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第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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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第二十二天
周南拿走了蘇甜的日記本, 卻沒敢還給她，連同拾回來的東西一起收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他心裏有無數的話想說, 找過機會想與她解釋，但她從來都是愛搭不理，拒絕與他有任何交談。
彼時正是夜裏九點多，蘇甜仍在低頭寫作業, 周南悄無聲息地推開門，來到她身旁。
少年忽然而至，蘇甜恍若未覺, 仍舊徜徉在題海的世界裏，聚精會神地接著一道物理課上老師留下來的難題, 一時之間, 也未曾發現周南的存在。
“甜甜。”周南伸手合上她正在寫的練習冊，在她不耐地掀起眼皮時, 他靜靜地看著她，“我們能不能聊聊。”
他難得地主動找她，姿態有些許強硬，但細聽之下, 聲音卻是緊繃的。
蘇甜沒說話，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 而後用力地抽回練習冊。
她動作有些蠻橫，原本輕薄的紙張飛速從少年掌中滑過，仿佛化作了利刃, 頃刻間在他的手背上拉出一道鮮紅的血線。
潔白的課本邊緣染上了一片紅, 蘇甜執筆的手頓了頓，仍是沒說話, 佯裝沒看見，重新翻開了原本的頁數。
她對他要說的話沒有半點興趣，覺得他有些礙事，甚至故意把擺在課桌旁的耳機戴上了，隔絕了一切外界的聲音，想要專註寫作業。
但今夜周南有些執著，蘇甜耳機才剛掛在了耳上，周南就扯開了她的耳機，聲音有些冷，“甜甜，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
“你現在真的討厭到連跟我說句話都不願意了嗎？”他質問著她，話裏積攢著連日以來的怨氣，仿佛在控訴少女的無情。
“是！”蘇甜一把打開他的手，連同他手裏的耳機的也撞開了，轉瞬耳機摔在地上。
耳機是入耳式的，不經摔，蘇甜力氣不小，一下子就把耳機摔壞了。
蘇甜不耐道：“周南，我現在跟你已經沒什麽好聊的了。”
似是想到什麽，她告訴他，“我以前說過的話，你不用當真，從今以後，你想和誰在一起，未來想跟誰結婚，這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會攔著你。”
“你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不欠我的，當年我爸媽的事是意外，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高考過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蘇甜現在只想與他劃清界限，徹底保持距離，說完，她往門外一指，“出去！”
毋庸置喙的語氣，目光徹底從他身上收了回來，沒有半點想要應付他的精力。
周南不走，似乎被她的話傷到了，難過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有些啞著聲道：“甜甜……”
蘇甜被他惹惱了，她冷漠地看著他，嘴上說著威脅的話，“給我滾！不滾信不信我馬上滾出你家。”
聲音有著怒意，毫不留情面地告訴他，“周南，現在我還留在這裏，只是不想讓周媽媽和周爸爸擔心，不是因為你。”
“我有家，我不是非待在你家不可。”
蘇甜只是父母不在了，但她仍然有家，只是那個家只剩下她了。
可她本來就是孤兒，她早該習慣自己一個人的。
只是年幼的周南給她編織出了一個美夢，讓她置身於這個夢裏，天真以為他真的能陪她一輩子，以為她真的不是只有一個人。
但是現在蘇甜卻突然清醒了過來，他不可能陪她一輩子，她仍舊是那個無人收留的孤兒，她根本就沒有親人。
從始至終，她都只是個寄人籬下的，早晚有一日要離開，她不介意這個時間往前提。
“甜甜……”周南被她的話紮碎了心，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你能不能別這樣？我沒有要你走。”話裏是說不出的低聲下氣。
但蘇甜沒曾理會他，只道：“滾。”
她說話傷人，也不想與他多說半句話，滿眼不耐，周南怕惹惱了她，不敢再強留下去，只得失落地離開。
門輕輕地關上，留下一室的安靜。
門後的少女手裏拿著筆，低頭寫著原來的題，眼淚卻倏地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掉在了書本上，暈濕了一片，輕薄的紙張發起了皺。
手裏的筆顫抖著，寫不出字來。
