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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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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第107章

幾經轉折, 車子在狹窄而不平的公路上緩慢開行了兩個半小時。

就在車內所有人都被路陡得頭暈腦脹之前,吳嬌嬌指著路邊一塊廠子的牌子大喜:“到了!”

按照律師給的地址,地就在廠子後邊。

廠子儼然已經在時代發展中被淘汰, 許多老舊紅磚廠房都已經處於空置狀態。

倒是生活區裏還有不少人留下。

一條條通往四處的水泥路和兩邊大門緊閉的商店能看出曾經這裏有多繁華。

對於突然出現在廠區的車子, 沒多會兒車子就被好奇的老職工們圍住。

七嘴八舌地詢問著他們來此的目的。

車子於他們而言, 那還是廠子裏才有的公車,小轎車是資本主義作風,要擔心是不是敵人派來的間諜。

廠子裏的老人們, 時光仿佛還停留在七十年代。

語氣不善,眼神警惕,十來個人這麽一圍上來,讓從沒見這種陣仗的吳嬌嬌有些發怵。

下意識搖起車窗的手被按住,秦溪笑著跟眾位大叔大娘們解釋起來。

“我們承包了慶蘭溝的地,不曉得是不是開錯了地,怎麽跑廠區裏來了。”

“慶蘭溝?”

有大娘仔細回憶, 經過旁邊大爺提醒, 很快想到了那地方。

大娘拍著大腿,態度立刻一變,面上烏雲頃刻間煙消雲散, 笑容可掬地又說。

“慶蘭溝在我們這叫五三六溝, 你一說我還沒想起來……”

“我聽我們家大慶說五三六溝前些日子來了不少人考察, 還想著要是開廠啥的, 能去那上班呢。”

“難怪我們家老頭子也說咱們這廠子有好事。”

“這可不就是好事。”

在大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中,車子仍然停在遠處不得動彈。

好不容易,大娘們分享完八卦, 又抓著秦溪問承包之後要開啥廠子。

“養殖場。”

秦溪幹脆打開車門,走到大娘堆裏繼續和他們聊。

別看大爺大娘們年紀瞧著不年輕, 說話嗓門還大,動作也利索得緊。

場子裏需要不少職工,廠二代們正合適,還不用特意安排食宿問題。

“慶蘭溝那地可是塊風水寶地,姑娘你承包來養豬保準能賺錢。”

“要是廠子裏要人,我就讓我家大慶去上班。”

“把我也讓我姑娘從廣市回來,她在那邊打工也辛苦。”

“要是要老頭子,那我也成。”

秦溪壓了壓手,安撫大爺大娘們,並且明確表示之後場子裏確實要招聘職工。

不過招多少人,工資多少,得先去看看情況。

“要是招人,我會在廠區裏貼廣告,大家看到再報名不遲。”

離家近,還是養雞養鴨這種誰都能做的活兒,對廠區老職工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家裏有那在城裏混得不咋樣的人,心裏早想著等會兒就去電話亭打電話。

早點把人叫回來,在老板面前多露露臉,以後說不定還能應個小領導當當。。

秦溪不知道大爺大娘們的心思,見大家都沒有抵觸情緒了,這才開口詢問。

慶蘭溝究竟在什麽地方……

路上問的人動指西指,把秦溪他們引到廠區裏來了,好像大家都知道慶蘭溝,但就是找不著。

短發大娘一聽,雙眼立刻飛亮起來。

“你等著,我讓大慶帶你們去,那溝子不好找。”

秦溪在聊天內容中出現了多次的大慶在大娘立即推薦下,提著褲腰帶就被老娘從茅房裏打了出來。

大慶本名周慶祝,二十九歲,個頭挺高黑得和炭一樣,就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周慶祝很聰明,思維敏捷,說話思路清晰,只寥寥幾句就搞明白了秦溪他們的意圖。

“慶蘭溝離這裏不遠,但車子恐怕開不上去了。”

