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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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沈連長當機立斷, 朝七八個戰士一招手:“你們去鎖著的那幾屋子,其他人跟我來。”

他領頭,眾人往走廊盡頭走去。

奪步而出的中年女人與沈連長迎面現狀, 雙方楞神的功夫, 秦溪趁機往屋子裏看了兩眼。

屋裏煙霧繚繞, 一股子柴火味。

占據半間屋子的炕上坐了好幾個老老少少。

頭發半百的何婆子著急忙慌地下地,炕一邊的兩個半大孩子睡得正香。

“你們竟然在家砌大炕。”蔣紅艷氣憤地大叫。

擁軍巷裏除了盡頭那幾家是獨立一棟房子,其他家都是房挨著房, 有些家人口多的連院子都建成了屋子住人。

那屋子挨著屋子,一旦著火迅速就會燒到隔壁去。

而且他們這大炕建得相當粗糙,煙都往家裏跑,這間屋子連帶著走廊都被熏得漆黑。

“同志,你好。”

韓二嬸身材很魁梧,和沈連長面對面站著竟然還高了個頭。

心裏素質比韓二書強上不少,很快就鎮定下來, 用一雙腫泡眼打量跟著來看熱鬧的眾位鄰居,

“我們是來調查韓大丫姐弟的情況,你們配合。”沈連長朝趙國慶看去,接著說道:“還有調查韓進軍烈士的撫恤金去處。”

趙國慶冷哼一聲, 嘴角繃直, 臉上的溫和頃刻間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韓二丫明明是個男娃子, 你們為啥要當姑娘養!”

“啥……啥男娃子。”

剛擠出門口來的和婆子就聽到了這句話, 一頭霧水地追問了遍。

“那你得問問你二兒媳,她為什麽一直把韓二丫當成姑娘養?”秦溪笑看向韓二嬸子,就在對方眼神閃爍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立刻又開口:“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把孩子帶來大家一起看看。”

只要有眼睛就不會分辨錯男女性別, 家裏人又怎麽可能認錯。

除非有意為之……

“二丫是男娃,怎麽會是男娃, 明明就是個丫頭片子……”

何婆子不相信似地獨自嘟囔起來,隨即猛地抓住韓二嬸的衣袖:“你是不是故意是的,是不是你!”

“說不定就是為了韓進軍同志的撫恤金呢?”秦溪冷笑,暗戳戳火上澆油。

“就是,嬸子莫不是被兒媳婦給騙了,就是想霸占人家爹留下的錢。”

“現在娃娃還小,要是長大了還一直認為自己是女娃可咋整?”

“那不是毀了二丫的一輩子。”

“就是,心腸太歹毒了,為了那麽點錢什麽壞事都做得出來。”

在秦溪帶動下,大家七嘴八舌地聲討起韓二嬸來。

那韓二嬸也是個能人,在如此情況下竟然一點都沒慌亂,等大家都說完了才開口:“是大嫂走時叮囑我保密的。”

“狗屁!”

何婆子不解沒接話,秦溪反倒是罵出了聲。

黎書青很是詫異地轉頭看了眼妻子,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憤怒,就像是只護崽的母狼瞪著那胡說八道的韓二嬸。

“可別在這胡說八道了,哪個當媽的會因討厭婆婆就故意毀掉自己兒子的一生,就算是真的,你作為一個成年人難道連最基本的錯對都分辨不出?”

“就別說是誰出的主意,你就說說韓進軍同志留下的撫恤金呢?”

“孩子身上那些傷痕到底是誰打的?”

“你們一家子還知道下大雪要在炕上燒火取暖,那怎麽會把兩個孩子趕出門去挨凍?”

“我昨天給倆孩子換的棉襖呢?”