周南出了門，站在門後，涼風從窗外吹來，他卻沒覺得冷，心仿佛被狠狠地撕開、蹂躪，極寒的冷風鉆了進去，疼得有些麻木。
從前沒曾見過女孩如此冷漠決絕的眼神，現在只覺得難過極了。
周南睡不著，轉身出了門，隨便找了個地方喝了幾杯酒，心裏的難受卻沒有緩解半分，最後帶著些許的醉意，穿過寒夜的風，回到了昔日的蘇家。
蘇甜不常回這裏，房子一直無人居住，一室寂冷，死氣沈沈。
蘇父蘇母的遺像擺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一進門就能看見，房子平時有人打掃，四處都很是幹凈，纖塵不染。
周南循著記憶從櫃子下找出了幾根香，擦亮了打火機，飄搖的火光映襯著少年沈默的臉，安靜、內斂，有些說不出的傷感。
星星點點的火光燃起了香，而後被虔誠的插在了遺像前的香爐裏。
夜裏無人的房子，安靜到了極點，周南看著相框裏的年輕夫婦，好半天，才緩緩道：“叔叔阿姨，我不想甜甜回來。”
“你們知道的，她以前每次回來，都會哭。”
她會抱著他們的照片安靜地哭，不管怎麽哄，都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不管別人做什麽，都沒辦法把她拽出來。
後來，周南就不敢讓她回到這裏過夜，她每次回來，總要陪著她。
有時她死活要留下，他便經常半哄半騙把她騙走，不想她在這裏獨自難過，想方設法哄她開心。
相框裏的夫婦笑得溫柔，永遠年輕，但周南已然從童稚無知的年紀長成了十幾歲的少年，不再像年少時的淘氣幼稚，他有些迷茫，“叔叔阿姨，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他問著他們，也在問著他自己，沒有答案。
夜色寂寥，直到香爐裏的香燃盡，到了後半夜，他才回了家。
回到家後，悄悄地站在窗前看她，見她安安靜靜地睡著了，他那顆無處安放的心也仿佛安定了下來。
周南從小到大別無所求，在佛祖前求來求去，也不過是希望蘇甜能在他眼底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順順利利，僅此而已。
*
周南起先沒能明白蘇甜說的那句“高考過後，你我橋歸橋t，路歸路”是什麽意思，但後來他卻懂了。
事情從老胡在班會課上讓學生重新填寫高考的志願學校開始說起。
半個學期前，老胡也曾組織過學生將自己心儀的學校寫出來，而後張貼在教室背後的志願墻上，以此鼓勵學生為此而努力。
但前不久，班裏有兩個男生鬧矛盾，兩人在教室後面大打出手，彼時教室裏沒人，兩個人打得昏天地暗，幾近連教室後的黑板也給拆了。
黑板上上由宣傳委員花費整整一周時間畫出來的黑板報被擦得亂七八糟，恍若小孩的塗鴉畫，充滿淩亂與滑稽。
而黑板旁張貼著班裏學生意向學校的志願墻也未能幸免，上方寫滿各大高校名的便利貼掉了一地，後來被值日的學生毫不留情地掃進了垃圾桶裏。
第二日老胡知道此事，課上把兩個男生教訓了一頓，罰了檢討書，臨下課時才交代學生重新把自己的原先的志願學校貼上去。
時隔半個學期，班裏學生的成績也都各有提升，原本的目標學校或有變動，張貼在上面的學校變動內容很大，一貫愛八卦的蘇致遠忍不住再次和班長站在教室後點評了起來。
蘇甜一下課就重新寫好了學校，隨意找了一個空白的位置貼了上去。
蘇致遠原本在看別的同學，看到蘇甜，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看見上面與原來略有些出入的學校名，蘇致遠忍不住問：“欸，蘇甜，你怎麽換了個學校了。”
說換了學校，也不太算，因為蘇甜選擇的學校仍是心科大，只是校區變了。
原來蘇甜寫的是淮南校區，如今卻改成了北南校區。
心科大淮南校區是主校區，建校時間更早，北南校區在首都隔壁的市裏，建校晚一些，學校也更新一些，兩大校區，各有優勢。
“這兩個校區有什麽區別嗎？”蘇致遠問。
蘇致遠想考的是絮南市最熱門的理工學校，眼下計算機還算熱門，自然也準備隨大流考個計算機類專業，但對於心理專業的大學，蘇致遠了解的並不多。
心科大在心理行業最是知名，但是比之其他大學，卻名氣不顯。
蘇致遠原想多問，可惜蘇甜已經回到位置上了，學委剛好有題目要請教蘇甜，兩人一同看起了題，蘇甜自然也沒能搭理蘇致遠。
無奈，蘇致遠目光看向從後門進來的周南身上，“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周南剛挨了老胡一頓訓，正滿心不爽，臭著一張臉進了門。
周南沒什麽興趣搭理人，正要回座位，蘇致遠卻把他拖了過來，指著蘇甜的名字問：“我說，短短半個學期，蘇甜她怎麽換了學校？”
“我記得她之前寫的是淮南校區，現在又寫了北南校區，她到底想考哪個？這兩個有什麽區別嗎？”
周南聞言，神色一頓，目光落在了蘇甜的名字上，視線往上移，只見上面寫著：【國家心理科學大學（北南校區）】。
一瞬間，周南心裏堵得慌，腦袋仿佛被狠狠砸了一錘，耳朵“嗡嗡嗡”地響著。