一路上指的路都沒錯,要想去慶蘭溝,就得從廠子裏進去,還要爬一條上路才能到。

幾人只能下車,跟著周慶祝步行上山。

路上,秦溪就是順口問了問周慶祝的情況,其實也沒想了解清楚來著。

沒幾個年輕人會留在老廠子裏種地為生,大多都進城打工去了。

不過這位太過健談,和他老娘一樣,秦溪就問了一句,接下來就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起來。

周慶祝不是不想進城,而是進城沒找著活,無奈才回了家。

說著,一直揣著又褲兜的手拿了出來。

右手沒有手掌,光禿禿地只到手腕那。

“雖然說我覺著沒啥不方便,但就是找不著活幹,只能回家來種地了。”

難怪大娘極力推薦周慶祝,其他人並沒有阻攔,甚至還幫腔。

在城裏處處碰壁回到來家,長輩們當然希望看著長大的年輕人能有份好前途。

秦溪只是瞄了眼,隨即就收回了眼神。

慶蘭溝到了。

負責交接帶路的人早早就等在了一座廢舊房子前。

大概十萬平的地,兩座全被植被覆蓋的山頭,一條小河從峽谷中蜿蜒而過。

剩下的三萬多平曾經被廠子裏租用,修建成了廠房車間,廠子那些地上都鋪設了水泥地。

“建造廠子時進行過幾次大型作業,山裏的動作都被驅趕離開,就是蛇都很少。”

周慶祝對廠子附近的地形相當了解。

雖說是野外,但為了廠區人員安全,廠子裏以前經常會安排人驅蟲趕蛇。

他們小時候經常在山裏玩,從來沒遇見過危險。

孔軍一到地方就在周慶祝帶路下鉆進了草叢裏。

秦溪和吳嬌嬌選了個地勢高的坡地往遠處眺望,基本能將小峽谷的面貌盡收眼底。

“我都懷疑我爺爺是怎麽找到這麽偏僻的地方?”

聽說就這還是老爺子千挑萬選,找了許多關系才好不容易拍下。

還說什麽以後要在這建老宅養老,不是孫女的話還舍不得給。

吳嬌嬌嚴重懷疑爺爺是被人騙了根本不知道這地兒離壽北市區有多遠。

“我覺得這地方很好,果真是個風水寶地。”秦溪倒是很滿意。

靠山面水,山勢不高,而且看周圍草木豐茂的樣子,這裏的土地肯定也很肥沃。

關鍵是托廠子修建的公路,進出都很方便。

以後養殖場只需修建到廠區的水泥路就成。

要想富先修路。

省去一大筆天價修路費,能投入到養殖建設和人工工資上,豈不是更好。

而且這條河。河水清澈,完全能滿足牲畜和澆灌。

“你真覺得好?”吳嬌嬌沒看出什麽好來:“你說能行就好,一會我就給律師打電話、”

“先聽孔老師怎們說。”

秦溪滿意不代表孔軍會滿意,他考慮的不是成本問題,而是對牲畜們來說合不合適。

“順便麻煩律師給我們擬定一份合作合同吧。”秦溪又說。

吳嬌嬌只顧得點頭。

要問意見,她從沒涉足過和人合作,腦中完全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任何想法。

秦溪搖頭失笑。

要是遇上付庭雲那種“黑心眼”的商人,條條款款中估摸著早把這姑娘坑得什麽都不剩了。

很快,孔軍頂著張大紅臉興沖沖跑了回來。

“老板,這裏非常適合散養雞鴨,而且附近山林裏有好多牛羊喜歡的野草。”

孔軍很滿意,同時還誇獎了一番周慶祝。

周慶祝對周圍的地形非常了解,而且動作在林中更是靈敏,總能帶領他找到想看的東西。

秦溪多看了周慶祝兩眼,當即決定。

“要不請周慶祝給你當助手?”

