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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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狂喜一直持續到兩人牽手離開醫院。

大廳裏站滿了高興向秦溪揮手告別的護士們。

秦溪提著個小布兜, 兜裏裝得全是醫院開得葉酸和鈣片等,兜子還是胡麗大姐帶飯用的。

“要不還是我騎車吧?”

看黎書青神思不屬的樣子,秦溪覺得還是她來騎車帶人比較安全。

“不行!” 黎書青想都沒想就立刻拒絕, 雙手緊緊握著車把手深呼吸起來:“給我五分鐘, 咱們再回家。”

“咱家買車吧?”

秦溪突然道。

雖說沒那麽矯情, 可雙胞胎肯定要比一個孩子辛苦得多,農場那邊還有許多瑣事都得她操心,天天騎車來去也不是個事兒。

“買, 咱們明天就去買。”黎書青立刻道。

夫妻倆就推著車慢慢往前走,說完買車,黎書青又說起給家裏請保姆的事。

“咱們和外公外婆先商量商量,安安好像特別排斥家裏有陌生人。”秦溪想了想道。

隨著年紀慢慢長大,安安有些敏感的性子就越發變得明顯。

家裏一旦來了陌生人就很警惕,老喜歡觀察人家的一舉一動,看得所有人都知道被個小娃娃監視了。

家裏要是再多個保姆, 不知道還要一驚一乍到什麽程度。

“都聽你的。”

現在這個節骨眼下, 秦溪說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認真地思考一番可行性。

就是最繁瑣的家常瑣事,黎書青都聽得津津有味。

秦溪說小吃店掌勺短時間內都要交給楊蕓和楊金花兩個徒弟,說到海鮮店恐怕還要招人……

生意上說完, 又說起平平讀幼兒園的事, 不知道是送機關幼兒園還是社區幼兒園。

還有秦望家去香港, 要找誰陪同去才行等思量。

最後, 秦溪說到了農場:“我還需要一批羊糞和菜籽餅做底肥,過幾天恐怕要往煉油廠那邊跑幾趟。”

黎書青一個激靈,終於想起今天專門去店裏找秦溪的原因了。

他原本是要送驚喜來著……還是跟農場有關系的驚喜。

“我利用休息時間研制了一款廢料, 是用海藻等海產品提取而來……”

仿佛有一股清風拂過心田,帶走了所有疲倦, 心裏只留下純粹的喜悅。

秦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引起的荷爾蒙變化,擡頭往淺笑著的人看去,竟然覺得丈夫好像比沒結婚之前更加帥氣了。

黎書青從來不會對秦溪的事業指手畫腳,相反還在暗中給於了各種支持。

她雖然天天都在小吃店裏忙活,擁軍巷裏的許多事其實也早有所耳聞。

結婚兩年多都沒懷孕,有那好事的早就說了不少風涼話。

加上秦溪買賣做得還挺大在巷裏早傳開,私下不少人都酸黎書青是吃軟飯的窩囊廢。

外公外婆從來都不理會那些風言風語,全力支持秦溪的工作。

許婉華經常說,女性就該有自己工作和事業,依附於男人其實是最危險的一種生活方式。

兩位長輩每天要來往四趟小吃店,中午送平平安安來店裏順道吃午飯,晚上吃完又要把倆孩子接回家。

沒有他們默默支持,秦溪白天根本沒時間做其他的事。

“這是第一個驚喜,我找研究所同事要了批改良過的蔬菜種子……還欠了個大人情……”

黎書青說得興致勃勃,秦溪只是甜蜜的笑著。

***

壽北市,報刊亭餐廳。

羅家秦家都是曙光電纜廠的職工,朋友大多來自同廠。

廠子裏大多對小飯館早有聽聞,但真正見到餐廳的人就大院裏那幾家。

“哎喲!老天爺!”

“這就是秦海說的小飯館啊!這瞧著都比咱廠子食堂還大。”

“你們看頂上這燈,國營飯店都沒有。”

“國營飯店是什麽時候的老黃歷了,現在有錢人都去高檔餐廳吃飯。”

“那秦溪的這個飯館就是高檔餐廳吧!”