蘇致遠在旁邊喊他，周南卻根本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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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拿走了蘇甜的日記本, 卻沒敢還給她，連同拾回來的東西一起收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他心裏有無數的話想說, 找過機會想與她解釋，但她從來都是愛搭不理，拒絕與他有任何交談。
彼時正是夜裏九點多，蘇甜仍在低頭寫作業, 周南悄無聲息地推開門，來到她身旁。
少年忽然而至，蘇甜恍若未覺, 仍舊徜徉在題海的世界裏，聚精會神地接著一道物理課上老師留下來的難題, 一時之間, 也未曾發現周南的存在。
“甜甜。”周南伸手合上她正在寫的練習冊，在她不耐地掀起眼皮時, 他靜靜地看著她，“我們能不能聊聊。”
他難得地主動找她，姿態有些許強硬，但細聽之下, 聲音卻是緊繃的。
蘇甜沒說話，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 而後用力地抽回練習冊。
她動作有些蠻橫，原本輕薄的紙張飛速從少年掌中滑過，仿佛化作了利刃, 頃刻間在他的手背上拉出一道鮮紅的血線。
潔白的課本邊緣染上了一片紅, 蘇甜執筆的手頓了頓，仍是沒說話, 佯裝沒看見，重新翻開了原本的頁數。
她對他要說的話沒有半點興趣，覺得他有些礙事，甚至故意把擺在課桌旁的耳機戴上了，隔絕了一切外界的聲音，想要專註寫作業。
但今夜周南有些執著，蘇甜耳機才剛掛在了耳上，周南就扯開了她的耳機，聲音有些冷，“甜甜，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
“你現在真的討厭到連跟我說句話都不願意了嗎？”他質問著她，話裏積攢著連日以來的怨氣，仿佛在控訴少女的無情。
“是！”蘇甜一把打開他的手，連同他手裏的耳機的也撞開了，轉瞬耳機摔在地上。
耳機是入耳式的，不經摔，蘇甜力氣不小，一下子就把耳機摔壞了。
蘇甜不耐道：“周南，我現在跟你已經沒什麽好聊的了。”
似是想到什麽，她告訴他，“我以前說過的話，你不用當真，從今以後，你想和誰在一起，未來想跟誰結婚，這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會攔著你。”
“你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不欠我的，當年我爸媽的事是意外，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高考過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蘇甜現在只想與他劃清界限，徹底保持距離，說完，她往門外一指，“出去！”
毋庸置喙的語氣，目光徹底從他身上收了回來，沒有半點想要應付他的精力。
周南不走，似乎被她的話傷到了，難過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有些啞著聲道：“甜甜……”
蘇甜被他惹惱了，她冷漠地看著他，嘴上說著威脅的話，“給我滾！不滾信不信我馬上滾出你家。”
聲音有著怒意，毫不留情面地告訴他，“周南，現在我還留在這裏，只是不想讓周媽媽和周爸爸擔心，不是因為你。”
“我有家，我不是非待在你家不可。”
蘇甜只是父母不在了，但她仍然有家，只是那個家只剩下她了。
可她本來就是孤兒，她早該習慣自己一個人的。
只是年幼的周南給她編織出了一個美夢，讓她置身於這個夢裏，天真以為他真的能陪她一輩子，以為她真的不是只有一個人。
但是現在蘇甜卻突然清醒了過來，他不可能陪她一輩子，她仍舊是那個無人收留的孤兒，她根本就沒有親人。
從始至終，她都只是個寄人籬下的，早晚有一日要離開，她不介意這個時間往前提。
“甜甜……”周南被她的話紮碎了心，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你能不能別這樣？我沒有要你走。”話裏是說不出的低聲下氣。
但蘇甜沒曾理會他，只道：“滾。”
她說話傷人，也不想與他多說半句話，滿眼不耐，周南怕惹惱了她，不敢再強留下去，只得失落地離開。
門輕輕地關上，留下一室的安靜。
門後的少女手裏拿著筆，低頭寫著原來的題，眼淚卻倏地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掉在了書本上，暈濕了一片，輕薄的紙張發起了皺。
手裏的筆顫抖著，寫不出字來。
周南出了門，站在門後，涼風從窗外吹來，他卻沒覺得冷，心仿佛被狠狠地撕開、蹂躪，極寒的冷風鉆了進去，疼得有些麻木。
從前沒曾見過女孩如此冷漠決絕的眼神，現在只覺得難過極了。
