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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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向逸想象中一樣, 在他第二天起床後,發現這條消息已經在互聯網消失。

他試圖搜索關鍵詞,比如孫韌蓮, 竇吟,孫氏, 私會。

都沒有出現淩晨那篇報道。

處理得挺快。

江向逸又搜了幾個昨天記住的ID,他們的主頁裏也沒有那一條帶話題的討論。

“哥哥早呀”

竇吟的消息在這時彈出在最頂端。

語氣自然熟稔,沒有絲毫異常。

跟過去的每一個早晨一樣。

江向逸的眼神在那句問好上停了停。

他回了個“嗯”, 然後引用了竇吟昨晚發來的那句“合作商”。

“還順利嗎。”

“對方正在輸入…”一行字不斷跳動。

江向逸靜靜地盯著屏幕,沒多久, 竇吟略帶撒嬌感的文字出現在對話框。

“還好啦, 陪他們看夜景看到很晚,我都好想好想回去!本來還想跟哥哥視頻的,結果連晚安都錯過了Q^Q”

他冷笑一聲, 想,還在裝。

江向逸慢條斯理地問:“今天回來嗎。”

竇吟很快回道:“要!哥哥今晚想吃什麽,我來做。”

“蒜蓉娃娃菜, 蝦滑粉絲湯。”

江向逸道了聲好, 隨便在屏幕上輸入幾個菜名,結束對話。

他洗漱後就走到桌前,那裏擺著昨晚收拾好的包。

從隨身的那個包中, 把原本裝著鐲子的絲絨盒取了出來。

之前視頻電話裏, 已經給他展示過的白玉蘭雕花還放在包裏,沒有更改。

他已經從剛睡醒的麻痹感中恢覆,昨天劇烈運動許久, 現在只感覺一陣酸痛。

江向逸簡單做了一下拉伸,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脖子蔓延以下有幾道吻痕和咬痕。

短短一天時間,那些顯眼的痕跡沒有消,反而沈澱為更深的顏色。

特意朝著這些方向咬,不知道竇吟是不是故意的。

他眼神逐漸冰凝,伸手在胸膛的一處觸了觸。

有點疼。

現在已經快到平日出門的時間,但江向逸難得思考起要不要去工作室。

工作室裏,暖氣一直開得足,他們常常只穿一件單薄的衣服,體熱的幹脆換短袖,露出兩截臂膀。

在家裏尚且還能穿外套瞞過去,但如果在工作室也穿高領,甚至戴圍巾全副武裝,很快就會被察覺出不對勁。

他沈著臉拉上拉鏈。

早知道,他也該在竇吟身上多留點印子。

讓他昨晚和孫韌蓮見面,還頂著滿滿當當的痕跡。

他在鏡子前照了照,確認外觀看起來沒什麽異常,和何子傑發了個消息,說這兩天先不去工作室,改為線上辦公。

過段時間就是音樂節,這些天給竇吟寫的歌已經到了尾聲,他打算下次去工作室時就帶去給何子傑聽。

白天大多時間在家裏度過,晚飯提前和竇吟約好,在那套小房子裏一起吃。

看時間差不多了,江向逸跟家裏阿姨說了一聲,驅車到小區樓下。

從地下停車場按動電梯,江向逸擡頭看著不斷躍升的樓層數字,心情有些覆雜。

“叮”地一聲到達家門,他解開門鎖,很快就聽見一陣“沓沓”的腳步聲。

門口站著竇吟,他還穿著那件傻乎乎的小熊圍裙,笑吟吟地迎接。

“哥哥!”