一連幾個咄咄逼人的問題終於將韓二嬸問得有些怒了起來,腫泡眼惡狠狠地瞪著秦溪;“你憑什麽摻和我家的事。”

秦溪不理,又對沈連長道:“要想知道孩子過得日子,那就好好搜一遍家裏就知道。”

“就是,只要看到孩子吃住的地方就可以知道他們過的怎麽樣?”黎書青附和妻子的話。

沈連長點頭,不再聽韓二嬸的話。

“把房間裏都搜一遍。”

剛才安排檢查其他房間的戰士已經打開了其中三間屋子的門,剩下那間屋子鎖著門,沒有連長下令,他們沒有貿然撬開。

大家跟著沈連長快速略過那幾間屋子。

“你們憑什麽闖進我家來搜,有什麽話問就是了,是我鬼迷心竅故意隱瞞了二丫的性別,我改正……一定改正。”

韓二嬸追在沈連長身後,竟一股腦地承認了錯誤。

秦溪更覺得奇怪。

而且隨著往後院那邊的屋子靠近,那種惡臭就越發明顯起來。

再看其他人,好像都沒聞到這個味道。

難道是因為嗅覺比一般人靈敏的原因?

秦溪沒有跟隨大家一起進屋子,而是仔細地嗅著空氣裏的臭味來源。

許是屋子裏門窗緊閉,到處都有臭味,根本分辨不出是從哪裏飄來的味道。

“怎麽了?”黎書青悄悄捏了捏秦溪的手。

秦溪皺眉:“屋子裏有股子臭味,就好像……肉腐爛的那種味道。”

黎書青凝神仔細聞,真還在各種垃圾臭味中嗅到了淡淡的腐味道。

作為醫生,他很肯定那就是人死後多日所散發出來的屍臭味,能附著在屋裏所有的物體之上久久不散。

“韓老爺子呢?”

隨即,他猛地想起韓家人之所以能住進這所屋子來的主要原因。

秦溪一頓,也很快想到了從進門起就一直沒到過的韓老爺子。

一樓其他屋子都已經打開,剩下的就這間房門緊閉的屋子。

“沈連長。”秦溪直接高聲喊出,轉身指向他不遠處的房間:“我聽說韓老爺子臥病在床,怎麽一直沒看見。”

“沒有!我老頭子在醫院。”

“我爸在二樓睡覺。”

“我爸出去了。”

三個大人同時出聲,說出的卻是既然不同的答案。

沈連長濃眉一擰,聲音不由嚴肅起來:“把屋裏屋外都給我搜個遍。”

秦溪已經預感到不妙,想到肚裏的孩子,立刻跟黎書青說:“我去外面等。”

要真是屍臭,萬一吸進去感染什麽病毒得不償失。

雖然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能因為湊熱鬧讓自己陷入不利因素之中。

黎書青相當讚同,當即就扶著秦溪出了院門。

屋外雪勢漸大,很快就在傘面落下了厚厚一層雪,黎書青擋掉秦溪肩上的雪:“不然你先回家去吧?”

“我想看看……”

“黎醫生,我們有事想麻煩你。”

忽然,沈連長神情嚴肅地跑了出來。

他們打開那間鎖住的房門後確實在裏面聞到了強烈臭味,卻無法在其中找到人。

黎書青把傘交給秦溪囑咐:“沒事你就別進來了。”

他們都知道,韓老爺子肯定是死在這屋裏了,至於人在哪……還得找。

韓家三個大人都已經被控制住,鄰居們意識到不妙,也紛紛跑了出來。

有人在沈連長提醒下往派出去去了電話。

此事已經不止關乎到撫恤金去向,韓老爺子究竟是怎麽死的,恐怕只有法醫屍檢之後才能知曉。

現在韓家人說什麽恐怕都沒人會信了。

“你說不會他們真把韓老爺子殺了吧?”

蔣紅艷光是想想都覺著渾身打顫,一想到和殺人犯就住隔壁,就連空氣都覺得惡心起來。

秦溪覺著殺害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為了老爺子的津貼。

一家子都沒上班,要是連津貼都沒有,那這座屋子他們也沒權利再住 。

就算為了保住眼下的生活……

“找到了,找到了!”

