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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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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

晚上紓解了思念, 連覺都睡得格外好。

江向逸早早起來,在健身間跑了會步,汗水蜿蜒流下, 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

他從跑步機上下來,到一旁沙發休息, 沒多久就迎來了梁葉青。

他哥今天氣色不錯,也穿了一身運動服,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是江向逸, 開口道:“誒,姑姑剛剛在說統計人數, 去青成山一日游。你去嗎?”

這種家庭性質的游玩, 過去每年春節都有。大多都是去周邊,當天就回,青成山被譽為城市後花園, 常常被列入計劃的首選。

冬天,山上霧凇沆碭,山頂的道觀覆了白白的霜, 看上去就像仙俠世界一樣, 美得瑰麗奇幻。

江向逸思忖片刻,自從長大後他也就不太習慣和爸媽旅游,而且那山他也去過很多次, 於是說:“我不去。你們去吧。”

梁葉青卻笑了, “那正好!你跟我一起出門吧,正好今天去梁翡王朝看看。”

不用說也知道是去總店。

那鋪面在翡翠城,占地面積極大, 樓上雕刻著龍飛鳳舞的圖案,霸道地彰顯著實力, 遠遠望去極其顯眼。

江向逸也不是沒去過,他媽媽作為梁家女兒,也有著股份,無論是了解店面經營情況,還是去挑翡翠,他在過去曾陪梁婉玉去店裏好多次。

跟玩得熟的表哥一起,他欣然接受,挑眉道:“最近店慶?”

梁葉青點頭,“嗳,這不是主要的。前兩天承諾你的,今天去給我弟妹挑個鐲子。”

梁葉青已經計劃好了,他看過竇吟照片,立刻就想到了好幾款適合的。

他膚色白,看著溫婉好脾氣,根據江向逸的描述,又是那種乖乖巧巧,小貓小狗一樣的性格。

太翠綠的鐲子不是很合適,但黃翡、冰飄,或者冰種,冰糯種,戴在他手上,都會很好看。

可能有的人覺得男生戴鐲子很怪異,更刻板的甚至認為是娘娘腔。

但如果選擇合適的鐲子,或者疊搭,看起來不僅不覺得奇怪,甚至還會凸顯個人氣質,顯得如君子般翩翩。

前段時間,有好幾個當紅的男星都找梁葉青定過鐲子,效果也都不錯。

竇吟長得,甚至比他們要更好看一點,沒道理戴不了鐲子。

梁葉青問:“你知道他該是什麽圈口嗎?”

江向逸伸出自己的手,在陽光下看了看,“和我差不多。或者,比我大一些。”

“嗯,那我知道了。”

梁葉青把他的圈口記下來。

自家弟弟這麽多年難得談個戀愛,雖然沒想到會找這種類型的,但長得確實不錯,兩人感情也難得的好。

他弟做事,他最了解,要麽不感興趣,拿著千金誘惑他,都會被他冷冷推開。一旦他決定開始,那真是十匹馬都拉不回來,做什麽都有破釜沈舟的勇氣。

所以這次,對竇吟也是認了真。

他做哥哥的,無論如何也得拿出誠意,也得讓竇吟感受到他們家人的認可。

梁葉青想到這裏,嘴角抽了抽。

……好吧,雖然目前家裏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但他現在已經是梁家家主,那些老頑固知道了,就算想罵江向逸,也得看看他的面子。

而且,有他這麽號“傷風敗俗”的人頂著,江向逸這種認真談戀愛的,估計也沒幾個人說。

等吃完早飯,梁葉青就和江向逸一起往翡翠城出發。

兩人上車後都坐在後排,等司機將車駛出莊園,往翡翠城開,富麗堂皇的梁宅慢慢被甩在身後。

梁婉玉他們已經出發去青成山了,中午也不會在家吃飯。

江向逸問:“午飯怎麽安排?”

