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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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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江向逸嘴角抽了抽。

但發小的關心他都接收到了, 難過的時候有人分擔,心裏要好受些。

虞城小心問:“那這件事,竇吟知道嗎?你跟他說了沒?”

江向逸的眸子慢慢斂下。

在他長久的避而不談中, 虞城逐漸聽明白了。

“你跟竇吟怎麽了?”

江向逸輕輕抿一口酒,說:“這段時間讓我很心裏不舒服。”

“虞城, 你清楚我受不了隱瞞。有什麽都可以告訴我,哪怕天塌了我也能幫你扛。”

虞城點頭,捕捉到關鍵信息:“他瞞你什麽?”

“和孫家孫韌蓮的事。我沒有生悶氣, 已經問過他怎麽回事。”

“他說過段時間自然會告訴我,但也讓我信他。”

虞城一頭霧水:“有什麽不能說的?”

江向逸輕笑一聲。

只不過, 在虞城的眼裏, 有幾分苦楚和難堪。

他的火氣登時就冒出來了。

靠,江向逸從小都是他身邊兒情緒最穩定、最酷、替所有人解決問題的那個人,現在居然被感情折騰成這樣了?!!

他還沒談過戀愛, 但也知道正常的戀愛都是幫助對方變得更好,兩個人一起攜手進步。

怎麽還有反著來的?

虞城深深呼吸幾下,迅速結完賬, 把人送回家。

等目送江向逸進了家門, 他才放松一點。

然後,果斷撥通了給竇吟的電話。

……

城的另一邊,夜晚八點。

竇吟坐在鮮花城的VIP室, 手邊是幾沓厚厚的資料。

桌上還放著無數鮮切花, 顏色繽紛,深淺不一,從淺粉到深紅, 淡黃蔓延到鮮橙,還有數不盡的獨特品種, 昂貴嬌艷,都是當天從西南空運而來。

他的視線在資料上的圖片和桌上的花裏切換,不時比較著價格。

但選擇實在太多,他很快犯了難,習慣性伸手挑起一縷長發,在指尖撚動。

一旁的店長關心道:“竇先生,需要我提供任何幫助嗎?”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想親自選。”

店長禮貌地應了一聲,退到後方,身邊幾個員工安靜地等候著。

他們嗳憐是主打活動策劃的公司,不管是求婚,生日,升學還是各種紀念日驚喜,都可以從頭到尾全部包攬。

老板孫韌蓮將總部設立海外,近兩年才慢慢搬到國內,他們都算這家店的老員工了。

孫家家大業大,孫小姐設立的嗳憐借用了自家的資源,連花藝,場地租賃,一切都能包攬,甚至會親自對接,旨在為客戶提供最完美的紀念體驗。

這位竇先生,是最近店裏的貴客,好像還是孫姐的朋友。

每天他來店裏,孫姐都要親自接待,跟他一起討論最完美的方案,還把店裏最貴的那些花源都拿出來,讓他隨便挑。

是能讓他們年終獎翻倍,光定金都交了十萬的大客!所以,為了豐厚的年終獎,偶爾加加班什麽的也無所謂了。

不止出手闊綽,對待求婚一事認真,還長這麽好看。

一些對愛情仍然有期待的員工,看著還在認真挑選的竇先生,感慨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這麽幸運。

既然他說了要自己選,大家也沒再上去掃興。等時間再過了一刻鐘,竇吟才輕輕敲了敲一頁紙,“這個。”

店長忙走去,那一頁上是一片純凈的白,看起來聖潔而純粹,宛如初戀般甜美。

雖然都是白色,但並不讓人覺得太過樸素或者沒有新意。

他們提供的只是大概的圖,後續還得根據天氣狀況,場地條件,花材選擇等因素來形成最終的方案。

不過,原來竇先生喜歡這種風格。

店長接過收好,微笑道:“好的竇先生。後續方案我們也會與您協調,您大概什麽時候需要呢?”

那位長發美艷,矜貴無比的男人皺了皺眉,道:“盡快。我很急,越快越好。”

“好的竇先生,這一點我會立刻向孫總傳達。對於今天真的很抱歉,孫總有事,所以暫時讓我來接待先生,如果有不周的地方請您諒解。”

竇吟點頭,起身,昂貴的面料沒有留下一絲褶皺。

眾人將他迎到店門,“竇先生慢走,預祝先生求婚順利!”