“可不是,沒瞧見門口停的全是汽車,咱們自行車停都丟臉。”

酒席就安排在大堂中,除了大堂沒有接待食客,包間還是照常營業。

此時正值晚上吃飯時間,進進出出全都是穿著很時髦的男女,一看就知道是來談生意的。

賓客們都在談論著餐廳,也有羅家的親戚眼珠子都要嫉妒紅了。

“你不是說是個連工作都沒有的人嗎?”

羅正峰的二嬸也是曙光電纜廠職工,兩家人這麽些年一直默默攀比著。

羅成功當上主任他家輸了一頭。

她家先娶了個機關單位的兒媳婦,羅正峰一直找不著對象,這事兒上贏了一頭。

可前段時間突然聽說有對象沒幾天,就收到結婚請柬了……

私下她沒在外編排兩人是先上車後補票,還說什麽兒媳婦肯定醜得見不得人。

結果呢……

兒媳婦年輕又漂亮,那身段跟電視上的歌星一樣。

好在聽說是個打工妹,回到壽北後沒個工作,就在親姐姐的店裏幫忙。

可沒說……小飯館是這樣的。

“媽!”羅正峰的堂弟無奈皺眉,小心扯了下羅二嬸子的衣袖:“你別板著張臉啊!別人看了會怎麽說咱們。”

“廠子裏誰不知道我和陸秀不對付。”羅二嬸三角眼一翻,狠狠地瞪了眼兒子。

陸秀正是羅正峰的媽,兩妯娌在老羅家鬥了幾十年,明面都已經不對付了。

“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日子,就是再不高興也給我忍著。”羅二叔厲聲警告。

他們一家六口就坐了半桌,另外半桌可都是廠子裏的人。

別人都是一副看笑話的樣子,還巴不得羅二嬸一家當場鬧點笑話出來呢!

就在這時,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從大堂的後門走了進來。

“你們看!那人是不是柳雪花?”

有人滿面驚詫地出聲,整桌人都跟著看了過去。

幾年前生活區裏的人有多少看不起柳雪花,現在就有多不可思議。

雖然素面朝天,穿著也是最普通的連衣裙,可柳雪花原本就出眾的長相卻因此最大程度顯現出來了。

她微微昂著頭,自信地穿梭在大堂之中。

“不知道她結婚了沒有?”羅二嬸目光上下打量起柳雪花來,腦中想到的是他那個不成器的二兒子。

快二十七歲了,還一事無成。

“人柳雪花現在咱們可高攀不起!”

隔壁桌有跟張秀芬關系好的嬸子冷不丁插話進來。

當初柳雪花被柳家趕出大雜院,廠區裏沒人願意租房子給她。

那時就數羅二嬸說話最難聽,為了把人趕走,還聚集了廠子裏的一夥死老婆子上門辱罵。

最後硬是把人逼得搬到了廠子外才滿意。

要不是不敢惹張秀芬,秦溪估計也難逃她的編排。

這位黃大嬸一看羅二嬸雙眸裏滿是算計精光的惡心模樣,就忍不住想要看她吃癟。

“怎麽說?”羅二嬸果然上鉤,側轉身子急迫地追問起來。

黃嬸子把從張秀芬那聽到的都講了遍。

別瞧柳雪花只是個餐廳服務員,可人家私底下投資房產還是海鮮市場的股東,躺著就能分錢。

“大姐是說那什麽通海海鮮市場?”