要麽回家吃,要麽在外吃。

梁葉青思忖道:“最近城東新開了家新法餐,據說味道不錯。等去挑完翡翠,就去城東吃吧。”

看江向逸的樣子,也覺得可以,他發消息,讓助理給自己訂位。

等訂完位置好一會,梁葉青像想起什麽,忽然小小地“啊”了一聲。

“怎麽了?”

“我去……那這麽說來,家裏除了管家傭人,就只有謝聞在了?”

江向逸眉梢輕挑,說:“跟他說一聲,讓他中午也出來吃。”

梁葉青深以為然,連忙給謝聞發了消息。

江向逸看他那幅大難臨頭的表情,道:“他生氣了?”

“那肯定不會,我們小聞脾氣很好的。”梁葉青嚴肅糾正,力圖保衛謝聞的良好形象,“他說好。那到時候我讓司機去接他”

“嘶……還好我想起來了,要不家裏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吃午飯,得多可憐。我回去我都不好意思。”

梁葉青嘖嘖兩聲,被江向逸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

“看來是你你平時在外玩得多,對家裏人都疏忽了。”

“……我大部分時候還是記得小聞的好吧!”梁葉青說完,忽然想起一些記憶。

有時候玩久了,回家太晚,看見二樓花園陽臺居然還點著燈,甚至有影影綽綽的影子在窗邊,一直等他……

呃,怎麽有點心虛。

他幹脆岔開話題:“不說這個了。到時候你就跟著我去挑,我已經想好哪些合適了,保準你家小竇看見了會喜歡!”

兩人到達梁翡王朝,徑直進了貴賓室。

借著春節的緣故,店裏人山人海,分外熱鬧,哪怕在貴賓室裏坐好,梁葉青也美得想開花。

等店長過來,梁葉青開口道:“把去年底切出的那批糯冰底黃翡拿來,還有我私藏的那幾款,都拿過來看看。”

店長恭敬地應了一聲後就去拿,等待的間隙,江向逸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擺在桌上的手機亮起,是一則消息提示。江向逸拿起來看了看,是竇吟剛剛發來的。

“哥哥,你現在在哪呀,家裏嗎?”

竇吟跟他聊天時總喜歡配上可愛的表情包,看得他總能幻想出竇吟說這番話的表情。

“我在……”

發消息的手頓了頓。

他本來想像平時那樣,將自己的實時定位發給他,然後跟他說,是在這家店裏。

但“梁翡王朝”四個字太招搖,如果真的要發給他,那再笨的人都能猜到,自己可能會送禮物了。

這是驚喜,不能提前暴露。

於是江向逸打開位置那欄,隨手挑了個附近的大商場,說:“在這邊逛。”

“跟誰聊天呢,那麽開心?”

梁葉青笑嘻嘻地湊上來,把他的手機按到桌上,不等江向逸開口,又將一套黑色絲絨盒放到他面前。

“看看這些。這才是今天的正事兒,你先挑完了再跟你小男朋友聊天,這不更高興嘛。”

江向逸掃了一眼屏幕,好像竇吟確實也沒發什麽消息。

他打開那絲絨盒,裏面赫然放著幾條鐲子。

清秀甜美的冰飄,潔凈溫雅的冰糯種,還有他沒見過的,白底加一塊黃色。

梁葉青慣會察言觀色,瞧他弟的目光都放到了最邊上那件,爽朗一笑,拿起那圈兒鐲子就放到他弟眼前。

“這是我去年秋天花五千萬買的毛料!開出來的一個比一個漂亮,看看,冰糯底黃翡,這黃還是純凈的麥田黃,口碑好得不得了。”

很多帶底子的手鐲都容易有小缺點,顏色容易發灰。

但這個黃翡手鐲,卻沒有一絲發灰的跡象,只讓人第一眼就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上面。

開出的那批鐲子,價格都是在大五到中六,他拿給他弟的這只圈口比較大,適合竇吟。

特別的手鐲,配最特殊的人。

江向逸接過鐲子細細打量,已經想象出竇吟戴著的樣子。

他問:“不過,為什麽是手鐲?”

