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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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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

竇吟說完, 不等他反應,蠻橫地扶住他的臉,吻就像下雨一般淅淅瀝瀝。

這次他沒有再去和江向逸爭奪口裏的空氣, 而是在他的臉上狂轟濫炸。

房間裏一時間充斥著水漬聲,江向逸被這麽突然地一頓狂親搞懵了, 甚至忘記推開。

竇吟吻得認真而用力,像是發誓要在他的臉上烙滿屬於自己的痕跡,直到那滾燙的淚水沿著眼角滑落, 砸到江向逸的臉上,江向逸才知道, 竇吟哭了。

到底怎麽了。

自從洗完澡出來看見竇吟, 就感覺他看起來不太對勁,但沒聊兩句就委屈得不成樣子……還上來就摁著吻。

江向逸伸手,用手掌托住竇吟的額頭, 將其往後帶,竇吟的淚水大顆大顆滾落,甚至有幾滴砸在了他的唇上, 和鎖骨。

這麽一個將人推遠的動作, 果然引起了竇吟的誤會,他那下垂的桃花眼一彎,哭得眼角都紅透。

江向逸“嘖”一聲, 手上的動作卻很溫柔。

松開被他強行隔開的額頭, 按著竇吟的後腦勺,將其抱在懷裏。

竇吟的頭恰好就靠上了頸窩。

剛剛洗完澡的皮膚還帶著熱氣和香氣,竇吟被他抱著, 感受到江向逸身上細膩的皮膚,好聞的薄荷味, 大眼睛怔怔的,卻是忘了哭。

身體先於大腦率先做出反應,他立刻伸手,牢牢攬住江向逸的那截窄細的腰。

衣料極薄,他幾乎同時就感受到了皮膚的溫熱。

竇吟渴望這樣一個擁抱已經太久,將江向逸抱在懷裏,幾乎是他多年來最渴望的事情之一。

腦子裏劈裏啪啦開始炸煙花,剛剛才止住的淚水又有點忍不住地流。

江向逸被他哭得沒辦法,感覺懷裏跟抱只貓似的,不,貓沒有這麽會掉淚。

頸部一片濕潤,剛剛的澡好像都白洗了,偏偏他又不能這麽輕易地將人推開。

難得的好脾氣好像都用在了竇吟這,他承認,他對竇吟真的太容易心軟。要換做別人,他肯定不會像這樣抱在懷裏哄著。

江向逸感覺竇吟抱著自己的手臂又緊了緊,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皺眉道:“怎麽了?告訴我。”

竇吟的聲音悶悶的,“剛剛你洗澡,我看見你手機了——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看見你叫別人心肝。”

“……心肝是虞城最近領養的貓。” 江向逸疲憊地揉揉眉心。

“……”

竇吟的嗚咽慢慢停住。

片刻後,他臉紅地再在江向逸身上拱了拱。

是哦。

他的確記得虞城和他說過,這段時間寫生的時候,在當地帶走了只貓。

只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感受到懷裏人的情緒慢慢平穩,嗚咽也停止,江向逸在他的頭上敲了一記,皺眉道:“怎麽貓的醋都吃。”

竇吟靠在江向逸懷裏,手從抱著腰,到攬著對方的脖頸,整個人將江向逸圈住,皮膚緊緊貼合,無比溫軟。

江向逸看他不說話,感覺就是又害羞了,霸王花秒變小白花。

……剛剛親得兇猛,現在倒害起羞了。

江向逸拍拍他的背,示意別貼那麽緊,然後伸長手,在桌前扯了張紙巾,擦擦臉。

其實他臉上沒什麽口水,但不知道竇吟是塗了唇膏還是什麽東西,現在臉上微微粘黏,感覺怪怪的。

紙張不如臉細膩,用力在臉上擦拭帶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江向逸皺眉,忍不住責備道:“你怎麽像狗一樣。”

竇吟如遭雷擊,嘴角一撇,看上去又是要哭:“怎麽可以說我是狗!”