他看起來還是和過去一樣,毫無異常。此刻就像每個家庭裏,等待丈夫下班歸家的妻子。

江向逸眸子沈了沈。

他性子向來直接,不喜歡彎彎繞繞,碰到矛盾也不愛冷戰,只會大大方方說出來,盡快解決。

在來之前,他也計劃好,一會兒見面後,先把那報道的內容念給他聽,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如果聯姻是假,那就解釋清和孫韌蓮的情況,如果聯姻是真,兩個人才好做下一步考慮。

但這一次,見竇吟又裝作沒事人,他還真想端起架子。

看他還能裝到多久,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嗯。”

他低頭換了鞋,兩人連拖鞋都是竇吟挑的情侶款,他那雙是毛茸茸的小狗,兩邊垂著小耳朵,竇吟當時看見狂誇可愛,一定要讓江向逸穿這雙。

竇吟等他換好鞋,非常自覺地黏上來,攬住江向逸的腰,嘟著嘴就往他臉上貼。

“親親……”

江向逸不動聲色地推開他,假裝沒看見他臉上的錯愕。

他淡聲找借口道:“身上有味道,我不喜歡。”

“是嗎?”竇吟楞楞地低下頭,在自己的身上嗅了嗅。

鼻腔裏只有淡淡的青橘味和茉莉味,那是他常用的熏香,每次洗幹凈的衣服都有傭人手工染上熏香味。

昨晚身上沾了酒味,今天來之前,還特意洗了個澡。

難道沒洗幹凈?

竇吟心虛地捧起衣服聞來聞去,露出一截精壯的腹肌,上面還有一點抓痕。

江向逸移開眼神往屋內走,將包放到沙發。

那邊竇吟腦子打轉,他剛剛切了蔥姜,誤以為是這個味道有些刺鼻。

他轉身去用洗手液洗了好幾遍手,又仔細聞了幾下,確認自己的手上只有香香的茉莉味。

“哥哥,我洗……”

從衛生間出來的竇吟目光一滯。

他赫然看見江向逸面前的茶幾上,擺放了一個紅色的小絲絨盒。

根據那大小,厚度,還有他們這兩天突飛猛進的關系……

竇吟難以置信地慢慢走近,眼眶立刻蓄滿水光。

他猛地看向江向逸,那人深色淡淡——難道是在害羞?!

他捏緊拳頭,在任何場合都翩翩的貴公子風度,在這一刻崩摧,他壓抑著心裏的狂喜,快步了好幾步到江向逸面前。

對方皺著眉看了自己一眼,在竇吟的視角裏,似乎在催促他為什麽還不打開。

好心急。

原來他也會這樣嗎?

竇吟扶額笑了笑,輕聲道:“哥哥,你的驚喜真是令我意想不到。”

他伸手拿過那個小小的絲絨盒,調整了方向,換做面對江向逸打開。

爾後,單膝跪地,聲音鄭重:“求婚的事情,應該由我來做。”

“……”

江向逸那冷冽的眼神,像在看傻逼。讓竇吟隱約覺得不對勁。

他咽下了接下來的神情告白,緩緩探頭,去看被自己打開的絲絨盒。

……裏面哪是什麽戒指,只有一枚白翡雕花!

江向逸伸手把盒子拿走,另一只手一把將他從地上扯起來。

“你想多了。”

他淡淡道。

面前的人表情僵在臉上,好像遭受到了重大的打擊。

眼裏的水花越積越多,那雙大眼睛幾乎盛不住,稍微眨一眨就會掉下淚來,委屈得像被自己狠狠欺負了。

江向逸挑眉道:“不喜歡?”

“不是……”竇吟搖搖頭,小聲地回了一句。

希望落空加上出醜,心情好糟。

他怕自己掉淚,吸了吸鼻子,咬住嘴唇,一副泫然若泣的可憐模樣。

光聽聲音都能感覺到他的委屈,江向逸看他這樣,覺得好笑。

剛剛竟然以為,是在求婚?

好蠢。

但也挺可愛。

進門前的憤怒都因此淡了不少,江向逸勾勾唇角,把那白玉蘭拿出來,放到他手上。

“我選的款,這是我哥送你的。”

竇吟無所適從地眨眨眼,臉上慢慢又爬起紅:“梁……哥?”