“嗯……”梁葉青想了想,“送項鏈呢,感覺太常見,我平時給朋友都能送。”

“但手鐲可就不一樣了,‘只疼一個人’,還能傳承,有家庭世代傳遞的意思。你見的都是母親送自家兒媳婦手鐲的吧?”

梁葉青順勢給他翻了幾張客戶的反饋圖,都個頂個的好看,有的還疊戴了銀素鏈或者克羅心,還有疊戴檀木手串兒的,中和了冰糯的柔媚。

江向逸想了想,感覺竇吟戴上的樣子的確不會差,於是爽利地道了謝:“好。謝謝哥。”

這麽快就做好決定,梁葉青笑著讓店長來把這根手鐲包裝好,又在店裏看了一下今天火爆的營業情況,感覺神清氣爽。

“走吧!我倆好久沒單獨玩過了,去隨便看看?”

這邊有個城裏最大的in77,橫豎現在離午飯還有段時間,去散散步也挺好。

江向逸跟著他往外走,順勢從包裏掏出口罩戴上。

現在正是假期,估計商場裏人也多,他不太願意被認出來。

從熙熙攘攘的街頭漫步到商場,他還陪梁葉青去挑了幾身衣服。本來梁家的衣服常常是由品牌方每周送來家裏,省得麻煩。

但梁葉青陪情人選衣服,已成習慣,逐漸也發現親自去選的樂趣,從那一排排架子裏選出最滿意的,甚至還給江向逸也挑了身。

他今天出門也沒帶助理,和江向逸提著各自的袋子,慢慢下樓,準備去吃飯。

“之後,李雲之還有找過你麽。”

梁葉青搖搖頭,“好聚好散了。”

讓已經動心的人自願放下是很難的,他送去那串小米珠價值不菲,夠那位話劇演員好多年的工資。

他分開的決心明顯,對方就算想糾纏,也無法撼動他一二,還不如拿著東西知趣退場。

過去養著的小情人,耍著耍著就動心的情況實在太多,梁葉青寧願他們索取點什麽,也好過像李雲之這樣糾纏,搞得兩個人都很疲憊。

“你怎麽忽然想問他?……心疼了?”梁葉青問。

江向逸睨他一眼,輕擡一下下巴,示意他看左上方的海報。

那裏張貼著幾個月後的話劇巡演海報,主演正是李雲之。

梁葉青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記憶裏依稀有李雲之跟他說這次巡演的畫面,但那段時間他早就沒了感覺,所以也沒怎麽仔細聽。

現在看看,這是一個中世紀背景的話劇,李雲之在海報裏穿著馬甲,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襯托出那雙長腿。

不管怎麽說,他挑選情人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梁葉青回頭,對江向逸笑道:“早上看你健身,現在圍度數據怎麽樣?”

江向逸隨口說了幾個數字,讓梁葉青有點奇怪:“我怎麽感覺我腰圍看起來和你差不多?這個數字有這麽小嗎,這段時間我都沒量過。”

說著,他就掐了一下自己的腰,然後伸手想去摸江向逸的。

哪怕戴著口罩,江向逸也感覺身邊總是投來探尋的目光,現在被梁葉青這麽在公共場合一摸,總感覺不適應,下意識地側身躲了躲。

梁葉青沒想那麽多,只是單純覺得江向逸把他倆腰圍都說小了,不等江向逸躲避,又再次伸手在他的腰上碰了碰。

這一碰可就納悶了,好像真的和他差不多圍度。

梁葉青正苦惱著,轉頭想跟江向逸說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感覺到一股力將他猛地推開。

手裏拿著袋子都差點沒站穩,趔趄一下,回頭一看,恰好撞上了一雙陰鷙發狠的眼睛,對他充滿警示意味的眼睛。

梁葉青的怒意頓時轉化為懵逼。

我擦……

這神經病,怎麽長得那麽像他弟的小男朋友啊?

……

已經是第五圈。

竇吟在早就跟著江向逸發來的定位,走到商場裏。

但壓根沒有看見江向逸的身影。

這麽長時間,就算江向逸在逛街,也應該買好東西出來了。

還是說,他已經坐電梯下樓了?