難得聽孔老師誇獎一個人,看來對周慶祝是真滿意。

孔軍只是笑,但沒反對,秦溪就知道他心裏肯定是想的了。

一路折騰了幾個小時,此時已臨近中午吃飯時間。

大娘聽說兒子周慶祝走了一圈果真被秦溪招到場子裏當上什麽助手,還沒問工資多少,跟老伴非要請秦溪他們在家吃午飯。

盛情難卻之下,秦溪幾人點頭同意下來。

反正日後修建養殖場也要經常跟老職工們打交道,有來往建立起好感是好事。

周家原本一家六口人就擠在筒子樓的兩間房裏。

廠子破產,許多職工進城另謀出路,剩下來的住房倒是因此寬敞了許多。

一層六間,就三口人住。

廚房和客廳都單獨占了一間,剩下兩間成了柴房和雜物間。

大娘姓餘,周慶祝熱氣大方的性子多半是隨了她,母子倆都不用客人搭話,自顧自就能說得興起。

相反,周老爺子是個沈默寡言的人。

靜靜聽大家聊天,不時砸吧兩口旱煙。

“大娘,以後周二哥就跟著孔老師幹活,工資每個月我給他開四百塊。”

“多……多少?”

餘大娘咋一聽都結巴了,不敢相信似的又問了一遍。

秦溪很肯定地告訴她五百。

五百只是基本工資,以後周慶祝算是養殖場的幹部班底,場子裏效益好的話還能得獎金。

孔軍笑著開口作證。

他最開始進農場的工資是三百塊,之後漲到五百,當上養殖組組長後基本工資提到了六百。

而他工資的大頭是每年的年終獎金。

去年養殖組出欄的所有家禽都供給了包括報刊亭兩家飯館在內的六家餐廳。

年前,他得到了五千五養殖組的獎金,兩千五的農場獎金。

算下來,他總共得了八千工資。

八千塊,在平均工資其實就兩百塊不到的壽北,應該沒多少單位能比。

孔軍的家屬由最開始嫌棄他成天跟畜生打交道,到後來巴不得讓家裏親戚都進農場上班。

家人支持,老板肯定。

他覺著現在過得這日子才是幾十年來最開心的。

經孔軍這麽一說,周慶祝聽得熱血沸騰。

看向兩位女同志的眼神都好似帶上了崇敬,對秦溪更是從自然而然加上了尊稱。

母子倆還想了解更多,周老頭卻好像對賺大錢不怎麽感興趣。

一桿子旱煙抽完,周老頭磕了磕煙袋,起身。

秦溪看到他走到角落,拖出個圓形的轉盤,而後系上了圍裙。

潮濕泥味從打開的桶裏飄散開來。

餘大娘看秦溪好奇地望著周老頭,趕忙出聲解釋:“我家老頭子平時就愛好做個土鍋啥的,就是做給家裏用。”

跟秦溪解釋時和顏悅色,教訓起周老頭來就立刻變了副腔調。

“成天就做那些破爛玩意兒,家裏就三個人,你做那麽多鍋什麽時候才燒得完……沒事就去給菜地澆水。”

周老頭不讚同老伴的說法,不過還是好聲好氣地反駁。

“我這是祖傳手藝,就算現在不值錢,那也不能丟。”

周老頭堅持,餘大娘也不好說什麽,反正橫豎看不上就是了。

就算回著老伴兒的話,周老頭手下的動作可沒放緩半分,右手抓了一大把灰泥放到了臺子上。

看到這,秦溪雙眸驟然一亮。

“周大爺做的是砂鍋?”

看泥團成色,就是制作收工砂鍋的泥。

“老板還認識砂鍋?”周老頭詫異,渾濁的眸子看向秦溪:“難道你家也是手藝人?”

“我是廚子。”

廚子不僅要做飯好吃,做飯菜用的廚具也要講究。

那口黑色平底鍋烙出的餅,其他鍋就老差了一截,就算同出自秦溪的手也是如此。

砂鍋在華國各個菜系中都屬於很重要的存在。

“好不容易遇到個懂行的人,我帶你去看好東西。”

說起就起,周老頭背著手帶頭走出屋子。

秦溪趕忙跟上。

“說起那些爛鍋就沒完。”餘大娘氣呼呼地扭過身子不理,轉頭就看見空軍擺了擺手:“大娘您快跟著去看看,說不定今天就能大掙一筆。”