他低頭將白玉蘭翻來倒去看,好像確實雕工了得,比市面上很多雕花都好看。

最重要的是,這還是江向逸的哥哥送的。

那是不是就說明……他已經半只腳邁入江家了?

竇吟一頓胡思亂想,淚也漸漸止住了。

他把小聲道:“謝謝哥哥,我好喜歡!”

然後小心翼翼把那白玉蘭收好,臉上已經是雲銷雨霽。

江向逸的聲音不驚不喜:“想和我結婚?”

竇吟楞了楞,轉頭看向他,江向逸的表情認真,好像沒有在亂開玩笑。

他喃喃:“當然啊,我都叫哥哥‘老公’了,哥哥什麽時候嫁給我?娶我也行,我不挑……”

江向逸緩聲追問道:“所以,你不會和別人結婚?”

竇吟沈默一瞬,有點不爽地伸手攬過江向逸,逼他離自己更近點。

他沈聲問:“我肯定不會。但你為什麽這麽問?”

“不要告訴我你有這個打算。”

“江向逸,你想都不要想!”

說到後面,還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思。

江向逸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背,伸手捂住了他要啃上來的動作。

“先不親。嘴角還在疼。”

三言兩語把竇吟打發,江向逸起身,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水。

溫水下肚,心情也和緩不少。

昨晚的事件引發出的波動,此刻已經被平息大半。

江向逸端著水杯慢慢走到廚房,那人正熟練地備菜翻炒,長長的發絲紮了個溫柔的低馬尾,垂在腦後。肩寬腿長,有條不紊地做菜都像在演奏樂曲。

最重要的是,無比愛他。

心中關於那個問題的疑惑,在得到答案後也顯得沒那麽重要。

雖然不知道竇吟為什麽選擇隱瞞,但他不介意多給他一點時間。

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整天,江向逸本以為這件事暫時落下帷幕,等竇吟準備好了會告訴他。

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竇吟都聲稱自己有事,暫時不回家。

……

數不清是第多少次打開對話框。

消息回覆間隔的時間很長,前一天晚上的“晚安”成了最後兩個字。

今天,也仍然沒有看見半句回應。

江向逸蹙起眉,眼眶下是淡淡的黑眼圈。

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隱約可見,脈絡像閃電在作祟,攪得人不安生。

明明竇吟才是對同居最有熱情的那個,但四五天不回,現在甚至連消息都沒有幾條。

他從來不是愛守著手機等消息的人。

哪怕和竇吟在熱戀,回家過年的那段異地期,也是在忙完手頭的事情後,再看消息。

可這幾天裏,竇吟就像變了一個人。

被粘人的小男朋友粘習慣,打開消息界面,置頂裏常常都是竇吟發來的文字和圖片。

他喜歡報備,喜歡跟江向逸說自己今天幹了什麽,也會在宴會和公司開會的間隙給自己發條語音,問想吃什麽,回家之後要親手給他做。

驟然面對這樣的冷落,不習慣和不解,一時分不清哪一個占比更多。

江向逸不是會為感情患得患失的人,既然竇吟這段時間莫名忙,他也樂得把精力都放到工作上。

他刪掉剛剛輸入的兩個字,推開EASE的門。

生活按部就班,年後許多店鋪陸陸續續恢覆了營業,EASE也不例外。

過完悠長年假的員工回到工作室,年前這裏總是圍滿粉絲,後來張貼了個告示,呼籲大家理智。

外加蹲點的粉絲發現江向逸並不是每天都在,現在的情況才變得好一些。

江向逸打開電腦戴上耳機,最近接的單子變多,他和何子傑都變得忙碌。

等何子傑忙了兩個小時,把手上的活處理得差不多,他起身休息,到處轉悠。

其他幾個人看見他臉上那笑呵呵的樣子,都打趣道:“何富哥,今天請我們喝咖啡?”