他蹙著眉拿出手機,發去語音問:“哥哥,你現在還在這邊嗎?”

等語音“咻”地發出去,竇吟蹙著眉,望著一動不動的對話框。

他已經不指望這次能如願和他碰面。

要是實在不行,他就跟江向逸坦白好了。總比孤零零來到C市,獨自逛逛,又馬上去機場準備回家好。

等待江向逸回消息的過程,漫長而煎熬。

他是多麽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特意早早飛來了C市,更不能讓他察覺自己在精心策劃一次偶遇。

十幾分鐘,還是沒有回覆。

竇吟有些無措地站在四樓,握著手機,默默凝視著一片片經過的人群。

再等幾分鐘。

要是等滿20分鐘,還沒有回覆。

那就直接告訴他吧。

樓下人來人往,多的是攜家帶口來聚餐的,還有和自己的愛人來挑選禮物的。

竇吟慢慢游移著視線,突然,在看見兩個男生的瞬間瞳孔一顫。

——哪怕戴著口罩,他都能認出,那絕對就是江向逸!

但為什麽身邊又跟著個男人?

竇吟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慢慢站直了腰。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果然還是沒有回。

那個男人本和江向逸隔著一段距離,但他莫名轉變了方向,伸手就摸上江向逸的腰,哪怕江向逸側身躲了躲,也不顧他的抗拒,直接將手搭在腰上——

“**!”

竇吟極其難得地在心裏爆了句粗,迅速轉身飛奔下樓。

反了天了!

心裏的火氣越來越旺,快把他的理智燃沒。

經過這段時間和江向逸的相處,他無比確信對方不可能腳踏兩條船。

江向逸是那麽好、那麽愛他,給他如此強烈的安全感,哪怕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也絕不認為江向逸有任何問題。

說來說去全是那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趁著他不在,敢截他的胡?!

他這麽多天都沒摸到的細腰,今天居然被別人摸了,人家江向逸都不樂意特地躲了一下,這個人居然還敢繼續往他根兒前湊?!!

竇吟怒氣沖沖殺到兩人身後,拽過江向逸的手腕往自己身後一拉,順勢將那人推出好幾米,隔出了楚河漢界。

他握著的手腕溫熱,握緊後還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都提醒著他,自己已經來到江向逸身邊。

竇吟馬上關切地轉頭,眼神在江向逸身上打轉,唯恐他受一點騷擾和傷害。

可江向逸卻蹙起眉頭。

“你怎麽在這兒?”

“啪。”

玻璃心碎了一地。

竇吟登時就委屈了。

他睫毛濕漉漉的,倔強地扭過頭,不想再看江向逸。

旁邊的那個男生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吟吟道:“我先去那邊看看,你們先慢慢解決吧。”

說完,就識趣地走了。

但這在竇吟眼裏,完全是心虛的表現。一副小白臉的樣子,明明就是想趁機逃走。

他冷笑一聲,想上去嘲諷幾句,江向逸猛地把他拉住。

感受到袖口強力的牽扯,竇吟回頭,滿臉難以置信道:“哥哥,你怎麽還向著他!”

“……竇吟。”

江向逸疲憊地揉揉眉心,“他是我哥。”

他第一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等看到江向逸的表情嚴肅冷淡,好像真的不是在開玩笑,竇吟整個人都要石化了。

所以,他剛剛打到的,是……江向逸他哥?

那就是他的大舅子?