那地方他們去逛過,但也只敢逛逛,兜裏那點工資哪敢買。

一想到柳雪花竟然是市場的股東,那心裏立刻火熱成一片,恨不得明天就把這個金疙瘩娶回家。

“羅大嫂還是別想柳雪花了,人家現在可今時不同往日。”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只破鞋!我兒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羅二嬸斜眼,一臉不屑,那句破鞋說得可相當大聲。

黃嬸子心底冷笑,就默默看著羅二嬸露出滿臉貪婪之色。

柳雪花雖然沒結婚,可張秀芬說和秦溪就像是親姐妹,也不看看人秦溪婆家是什麽身份。

要是羅二嬸不懷好意敢打柳雪花主意,有他們好果子吃

想到這,黃大嬸笑瞇瞇地坐直了身體,一臉看好戲地等著羅二嬸今天要怎麽吃癟。

“你等著瞧好吧!”羅二嬸嗤笑兩聲。

在她的心裏,要是自己主動提出讓柳雪花和老二處對象,她肯定立馬同意下來。

一個被人拋棄的殘花敗柳,他們家肯娶進門柳雪花就得燒高香。

如此篤定的想來,轉瞬間已經把柳雪花的錢當成了羅家的。

熱鬧而嘈雜的氣氛中,話題中心人物秦溪及其婆家出現在了大堂中。

不管老少都是一臉喜氣洋洋的樣子,領頭的老爺子更是從進來就笑得合不攏嘴。

趙國慶一出現,廠子裏的領導就熱情地圍攏了上去。

叫各種稱呼的都有。

秦溪大堂裏搜尋了一圈,在前臺位置看到在安排人上菜的柳雪花,心底微有些詫異。

沒想到她竟然會出現在大堂。

這些來參加婚禮的人中,有不少都是直接或者間接傷害過她的人。

能坦蕩地面對那些人,看來是能直面許多傷痛了。

秦溪走過去。

“故意和羅三哥換的位置?”

“故意的!”柳雪花挑眉,單手叉腰笑得神氣活現:“我就是想讓那些人看看,現在我柳雪花過得有多好。”

“是值得顯擺。”

秦溪搖頭失笑,左右看看四周沒人後湊近傳遞了剛才得到的喜訊。

柳雪花雙眼陡然一亮,抓著秦溪雙臂左右轉頭地看向那平坦的小腹:“你要當媽了!”

“嗯。”秦溪笑,臉上漾起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甜美笑意。

“還是我們黎研究員有本事,不懷則以,一懷就是倆。”

柳雪花是真為秦溪高興,一時半會兒身邊又沒人和她分享快樂,自己傻樂小半天後突然一拍大腿:“我要去廚房告訴大家。”

從小吃店起就跟著她幹的羅永全幾人都在廚房安排上菜,大堂裏一個熟人都沒有。

等那道苗條的身影跑遠,秦溪猛然回頭,看向剛才起就一直看著她們的方向。

羅二嬸子?

一身藍色的確良洗得袖口上都打了幾個補吧,羅二叔和兒子卻穿得光鮮亮麗。

以前秦溪就覺著她就是那種被舊社會荼毒了思想的封建婦女。

把家裏的男人都當成神供起來,不僅自己無私奉獻,還要求女人都活得和她一樣“高尚”

越是這種人,對女性就越是苛待。

秦溪從以前起就非常討厭她,被人直勾勾地盯著,直覺告訴她的目標應該是柳雪花。

秦溪看她,她的目光追隨著柳雪花。

“看啥呢?”

該請的人都差不多到齊了,張秀芬找服務員說可以上菜,轉眼就瞧見秦溪站在一邊眉頭緊皺。

“媽。”秦溪問:“羅正峰的二堂哥是不是還沒結婚?”

“誰肯嫁個二流子。”張秀芬滿臉不屑,要不是跟羅二嬸家成了親家,她才不會請那一家子:“一個當公安的堂弟,一個二流子堂哥,可真是一家子什麽人都有。”

鄙視完,張秀芬又好奇起來:“你問她幹什麽?”

秦溪就把剛才羅二嬸盯著柳雪花看的事說了說:“你說她不會打柳雪花的主意吧?”

“她和她那個二兒子都不是好東西,你提醒柳雪花註意點。”張秀芬說。

可真是有個癩蛤蟆兒子就有個癩子娘。

張秀芬都不好意思跟秦溪說,那羅二癩子以前還打過秦溪的主意。

要不是秦海提著斧頭上門嚇破了他的膽,還不知要怎麽糾纏秦溪。

柳雪花又沒個親人撐腰,可一定得小心羅二嬸這一家子。

被賴上了可是麻煩!

