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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第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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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第三十天

周南徹底地惹惱了蘇甜, 她也愈發地不願意搭理他了。

他也曾找過人問過如何才能討她歡心,試過各種辦法,但蘇甜仿佛徹底心死了, 不管他如何做,她仍然是一副極冷的表情。

他上課時忍不住偷偷看她,時不時神游,卻因此讓老師不滿。

老胡甚至揚言警告他, “周南,都快期末考了,你再這樣上課打擾蘇甜聽課, 我可要打電話給你家長了?”

“你自己不聽課,蘇甜還要上課呢?”他老人家奇怒無比, 當著全班人的面訓斥著他, “下次再這樣,我就給你換同桌!”

彼時蘇甜仍然在低頭翻看試卷, 第一次,沒有反駁老胡的話,對換同桌這件事根本不在意。

“老師,我又沒打擾她。”周南目光從她身上收了回來, 頑劣不堪地辯解著,“您講得課太抽象了, 我聽不懂。”

年少的男孩胡說八道也理直氣壯,氣得他回到辦公室就拿起電話給秦女士告了個狀,秦女士也因此抽空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周南卻毫不在意, 比起挨老師和秦女士的罵, 他更在乎的是盛淮西對蘇甜陰魂不散的糾纏。

蘇甜前所未有地厭惡著周南,不想與他有半個眼神的交集, 周南卻沒辦法眼睜睜看著盛淮西在她面前亂轉。

更怕因為他一著不慎,真的把她從此推開了。

周南從未如此不安過,哪怕明知會惹她心煩,他仍然像往日那樣殷勤地陪著她,與盛淮西明裏暗裏較著勁。

盛淮西似也看出了他和蘇甜的不和,找著機會就讓他不快,幾近一天之內的早中晚都要定時來找蘇甜,著實令人厭煩。

這日下課鈴聲剛響,少年清雋的身影如期而至,比時鐘還要準。

蘇甜站了起來,周南混不要臉地跟著她,眼看盛淮西要與她並肩而行,他宛若哥倆好一般和盛淮西勾肩搭背。

他暗戳戳地把盛淮西從蘇甜身邊拉開,朝他微笑著,“今天來得真早啊,不去當狗真的有點浪費了。”

少年說話不中聽,盛淮西與他互相看不慣,他道:“有些人看起來還在賽道上,殊不知,早就出局了。”

盛淮西回周南以一個溫和又不善的笑,說話直搗人的心窩,轉頭,他就扯開肩上的手,後腳跟上了蘇甜。

周南仿佛跟他較上了勁,盛淮西走快一步,他就跟上一步,非要夾在他和蘇甜中間,不讓他們並肩。

兩人一同陪著蘇甜去了飯堂,周南與盛淮西爭著搶著給她打飯,她似是有些厭煩他們兩個,直接走到了人少的窗口打了飯,轉身又鉆進了人群裏,挑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蘇甜討厭人多的地方,周南只掃了一眼,就找到了她,徑自做到了她對面,朝她討好地笑著。

但女孩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手裏拿著一雙筷子,慢條斯理地挑著菜裏殘留著的姜絲,動作優雅得好似古代宮廷的貴女。

周南看了好一會兒,催她,“甜甜,飯要涼了,你快吃吧。”

蘇甜沒聽,好像是吃了火藥,話裏藏著火氣,她冷道:“我的菜沒吃進你肚子裏。”她撥開那幾根味重的姜絲,指桑罵槐,“狗叫什麽?少管我怎麽吃。”

周南沒吭聲了,小心翼翼地伸出筷子,在她的眼皮底下替她把姜絲都挑了出來,手法嫻熟靈活,很快他就道:“你快吃。”

餘光看見了走過來的盛淮西,他故意伸出腿,霸著整張桌子不讓他過來,幼稚到了極致。

正值中午飯點,學生最多的時候,四處的位置早已坐滿了學生,蘇甜挪了挪位置,她對盛淮西道:“你坐過來吧,還有位置。”