竇吟僵硬地緩緩轉回身子,簡直像個部件生銹的機器人。

他看著不遠處似笑非笑的梁葉青,心如死灰。

剛剛因為急火攻心,一腳都快把醋壇子踢翻了,壓根沒有仔細看。

現在靜下來想想,那人和江向逸的長相,居然還真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楓雙眼睛。

他們都是開扇式雙眼皮,前端很窄,後端寬。

只不過江向逸平時沒什麽表情,要看起來更酷,更冷淡。

而那位大舅子,卻因為眼尾上挑,像是含著笑,顯得更多情一點。

竇吟一副快要碎掉的表情,江向逸很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從H市飛來要整整三個多小時,加上值機和落地,竇吟肯定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很早就起床。

怪不得問自己在哪,原來也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無意弄巧成拙,江向逸看著好幾日不見的戀人,輕輕勾起唇角,上前撫上他的背。

這是在公共場合,還暫時不方便做太過親密的舉動。

如果是在家裏,他一定會好好擁抱對方。

“乖寶,謝謝你來看我。”

竇吟緩緩轉過身,埋著頭,委委屈屈地從他手中接過那個袋子。

“哥哥……對不起。”

江向逸輕輕幫他把頭發挽到耳後,沒了發絲的遮擋,恰好露出那雙盈著水汽的眼睛。

梁葉青看他們這裏有了緩和,識趣地往前邁了幾步,說:“中午的法餐還是你倆去吃吧,我回家陪陪小聞。”

他不是什麽小氣的人,親眼見到竇吟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甚至還覺得有趣。

只是心裏還記掛著最初的那個陰鷙的眼神,和現在這委屈害臊的小媳婦比起來,反差感喜人。

……難不成他弟找的不是什麽溫婉小白花,而是個悍婦??

梁葉青嘴角抽了抽,搖搖頭甩掉那些奇奇怪怪的幻想,連忙和兩人揮揮手,“你們見一面不容易,我先走了啊!”

他火速逃離現場,只剩下江向逸和竇吟兩個人。

梁葉青都走出好遠,竇吟都還一副呆呆的表情。

江向逸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說:“怎麽,還不高興?”

“不……不是……”竇吟著急地想解釋,但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伸手撓撓臉。

江向逸輕輕握住了他空出來的手,指尖穿過竇吟那寬大的縫隙,將缺失的地方填得很滿。

“……!”

江向逸居然當眾牽住了他的手。

“來找我,怎麽不跟我說。想給我驚喜?”

竇吟連忙點點頭,黑發都在跟著晃。

他剛剛又在咬唇,下唇都被咬得發白。

江向逸的眼神落到那處煞白上,停了片刻。沒忍住,又將牽著的手,再緊了緊。

“先出去吧。”

兩人坐上車,司機一貫沈默,車內都跟著寂靜,只聽見引擎發動的聲音。

江向逸轉頭看一眼,身邊的人還是有些僵硬,垂著眸子不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想,明明計劃好的驚喜怎麽變成這樣。

事實上,早在江向逸看見他的那瞬間,心就已經被這份驚喜砸暈。

他根本想不到竇吟會特意趕來見他,很可能他們相處的時間只有午餐,而午後不久,他就要送竇吟去機場。

全世界的人熙熙攘攘,有幾個會願意為你坐來回近七個小時的飛機,只為見你一面呢?

江向逸面上不動聲色,其實是因甜蜜而啞然。

他們一直牽著手,感覺竇吟的掌心發涼,指尖冰冷。

江向逸頓了頓,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兜,然後慢慢往他那邊挪動。

察覺到江向逸的動作,竇吟吸吸鼻子,垂著眼朝他看去。

對方眼裏沒有絲毫指責或是不悅,而是帶著略彎的弧度,輕盈調笑。

“你剛剛像個小怨婦。”

竇吟臉上一訕,但又知道他沒有生氣的意思,撅了撅嘴,大著膽子慢慢靠到江向逸的肩頭。

他小聲撒嬌:“老公……”

那顆黑發如瀑的頭在肩上靠著,江向逸低頭,輕輕在他的頭發上吻了吻。

被他握著的手,現在好像開始慢慢回溫。

江向逸偶爾輕按,又在那指腹和骨節上摩擦,忽然想到什麽,問:“你看見我和我哥走在一起的時候,在想什麽。”

竇吟擡起一點頭,小心地看他。

江向逸在他額頭上,再吻了吻。

這給予了竇吟極大的鼓勵。他慢慢將頭重新埋在江向逸的肩頸,小聲道:“想把他殺了。”

“哥哥會不會覺得我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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