“嘔——”

“嘔——嘔——”

屋裏接二連三傳來嘔吐聲,沒多會兒就有兩個戰士沖了出來。

兩人吐得昏天暗地涕淚橫流,差點沒把膽汁都一股腦的地倒出來。

沒過多久,沈連長也面色鐵青的從屋裏走出來,雖然沒當場就吐,但能看得出來忍得有多辛苦。

他沒事,秦溪胃裏卻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沒忍住打起幹嘔來。

沈連長經過帶起那一陣風,讓秦溪這個嗅覺靈敏的人可遭了大罪。

幹嘔一旦開始,就不是秦溪自己能停止的,她站在院門口吐得眼淚汪汪,好不容易緩過來剛一擡頭就是陣陣翻湧。

“你快回家去歇著。”

秦溪那驚天動地嘔吐聲讓趙國慶擔心不已。

剛從屋裏出來又不敢靠太近,只能隔得老遠讓蔣紅艷把秦溪扶回家去。

這會秦溪也沒心思等結果了,嘔得太多,腹中已隱隱有些抽疼。

回到家,差點嚇得家裏幾位長輩魂飛魄散,黎老爺嚷嚷著快送醫院。

“沒事,就是吐多了。”秦溪溫聲安慰:“我上去休息一會就好。”

大家趕忙扶著她上樓躺下。

屋裏淡淡的香皂氣終於沖散了惡心,秦溪靠坐在床頭。

“媽媽沒事了,都別哭。”

平平看到秦溪臉色蒼白地被攙扶進來,嚇得眼裏早已含了兩泡眼淚。

秦溪一安慰,反倒是刺激得她哇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你不要死。”

邊哭邊趴到床邊,兩只手拉著被子,哭得很是傷心。

“媽媽不會死,剛才就是被臭味熏得吐了。”秦溪揉揉手下柔軟的細發,哭笑不得:“沒有人是被臭死的?”

“臭!有多臭?”平平擡頭,滿臉眼淚,還是忍不住好奇:“比爺爺的腳還臭罵?”

幸虧黎老爺子沒在。

“很臭。”秦溪被逗得眉眼彎彎,惡心感消失後肚中饑餓感頓時變得明顯起來:“媽媽肚子餓了,平平和大丫去跟紅姨說我先吃面條。”

支使開兩個大的,秦溪又讓安安帶著韓二丫去要開水。

“你們不準備自己動暖瓶,去找外祖倒。”

“媽媽,開水燙,我讓外祖倒溫水吧。”

安安奶聲奶氣說道,說完就給韓二丫使了個眼色:“我們走吧。”

等屋子安靜下來,蔣紅艷這才舍得收回眼神,滿臉艷羨:“這幾個娃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從以前起,蔣紅艷就特別喜歡娃娃。

開始秦溪還以為她是想要個兒子,後頭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是孩子好像都喜歡。

“艷紅姐咋就這麽喜歡孩子?”

搞不懂就幹脆問一問,想不想說就是蔣紅艷的事。

“我那倆姑娘……”蔣紅艷說到這很是無奈地擺了擺手:“跟我和我愛人都不親近。”

尹鵬和蔣紅艷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十六歲,小的也已經十二歲。

不過由於孩子們小時她跟隨丈夫隨軍,那山裏環境艱苦,兩個女兒就留在城裏。

大女兒由娘家照看,小女兒是尹老爺子照看。

等尹鵬轉業回城,孩子們也大了,跟他們根本親近不起來。

“去年老大說要去港市當什麽大明星,非要你尹鵬哥找黎書青幫忙,他爸不同意,父女倆鬧得更僵了,老大一氣之下跑去了我媽那邊。”

提起孩子的教育問題,他們夫妻嘴角只剩下苦笑。

老大成績稀爛,別說是高中,就是考職業技術學校都夠嗆。

“不是不支持我家大姑娘,就她那個長相……怎麽當得上明星。”

“……”

秦溪還真沒法違心地稱讚兩句。

尹鵬的大女兒尹雪秦溪見過幾回,和尹老爺子一摸一樣的國字臉,每次見到嘴裏都在吃東西。

吧嗒吧嗒,那兩個腮幫子鼓鼓囊囊,不知道臉會不會月嚼越方,但胖是真胖了。

“要是她來找你們,可千萬別答應。”