“你叫別人心肝,居然叫我狗……”

江向逸嘴角抽搐,很想說一句“別鬧”。

但他怕竇吟又發瘋。

他一直以為竇吟情緒穩定,溫和,今天居然被狠狠上了一課。

一切的緣由又是因為吃醋,在乎。讓江向逸都有些說不出更重的話。

你要如何跟一位深愛著你,為你產生強烈情緒波動的人生氣呢。

難道責怪對方太愛了嗎?未免太不識好歹,他不是這樣的人。

見自己沒有反駁,竇吟圈著他的脖子,繼續發難:“哥哥,你都沒有這麽叫過我,我也要聽你這麽喊我……!”

……這準男朋友鬧起來真費勁。

江向逸無奈地揉揉額角。

他面無表情地棒讀:“心肝。”

說完後看了一眼懷裏人的反應,看竇吟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撅著嘴,眼角鼻頭紅成一片,又道:“好了,你還想聽什麽?”

竇吟咬著唇看著他,楚楚可憐,像委屈慘了,還輕輕地在他的臉上蹭了蹭。

江向逸被蹭得,只好繼續哄道:“……好吧,心肝,乖寶,小吟,男朋……唔……!”

最後一個音節被竇吟的軟唇堵住,只能流出細碎的悶哼。

突如其來的深吻糾纏,讓江向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那麽一瞬,讓他毫無防備被奪走這次吻的主動權。

只能被動地,被牢牢攬著,任其奪予索取。

剛剛明明是他將竇吟抱在懷裏,好生安撫。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的攻勢逆轉——竇吟抱著他,唇瓣柔軟,懷抱有力、難逃,如掙不開的溫柔陷阱。

“唔……嘖……”

他像一匹逃離禁錮的兇獸,要將人拆吃入腹,蠻橫沖撞,讓江向逸只能從呼吸的間隙洩出一點聲音。

舌尖被吮得發麻,江向逸下意識將手擋在兩人之間,可竇吟壓上來,將他摁在沙發的那一小方空間,根本不許他逃。

江向逸從來沒有和別人這麽吻過,此時大腦都有些缺氧,根本無暇去思索竇吟為什麽吻技會如此之好。

剛剛被咬破的地方,現在滲出絲絲的血痕,都被竇吟盡數舔舐。

腥甜的味道激發了他更深的願''望,但也同時提醒了他的過火。

竇吟擡起一點眼簾,他居高位,能看見江向逸難耐地皺著眉眼,昔日冷靜清冽的面容如今被他揉得淩亂,明明是凜冬,卻帶著一點海棠花般的春色。

他眼眶裏都帶著一點紅血絲,幾乎是用盡全力才逼迫自己從如此兇悍的吻中停止,轉而卷住糾纏,調整成了更加舒緩的節奏。

江向逸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原本皺緊的眉頭也隨之舒展。這次深情而繾綣,就像闊別多年的戀人在細細地傾訴思念。

溫軟,清甜,竇吟怎麽也覺得不夠。

尤其是江向逸還剛剛洗過澡,身上的沐浴露混著蒸騰的體香,還有房間裏,他最熟悉的那淡淡的古龍水味。

竇吟被刺激得快要失控,難耐地在他的脖頸處嗅著,嘴裏毫無意識地喃喃:“好香……哥哥,你好香……”

血氣方剛,最容易擦槍走火,尤其是竇吟這樣常年積攢下無窮欲望,又和心上人獨處一室的

沒多久,江向逸恍惚的意識在手不小心撥到後,徹底恢覆清醒。

虞城還在樓下。

他猛地推開竇吟,翻身下沙發。

只是下沙發的時候差點站不穩,心裏才狂跳著意識到,原來剛剛已經被親得腿軟。

視線裏,竇吟癱在他的床上,伸手用小臂擋住視線,狼狽地深呼吸著。

他額前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如冰糯種翡翠一般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江向逸也沒好到哪去,他將額前的碎發撩至腦後,在被他們掃得淩亂的桌上看了一圈,伸手抄過那瓶沒開封的水,“哢嚓”一聲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好幾口。