何子傑大手一揮,“行啊,來來把手機拿著,一會我一起下單!”

他把手機扔給朋友,讓他們先點,然後拿著手機去找江向逸。

過年時,他無聊地買了把刮刮樂,沒想到居然中了六千多。

平時玩游戲抽卡全都是非酋,這回狠狠幸運一把,不僅發了朋友圈,來工作室也炫了一圈,這幾天都在請客。

就差一個人沒炫。

何子傑樂呵呵繞到他旁邊,自家boss正認真忙著,帶一點棱角的側臉俊逸不凡。

他默默在心裏感嘆一句“下輩子也長這樣”,到嘴邊的炫耀又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他把手機遞過去,“逸哥,你想喝什麽就加到購物車,我和大家的一起下單。”

江向逸接過,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幾則消息彈出,在最上方久久不散。

他的動作停了幾秒,何子傑沒察覺到異常,繼續問:“哥,你那第二首歌寫好沒有?小馬估計有點怵你,這兩天都悄悄跑來問我進度。”

沒多久,江向逸將手機遞給他。

何子傑痛快地把那些咖啡一起下單,然後看自家boss打開一個桌面文件夾。

隔得遠,稍微有點看不清字。

何子傑往前探頭,“我看看這首歌叫什麽……臥槽,《情竇》?!!!”

從竇吟的名字了取了個字、情歌、取自耳熟能詳的成語。

居然還特麽挺合適?!

何子傑壓根沒想到會取這樣的名字。

他深深吸了口氣,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哥,逸哥,還得是你。你這泡仔手段也太牛了吧!我要是嫂子,我看見這首歌的第一時間,不得感動哭?!!”

江向逸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這歌名兒我是越看越喜歡,逸哥太有才了,這名字取得可真好。”

何子傑感嘆了一番,被這口高級狗糧餵得飽飽的,一時竟然沒發現江向逸的神情不太對勁。

“嫂子知道嗎?”

他喜滋滋地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回話,繼續催促道:“給我聽聽呢逸哥?我不會比嫂子先聽到吧?”

江向逸睨他一眼,幹凈利落點了叉。

“……?”

何子傑錯愕地看著是否退出程序的提示,那人再次果斷點擊“退出”。

桌面頓時回到空空蕩蕩的狀態。

不管神經多粗的人都能發現不對勁了。

江向逸冷臉的時候不少,真生氣也不是很多。

何子傑小心地看他一眼,沒看出來他生氣沒,小心試探道:“呃,逸哥,我剛剛是不是太吵了?”

江向逸閉了閉眼,冷冽地扔下一句:“別叫他‘嫂子’。”

說完,就起身離開,走之前,從兜裏拿出一個u盤扔到桌上。

“歌在這兒,自己聽。”

何子傑目送江向逸走遠,直到他關上門。

他緩緩看向桌上的u盤,仔細琢磨江向逸剛剛的話。

“這是咋回事……”

不叫嫂子還能叫什麽。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腦海,何子傑喃喃道:“媽呀……不會是掰了吧……”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嫂子嫁人未半而中道崩殂。

這首歌不會也上不了吧!

何子傑連忙把u盤拿走,插進自己電腦。

點擊播放鍵,音樂從開頭的旋律到副歌,聽得他臉色越發凝重。

他耐心聽完整曲,過硬的專業知識和經驗告訴他,這絕對是一首符合江向逸水平的好歌。

和之前的《青雨》一樣,絕對一面世就會大火。

江向逸和他的理想可都是把音樂做到國際,如果有了這兩首好歌做鋪墊,離他們的夢想才會更進一步。

何子傑揉揉眉頭。

如果真的因為分手而錯過發布,他絕對會超級抓狂,甚至氣得吐血。

所以,他家boss明明把歌都做好了,為什麽還要跟竇吟分手啊!!!