按照尹雪的性格,極有可能父母不說她自己跑來說。

秦溪吸了口涼氣,趕忙事先道:“你也知道我愛人性格,要真是說了什麽直接的話,你可別怪我們。”

不是直接,應該可以說成是難聽的話。

“她要是真自己來說問,什麽難聽話都是她自找的,我們勸的話她是一句都聽不進去。”蔣紅艷擺手。

正是因為養了兩個糟心孩子,看到別家娃娃又乖又聽話,這才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家這兩個還小,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氣死我和他爸。”秦溪笑。

尹雪正處於青春期,有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也正常。

或許正是由於父母的強烈反對,讓她越是叛逆,其實心裏並不是真正的想去當什麽明星。

秦溪也就此安慰了幾句。

兩人聊著家中瑣事,沒過多久,韓家那邊的事終於結束了。

黎書青踏入家門就直奔浴室,洗頭洗澡又換了幹凈衣服後才匆匆跑進去臥室。

“感覺怎麽樣!實在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去醫院。”

帶著一身水汽,黎書青坐到床邊,緊張地握住秦溪的手。

“沒事。”秦溪笑,指了指床邊的面碗:“剛吃了一碗面,這會兒都有點困了。”

“那就好。”

面碗裏連口湯都喝得幹幹凈凈,這讓黎書青終於放下心來:“下回別家出事你就別去湊熱鬧了。”

“韓家的情況怎麽樣?”

“公安局派來的法醫初步鑒定,死者應該就是韓老爺子,死亡時間在兩個月到兩個半月,而且……”

而且秦溪還是低估了韓二叔這兩口子的狠毒程度。

屍體腐爛嚴重,但仍能透過傷口判斷出生前頭部遭受過重創,死亡原因究竟是頭部傷口還是其他,得解刨之後才知道。

不過韓家的三個大人都被公安局控制起來了。

因為涉及到軍人,部隊那邊也派人進行共同查辦,必要時候將轉交給部隊那邊。

“那兩孩子怎麽辦?”

“……”

公安局和部隊的人都走了,可沒一個人想起韓大丫姐弟該怎麽處理。

“外公說馬上就要過年,孩子就暫時待在咱們家,等過完年再問情況。”

這種情況,兩個娃娃肯定是安排到團部某家軍屬中過年。

去陌生地方,還不如就待在擁軍巷,畢竟姐弟倆對這應該還算熟悉。

秦溪點頭:“明天就二十九了,咱們帶孩子去買幾件新衣服。”

“也給你買幾件新衣服。”黎書青笑 。

“商場裏可沒有幾件衣服適合我穿。”秦溪摩挲著高聳的腹部,哭笑不得:“要是有專門賣孕婦衣服的就好了。”

剛說完,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秦雪。

她那座院子早就裝得差不多,秦雪一直在考慮究竟要賣什麽類型的服裝。

時服裝是其中一種選擇,她更想開辟壽北沒有的類型。

童裝?孕婦裝?

沒有那麽快過時,也有固定消費群體,應該是說做舍得花錢的兩個群體。

“我給秦雪打個電話,你幫我把碗端去廚房。”

掀開被子,穿上鞋就往書房裏跑。

黎書青對妻子的突發奇想早已習慣,兩步上前拽住人:“慢慢走不要跑。”

秦溪笑笑,小心捧著肚子往書房裏走。

***

港市,香樟大道。

“車子怎麽還沒來?”

