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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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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分甜

季母恥於回憶當年發生的種種, 但事到如今,還是強忍著惡心把真相道了出來,“當年的事, 是你爸鬼迷心竅了,被小三迷了心,聽信她花言巧語才參與進去的。”

說來到也好笑,小三也是有些眼光的, 起先想攀附的人並不是季明峰,而是老周。

那天小三找了關系混進了酒局中,從始至終都在單方面朝老周暗送秋波, 彼時秦女士在場,只是笑, “好有趣。”

笑年輕的女孩有趣, 她見過太多為了錢財往上爬的男孩女孩,但是敢這麽不明所以當著原配面上如此毫不掩飾的卻是從沒見過。

二十幾歲的女孩, 為財獻色,秦女士理解,也不以為意,依然面不改色, 鎮定自若。

在商場游走多年,她早遇到過無數這樣的事, 也不曾放在心上過。

但老周卻被女孩的主動嚇到了,旋即當場拉著秦女士澄清,“這是我老婆, 我喜歡這樣的。”

彼此其他人都笑。

老周與秦女士從畢業便在一起, 一同在商場打拼多年,感情穩定, 所有人都知道。

小三被驚得幾近無地自容,最後是季明峰替她解了圍,她才調轉換了目標,攀上了季明峰。

小三原是名校畢業,也不知從哪裏聽來170項目的內部消息,季明峰本不想參與,但最後還是被小三說動了。

於是在小三的推波助瀾下入了局。

當年季家破產,季母不恨騰勢,早年季家輝煌時,許許多多的對手就是這麽死的他們手裏的。

商場向來是這樣的,今日有人借勢乘風上,自然也有人一朝落敗輸得什麽都不剩。

當年的爭鬥,假若贏的是季家,那今日背負巨額債務的就是騰勢,當年騰勢下的註並不必季家少。

雙方都賭上了身家性命,只是最後贏的一方是騰勢。

願賭服輸,季母沒什麽好說的。

比起對手周家,季母顯然要更記恨當年害他們一家落敗的至此的罪魁禍首——小三。

當年季明峰在她不知情時養了小三,無論她怎麽勸說都無果,後來自殺身亡,她才知道小三的存在。

季明峰去世後,他們面臨著資產清算、法院查封,但後來,季母意外發現僅剩的財產去路不明。

在多番調查之下,她才知道,早在臨死前,季明峰就悄悄把名下還能動用的資產悉數轉移到了小三名下。

彼時小三謊稱懷了孕,要他給腹中的孩子留給保障,季明峰便把財產留給了小三,而留給她母子幾人的,卻是天價的債務。

而在多年後的今天,曾經在他們季家攪風弄雨的小三早已攀上新的金主,混得風生水起。

何曾想過他們一家的死活。

若論恨,季母最恨的是死去的季明峰和如今仍在逍遙快活的小三。

從一開始,引誘季明峰參與整個項目就是個圈套,偏偏季明峰看不出來,臨死前都惦記著把錢留給小三。

簡直是諷刺至極。

季母喝了一口冷水,冷冰冰的水下去,讓人更清醒了,她道:“你以為周家害死你爸,你根本不知道,這麽多年,沒有周家,我們過得只會比現在更難。”

“你以為當年追債的人為什麽一夜之間消失了?是他們不想要錢嗎?”

季母冷笑,“就是周家接下的債,要不是秦總願意出手,我和你妹妹,現在還過著朝不保夕、四處躲債的日子。”

當年破產後,留給季母的就是一盤爛賬,彼時她處處找人接盤,但昔日的合作夥伴個個翻臉不認人。

商場不講情誼,只講利益,彼時沒人願意吃下這個虧,最後是秦女士接的盤。

沒有秦女士,她根本不可能指著那虧本的爛賬替她還下一部分的錢,更不可能過安生日子。

如今就算是窮,也算是有些盼頭,季母也不想多生事端。

秦女士對季飛沈有所不滿,季母對他也不甚滿意,她指著他罵道:“你想為你爸報仇,你自己去,別來連累我和你妹妹。”

“你不想好好過日子,我和你妹妹還想呢,你妹妹還那麽小,你給她留條活路。”

時至今日,季母都不知道季飛沈對蘇甜到底哪裏來的恨,“蘇家的小姑娘,比你還小就沒了爸媽,你沒了爸你恨周家,整天給他們添堵。”

“她沒了爸媽,你倒是知道欺負人家?你還是個人嗎?”

季母對他恨鐵不成鋼,卻也知道說不了他什麽,只能恨聲警告他,“我告訴你,別再去找周家和蘇家那兩個孩子的麻煩。”

“找了也別跟人說我是你媽,我沒你這個兒子。”

季母言語間只想瞥清關系,保全自己,季飛沈心下冷笑,他告訴她,“放心,下次你就跟她說,我不是你兒子。”

他站了起來,轉身欲走,季母卻喊住了他,她道:“蘇家那姑娘媽媽臨終前留給她的遺物是不是你拿了?你能不能做人有點底線?”