門外,江向逸郁郁皺眉,淩如冬霜。

剛剛員工本想上前跟他說什麽,一看這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情,生怕觸他眉頭,直接默默縮回去。

電話嘟嘟幾聲,連接後開始播放音樂,一首歌都快聽完,最後響起的還是那句“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他冷笑一聲。

積攢的火氣越來越旺,恐怕只有等竇吟回來,讓他揍一頓才能消氣。

到時候,那個人估計又要跟以前一樣,裝做可憐巴巴的樣子求饒。

也可能不會再裝。

竇吟過去回消息比誰都勤,自己一段時間沒回還會被他揪住小辮子,鬧小脾氣要哄。

睡完之後,現在連冷暴力都做得出來。

他讓竇吟可以盡情做自己,也沒說可以隨意到這個份上。

……又不是受虐狂。

心裏煩,手心也跟著冒出古怪的不適。

明明已經幾天沒見面,被骨節硌痛的觸感竟然還停留在身體上,好像竇吟在淩空握著他。

江向逸低頭看了一眼,手裏除了空氣外什麽也沒有。

平時幾乎從不抽煙,但現在總想用什麽東西來消消愁。

他揣兜,繞到隔壁商場去買煙。

商場和工作室隔得不遠,江向逸不怎麽了解煙的牌子,從紛繁覆雜的包裝裏選了個看得順眼的。

熟悉的老板今天沒來,站著結賬的好像是老板的女兒,趁著還沒開學,寒假幫家裏打打工。

她正和朋友打語音電話,連著藍牙耳機,一邊熟練地幫江向逸掃碼,一邊對手機那頭道:“你怎麽還沒看我發你的鏈接啊,就是ins上很火的那個孫韌蓮,她最近回國了,機場圖特別酷還上了熱搜!”

“男朋友?我怎麽可能知道,不過我要是她我一次談八個……不,談十個!哎呀,她要是彎的就更好了。”

小姑娘一邊興致勃勃地說著,一邊把付款碼展示出來,“掃這裏。”

江向逸面無表情,“滴”地一聲掃了碼,小姑娘一直沒註意看他,現在想擡頭說句“慢走”,才被他冷冽又俊逸的臉給驚了驚。

她看著男人走遠的身影,壓低嗓子跟朋友說:“天哪……我剛看見一個賊帥的帥哥……”

她的聲音早被江向逸遠遠甩在身後。

他去抽煙區點上一根,火焰燃燒尼\\古\\丁,彌漫出嗆人的煙味。

兩指夾住吸了一口,有點刺嗓子。

他呼出一口煙,獨自一人在這兒抽煙有種寂寞感,小半支過去後也沒什麽意思,於是撣撣煙灰,任其繼續自焚。

在外待了好長時間,才把聽見那兩個人名後的煩躁給壓了下去。

他扔掉剩下的煙盒,嗅了嗅指尖,還殘留一點煙味。

這時他才想起,為什麽看這盒煙眼熟。

這是竇吟曾經抽過的一種。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手機,在觸碰到那冰冷的凸起後停住。

等江向逸回到工作室,迎面就撞上一眾目光。

“……”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

江向逸懨懨道。

剛剛進門,幾乎所有員工都在他進來的第一時間看向他。

他第六感敏銳,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他們很快就恢覆了手上的事情,該點擊鼠標點擊鼠標,該戴耳機戴耳機,還有原本卡在從包裝袋裏取薯片的手,現在也捏起幾片往嘴裏塞,全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江向逸面無表情地看向何子傑。

那人連忙舉起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動作。

“不不不不是我!我什麽都沒說!”

何子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心虛地把塞到兜裏的手機捏得更緊了一點。

好在江向逸只是瞥了他一眼,沒繼續逼問,重新回到了工作臺前。

“呼……”

何子傑舒出一口氣,拍拍受驚的小心臟。

然後掏出手機迅速在群裏怒吼一句:

“你們能不能演得像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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