一棟三十五層高的公寓樓下,身穿休閑居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不停往唯一一條路上張望。

他身邊的吳老爺子笑意吟吟,只是默默註視著長子露出難得地著急摸樣。

“先生,車來了。”

終於,在他的期盼下,黑色轎車緩緩開近。

吳雲漢身後等待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些好奇地踮起腳尖,想看清楚車裏究竟會走出來個什麽樣的人。

傳說中吳家的大少爺,終於出現了。

車子平穩停下,左車門被人急吼吼打開,可還是慢了一步,右車門不等他,已經推開了。

一個身穿白色襯衣的青年擡腿下來。

身形袖長,眸色清冷平淡,一點都看不出此刻他究竟是高興還是吃驚。

面對這樣一棟可能從來沒見過的高樓,是半點視線都沒往上移動,下車目光就徑直看向了中間被人群包圍的中年人 。

年過半百身形沒有半點發福,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外形就是港市商人的摸樣。

秦望家看著,心裏只猶豫了兩分鐘。

“爸。”

只要叫出第一聲,心裏就好像輕松了好多。

就像是三姐說那樣,既然決定去港市,其實心裏對父親的怨恨就已經所剩無幾。

稱呼而已……

只有真正相處,恐怕才知道這一聲爸爸喊得究竟對不對。

“哎……哎!”

對吳雲漢而言意義卻完全不同,心裏缺失了幾十年的那一塊終於在今天得以補上。

秦望家長得很像他,但那雙眼睛卻很像妻子,深得讓人看不清眼底情緒。

“別在這傻站著,孩子一路辛苦了,還不讓人上去休息。”吳老爺子提醒。

“光顧著高興了。”

吳雲漢抹了把酸脹的眼,笑著把秦望家往公寓樓裏帶。

擔心秦望家心裏不願意和他一起住,所以專門選了套市中心名下的公寓樓讓秦望家單獨住。

公寓樓面積換算成內陸面積的話有四百多平,在港市屬於最高端的公寓之一。

吳雲漢想給秦望家最好的,無論吃穿住行都是!

秦望家對此卻沒多少興趣,他對那急速上升的電梯反倒是有興趣得多。

“你舅舅舅媽的身體怎麽樣?”

當初和秦春結婚說好生了孩子回城就去見大舅子,沒想到後來出了變故再無機會認親。

誰想兜兜轉轉,孩子竟然還是被大舅子找道。

說起來,就這一件事就夠他吳雲漢還一輩子的情了。

“舅舅舅媽的身體都挺好。”秦望家回,好奇驅使下,他終於還是伸手輕輕扣了下電梯的金屬面板。

“你三姐的預產期是什麽時候?”

吳雲漢覺著自己簡直是沒話找話,問一個未婚男青年表姐的預產期。

秦望家認真地想了想,竟然真回答了這個問題:“應該在四月底。”

吳雲漢:“……”

吳老爺子為個長子緩解尷尬,也笑著插話進來。

“那你回去的時候買些嬰兒用品回去,港市的嬰兒奶粉也挺不錯。”

秦望家眼前一亮,對此真的表現出十分的感興趣。

叮——

電梯微微晃動後停在了二十二的數字上。

“這些天你就住這,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就跟我說。”

“你和爺爺不住這?”

秦望家立刻抓住了你這個字,有些奇怪為什麽去吳雲漢把自己叫來又像是要把人放一邊的感覺。

難道是見面發現不像?

“住,我和你爺爺也住這!”吳雲漢立馬改口:“我們家的別墅離市中心太遠,我怕你出行不方便。”

“我想去港市大學……”

說實話,秦望家對吳雲漢住不住這並不在意。

進屋匆匆掃過窗外那足以令人失魂的美麗風景之後,立刻說出他此行來的主要目的。

“我一會兒就跟港市大學的校長聯系,要是你想進校聽課也可以。”吳雲漢趕忙道。

“如果可以的話就太好了!”

“當然可以。”

解決了心裏最想做的事,秦望家接下來就提出要給壽北打電話。

不管屋裏候著多少傭人,擺設有多豪華。

最終在他眼裏都沒有一部電話來得重要,吳雲漢匆匆指出電話的位置後,他就徑直走了過去。

電話一轉再轉終於接通後,對面傳來的聲音讓秦望家立刻笑了去來。

“三姐,我到港市了。”

不知是不是電話那頭秦溪問了什麽,秦望家這才看向了窗外。

他仔仔細細地描述著這一路上所有的見聞,可眼中並沒有半點欣喜。

港市再繁華,終究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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