只要是東西,秦溪從不吝嗇出價買下。

於大娘挑眉,顯然將孔軍的話都聽了進去。

秦溪和周老頭前腳剛進入雜物間,於大娘和周慶祝就跟進了房間。

雜物間裏堆了好些鄰居們離開帶不走的家具和一些物品。

周老頭徑直走過破爛,走到角落,掀開了蓋著的草席。

地上堆著大大小小造型很接近,只是直徑而高度不同的砂鍋。

就是顏色也有深有淺,外壁紋路也有細微差別。

“姑娘好好瞧瞧吧。”

那些砂鍋都是周老頭的得意之作,他也沒特意選出一個來介紹,只是擺手讓秦溪隨意看。

秦溪走過去,蹲下來仔細摩挲內壁外壁。

不得不說,周老頭還真有得意的資本。

老式的土砂鍋,做工精細,燒制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顏色深的是幹燒砂鍋,淺的是土砂鍋,不能用大火……”

秦溪不僅看了,還將砂鍋都介紹得明明白白。

這下子,老爺子是相信秦溪懂行了,木訥的臉上緩緩露出個笑容來。

“我發現我們廠子這附近山裏的泥最適合做幹燒砂鍋,怎麽燒都不會裂。”

老爺子能如此自信的說出來,當然也是做過多次實驗。

為此,周慶祝連忙跳出來給老爹作證:“只要燒得有點點不對頭我爹就會砸了,說是不能倒自己名頭。”

秦溪點頭。

好與不好她能看個大概。

“好砂鍋不止要看外形,還得燒幾次嘗嘗味道才行。”秦溪站起來,右手提著個專門用來煲湯的深砂鍋:“要是品質不錯,那我要訂購一批”

最近林大廚正好琢磨出不少燉湯類菜肴,餐廳裏一直用得陶瓷砂鍋,就是因為沒找到合適土砂鍋。

如果品質真不錯,兩個飯館加起來至少得訂購兩百個砂鍋才夠用。

屋裏這百來十個,明顯不夠。

“盡管拿去試,要是破了來找我!”周老頭底氣十足:“破了我不要……”

餘大娘知道老伴脾氣,他不要錢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就挨了一巴掌。

“這個砂鍋不要錢,你拿回去盡管試,要是好的話……”

“大娘放心,要是滿意我一定提前給你們大電話。”秦溪笑著接話。

反正這塊地她看中了,以後肯定要經常往這邊跑。

大娘笑得牙不見眼,忙不疊地點頭。

今天多虧她好管閑事,要不這天大的好事咋可能輪到她家。

兒子找到了好工作,那可是廠子裏頭一份,老頭子的手藝還賣了錢。

大娘決定,以後再也不阻止老頭搗鼓那些爛泥。

***

從慶蘭溝回來後,秦溪沒回家,送孔軍回農場後直接去了報刊亭餐廳。

午飯最忙的時間過去後,餐廳裏已經沒多少客人。

“老板。”

“秦溪。”

羅三哥從前臺站起來,笑盈盈地迎接著秦溪到來。

另一道聲音來自餐廳門口。

付庭雲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走進門。

秦溪先把砂鍋交給羅三哥囑咐:“把這兩口拿到廚房裏請林大廚開開鍋。”

交代完之後,才笑著跟付庭雲招呼。

“怎麽這麽晚才來吃午飯?”

“和徐叔叔談點事。”付庭雲指向中年男人:“我徐叔可是江省人,不知秦老板會不會江省菜?”

江省菜?

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江省的砂鍋菜聞名全國,秦溪為此還專門跟江省廚師學習過。

回顧所學的同時,也正好試試那兩個幹燒砂鍋的品質。

“當然會,做包間還是院裏。”

付庭雲看向中年男人,男人彬彬有禮地先跟秦溪招呼了一聲,而後才決定:“坐院裏了,邊吃邊吹吹風。”

“徐叔叔說了算。”

付庭雲笑,長臂往前一伸,做了個請的動作。

秦溪跟著轉了下頭。

頓時因面前的情景哭笑不得起來。

付庭雲的指尖剛好停留在了吳嬌嬌胸前兩寸位置,正常情況下都會趕緊退後兩步避開。

可眼下的吳嬌嬌臉頰緋紅,望著付庭雲竟然癡了!