“你兒子就是個爛人,你還跟我說底線,真搞笑。”季飛沈從兜裏拿出一張卡往那破舊的長椅上一扔,“給你的,賣身錢,密碼是我爸死的那天。”

破破爛爛的房子,破破爛爛的家,季飛沈沒有半點繼續待下去的興趣,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季母追了出來,把他拽了回來,再一次告訴他,“別再去招惹他們,聽見沒有?東西也還給人家。”

大約是怕他不聽,她放了話,“你要還當我是你媽,就讓我過幾天安生日子。”

“再有下次,他們饒不了你。”

“知道。”

季飛沈出了門,迎著冰冷的夜色,從口袋拿出那串手鏈,夜晚的風吹得那抹鮮艷的紅叮叮地響著。

乘著天邊的月色沿著握手樓的巷子往外走,他隱約想起來,手鏈是他從蘇甜手裏搶來的。

那夜月色撩人,這串鮮艷的手鏈掛著女孩纖細的腕上,晚風從窗外吹來,手鏈上的銀飾叮叮當當地響著,很漂亮。

纖手綴紅線,有著別樣的美感。

彼時他盯上了這串手鏈,她很在意這串手鏈,害怕時,總是下意識地往腕上摸,想來是她特別重要的東西。

那日他問她,“送我。”卻不是商量的語氣,他就是要。

蘇甜從來不待見他,當即把手一藏,冷著臉回他,“滾。”

她不給,他就硬搶,按著她的肩膀把她腕上的手鏈取下來,她生氣地罵他,要他還回來,他卻不管,只是看著她哭。

蘇甜太漂亮了,冷冷的,瞪著眼睛生氣時很生動,哭起來也很t好看。

季飛沈很喜歡看她哭,任憑她怎麽罵他,都不為所動。

手鏈是那年蘇女士留給蘇甜的唯一的東西,在那場車禍中被周南緊緊攥在手裏,直到被推進手術室才被人取下來。

手術室大燈打開的那一霎,他仍強撐著意志求著身著防護服的醫生,“叔……叔,給……甜甜。”

男孩的手掌輕顫著,手心是殘留的血跡,手繩上沾滿了他凝固的鮮血。

後來,物歸原主,蘇甜便日日佩戴著,把它視作珍寶。

季飛沈那日輕而易舉地把它搶走,蘇甜氣得亂罵他,罵不管用,只能忍氣吞聲地求著他,“這是我媽留給我,你還給我。”

“你媽留給你的?”彼時季飛沈只是挑著眉笑,十分犯.賤道:“我更喜歡了。”

季飛沈此人厚顏無恥,罵和求都沒有,蘇甜怒極之下把周南搬出來警告他,“我回去後一定叫周南打你,打到你還給我為止。”

蘇甜用周南威脅他,季飛沈當場變了臉,他掐著她的下巴,冷森森地警告她,“再提周南馬上睡你!”

少年氣勢陰沈可怖,說發瘋就發瘋,蘇甜不敢惹他,僵著臉不再說話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難過得不像話。

那夜季飛沈拿走了她的手鏈,送了她一根戒指項鏈,蘇甜根本不稀罕,他卻按著她強行給她戴上。

他繞著她纖細的脖頸把項鏈戴上,手指捏著那枚戒指舉到她眼前,笑著問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那是一枚銀色的戒指的,十分精致奢華,上面綴著細碎的鉆,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

“拿開。”蘇甜不喜歡他,更不喜歡他送的東西,她冷漠地告訴他,“把我的手鏈還給我。”

他似是沒聽見,自動略過她的話,自顧自地擡起眼睛,告訴她,“意味著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娶回去。”

“別惦記著周南了,哪天他有了女朋友,你什麽都不是。”

彼時他手一滑,那枚戒指便順著她的衣領滑進了衣內,掉進了心臟的位置,冷冷的。

“你做夢!”

女孩瞪著雙眼罵他,他卻只是混蛋地笑,說著葷話,“我當然做夢,夢裏都在睡你。”

年少的季飛沈很壞,十分低俗,面不改色地跟她說著低俗的話,“夢見你被我弄得哭著求饒。”

他捏著她的下巴,不許她轉頭,饒有興趣地問她,“你喜歡什麽姿勢,夢裏的你喜歡這樣……”

他跟她描述著各種各樣的姿勢,低俗的言語不堪不入耳,氣得蘇甜臉色又青又白,指著他大罵變態、神經病。

窮盡畢生的詞匯不足以形容他的惡心,蘇甜冷笑著提醒他,“你這樣的,到了牢裏是要被歧視的。”

“謝謝你的提醒。”彼時他掐著她的臉笑,說話陰氣森森的,“我進去之前,肯定把你關上十天半個月,沒日沒夜地幹.你。”

“醒了做,睡了做,從這裏到那裏。”他指著那房子的門口到臥室的落地窗上,“保證讓你下不來床。”

“出來後我還弄你。”他兇神惡煞地朝她笑。

十幾歲的男孩,仿佛煞神附體,他拇指擦著她柔軟的唇,無謂道:“蘇甜,我是完了,就是不知道你這張白紙,想不想染上一輩子都抹不掉的汙點呢。”

蘇甜被嚇得臉色發白,顫著聲音罵他變態,唯獨不敢惹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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