“好。”

盛淮西和蘇甜並排坐在一起,周南獨自坐在對面,有些多餘。

盛淮西勾著唇笑,把剛才買來的牛奶遞給蘇甜,他道:“剛剛看到還有最後一支牛奶,給你買的。”

南中有錢,飯堂飯菜味道也極為豐盛可口,營養均衡,每周都有專業的營養師為學生定制菜譜,很是受人歡迎。

其中最為受學生歡迎的莫過於飯堂特供的牛奶了。

牛奶是最新鮮的,早上從郊外的農場取來,配以特制的配方,分外好喝,外面沒辦法喝到,就算是平時,也多的是學生排長隊去買。

只是每日供應量有限,總有人搶不到的。

少年一番好心意,卻做了無用功,周南在旁冷嘲熱諷,“你可能不知道,甜甜她不喜歡吃甜的。”

那支牛奶被周南截住,把吸管插上,還給了盛淮西,他朝對方友好地提醒道:“下次給她帶一支酸的。”

南中名冠一時的牛奶,是蘇甜在南中讀了那麽久的書,從未品嘗過的飲品,比起備受歡迎的甜奶,她更青睞無人問津的酸奶。

蘇甜難得地沒跟周南唱反調,她對盛淮西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吃好了,你慢吃。”

天氣冷,蘇甜胃口不佳,在周南和盛淮西說話間,她早已把飯吃完了,也沒看周南,徑自站了起來離開。

盛淮西還沒吃完,周南也和他一樣,但很快他就風卷雲殘把飯吃完,飛快地回到了教室。

蘇甜有午睡的習慣,周南回到教室時,她已然趴在桌上閉上眼睛,一頭烏亮的發落在她脖子上,安靜極了。

周南原本匆匆而回的腳步頓住,輕手輕腳地越過她,回到了位置上,卻沒睡著。

支著腦袋,手裏把玩著一支筆,眼睛卻一直看著身旁的女孩,一顆心安,又不安,充滿無奈。

總想討她歡心,求她原諒,她卻總是回以漠然一視,仿佛他做什麽都打動不了她。

周南沒辦法,也只能防著盛淮西,日日仍像從前那樣陪著她。

她喜歡早起,他也跟著早起,非要跟她同一個時間回到學校,放學回家,也非要陪著她一起,她去哪裏,他就要跟到哪裏。

識趣地不在她面前晃眼,卻總是離她幾步之遙。

每當她回頭看過來,他便若無其事地與其他人說著話,仿佛並非故意一樣。

每天依然像以前那樣,爭著搶著幫她做任何事,以期在她心裏能挽回一點形象。

但做了許多,卻根本沒能讓少女對他另眼相看。

年少的男孩宛若狗皮膏藥,連日跟著蘇甜,寸步不離,猶似古時候太子的伴讀那樣陰魂不散,蘇甜忍了幾天,終於沒忍住了。

這天放學回到家,還沒進門,少年安分地跟在她身後,眼睛不時地看她,怕被發現,又很快收了回來,如此反覆,惹得蘇甜不耐極了。

門鎖自動開了,她卻沒進去,而是擡眼看著身旁的少年,警告著他,“你是狗嗎?離我遠點!”

少年仍要佯裝聽不懂,他無辜道:“甜甜,我倆住一個家。”

“周南,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你在學校也這樣。”蘇甜冷笑。

周南沈默了片刻,蘇甜原以為他會想往日那樣安分地遠離一些,卻沒料到少年語出驚人,“甜甜,我可以給你當一輩子的狗。”

年少的男孩厚顏無恥,蘇甜頓了好一會兒,才冷道:“我不需要不聽話的狗。”

未曾言明,卻意有所指,周南聽懂了,他保證道:“甜甜,t從今天往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只要你願意原諒我。”

少女沒說話,似是嗤笑了一聲,充滿不屑,轉眼她就進了門,留下一道冷漠的背影。

周南看著她的身影,獨自站在原地,無聲地失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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