非常典型的花癡中……

付庭雲的這副皮囊,對所有初次見面的女性都有極強殺傷力。

秦溪走上去,輕輕碰了下吳嬌嬌。

“我先帶你們去坐下喝點茶。”

付庭雲對各種目光早習以為常,笑著沖吳嬌嬌點了點頭,利落轉身走遠。

“你什麽時候才肯把孩子抱給我看看?”

秦溪選了個有樹蔭的亭子。

兩人剛坐下,付庭雲就皺眉對秦溪抱怨。

左邊付庭雲,右邊柳雪花和江柳燕。

三人爭做高高興興的幹爸幹媽,嚷嚷了好幾遍要辦什麽認親禮,還指著倆孩子以後給他們養老。

開始秦溪沒當真。

直到後來江柳燕和柳雪花明確表示要獨身一輩子。

付庭雲也說沒遇到一見傾心的姑娘就要當個光棍。

張秀芬曾說,秦溪身邊應該集齊了壽北市所有大膽宣告不結婚的“先進人士”

在長輩們眼中,他們這種行為實屬叛逆。

不過秦海還說了,幾人有那個資本決定要不要結婚,什麽時候結婚。

不結婚不代表他們不喜歡孩子。

特別是高高興興出生,柳雪花往擁軍巷跑了不下十趟,對孩子們的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付庭雲不方便去趙家,只滿月時匆匆見過一面。

之後隔三差五地就讓秦溪把孩子抱出來。

“我一個人照看不了兩個娃娃,等百天再說。”秦溪無奈道。

她現在是一拖四,出門要帶大大小小四個娃娃。

沒三頭六臂恐怕沒法照看全。

付庭雲很失望,沒有孩子看,他就跟秦溪不想再多說一句。

“走吧走吧!看著礙眼。”

往椅子背上這麽一靠,還故意做出捏眉心的煩躁樣子。

秦溪麻溜走人。

經過後廚門前,特意放緩了腳步,等一直遠遠觀望的人走進來。

吳嬌嬌果然追了上來。

“那個人是誰?”

秦溪步子放緩,但沒停下來。

“付庭雲太精,不適合你。”

沒想到秀秀氣氣的吳嬌嬌在感情上卻很主動,聽秦溪這麽說,沒有半點退縮,倒是更有興趣了。

“有多精?”

秦溪搖頭。

“這麽說吧……他要找得是旗鼓相當,而不是溫香軟玉。”

正因為經歷過父母的失敗愛情,付庭雲對感情的看法和常人非常不一樣。

他要陪伴,是雙方旗鼓相當的共同進步。

曾經他說過什麽希望回家有人等之類的話,其實熟悉了之後秦溪覺著是沒搞清楚自己內心。

秦溪看得透,江柳燕和柳雪花也都看明白了。

可惜,被臉皮迷住的吳嬌嬌沒法短時間內看明白,不管秦溪說什麽,看她表情是鐵了心要去試試。

港市的姑娘比內陸姑娘大膽,既然喜歡了就會去嘗試。

至於之後會怎樣,那就是之後的事了。

“那你就試試吧,看能不能成為特殊的那個。”秦溪只能如此說。

結束和吳嬌嬌的聊天,秦溪快步進入大廚房。

林大廚正盯著鍋裏沸騰的水看得仔細。

秦溪一走近,就立刻指著砂鍋聲音激動:“你哪買的砂鍋,是老手藝了。”

鍋子少說,沸而不撲,鍋裏的氣泡綿密。

用上幾次之後林大廚相信,這口鍋肯定會變得油亮油亮。

秦溪湊上去一看,也滿意點頭。

不過這種透氣性太好的砂鍋也有個缺點。

那就是第一次燉煮的食物就決定了之後這個鍋子要用來做什麽菜。

味道一旦沁入內壁,會影響到其他食物的味道。

不過……拋開小小缺點不提。

秦溪相當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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