齊刷刷的喊話,在寂靜的夜裏動靜不小。

還有些焦躁的心情,被第二句祝福撫平。

竇吟走出店門,嘴角勾起一點笑。

司機已經在鮮花城門口等他,竇吟剛上車,立刻接到了來自虞城的電話。

車內的擋板升上,阻隔了他的聲音。

竇吟按下接通鍵,調整了一下坐姿。

“虞城。”

他還沈浸在剛剛被祝福的喜悅裏,尾音都帶著一點笑意。

不料,手機裏卻傳來虞城怒氣沖沖的聲音。

“竇吟,你老實坦白最近幹什麽了?!”

“江向逸今天跟我出來吃飯,他情緒明顯不對,你不會出軌了吧?”

竇吟立刻打斷:“不可能!”

觸及到原則性問題,他嚴肅申明:“我只愛他一個,從始至終只可能是他。”

“那你最近和他怎麽了?孫韌蓮又是什麽情況,江向逸跟我說今天見到她了,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心情更差了。你在幹嘛啊?”

竇吟深吸一口氣,捏著手機的指尖泛白。

“我一直瞞著他,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電話那邊沈默幾秒,“你給他準備驚喜也不告訴我?我靠,竇吟,你還拿不拿我當朋友?你連我也想瞞著嗎,我又不是江向逸!”

“……”

竇吟從一開始就沒想告訴虞城。

這人零心眼,根本藏不住事!

要是跟他說了,沒多久就要在江向逸那兒露出馬腳。

他精心策劃的求婚不就報廢了。

如果他知道了,竇吟幾乎都能想象出可能會發生的場景。

要麽是虞城不小心說漏嘴;要麽是總用那種感動欣慰的眼神看著江向逸,被對方套話;要麽就是在求婚當天因為過於激動,被江向逸看出端倪。

竇吟有點心累。

明明是皆大歡喜的事情,但因為是偷偷準備的驚喜,搞得他好像在做什麽壞事。

所以一定要盡快完成,要是再像這樣繼續拖,家都快被拖散了。

他都快想死江向逸了。

他調整了坐姿,開啟一點車窗,讓凜冽的夜風盡數灌進來。

呼嘯的風讓車內的空氣迅速降溫,竇吟因此而冷靜了一些。

他對虞城說道:“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向你擔保,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江向逸的事情。而且這肯定是件好事。”

“……唉。那你什麽時候解決啊,我不想看江向逸不開心。”

竇吟苦笑一下,“我也不舍得他難過。”

虞城那邊已經平靜下來,得到好友的承諾,他也意識到竇吟好像真沒那個意思。

“出軌”是虞城自己想出來的,剛剛江向逸不高興的點只有竇吟瞞著他。

他納悶地想了半天,問道:“你能瞞他什麽?能有什麽驚喜啊,小逸生日也不是最近啊。”

忽然,虞城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你不會是要跟孫韌蓮聯姻,怕他擔心,所以想自己處理好吧。”

竇吟就知道他會這麽想,說:“不會。你放心吧,我說過了,是好事。”

虞城忽然道:“你要跟他求婚?!”

本來只是隨便猜測,畢竟感情裏的重要節點就那麽幾個,不是表白就是求婚結婚。

沒想到竇吟真的被他說沈默了。

虞城嚇了一跳,“還真是?”

“不要告訴他。”竇吟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疲憊,“我不想讓他提前知道。所以一直到求婚,你必須替我瞞著。”

虞城呆滯片刻。

他拿著手機,靠在自己的沙發上,家裏的兩只小貓咪跳到他的腿上,蹭蹭他的手要摸頭,他都沒有絲毫反應。

剛剛只是隨口一猜,怎麽真被他猜對了。

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大,虞城一時還真有點後悔說出口。

“好吧……”

他閉閉眼,沈痛道:“我明白你為什麽連我也瞞著了。”

“那你能不能快點求婚?我真的怕我說漏嘴啊!”

“要不然,我近期先不跟江向逸見面了……”

虞城頗有自知之明地承諾了一番,掛了電話。

只不過,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放下。

這情緒就像坐過山車一樣。

虞城松了口氣,低頭摸自己的兩只小貓貓。

竇吟喜歡江向逸這件事,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腦子裏。

哪怕聽見他這句求婚的話,也是情理之中的感覺。

難不成,這就是網上那句“不結婚很難收場”??

