,赤司才猛然回神,放輕了力道,低下頭吻了吻少年的額頭:“對不起,我下手重了。”

少年似乎想說什麽,掙紮了一下表情變成了最初的默然和平靜,將腦袋埋在了赤司黑色的衣服裏。

“赤司君,我已經累了……”

久到赤司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少年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裏響起,仿佛從靈魂深處山發出來的喟嘆。

黑子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回寢宮,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打理好了。

窗子外面不時傳來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

他推開門,果然在滿院子的櫻花樹下看到了黑衣的青年。

黑色塑身的騎士裝將那人身姿襯托的修長挺拔,不再是十年前那個營養不良的少年,那具肌肉勻稱而精煉的身軀已經積滿了力量,細碎的紅色劉海下,那雙異色的豎瞳淩厲的掃過,更始這個青年像一只蓄勢待發的雄獅。

十年的時間已足以將曾經那個被人踩在腳底的少年打磨成一把鋒利的劍,隨時準備著出竅刺向敵人的咽喉。

黑子知道,這個人終有一天會站在屬於他的地方的。

黑子本打算離開,一截被削斷的櫻花枝插在他前面的柱子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五官俊美而貴氣的紅發青年笑望著他,臉頰上帶著細細的一層汗水:“你應該經常出來走走,多曬曬太陽。”

“我可是見不得光的影子呢。”少年執拗的眼神有些固執的盯著對面的青年,眼底帶著一絲細微的掙紮,最後還是像往常一樣敗下陣來,“大王子的餘黨你準備怎麽辦?”

“這個不用擔心,自然會有人去收拾。我們坐享漁利就行了。”赤司擦著他的寶劍,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可不可以救一個人”

赤司擡眼示意黑子說下去。

“騎士團團長的兒子,實渕玲央,明天狩獵的時候他可能會遇到危險,你能出手幫幫他嗎?如果能讓他為你效力對你來說也是好事。”

“那個在花圃裏替你解過一次圍的人?”赤司笑了笑,突然沖屋檐下的少年勾了勾手,說:“過來。”

黑子哲也看著他,去沒有動。

“不要試圖違抗我。”

黑子剛走近,就被一把拉了過去,按在了他身後的櫻花樹幹上,力道有些大的撞擊,讓那顆盛滿白色花瓣的櫻花樹抖落了一地的花瓣,仿佛下起了白色的雨。

赤司低頭吻住他,纏綿了許久,直到最後一片花瓣落在黑子哲也的碎發上。

他伸手替他拿下來,按在黑子哲也被他吻得通紅的嘴唇上,低頭輕輕的說道:“還記得你小時候和我說的那片開滿鮮花的草地嗎?我已經知道它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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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過多少年,宮裏的狩獵大會都是一樣的熱鬧。只不過比起以往,那些團聚在大王子身邊的人此刻都團聚在了二王子身邊而已。赤司隨意掃了幾眼,發現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了然的笑了笑。

從他參加過十五歲的成年禮開始,似乎終於有人意識到還有一個三王子的存在,偶爾在宮廷的比武中露下面也讓他那個從小沒見過他幾次的父王開始慢慢想起這個兒子,也因為這少的可憐的關註讓他漸漸顯露在各種視線的註視下。

無論如何這對赤司來講都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只是可惜,現在還未到時候……

赤司騎著他那匹毫不起眼的棕馬落在隊伍的最後頭,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給人的感覺仿佛一個不知所措的又帶著微微興奮的少年樣子。不張揚不伶俐也不懦弱,這一貫是他給所有人的印象。

平凡的,再普通不過的一個人。

身邊響起另一只馬匹的嘶鳴聲。

赤司側過頭,黑發的青年仰著頭,目中無人的從他身側走過。

因為大家的殷勤,二王子看起來似乎格外的意氣風發,幾乎百發百中,在眾人的加好聲中氣焰更上一層樓。

臨到中午的時候大家才陸續收了手,有仆從上來將那些射到的獵物準備成精心的食物,陸續擺上臨時搭建的餐桌上。

眾人按照官位品級依次坐下來,因為國王陛下沒來,理所當然的,二王子坐上了首位。

肉有了,酒也有了,就是感覺還差點什麽。

拿著酒杯的二王子淡淡的看著熱鬧的宴席,眼角不經意的掃到角落裏那個低頭吃肉的紅發少年身上,突然莞爾一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說道:“只是喝酒吃飯實在沒什麽意思,不如三弟來點助興的節目如何?”

輕浮的語氣仿佛被他詢問的不過是一個下等的宮廷舞女,百官一時之間沈默下來,看著角落裏那個安靜的紅發少年微笑著站了起來說道:“那麽,三弟我就獻醜了。”

座上的二王子眼皮一擡,又道:“三弟和實瀏比試一下劍法如何?”

雖是疑問句,卻用著肯定的語氣。

赤司拿著隨身攜帶的寶劍走到場地的中央,人群裏一個黑色齊肩長發的年輕人微仰著腦袋走了出來。

帶著輕視和鄙睨的神情看著眼前的紅發少年,黑色的眼睛裏帶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不屑和輕視。

這個高傲的年輕人正是上午那個從他身側經過的人——前宮廷騎士團團長的兒子實瀏玲央。

兩人都帶著真刀真劍,比劃起來自然免不了流血,有不少官員側過了頭不忍再看,倒是首位上的那個男人一臉興味盎然。

赤司轉過頭在看不見的角落嘴角掛上了一抹嘲諷的笑,努力的將眼前這個黑發的年輕人刺了一身的傷,卻不傷及他的要害,仿佛只是為了羞辱他一樣,最後一劍割傷實瀏玲央的膝蓋讓他當場跪了下去。

黑發的年輕人憤怒的盯著眼前這個背對著所有人眼神狠戾而殘忍的少年,對方卻微微俯□來在他耳邊說道:“可以和我對視時不放低視線的只有遵從我的人。”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首座上那個看好戲的男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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