他喝完,將瓶蓋擰緊,扔到竇吟身邊。

“喝點水。”

他的嗓音已經恢覆到平日裏的不驚不喜,只是略微有些啞,提示著剛剛的那一切並不是幻覺。

說完後,江向逸就邁出了房間,留給竇吟一個冷靜的空間。

窗外繁星點點,靜謐無涯,開窗後,偶爾吹來一陣冷風。

江向逸穿得很薄,加之剛剛被竇吟拽動,衣服松松垮垮地貼在身上,被風吹起一陣褶皺,嘩啦啦地往衣領,袖口裏灌。

他靜下來,再回憶剛剛的那一切,意識到如果真的在一起,這一步是肯定會完成的。

還好之前沒有貿然表白。

竇吟毫無疑問地長得極美,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身材,平時撒嬌的方式,全部都踩在他的好球區裏。

更別說現在他也對竇吟產生了感情,表達親密的肢體接觸,讓他難以抗拒。

江向逸想的不同,他在想,既然他和竇吟之前都沒有談過戀愛,對這種事情肯定也都沒有經驗。

雖然,他們已經很顯然地區分出體位的上下,但是這麽長時間,他也從來沒有了解過這方面的事情。

他得好好學一學,該怎麽才能既不傷到竇吟,又能讓兩人都舒服。

今天停止,不止是因為環境不合適、樓下還有虞城。

更重要的是,這裏什麽輔助都沒有。無論如何,今天都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他得對竇吟負責。

看來以後,他還得抽時間,好好學學這些東西。

江向逸按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任務又多了一些。

他在心裏列好大致的計劃,竇吟也恢覆得差不多了。

門“吱呀”一聲,竇吟那含著水霧的眼睛冒了出來。

“哥哥,你會不會冷,要不要進來?”

江向逸舒了口氣。

好在這乖寶,不吃醋的時候聽話又體貼。

他在心裏定下絕不讓竇吟疼的目標,被攬回了房間。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卻不熱,剛剛旖旎的氣氛煙消雲散,可能是竇吟剛剛開了很久的窗。

竇吟坐在他的床沿,臉上還一片薄紅,不好意思看江向逸,嘴裏在努力找話題,看樣子是不想馬上走,還想再溫存片刻。

“哥哥,那只小貓現在怎麽樣了?”

江向逸用眼神示意他也坐上來,伸手拿出手機,劃開那個命名為“心肝”的相冊。

“還不錯,虞城前兩天已經打完針了。”

竇吟就著他的手看得認真,可能也是覺得心肝很可愛,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

他笑盈盈,道:“好萌,怪不得哥哥也喜歡。”

江向逸用手指挑起他一小縷絲綢般的發,在指上輕輕繞著。他思忖了一下,問:“乖寶,還氣嗎。”

竇吟被他撩得又在臉上啄了一口,甜絲絲道:“不生氣啦。”

說完,他想了想,“不對,我還是有點難過。”

江向逸挑眉看他,一幅“說來聽聽”的樣子。

竇吟拿起他的手機,靠在江向逸身邊,撒嬌說:“哥哥的手機裏,還沒有我們的合照呢。”

江向逸輕笑一聲,滑動屏幕調整成前置。

兩人風格迥異,卻同樣亮眼的臉出現在攝像頭裏。

“哢嚓”一聲,畫面定格在兩人的笑顏上。

不同於竇吟露出牙齒的粲然,江向逸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顯得他又酷,又帶著濃濃性張力,眼神裏,是滿滿是包容和愛意。

竇吟黏糊糊地在他耳邊道:“哥哥,你好帥,把照片發給我,我想要。”

江向逸將手機拿回來,快速把照片發給竇吟的微信。

然後,當著他的面,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江向逸晃晃手機,對他道:“回去睡覺吧,小男朋友。”

竇吟眨眨眼,嘴都驚訝得微微張開,感覺心裏又在劈裏啪啦地炸響煙花,將他砸得暈暈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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