……

思念漫無邊際,自從江向逸前段時間不回家之後,竇吟也覺得一個人住在家裏沒意思。

獨自住在這套房子裏,寂靜的房間只有時鐘的滴答聲,像一遍一遍提醒著,江向逸留他一個人在家。

哪怕把整間屋子的燈都打開,他仍然覺得孤獨。

所以,這些天,他都是回自己的玫瑰園。

今晚,心事猝不及防被虞城攤開,他又選好了求婚時大致的布置方案,那點思念被醞釀得越來越濃。

掛了電話,竇吟看看窗外飛馳的景色,在司機馬上要轉到下一個路口時,開口道:“掉頭。我今晚不去玫瑰園。”

等司機繞了一圈,加上夜晚鬧市的擁堵,等他到達江向逸的小屋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時間不早,樓道裏安安靜靜,靠近房門也聽不到什麽聲音。

不用想也知道江向逸不在家,竇吟已經放棄現在發消息,問他要不要見自己。

雖然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但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衣櫃裏還有江向逸的衣服,如果實在想他,晚上還能抱著衣服睡。

伸出大拇指,指紋解鎖時幾聲機械的開門聲、

他擡頭望向頭頂的監控,在幽幽閃著紅光。

第二天,竇吟火速去孫韌蓮公司找她。

一夜沒睡好,精致的桃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孫韌蓮端著咖啡,被嚇了一跳。

她本來給竇吟也買了一杯,看他這幅樣子,直接伸手把兩杯咖啡攬到了自己這邊。

“算了你別提神了,你早點回家睡個好覺還差不多。”

竇吟擡手撐了一下額頭,問: “昨天碰到江向逸了?”

“是啊,我都沒想到會碰見他。我本來是陪霭霭的,結果霭霭拿著手機就往他那兒沖了,嚇我一大跳!”

事發突然,這也不能怪孫韌蓮。

竇吟切到正事上:“方案什麽時候出?”

“兩天,五天內一定安排好。”孫韌蓮把手中的平板滑動幾下,遞給他。

“大少爺,我這幾天跟團隊可都是加班加點幫你搞啊,我特麽第一次感受到什麽是社畜!”

她設計的方案跟她人一樣,炫酷簡潔,有極強的視覺效果,哪怕是求婚也可以獨具一格,又不失溫馨。

看膩了許多只知道堆疊鮮花、氣球的求婚布置,孫韌蓮的方案明顯更吸引他的註意力。

最重要的是,孫韌蓮和江向逸風格類似,竇吟有充足的把握會讓心上人也滿意。

哪怕現在只有一個大致的框架,和幾張草圖,竇吟也覺得不錯。

他滿意地勾勾唇角,“謝謝。”

“這倒是沒什麽,但是……”孫韌蓮猶豫了一下,問:“你爸會同意?不是我說,他們那些都有點老頑固。”

孫韌蓮拉開自己的袖口,“當初我跟老孫出櫃,他牛脾氣一上來拿水杯砸我,結果忘了裏面裝著熱茶水,把我皮都燙壞了。”

“燙傷疤真的醜死。後來我和霭霭才去用紋身把這裏遮了遮。”

在她的小臂上,有一處綻放的蓮花。

竇吟翻開自己的手掌,低頭看了看。

原本被煙頭燙的位置,由江向逸為他細細塗抹的燙傷膏,現在雖然也有點痕跡,但沒有以前那麽明顯。

他語氣冷凝,對孫韌蓮道:“他的同意不重要。”

從開始接手家裏事務到現在,他已經能獨當一面。

孫韌蓮點點頭,“行,把你對象照顧好就行。不過我昨天見了他,長得是真的好看,氣質很冷吧又有點傲,走在人群裏,嘖嘖,簡直跟株小白楊似的。”

竇吟輕輕抿了抿唇。

“兩天。我等你的好消息,到時候多付訂單的30%給你們當加班費。”

30%!

那又是好多好多萬!

孫韌蓮眼睛亮了,喜滋滋地把他送出門,“行啊,竇少大方!保證給你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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