秦溪點頭,打算一會兒吃完飯就去跟柳雪花說。

***

婚宴開始。

早上在前臺搭的臨時臺子成為婚禮雙方父母和新人敬酒的地方。

秦雪一襲白色婚紗,層層疊疊的裙擺鋪在臺子上,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與一身警服高大帥氣的羅正峰站在一起,般配得讓人艷羨。

“等孩子出世,咱們也去拍婚紗照。”黎書青低聲道。

這兩年城市裏流行起了結婚穿白色婚紗。

他們結婚那時就照了張頭挨頭的照片,秦溪更是因為天氣冷穿著褲子就去領結婚證了。

“媽媽我也要和你們一起拍婚紗照。”平平嘟起小嘴,不高興地低聲抗議。

“到時咱們一家八口都去照,每個人都穿最好看的衣服。”

秦溪輕輕點了下平平越來越圓潤的臉蛋,心裏想著是不是要控制下孩子飲食。

照這麽漲下去,青春期前就得長成個小胖妞。

“我要和媽媽一起穿最好看的裙子照相。”

“好!爸爸給你們娘倆都買最好看的裙子。”

黎書青低頭給平平擦掉嘴角的奶油,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又去廚房裏偷吃了。”

“哎……”

坐在秦溪腿上的安安小大人似的長長嘆了口氣:“還吃了兩塊江柳燕阿姨帶來的蛋糕。”

短胖的小手豎起兩根食指,著重比劃了個二。

“我不信你就沒吃。”秦溪指尖輕輕一抹,從安安嘴角上抹下塊白色奶油來,小嘴比平平還要臟:“你吃得肯定比姐姐多。”

“媽媽萬歲。”平平歡快地晃動小短腿,帶得黎書青的椅子都跟著搖晃起來:“弟弟吃了三塊。”

“都是小饞貓。”

黎書青又忙不跌給安安擦嘴。

滿桌的人都在瞧他們一家子,特別是趙國慶和許婉華。

“你剛才是不是去書房給黎冬打了個電話?”許婉華低聲問。

趙國慶點頭。

“黎冬不是怪我們沒早跟他說書青要結婚的事,那這回我就早點說,看他怎麽會怎麽表示!”

“沒想到秦溪這麽爭氣,一懷就是倆。”許婉華笑。

他們長輩當然是早盼著抱重孫子,這下子終於得嘗所願,又怎麽可能不高興。

“咱們得提前把二樓重新裝修下,要不等生了孩子之後再弄就晚了。”許婉華說。

等兩個重孫子生出來,家裏就有四個孩子。

得重新置辦家具和孩子們的書桌等東西,秦溪那麽忙,肯定沒有時間操心瑣事。

許婉華越想就越是克制不住喜意,忍不住湊到趙國慶耳邊猜測起是男是女。

“最好是一個男娃一個女娃。” 趙國慶光是想想都要笑得合不攏嘴:“那我家可就湊成了兩個好字。”

“要都是女娃或者男娃也成。”許婉華說。

“再等幾個月,你恐怕就沒空和老同事們一起去到處講課了。”趙國慶笑。

“你不也是沒空下棋了。”許婉華回。

兩位老人都不由暢想起明年家裏將會有多熱鬧。

“我去廠子那邊打個招呼。”秦溪把孩子交給許婉華幫忙照看,起身跟著張秀芬一起去了羅家親戚那幾桌。

作為新郎父親的羅成功不勝酒力,就臺子上的兩杯酒下肚,已經醉得走路都打趔趄。

羅正峰扶著人到一邊休息,陸秀和張秀芬端著飲料挨桌挨桌的敬酒。

秦雪換了套紅色裙子,看到秦溪走過來,立刻挽住了她的手臂。

“姐,怎麽了?”