周南睡不著，轉身出了門，隨便找了個地方喝了幾杯酒，心裏的難受卻沒有緩解半分，最後帶著些許的醉意，穿過寒夜的風，回到了昔日的蘇家。
蘇甜不常回這裏，房子一直無人居住，一室寂冷，死氣沈沈。
蘇父蘇母的遺像擺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一進門就能看見，房子平時有人打掃，四處都很是幹凈，纖塵不染。
周南循著記憶從櫃子下找出了幾根香，擦亮了打火機，飄搖的火光映襯著少年沈默的臉，安靜、內斂，有些說不出的傷感。
星星點點的火光燃起了香，而後被虔誠的插在了遺像前的香爐裏。
夜裏無人的房子，安靜到了極點，周南看著相框裏的年輕夫婦，好半天，才緩緩道：“叔叔阿姨，我不想甜甜回來。”
“你們知道的，她以前每次回來，都會哭。”
她會抱著他們的照片安靜地哭，不管怎麽哄，都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不管別人做什麽，都沒辦法把她拽出來。
後來，周南就不敢讓她回到這裏過夜，她每次回來，總要陪著她。
有時她死活要留下，他便經常半哄半騙把她騙走，不想她在這裏獨自難過，想方設法哄她開心。
相框裏的夫婦笑得溫柔，永遠年輕，但周南已然從童稚無知的年紀長成了十幾歲的少年，不再像年少時的淘氣幼稚，他有些迷茫，“叔叔阿姨，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他問著他們，也在問著他自己，沒有答案。
夜色寂寥，直到香爐裏的香燃盡，到了後半夜，他才回了家。
回到家後，悄悄地站在窗前看她，見她安安靜靜地睡著了，他那顆無處安放的心也仿佛安定了下來。
周南從小到大別無所求，在佛祖前求來求去，也不過是希望蘇甜能在他眼底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順順利利，僅此而已。
*
周南起先沒能明白蘇甜說的那句“高考過後，你我橋歸橋t，路歸路”是什麽意思，但後來他卻懂了。
事情從老胡在班會課上讓學生重新填寫高考的志願學校開始說起。
半個學期前，老胡也曾組織過學生將自己心儀的學校寫出來，而後張貼在教室背後的志願墻上，以此鼓勵學生為此而努力。
但前不久，班裏有兩個男生鬧矛盾，兩人在教室後面大打出手，彼時教室裏沒人，兩個人打得昏天地暗，幾近連教室後的黑板也給拆了。
黑板上上由宣傳委員花費整整一周時間畫出來的黑板報被擦得亂七八糟，恍若小孩的塗鴉畫，充滿淩亂與滑稽。
而黑板旁張貼著班裏學生意向學校的志願墻也未能幸免，上方寫滿各大高校名的便利貼掉了一地，後來被值日的學生毫不留情地掃進了垃圾桶裏。
第二日老胡知道此事，課上把兩個男生教訓了一頓，罰了檢討書，臨下課時才交代學生重新把自己的原先的志願學校貼上去。
時隔半個學期，班裏學生的成績也都各有提升，原本的目標學校或有變動，張貼在上面的學校變動內容很大，一貫愛八卦的蘇致遠忍不住再次和班長站在教室後點評了起來。
蘇甜一下課就重新寫好了學校，隨意找了一個空白的位置貼了上去。
蘇致遠原本在看別的同學，看到蘇甜，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看見上面與原來略有些出入的學校名，蘇致遠忍不住問：“欸，蘇甜，你怎麽換了個學校了。”
說換了學校，也不太算，因為蘇甜選擇的學校仍是心科大，只是校區變了。
原來蘇甜寫的是淮南校區，如今卻改成了北南校區。
心科大淮南校區是主校區，建校時間更早，北南校區在首都隔壁的市裏，建校晚一些，學校也更新一些，兩大校區，各有優勢。
“這兩個校區有什麽區別嗎？”蘇致遠問。
蘇致遠想考的是絮南市最熱門的理工學校，眼下計算機還算熱門，自然也準備隨大流考個計算機類專業，但對於心理專業的大學，蘇致遠了解的並不多。
心科大在心理行業最是知名，但是比之其他大學，卻名氣不顯。
蘇致遠原想多問，可惜蘇甜已經回到位置上了，學委剛好有題目要請教蘇甜，兩人一同看起了題，蘇甜自然也沒能搭理蘇致遠。
無奈，蘇致遠目光看向從後門進來的周南身上，“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周南剛挨了老胡一頓訓，正滿心不爽，臭著一張臉進了門。
周南沒什麽興趣搭理人，正要回座位，蘇致遠卻把他拖了過來，指著蘇甜的名字問：“我說，短短半個學期，蘇甜她怎麽換了學校？”
“我記得她之前寫的是淮南校區，現在又寫了北南校區，她到底想考哪個？這兩個有什麽區別嗎？”
周南聞言，神色一頓，目光落在了蘇甜的名字上，視線往上移，只見上面寫著：【國家心理科學大學（北南校區）】。
一瞬間，周南心裏堵得慌，腦袋仿佛被狠狠砸了一錘，耳朵“嗡嗡嗡”地響著。
蘇致遠在旁邊喊他，周南卻根本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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