要不是有事,秦溪從來不會主動參與進這種無用客套之中。

而且她徑直走向的方向是羅家親戚那桌,顯然是有事。

秦溪沒像剛才那樣直接說出心裏的猜測,擡頭一看柳雪花正領著人往這邊走,沖她招了招手。

既然不確定,那就親自驗證下。

柳雪花很快看到了,親自從托盤裏端了菜送過來。

從柳雪花走過來,到菜盤子放下,羅二嬸的目光果然一直隨著她移動而移動。

秦溪朝羅家那示意了下,秦雪立刻明白。

“老太婆,這是拿準雪花姐沒有娘家撐腰所以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吧。”

“不怕別的,就怕羅正峰那個二堂哥不要臉。”

不是就怕,而是那人就是個不要臉的流氓,聽聞這兩年學什麽港市古惑仔到處搞兄弟幫。

“他不敢惹我們家,正峰會直接給他戴銀銬子。”秦雪渾不在意。

流氓的天生克星不就是公安,羅二子惹誰都不敢惹羅正峰。

“那一會兒咱們試探她一下,要是真有那心思……”

“姐你就放心,今天我結婚,以後我就是已婚婦女,不管說話多難聽咱媽都管不著我……”

秦雪勢要將以前在心裏打轉多年的臟話在今天都全部吐出來,好好讓那羅二嬸領教一下什麽叫已婚婦女的戰鬥力。

秦溪挑起大拇指。

等柳雪花人走過來,湊過去低語幾句,三人一起去到了桌前。

“大家都吃好喝好哈!”秦雪笑嘻嘻地舉起杯子,秦溪也笑:“酒不夠我再叫人上。”

“夠了,夠了!”大家都客氣地回道。

“歡迎大家以後到店裏來吃飯,雪花姐是我們總店的經理,以後來店裏可以直接找她。”秦溪說。

眾人神色略有些尷尬。

秦雪立刻跟上說道:“我雪花姐現在可出息了,一個月工資好幾百,比我家那口子都掙得多。”

整整齊齊倒抽涼氣的動靜。

隨便顯擺了兩句後點到即止,秦溪微笑著看向羅二嬸:“嬸子,今天怎麽沒瞧見羅二子哥?”

“你二子哥忙,今天就沒來。”羅二嬸笑。

“忙?難道二子哥的那什麽兄弟幫成立公司了?”秦溪緊接著就笑問:“二子哥今年都塊三十了吧,什麽時候準備請我們吃酒席啊!”

羅二嬸臉上一僵,臉色陡然沈了下來。

“二子早沒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了,他現在做得可是正經生意。”

冷颼颼地瞪了兩眼秦溪姐妹,又接著說道:“不少姑娘都上趕著嫁進我們家門,用不著你們操心。”

“嬸子肺挺好的。”秦雪挑眉:“一口氣吹那麽多牛都不帶喘氣的。”

羅二嬸臉色難看,抹了把油汪汪的嘴,作勢就要罵人。

秦溪下一句就已經把話接了過去:“嬸子別生氣,我妹妹不是那個意思,她是為二子哥高興呢。”

“大家夥說是不是?以後有得是嬸子享福的時候。”

“二子哥優秀,找對象的事不著急,不像我!最近為了給雪花姐介紹對象,可問了不少人。”

桌上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秦溪話鋒一轉怎麽又說到了柳雪花身上。

秦雪喝了口水,又把秦溪的話接了過去。

“雪花姐想找個啥樣的?”

“多得不說,工作上肯定要和雪花姐賺得差不多吧,一個月工資少說也得三百以上。”

“那肯定還不夠,雪花姐還有房子,怎麽也得找有房的,不可能讓女方養男方吧。”

“可不是,”秦溪滿臉笑容,擡手故作親昵地拍了下羅二嬸的肩:“二嬸說是吧,什麽鍋就得配什麽蓋,癩蛤蟆就別想吃天鵝肉了。”

“姐,你還是從姐夫的研究所裏找吧。”

看到這,眾人總算明白了。

感情姐妹倆是在這唱雙簧,陰陽怪氣羅二嬸母子就是癩蛤蟆。

看來是人家已經知道了她的打算。

大家心裏多得是幸災樂禍,同時又有些畏縮。

張秀芬一張嘴還不夠,沒想到養出的兩個女兒都牙尖嘴利。

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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